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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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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四章

章節簡介:“咻——”

一道清如秋水的劍光快如閃電地從空中掠過,帶起的氣流揚起了從石子小路上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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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一道清如秋水的劍光快如閃電地從空中掠過,帶起的氣流揚起了從石子小路上走過來的青鸞神女的發梢,以她的修為都只能看到劍光尾巴上甩得飛起的藍白色劍穗。

“那把劍發的什麽瘋?”

被殺氣騰騰亂飛的劍光閃花了眼,青鸞神女眨巴眨巴翦水秋瞳,對坐在院子裏的玉兔投去一個疑問的眼神。

“我怎麽知道……嗷嗚……”玉兔坐在院中做景用的大石頭上,小巧的嘴巴就沒停過,“大概又被它主人給坑了吧……”

一大早,姑蘇藍氏的人都被天道傳送走之後,某個魏姓男子就一起不見了蹤影,半個時辰之後,這把劍就殺氣騰騰地滿雲深不知處亂飛,作為跟魏某人混得比較熟的狐朋狗友,玉兔腦瓜子一轉就明白過來魏無羨又做了什麽騷操作。

青鸞神女聽這玉兔一句話,裏面夾雜著的細碎哢嚓聲就沒斷過,不禁將目光定在玉兔稚嫩的小臉上。

“你看什麽?”被青鸞神女的目光看得摸不著頭腦,玉兔按住心裏冒出來的,想把自己的玉杵拎出來的沖動。

“你這麽能吃,怎麽這麽多年都沒見你長過個子呢?”

青鸞神女與有蘇琳是同輩,玉兔雖然比她們大,奈何身形一直長不大,總是會被人忽略輩分,當年有蘇琳與玉兔的梁子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結下的。

這句話精準戳中雷區,玉兔一張粉雕玉砌的小臉迅速變黑,“那把劍太活潑了,看得我也手癢了,你陪我過過招吧。”

別看是句征詢的問句,玉兔卻直接當成了肯定句用,把手裏的果子一拋就摸出一支玉杵,迅速變大到與她自己等高的大小,視覺沖擊堪比小蘿.莉拎著狼牙棒。

氣哄哄的隨便唰地再次飛過前院,彪起的劍氣刮得樹葉漫天飛舞,對魏無羨大半夜偷襲自己的事情越想越生氣,猛地在空中調了個頭,埕亮的劍鋒上甩出了一道劍氣如彎月一般削過院子裏的花花草草,頓時鮮花與草葉齊飛,兜頭撒了院中一追一逃的青鸞和玉兔一身。

甩完劍氣就想飛走的隨便突然在空中急剎劍,猶疑著往回倒退了幾米,停在一簇綠植面前。

那叢綠植在地面叢生,葉片纖細修長,墨綠的顏色看著有股瑩潤之感,是一小片清雅的蘭草,可惜剛剛慘遭隨便的毒手,變成被割了一茬的韭菜,斷口整整齊齊。

應該不會這麽倒黴吧?

隨便的劍尖彎了彎,看到了蘭草邊放著的一只澆花用的小木桶,頓感劍生艱難。

這好像是藍曦臣精心侍弄的蘭草啊,之前差點兒被暴雪天災弄死,昨天還見到他握著只水瓢澆水來著。

完了完了,這下闖禍了,都怪魏無羨那個不靠譜的主人,老是坑自己的劍,都把它氣糊塗了。

停在蘭草前的隨便差點兒把自己筆直的劍身糾結成軟劍,最後還是做賊一般左看看還在打架的青鸞玉兔,右看看沒有動靜的嫦娥仙子,再掃一圈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的雲深不知處,最終決定逃逸。

它飛速調頭往自己的房間飛,姑蘇藍氏很貼心,哪怕知道它是魏無羨的佩劍,也還是給它安排了一間單獨的房間,雖然隨便悄摸摸地在心底懷疑過這是藍忘機安排的,非常可能是嫌它礙眼,因為這個,它還默默同情過還沒辦法化形的避塵來著。

竄回自己房間的隨便迅速找到自己掛在墻頭上的劍鞘,一個急拐彎將自己插.了.進去,徒留室內一聲還未消去的嗡嗡劍鳴聲。

好了,現在沒人知道壞事是它幹的了,因為它被主人坑了,被封印回原形,動!彈!不!得!呢!

本仙劍真的太機智了~

所以說啊——

果然是物似主人型……

雲深不知處一片水深火熱,清算廣場這邊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金光瑤,哦不對,現在或許可以叫孟瑤?發現自己站在了問心路前的時候,臉上竟然還露出了一點兒終於還是來了意味的笑容。

這些日子再次回到溫若寒身邊的金光瑤半點兒都沒有眾人之前以為的那樣落魄。

因為之前的夢境的關系,金光瑤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都被曝光在眾人的目光下,那赫赫有名的“六殺”成了金光瑤在世人眼中新的標簽。

世人總是這樣的,當一個人有了汙點,就可以抹殺無視他之前的一切。

【斂芳尊啊,終於見到真人了。—神修】

【果然跟魏前輩說的一樣,這樣一幅很占便宜的容貌,第一時間就能博得他人的好感,這樣一張臉,討女人歡心絕對足夠,卻又不會讓男人產生反感和警惕;年長者覺得他可愛,年幼者又會覺得他可親——就算不喜歡,也不會討厭。—鬼修】

