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第六十六章

關燈
第68章 第六十六章

章節簡介:“嗚嗚嗚嗚!!!!”

“啊——!!!”

冰……

-------------------------------------

“嗚嗚嗚嗚!!!!”

“啊——!!!”

冰火兩重天的痛苦不是所有人都能撐住的,不斷有人因劇痛摔倒在地,幽藍色的冰霜迅速順著觸地的皮膚蔓延而上,每掙紮一下就是連皮帶肉撕下的血肉模糊。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慘叫聲此起彼伏,因腳底劇痛摔在地上的人又因為燃燒的血色烈焰焚燒的痛苦而不得不拼命爬起,一起一伏間,周身衣衫襤褸、鮮血淋漓,裸露在外的肌膚不是凍傷就是燒傷,問心路徹底淪為了活地獄,這些走在路上的人就是在人間受.刑的披著人皮的惡鬼。

【火山地獄、冰山地獄、蒸籠地獄……嘖嘖嘖,既然此世非人間,老天有眼就讓這些活惡鬼立遭報應!—仙修】

【火山地獄、蒸籠地獄和冰山地獄主罰平日裏家長裏短,以訛傳訛,陷害,誹謗、辱罵,欺世盜名,欺善淩弱之人,這些烈焰寒冰就像他們心中的貪婪和陰暗,日日翻滾煎熬,傷人害己。—神修】

【接下來應該還有拔舌地獄才對,這些妄稱修士的畜生,只知肆意汙蔑議論他人的長舌之輩,必定會走一遭!—人修】

功過評上後人的言論才剛剛顯現出來,一個倒在問心路上掙紮的修士就慘叫出聲,那聲調格外的拔高刺耳,聽在心驚膽戰的世人耳中驚得人人臉色慘白。

只見那匍匐在地的修士面前,從黑霧中閃過一道冷冷的寒光,一把倒鉤從黑紅翻滾的鬼霧中伸出,速度明明不快,那個修士卻像傻在原地一般,眼睜睜看著那把冰冷的兇.器伸進自己的口中,紮穿平日裏蜚語流長的舌頭狠狠地一拽!

嘶——!!!

看到全過程的世人都嚇得腳下不穩踉蹌倒退幾步,心有餘悸地一手摸上自己的脖子,一手捂著自己的嘴巴,眼睛裏面滿是驚懼。

“啊啊啊——!!”

舌頭被拽出口,無法說話的修士慘叫著伸手去抓那把血淋淋的倒鉤,卻被霧中伸出的,握著倒鉤另一端的鬼爪握住,幹脆利落地往外一折,哢嚓一聲,這名修士的手腕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來。

一張青面獠牙的地獄鬼卒臉孔在黑霧中若隱若現,桀桀詭笑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心裏心虛有鬼的人都恐懼地抱緊自己,臉上涕淚交加。

【看吧,要說哪個地獄是這些仙門敗家都逃不過去的必定是拔舌地獄。—人修】

【那是負責地獄刑獄的鬼卒吧?聽說這種鬼神的叫聲都有震懾魂魄的效果,越是虧心事做多了越是懼怕。—鬼修】

【可惜看不到問心路外的場景,否則必定能看到那些仙門敗家的可笑嘴臉。—妖修】

若不是親眼所見,人們真的不知道原來人的舌頭真的能伸出這麽長的長度,比那鬼怪中的吊死鬼還要恐怖。

慘遭拔舌的修士接二連三,有男有女,那黑霧中的鬼卒抓著倒鉤的一端像拖死狗一般地拖著另一頭的人,修士口中湧出的鮮血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慘叫都沒了力氣。

相比較其他人,那個一開始被抽進來的女修反倒是一群人裏受傷較輕的,不是因為她修為有多高深而是因為她竟然踩在倒地掙紮的修士身上往前爬,平時一身清冷的出塵氣質蕩然無存。

要麽像其他人一樣淒慘丟人,要麽就拋開那些裝模作樣的架子,傻子都知道該怎麽做,有什麽能比命重要?

