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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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下午是政治學習出不來，晚飯後，張學奎來到連部辦公室。
說是辦公室，其實很簡陋，就是放了兩張辦公桌，兩把椅子，一個簡易櫃子，後面還有一張單人床，晚上值班用。
王連長已經結婚了，媳婦隨軍；指導員的媳婦在西寧，所以平時基本都是指導員值班。
“報告！”張學奎喊到！“進來！”
“指導員好！我是一排三班的張學奎！”
“小張你好！有什麽事兒嗎？”
張學奎就把昨晚和今天的事情講了一遍！，最後說：“但是我不知道去哪裏能找到磷？”
梁指導員很高興，說：“我知道你，這次分到咱們連的，就你一個高中生！你這個想法很不錯！明天我和連長商量一下，你等我消息！”
“是！謝謝指導員！那我回去了！”張學奎沒想到，指導員竟然知道他。
第二天中午，指導員喊住了張學奎，“吃完飯來我這裏一趟！”
到了辦公室，指導員和連長都在，指導員說：“我和連長商量過了，支持你的想法！你說的磷，我也幫你找到了！”
“真的？太好了！”張學奎喜出望外！
指導員接著說：“我認識烏盟師專的一個化學老師，上午已經打電話說好了！下午的政治學習你就不用參加了，去烏盟師專找鄭老師，他會給你磷！”
“是！謝謝指導員，謝謝連長！”
“對了！連裏的馬訓的還不熟，你騎我的馬去！”指導員說。
“是！謝謝指導員！”
張學奎走後，王連長說：“連裏一直缺個文書，你看看這個張學奎咋樣？能不能讓他當文書？”
“你還挺有眼光！我正有此意！”兩人相視一笑。
烏盟師專的前身是創立於1931年綏遠省立第二師範學校，這是烏蘭察布地區最早的師範學校。
1958年，教育部在此基礎上批準成立了烏蘭察布盟師範專科學校。
曾任中央黨校的校長的劉 YUN 山同志就曾經在這裏求學！
指導員的馬是一匹白馬，可能是上了歲數的緣故，脾氣很溫順！
按照地址，張學奎騎著馬一溜小跑來到了烏盟師專，見到了這位教化學的鄭老師。
鄭老師全名叫鄭濟深，高高瘦瘦的，戴一副花鏡，花白的頭發，看著有50多歲了！
他一直在門衛室等著張學奎，看到穿著騎兵特有的土黃色軍裝的年輕軍人，就從門衛室走了出來！
“是騎兵五師的張學奎嗎？”鄭老師招手問道。
“是我，你是鄭老師嗎？”張學奎趕緊下馬，敬了個軍禮“鄭老師好！”
鄭老師伸出手來，“你好你好！”兩人握手，“年輕就是好啊！”
“牽馬跟我走吧！”鄭老師拍拍張學奎的肩膀，在前面帶路。
學校裏人不多，墻上用彩紙貼了不少標語。
“老師，你是山東人嗎？”張學奎問。
“聽出來了？”
“恩，我爺爺奶奶都是山東人，當年闖關東去的東北，我小時候奶奶還在，她就說山東話，我聽你說話和她一個口音！”
“是嗎，你們祖籍山東哪裏啊？”鄭老師微笑著說道。
“我聽我爸說好像是海陽一帶！”
“是嗎？那還真挺近的，我老家是即墨的！”
“即墨離海陽很近嗎？”張學奎好奇地問道。“我還沒去過山東呢！但我爸說山東老家已經沒什麽親戚了！哎！”
鄭老師的神色也有點黯然，他苦笑了一下，說：“沒想到今天還能認識個小老鄉！”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一排平房前。
鄭老師說：“到了，這裏就是化學實驗室。把馬栓那邊的樹上就行！”
這排房子應該已經建了不少年，老式的拱形窗戶，屋頂瓦片上長了不少草。最遠處看著像倉庫，窗戶上有鐵柵欄，門上掛在一把大鎖頭。
鄭老師去開門，張學奎去拴馬。
走進實驗室，和普通教室差不多，一張講臺，十幾張課桌，課桌上放著一些試管架和燒杯等物品。
鄭老師走到其中一張課桌旁，說：“我聽你們指導員說了，你想做個試驗，證明墳地裏的鬼火只是一種自燃現象，讓戰士們不再害怕，是嗎？”
“對！很多戰士不了解這其中的原理，都說是鬼火，嚇得新戰士都不敢自己站崗！”
“你是高中畢業？”鄭老師問。
