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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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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番外]

“……我關註了。”唐珩反駁道,說下半句時,又不禁把聲音放小了些,“我知道現在的首席向導是你,在禁閉所見面之前就知道。”

“你還知道什麽?”

“還知道你很厲害,嗯,好吧,沒有了。”唐珩翻了個身,朝向江封的方向,“說實話,我以前不願意和軍部甚至是塔區裏的人打交道,就連邵遠航——就是我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兒——也因為這個生疏了。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我應該這一輩子都不會主動進入塔區的。”

“為什麽?”

“最開始是因為我很尊敬的一名……長輩吧,進了塔區之後就沒有再回來,那時我還小,就把所有原因歸給了它,後來,厭惡排斥久了,成了習慣,也就沒想過再去主動接觸。”

這一段過往江封在唐珩的記憶中看到過,他知道,那名長輩是唐珩所喊的那位“院長”;

可是江封也查閱過唐珩的履歷和相關資料:唐珩所待過的那家福利院的負責人另有其人,並不是記憶中看到的那張面孔。

不過唐珩沒有接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那這一次的首席向導,肯定還是你吧。”

“嗯。”

“你就不怕有人從中作梗,在公示投票的時候把你投出去?”

“他們做不到。”

唐珩樂了,“這麽自信的嗎?”

聽到唐珩話語中的笑意浮動,江封偏過頭去看他。那雙眼睛裏反射著少許燈光,亮晶晶的。

唐珩也註意到了江封看來的視線,“怎麽了?”

“沒有。”江封道,“投票最後的統計結果出來以後,還會有七天的待定期,在那期間,原候選名單中的人,只要對結果不滿意,都能向既定人選發起挑戰。我當時就是通過這個途徑得到的。”

也就是這麽一個附加的款項,讓原本的一潭死水重新攪出波瀾。

聽著江封說話的語氣,唐珩甚至能想象得到,在最開始的時候,身邊的這個男人是以怎樣的一個姿態發起挑戰的。

唐珩忽然有一些遺憾,遺憾於自己錯過了江封的許多過往——當他遇見他的時候,那人就已然站在山頂了,而處在半山腰的自己還被人一腳踹入深谷。

好在他拉住了他。

他是絕不能拉著江封一同跌落的,就像不久前和李擎說過的那樣。

唐珩咽了一口唾沫,又道:“那下一屆,我也會向他們發起挑戰。”

“可以。”江封道,“如果你想的話,我會幫你。”

說這話的時候,唐珩忽地感覺向導的情緒稍稍冷了下來,但並不明顯。他對這種變化感到有些茫然,頓了一頓,又忽地明白了什麽。

他不允許他好不容易捧熱的牛奶給自己加冰。

江封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看見唐珩翻身覆了過來,雙手撐在他的耳邊,將他整個人完全罩住。

這是一個極有壓迫性的動作。

江封甚至能感受到唐珩溫熱的鼻息落在臉上,肆意用他的信息素的味道霸占著自己的嗅覺。

“那麽那些不符合‘規定’的哨兵向導們呢?”唐珩低聲問道,“你們把那兩句話奉為圭臬,不可能就這麽放任他們入選吧。”

江封靜靜地看進哨兵的眼裏,又在唐珩采取下一步動作之前,率先撤去了蓄勢待發的精神觸角。

“不是‘我們’。”江封道,“這裏面牽涉的勢力太多,僅憑我自己的力量,撼動不了。那些人不會被允許出現在候選名單上。”

唐珩也察覺到了江封的動作,但他本就不想做什麽的。他已經很久沒有對江封產生過哪怕半分的攻擊意圖了。

唐珩不由地將手握成了拳,“那我呢?如果我說我想,你打算怎麽幫我?”

江封停了十秒,再開口時,聲音冷靜自制如堅冰相抵。

“你必須在名單確定的三十天前擁有一名結合的向導,在那之後,我會為你提名,乃至能夠確定你的名字能出現在……”

江封的話還沒有說完,唐珩忽然低下頭,吻住了他的的唇。

唐珩不知道自己在急躁些什麽,提出話題的是他,逼著江封按照假設作出回應的也是他,而現在因為答案而難受的還是他。

情緒支配之下,唐珩吻得全無章法。他完全忘記了特地看過的那幾本書裏的接吻技巧,只憑著本能去接吻,較勁似的,甚至用上了牙。而他此時的蠻不講理又被回應著,江封吮著他的唇,舐著他的舌,帶著薄繭的手在後頸皮膚上輕撫,所有的情緒和感官都被恰到好處的照顧著。

唐珩突然有些洩力。

他將腦袋抵在江封肩窩,聲音悶悶的。

“不可以。我說的那些混賬話不過腦子,你可以生氣,可以不高興,甚至罵我打我一頓都可以,但是不允許就這麽放我走。我不要和其他的向導結合。你答應了要做我的向導的。”