但是她聰明,不代表別人就是傻子,甘願當她的踏腳石,再次狼狽地將一個無力掙紮的修士踩在腳下,這個白衣破碎臟汙的女修終於碰上了狠茬子。

那個猝不及防被踩得趴到地上的修士瞬間半個身子都被凍得刺骨地痛,心裏的恨意和怒火終於爆發,一把抓住了白衣女修的長發狠狠地摜在地上。

“臭.娘.們!”他尤不解氣地爬起來,不管自己一身鮮血橫流的傷口,大力踹了被摔懵的女修一腳,“你好惡毒的心腸!”

這樣的情況不僅僅發生在他二人身上,問心路上的這群人面對地獄加幻境的艱難下,互相攀扯下毒手的情況比比皆是。

方夢辰被他的父母護著,年輕朝氣的一張臉上汙血混著眼淚抹了滿臉,腳下刺骨的劇痛,滿眼都是互相坑害的同修,他拉著母親的手臂被父親護著推著往前爬。

最慘的還是易為春。

他只有一條腿,另外一條腿上的假肢已經在剛才的混亂中丟失了,別人丟的是鞋履,他被凍住之後,掙紮掉落的確實假肢。

只剩下一條腿的情況下,他連站穩都困難,不斷地被人推搡踩踏,憤恨燒紅了他的眼睛,終於在又一個人踢到他身上之後拔劍刺出。

那個毫無防備被刺的修士低頭看著胸口湧出的鮮血,踉蹌兩步一頭栽倒。

滄雲界遠征修士冷眼旁觀著這出鬧劇,仙門百家目瞪口了半晌兒。

這可不同於問心路上的刑罰,這是明晃晃的自相殘殺,還是同為正道修士的互相坑害,那淅淅瀝瀝的鮮血刺痛了每一個含靈位面的修士。

【狗咬狗一嘴毛了。—魔修】

【本來就是一群沽名釣譽的烏合之眾,面對生死和危險,那層冠冕堂皇的皮早就可有可無了。—妖修】

因果斷上翻滾的黑紅色霧氣在人心惶惶中悄無聲息地散去,一個個片段場景在卷面上走馬燈般劃過:

——“誒誒,聽說沒有,雲夢江氏那個軟包子少主被眉山虞氏逼婚啦。”

“嗐,這早就傳開了,也就眉山虞氏那只紫蜘蛛幹得出來這種不要臉的事,上趕著逼人娶她。”

幾個修士在茶館歇腳,談論著當年的江虞兩家聯姻。

——“諸位可聽說了嗎?那雲夢江氏現任宗主跟抱山散人之徒藏色……嘿嘿嘿……”

“誰說的,人家不是嫁給那江氏原來的家仆魏長澤了嗎?一個不嫌他曾是家仆,一個為了妻子脫家袍退出家族,神仙眷侶呀。”

“那可不一定,這可是那雲夢江氏現任主母紫蜘蛛說的,還能有假?嘿嘿,聽說天天都鬧呢,好精彩的一出大戲呀!”

又是一家不知哪個地方的酒樓,幾個喝了幾杯劣酒的低階修士口無遮攔地在哪兒滿口胡咧咧,一臉猥瑣不可說的神情。

——“聽說雲夢江氏那對冤家又吵架了!吵得夢雲的弟子門生都躲出來夜獵了。”

“又是那對像仇人多過像夫妻的,兄臺少見多怪了,那紫蜘蛛哪天是心平氣和不發脾氣的?”

“這回不一樣,聽說那江楓眠把藏色散人的兒子帶回蓮花塢了,紫蜘蛛氣得見誰都沒個好臉色呢。”

“兄臺小心別碰上她,人家高門大戶的,撞她槍口上挨紫電可沒處說理去。”

“不過聽說紫蜘蛛當著家裏門生的面質問藏色散人之子是不是江楓眠的私生子呢。”

——“世家仙子榜出來了,我等可真是大開眼界啊。”

“不過這上面怎麽沒有那雲夢江氏的大小姐啊?”