“其實，我應該是今年7月畢業，但學校已經停課了，待著也是待著！我就報名參軍，還真被選上了！”張學奎不好意思地說道！
鄭濟深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他問：“你們高中沒停課？”
“我上高中之後，就說高考要推遲招生，學校有時候也停課，但不停課的時候老師們還是上課的。而且我一直想考哈爾濱醫大來著，所以化學是一定要學好的！”
“你想當醫生啊！那你說說，磷是一種什麽樣的物質？”
“磷是一種淺黃色或者白色的半透明蠟狀固體，比較軟，見光顏色會變深，所以又被稱為黃磷。有劇毒，它的燃點很低，大約在40度左右，暴露在空氣中很容易自燃，會產生藍綠色磷光和白色煙霧。”
“那你知道它怎麽保存嗎？”
“一般是存放在水裏，我見過化學老師做實驗。用玻璃瓶子裝的。”
“還行，基本知識掌握的不錯！今天，我教你做白磷自燃的實驗！”鄭老師說著，從旁邊桌子上挪過來一個試管架，上面有幾個裝了液體的透明試管。
又搬過來一組鐵架放在實驗桌子上，鐵架上伸出來一截帶彎鉤的鐵條。
鄭老師邊操作邊說：“這是我提前配置好的二硫化碳溶液，因為白磷可以溶於二硫化碳，但二者又不發生化學反應。”
他又拿過來一張一側打了個圓孔的長條形試紙，打開裝有二硫化碳的試管，用鑷子夾著試紙泡入溶液中，等試紙完全濕透後，再用鑷子拎出，將試紙圓孔穿過鐵架突出的鉤子上，掛了起來。
慢慢的，試紙逐漸變幹，只聽“刺啦”一聲，試紙上冒出了一道火光，燒了起來！
之後，鄭濟深又讓張學奎自己操作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把另外兩管已經用蠟封口的試管交給了他，又給了幾張試紙和一把鑷子。
“你一定要仔細操作，千萬別浪費了！用完把試管和鑷子再拿回來！哎！學校倉庫裏也沒有多少了！”
他長嘆一聲！
張學奎從衣兜裏掏出部隊發的裝針線的布口袋，將東西放進去收好，再三感謝才離開烏盟師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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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政治學習出不來，晚飯後，張學奎來到連部辦公室。
說是辦公室，其實很簡陋，就是放了兩張辦公桌，兩把椅子，一個簡易櫃子，後面還有一張單人床，晚上值班用。
王連長已經結婚了，媳婦隨軍；指導員的媳婦在西寧，所以平時基本都是指導員值班。
“報告！”張學奎喊到！“進來！”
“指導員好！我是一排三班的張學奎！”
“小張你好！有什麽事兒嗎？”
張學奎就把昨晚和今天的事情講了一遍！，最後說：“但是我不知道去哪裏能找到磷？”
梁指導員很高興，說：“我知道你，這次分到咱們連的，就你一個高中生！你這個想法很不錯！明天我和連長商量一下，你等我消息！”
“是！謝謝指導員！那我回去了！”張學奎沒想到，指導員竟然知道他。
第二天中午，指導員喊住了張學奎，“吃完飯來我這裏一趟！”
到了辦公室，指導員和連長都在，指導員說：“我和連長商量過了，支持你的想法！你說的磷，我也幫你找到了！”
“真的？太好了！”張學奎喜出望外！
指導員接著說：“我認識烏盟師專的一個化學老師，上午已經打電話說好了！下午的政治學習你就不用參加了，去烏盟師專找鄭老師，他會給你磷！”
“是！謝謝指導員，謝謝連長！”
“對了！連裏的馬訓的還不熟，你騎我的馬去！”指導員說。
“是！謝謝指導員！”
張學奎走後，王連長說：“連裏一直缺個文書，你看看這個張學奎咋樣？能不能讓他當文書？”
“你還挺有眼光！我正有此意！”兩人相視一笑。
烏盟師專的前身是創立於1931年綏遠省立第二師範學校，這是烏蘭察布地區最早的師範學校。
1958年，教育部在此基礎上批準成立了烏蘭察布盟師範專科學校。
曾任中央黨校的校長的劉 YUN 山同志就曾經在這裏求學！
指導員的馬是一匹白馬，可能是上了歲數的緣故，脾氣很溫順！
按照地址，張學奎騎著馬一溜小跑來到了烏盟師專，見到了這位教化學的鄭老師。