因果斷上的卷面一分為二,左邊的是個少年的身影,一根簡單發帶紮起的馬尾,一身樸素簡單的衣著,眼珠黑白分明,靈活而不輕浮,面相很是幹凈伶俐,七分俊秀,三分機敏,是個讓人一看就心喜的乖巧少年。

右邊卷面的人影比起左邊的要長大幾歲,褪去了少年時的稚嫩青澀,一身華貴的金色家袍,眉心一點朱砂,頭上一頂烏色軟帽無端讓人覺得沈重,眼神沈靜,少了幾分少年時的明亮,這是世人熟悉的斂芳尊,一身蘭陵金氏家主的威勢。

金光瑤掃了眼後人對自己容貌的議論,目光落在了左邊曾經少年的自己身上,目光閃了閃,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許。

藍曦臣握著裂冰的手無聲地握緊,他也在看著那個曾經的少年身影,耳畔恍惚響起一聲聲柔和的“二哥”。

“誒……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對啊,本以為斂芳尊是位高風亮節的人物,誰能想得到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六殺呀,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太恐怖了。”

雖然被天道打臉了那麽多次,但愛長舌,看熱鬧這種人之天性還真不是那麽容易改掉的,更何況現在等待清算的金光瑤在他們的眼中是實打實的十惡不赦。

自從金光瑤站到問心路前開始,聶懷桑的表情就肉眼可見的淡了下來,可能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現在嘴角掛著的笑容有多讓人背後發涼。

頂著隨便殼子的魏無羨不關心金光瑤的是是非非,三尊之間的恩怨情仇他在夢境中就從頭到尾地旁觀了一次,除了唏噓幾句外也沒法兒。

不過聶懷桑的神態變化倒是被他看進了眼中,他悄悄走到目光覆雜地盯著金光瑤的聶懷桑身後,兩手迅如閃電地伸出兩指掐著聶懷桑兩側臉頰的軟肉,把他的視線強行拉走。

聶懷桑猝不及防被掐,目光隨著拉扯的力道先是看見了看著金光瑤目光同樣覆雜的自家大哥聶明玦,然後目光又被拉著看到了臉色微微蒼白神色難掩迷惘的自家二哥藍曦臣。

夢境中,他們兄弟四人的餘生結局畫面零碎地閃過他的腦海,讓聶懷桑激靈靈地打了個抖。

“魏兄,你先放開我,我脖子要斷了。”

聶懷桑這般通透聰慧之人怎麽會想不到魏無羨的用意,他想笑一笑表示自己恢覆正常了,結果臉頰還被掐著,說話都漏風。

“那也總比斷腿好。”

言下之意就是,你再敢黑化試試?看你家大哥不打斷你的腿!

魏兄,不提這個我們還能做朋友,有你這樣的嗎?拿這麽兇殘的事威脅好友?

從魏無羨的魔爪之下搶救回自己的臉頰,聶懷桑揉著紅彤彤的皮膚躲到了藍曦臣的身後,面對藍曦臣看過來的目光回了個乖巧的笑臉。

[同根不同枝,同生不同命。]

因果斷上的人像褪去,畫面如水波一般泛起波瀾,待到恢覆平靜後,出現的就是張燈結彩,賓客往來的金鱗臺。

蘭陵金氏的族地依然是世人印象中的華麗富貴,連往來的家奴都昂首挺胸地比別家傲氣。

眾人皆擡頭仰望著因果斷上的畫面,不太明白天道的用意,只有孤零零獨自站著的金光瑤好似看出了什麽,連臉上一直維持微笑都徹底斂去,那張向來可親的臉上頭一次沒了笑容,神色冷淡。

不用多久,卷面上的畫面就給了他們疑惑的答案——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的少年被蘭陵金氏的豪奴一腳踹下了金鱗臺!

從那高高的玉階上,從最上面一級,一直滾到了最下面一級。

劇痛讓少年半晌兒都沒能從地上爬起來,在森冷的夜色中趴在冰冷的石磚地面上,隔著長長的玉階的另一端,蘭陵金氏的家族親眷觥籌交錯,一身綾羅的金光善夫婦攬著獨子金子軒一起站在露臺上被眾人簇擁著放燈為他祈福。

一明一暗,雲泥之隔。

還叫著孟瑤這個名字的少年終於攢夠了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爬起來之後,什麽也沒說,抹掉了額頭上的鮮血,拍拍身上的灰塵,背著行囊就走了。

那個時候,沒人知道,那天其實是兩個人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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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態端雅地坐在室內的嫦娥仙子看著院子裏劍光亂閃,雞飛(青鸞:?)兔跳(玉兔:……),笑瞇瞇地喝了口清茶。

希望藍家人回來的時候,這雲深不知處還沒有被那幾個“混世魔王”給拆了吧……

隨便:不是我幹的,我被封印了!是那只鳳凰那只兔子打架弄的!

鍋從天上來的青鸞&玉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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