“嗐,這有什麽奇怪的,那江厭離有那麽個人見人嫌的母親會是什麽好家教的貨色,就算不是貌似無鹽,也是平平無奇吧,聽說資質也差。”

一個個曾經發生的場景在因果斷上重現,都是些背地裏惡意揣測誹謗,明明沒有親眼見過的事情,他們都不憚於用最大的惡意和嫉妒去揣測,肆意造謠議論,說得有鼻子有眼。

有些場景甚至連當事人都不記得。

不過也是,在他們看來,他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過過嘴癮,哪裏想過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這些長舌婦,比凡人還愛這些家長裏短的蜚語流言,活該被拔舌。—鬼修】

【流言勝於刀劍呀,積毀鑠骨,他們一張嘴造謠,別人就算跑斷腿也解釋不清事實。—人修】

因果斷上,一把烈焰燃去漫卷的黑紅色鬼霧,血紅色的烈焰褪去後畫面再次出現:

——“聽說雲夢江氏滅門啦!”

“誒,倒黴催的,四大家族都被溫氏找上門過,怎麽就雲夢江氏一個被滅門了呢?”

“誰知道呢,聽說岐山溫氏從蓮花塢整整運了兩千多件完好的法器回岐山呢,兩家火拼的時候都不用法器的嗎?”

——“聽說那魏無羨失蹤啦!”

“我怎麽聽說不是失蹤啊?別人說是畏懼溫家勢大,拋下那江氏姐弟叛逃了!”

不用看卷面上的場景,光聽言語就知道,這是雲夢江氏慘遭岐山溫氏滅門之後,所有擡頭看著因果斷的人都看到了從那兩個長舌修士不遠處走過的,黑著張臉的年輕江澄。

——“可算是活著回來了,戰場太可怕了。”

“兄臺好膽氣!了不起!”

“言重,嘿嘿,道友言重了。”

“聽說雲夢那邊的戰場比其他地方輕松多了。”

“噓——小聲點兒,那魏無羨可不是好惹的,太恐怖了,以一敵萬啊!”

“切,有什麽好怕的,不就是一個邪魔外道麽,威風什麽!”

——“那江晚吟真是走了狗屎運,有個修鬼道威力強大的師兄在前線撐著戰場,看那江晚吟一臉的傲氣樣兒……”

“誒,人家命好,我等又能如何。”

“哼,但願他以後還能壓得住魏無羨那只猛虎,還能傲得起來!”

前線的修士在戰場拼殺,這些膽小退縮的鼠輩卻聚眾嘴碎,背地裏對前線使鬼道對敵的魏無羨乃至雲夢江氏指指點點,滿嘴酸溜溜的惡意揣測的話語,聽得如今的世人滿臉嫌惡。

鮮血的猩紅卷過因果斷上的畫面,血色褪去之後,新的畫面再次呈現在世人眼中:

——“誒,江宗主,你可真是太難了,令師兄這是完全不把你這真正的江氏宗主放在眼裏啊。”

“要我說,知人知面不知心,江宗主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聽說魏無羨在窮奇道縱鬼行兇啊!”

“什麽?!邪魔外道怎敢如此猖狂!”

“聽說殺了蘭陵金氏好幾個督工,還劫走了岐山溫氏的餘孽呢!”

“魔頭狼子野心!肯定是早有預謀!”

——“江宗主,你看我等沒說錯吧,那魏無羨就是個白眼狼,這是將你這宗主的顏面仍在地上踩啊!”

“就是,江宗主,你可要看清楚,關鍵時刻必要大義滅親啊!”