鄭老師全名叫鄭濟深，高高瘦瘦的，戴一副花鏡，花白的頭發，看著有50多歲了！
他一直在門衛室等著張學奎，看到穿著騎兵特有的土黃色軍裝的年輕軍人，就從門衛室走了出來！
“是騎兵五師的張學奎嗎？”鄭老師招手問道。
“是我，你是鄭老師嗎？”張學奎趕緊下馬，敬了個軍禮“鄭老師好！”
鄭老師伸出手來，“你好你好！”兩人握手，“年輕就是好啊！”
“牽馬跟我走吧！”鄭老師拍拍張學奎的肩膀，在前面帶路。
學校裏人不多，墻上用彩紙貼了不少標語。
“老師，你是山東人嗎？”張學奎問。
“聽出來了？”
“恩，我爺爺奶奶都是山東人，當年闖關東去的東北，我小時候奶奶還在，她就說山東話，我聽你說話和她一個口音！”
“是嗎，你們祖籍山東哪裏啊？”鄭老師微笑著說道。
“我聽我爸說好像是海陽一帶！”
“是嗎？那還真挺近的，我老家是即墨的！”
“即墨離海陽很近嗎？”張學奎好奇地問道。“我還沒去過山東呢！但我爸說山東老家已經沒什麽親戚了！哎！”
鄭老師的神色也有點黯然，他苦笑了一下，說：“沒想到今天還能認識個小老鄉！”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一排平房前。
鄭老師說：“到了，這裏就是化學實驗室。把馬栓那邊的樹上就行！”
這排房子應該已經建了不少年，老式的拱形窗戶，屋頂瓦片上長了不少草。最遠處看著像倉庫，窗戶上有鐵柵欄，門上掛在一把大鎖頭。
鄭老師去開門，張學奎去拴馬。
走進實驗室，和普通教室差不多，一張講臺，十幾張課桌，課桌上放著一些試管架和燒杯等物品。
鄭老師走到其中一張課桌旁，說：“我聽你們指導員說了，你想做個試驗，證明墳地裏的鬼火只是一種自燃現象，讓戰士們不再害怕，是嗎？”
“對！很多戰士不了解這其中的原理，都說是鬼火，嚇得新戰士都不敢自己站崗！”
“你是高中畢業？”鄭老師問。
“其實，我應該是今年7月畢業，但學校已經停課了，待著也是待著！我就報名參軍，還真被選上了！”張學奎不好意思地說道！
鄭濟深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他問：“你們高中沒停課？”
“我上高中之後，就說高考要推遲招生，學校有時候也停課，但不停課的時候老師們還是上課的。而且我一直想考哈爾濱醫大來著，所以化學是一定要學好的！”
“你想當醫生啊！那你說說，磷是一種什麽樣的物質？”
“磷是一種淺黃色或者白色的半透明蠟狀固體，比較軟，見光顏色會變深，所以又被稱為黃磷。有劇毒，它的燃點很低，大約在40度左右，暴露在空氣中很容易自燃，會產生藍綠色磷光和白色煙霧。”
“那你知道它怎麽保存嗎？”
“一般是存放在水裏，我見過化學老師做實驗。用玻璃瓶子裝的。”
“還行，基本知識掌握的不錯！今天，我教你做白磷自燃的實驗！”鄭老師說著，從旁邊桌子上挪過來一個試管架，上面有幾個裝了液體的透明試管。
又搬過來一組鐵架放在實驗桌子上，鐵架上伸出來一截帶彎鉤的鐵條。
鄭老師邊操作邊說：“這是我提前配置好的二硫化碳溶液，因為白磷可以溶於二硫化碳，但二者又不發生化學反應。”
他又拿過來一張一側打了個圓孔的長條形試紙，打開裝有二硫化碳的試管，用鑷子夾著試紙泡入溶液中，等試紙完全濕透後，再用鑷子拎出，將試紙圓孔穿過鐵架突出的鉤子上，掛了起來。
慢慢的，試紙逐漸變幹，只聽“刺啦”一聲，試紙上冒出了一道火光，燒了起來！
之後，鄭濟深又讓張學奎自己操作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把另外兩管已經用蠟封口的試管交給了他，又給了幾張試紙和一把鑷子。
“你一定要仔細操作，千萬別浪費了！用完把試管和鑷子再拿回來！哎！學校倉庫裏也沒有多少了！”
他長嘆一聲！
張學奎從衣兜裏掏出部隊發的裝針線的布口袋，將東西放進去收好，再三感謝才離開烏盟師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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