唐珩道:“我表白了,你接受了,那我們就是愛人。”

聽完這話之後,江封又停頓了很久。

不是不準備回應,而是他突然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他很久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了,不用猜,不用謀,所有想法都赤裸裸地擺在你面前,當你疑惑他是否心口不一時,他就坦坦蕩蕩地邀你去他心間走一趟。

一如此時。

他身上伏著的哨兵像是受盡了委屈的大型犬,若是有尾巴與耳朵,那也一定是耷拉著的。

江封覺得有些好笑。

“唐珩。”江封輕聲喚道,“你不能要求我用同樣的方式去表達對你的喜歡。”

“其實,”江封頓了一頓,完全的坦誠讓他覺得有些不習慣,“除了進軍部最開始的那兩年,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人睡在同一張床上了。特別是和哨兵。你們太危險——我指的是身體素質,一旦發生什麽變故,我在不是完全清醒的情況下,很難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且作出應對。

“但是我知道你不會,就像你所說的,我願意嘗試去相信你。這也是你為什麽現在能夠躺在我的懷裏。”

聽到這話,原本悄悄掀起眼皮去看江封的唐珩身體一僵,這才又後知後覺地感覺這個姿勢有些奇怪,但江封收緊了手臂,並沒有讓他成功落跑。

“我不否認我們之間因為高契合度帶來的性|吸引力,就像一開始,我只是約你吃一頓晚飯,可是見面之後,我發現我會想要更多……”

[想要擁抱,想要親吻,想要……]

精神連結中,唐珩聽見江封如是說道。

而他亦如是。

……

夜色最適合隱蔽,也最適合坦然,在某種已然心照不宣的隱秘心思驅使下,唐珩笑了一聲。

“前面說的這些,你已經付諸實踐了。”他低聲道,“除了最後一項。”

說著,唐珩擡眼看向江封。他故意用腹下蹭過江封同樣有反應的部位,繼而滿意地看見那雙眼中的顏色又深了幾分。

扶在唐珩腰上的手猛然收緊。

那只手上加諸的力道很大,猝然之下,唐珩沒有任何防備,完全地就跌壓在了江封身上,在那之後,江封又將手下滑,握著唐珩的臀,將人整個往上托了一托。

唐珩的臉頓時就紅了。

屁股上那只手不太安分,而體重壓力帶來的摩擦感又太過明顯,動作之間,他甚至聽見了自己的一聲鼻音輕哼。

成年男子的體重不輕,壓在身上沈得厲害,但是江封毫不在意。他就著這個姿勢,貼在唐珩的耳邊,用啞了少許又似是冷靜得一如既往的語氣問道:“最後一項是什麽?”

是什麽?

是……

唐珩還沒有來得及想清楚這一句話的意思,唇便被含住了。

向導起先只是含著,又極輕地吮,再然後,逐漸力道就加大了,唐珩感覺到痛,下意識地用舌去抵,卻是正中了下懷。伸出的舌被捕獲進唇的溫熱,便使得這因為少許不滿的抵抗變成了誘惑似的邀約,而最初的溫柔只是假象,待邀約遞出了,收下了,那作客的舌就反客為主,在口內肆虐逡巡起來。

接吻的間隙,唐珩睜眼去看江封,徑直地看見了那雙眼中昭然的欲|望。那欲念如同瘋狂生長的藤蔓,倏然從其中蔓延開來,盤踞在唐珩與江封肌膚相貼的每一處,悄然無聲地積蓄著熱度。

繼而一發不可收拾。

……

等一切躁動都最終平息下來,他們重新肩並肩地躺回床上,已經是深夜了。

江封躺得規整,雙手交疊著放在腹上,眼睛輕闔;睡在一旁的唐珩卻蠢蠢欲動。他看著江封,待對方被這熱烈的目光盯得受不了了,便又頂著江封的註視,往江封的位置挪了一挪,又挪了一挪。

待那距離終於縮短成肌膚貼著肌膚了,他又牽過江封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身上。

江封也不動,就只放松了身體,順著他鬧,感覺他安靜下來,便又笑著問道:“滿意了?”

唐珩支吾了一聲,沒有開口回答。他躺了一會兒,又將腦袋湊近江封的頸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直到鼻息間都是屬於向導的清冽氣味。

他枕在他的頸側,喊道:“江封。”

“我在。”

“沒什麽,只是想喊喊你。”

“嗯。”

頓了一頓,唐珩又道;“江封,我喜歡你。”

“我知道。”

“那你呢?”

江封沒有說話,只是借著相擁的姿勢低下頭去,對上那雙盛著希冀笑意的眼裏,然後,他輕輕地在唐珩嘴角烙下幹凈的一個吻。

於是,唐珩便也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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