【一群畜生!眼瞎心盲的畜生!—靈修】

【唯恐天下不亂,不就是懼怕魏前輩的鬼道神秘莫測嗎,扯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世人竟然還信了!—魔修】

【這裏面不知道有多少金光善安排的鬼腿子呢,專門在江晚吟面前搬弄是非,激發他心裏本就日益增多的對魏前輩的嫉恨。—人修】

——“天啊,魏無羨那喪心病狂的魔頭竟然在窮奇道殺了金家少主!那可是他師姐的丈夫啊!”

“嘿,那魔頭年少時本就跟金公子不對付,聽說他還心慕他師姐江厭離呢,說不定是嫉恨之下下的殺手。”

“魔頭這麽猖狂,今日能殺金家三百多修士,明天就能無辜殺害我等,絕對不能姑息!”

【多可笑,窮奇道截殺那三百多埋伏好的修士在他們眼裏就是受害者了,到底是誰截殺誰啊!—鬼修】

【他們只是缺一個討伐魏前輩的借口,缺一個“正義”的出師之名而已,沒了家族庇護的魏前輩哪裏說得過這些小人。—仙修】

畫面再次被黑紅色的鬼霧淹沒,那些叫嚷著討伐的小醜們漸漸消失,再一次出現的畫面是燈火明滅的岐山不夜天!

——“鬼將軍也真是兇殘……說是來請罪,又忽然發狂,在金麟臺又大開殺戒啦!”

“幸好當天我沒去!”

“不愧魏無羨教出來的狗,見人就咬。”

“這魏嬰也真是。控制不住就不要瞎煉,煉出來條瘋狗也不拿鏈子拴好,遲早有一天遭反噬。照這個趨勢我看那一天不遠了。”

卷面上的魏無羨靜靜聽著,指節和面上肌肉都微微抽搐。

“蘭陵金氏好倒黴啊。”

“姑蘇藍氏才倒黴呢!殺的那三十幾個人裏大半都是他們家的,明明他們只是來助陣平息事端的。”

“好在終於把鬼將軍焚毀了,不然一想到有這麽個東西成天在外邊晃,還時不時發一發瘋,真是睡覺都不安穩。”

有人啐道:“溫狗就是應該有這樣的下場!”

“鬼將軍已經被燒成渣了,這下魏無羨總該知道厲害了吧?我聽好些準備去參加這次誓師大會的家主都放話了。痛快!”

“是啊,痛快!他今後若是老老實實縮在那破山崗上夾著尾巴做人倒也罷了,要是還敢出來拋頭露面?嘿,只要他一出來,就……”

這般畫面看得與魏無羨親厚的小輩們拳頭攥得咯吱作響,臉色鐵青憤怒得恨不能沖進去照著這些小人的臉上揍幾拳。

——“魏嬰!你膽敢出現在此!”

“豎子囂張。”

“即便是金子勳先設計截殺你,你也斷不應該下這麽大狠手,殺傷那麽多條人命!”

“溫狗究竟給了你什麽大恩大德?這樣向著這群雜碎。”

“我看根本沒有甚麽大恩大德。只是他自以為是個和全世界作對的英雄,自以為在做一件義舉,覺得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自己很偉大罷了!”

“歸根結底,還不是你對金子勳下那種卑鄙陰損的惡咒在先!”

“……魏無羨啊魏無羨,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我真是從未見過你這樣無理的惡徒……把人殺死之後,還要言辭侮辱,惡語相向。你莫非就沒有半點同情之心、愧疚之情?”

“魏嬰,你太讓我失望了。虧我當初還曾經仰慕欽佩過你,還說過你好歹是開宗立派的一代人物。如今想來,真是幾欲作嘔。從此刻開始起,我與你勢不兩立!”

【哈哈哈哈,真真是可笑!可笑至極!—魔修】

【抱弱成眾,一群人的正義!真是好了不起!真他.娘的惡心!—妖修】

【羞與這等敗類同為修士!—人修】

【這些人就不該修仙,該去凡人朝堂,翻雲覆雨,指鹿為馬,顛倒黑白,都是個頂個的厲害!—靈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