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關燈
第 33 章

“生日快樂,玄朗”我在心中默默祝福,不需要他聽見,只要他快樂。

“祝你幸福,哥哥”我試著稱呼道,盡管很普通的兩個字,我始終難以啟齒,我很害怕有一天我必須這樣稱呼他,我必須面對一個自己意料之中卻又不願面對的現實。

“可是你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連一點回應都沒有,我怎麽還在念念不忘?雖然我在每封信的最後都寫著‘勿回’是因為我害怕你不回,不是真的不讓你回信啊!

這兩年我不會再寫信煩你了,那背叛了我的本性,我是如此高傲的人,要感情而放棄自尊的事我不想再實踐了,畢竟我不是你喜歡的那種女孩。你欣賞旁逸斜出的美,我卻始終無法擺脫與生俱來的中規中矩。我不會為了你而改變什麽,感情的空白也不必誰刻意填補了,我還要為自己的理想奮鬥,也沒有忘記你說你要幹一番大事,可是,現在的你好像已經偏離了軌道,我無權糾正也無力阻止,但無論你走多遠,只要你肯回頭看看,我的祝福始終不變。

你的千紙鶴,我已經折了兩千只了,先放在我這裏。

最後,送你首歌吧,許美靜的《蕩漾》”

這樣的信我是不會寄給他的,只是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就撕掉了。

天空中不知不覺地飄起了雨,今天是他的生日卻下著雨,是在為我哭泣嘛,還是在替他惋惜?望著窗外,我又開始嘆息自己的寂寞,卻也慶幸這份自由。周圍的倩影雙雙,而我的獨來獨往更是一道特別的風景。我羨慕他們嗎?那為什麽又將機會一次次地放逐呢?不稱心嘛?

下午訓練時我又魂不守舍地熬了兩個小時,忘了10個300m是怎麽扛過來的,記不清100+400個蹲起是怎麽挨的,我的腿已經麻木了,放松跑的時候都不能彎曲了,還差點兒栽跟頭。對身體的折磨能讓我忘記一廂情願的痛苦嘛,好像不能,反過來,倒覺得身體的疼痛似乎不值一提。反正明天休息……

-------------------------------------------------------------------------------

冬天真的不遠了,早上都開始刮西北風了,那應該是西北風吧,我的方向感不是很好……

“潘嘉心”幾何老師叫道,我條件反射般“噌”地站了起來。

幾何老師居然叫我回答問題了!可惜我只給出了一種解題思路,他說還有,我確實想不到了,早知道他會叫我,我就專心聽了……

可能因為代數老太太抓的緊,又是不怒自威的一副面容,總讓我有種風聲鶴唳的危機感,不敢開小差;幾何老師是個慈眉善目的老頭,看上去就和藹可親的,還常常叫我回答問題,所以高一的時候我的數學是理科裏學的最好的。但這學期開學,幾何老師就很少讓我發言了語文老師也是,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串通好的,總之我很生氣,直接破罐子破摔,所以月考的數學考砸了。

化學課測試,20個化方我錯了5個,太慘了,得抄五百遍!就算我用四支筆一起,也得抄一百二十五遍呢,何況我手沒那麽大,男生能握住四支筆,我只能用三支。唉,晚上又有的熬了。

下午年級會,主任在喇叭裏講,我們都趴在桌上寫作業。會後,班主任訓話,說我們最近太浮躁了,學習成績下降得厲害,年級前三名都沒有我們班的,前四十名裏我們才占了十二個,說著說著又破音了。我聽了還挺著急的,可轉念一想,就我這成績還有臉替別人著急呢?

寫作業、抄化方,然後覆習,馬上又要月考了。淩晨兩點的時候,心裏突然像長了草似的,煩躁的要命,不想再寫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怪我”我驚呼一聲,醒了,心神未定,現實在這個節骨眼是最美好的。

怎麽會夢見他呢?好久沒有聯系了,他也好久沒有來學校了,突然想起今天是他生日,前幾天成強還特意提醒我來著,而這種事早在忙碌的學習與訓練中被拋到腦後了。

上午開始覺得不舒服,流鼻涕,想起昨晚連著打了四個噴嚏,原來是感冒病毒想我了。下了第三節課,我走出教室,下樓取車準備去訓練。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籃球架下晃動—宇辰—昨夜夢中的壞蛋、把我嚇醒的人。我餘怒未消,就裝作沒看見,徑直走到自行車旁,搬開其他車的時候用餘光看到他走過來,我正準備開鎖。

“嘛那?”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假裝剛意識到他存在似的:“哇塞,老大,你把我嚇了一跳!”

“我完了!”他笑著說,還是那麽帥,我以為我已經免疫了。

“你又怎麽啦?”我問著,正把書包夾到後座上。

“今天是我生日!”

我想了想:“啊,生日快樂!不錯啦,能得到我的祝福是很幸運噠”並沒有看他。

“你怎麽剪了這麽個傻頭!”

我一點也不介意他的直白,加上我已經三天沒洗頭了,肯定很醜。他怎麽能理解校運會失利的懊惱與沮喪呢,又怎麽能理解每天除了學習就是訓練的痛苦呢,我只能拿自己的頭發撒氣啊。

“傻吧,不傻就更多人追我啦。”我回應著他,已經騎到了校門口。

“再見!”他大聲喊。

“再見!”我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卻不知心中是什麽滋味。這一別我不想再見到他了,因為他似乎又長高了不少,變的更帥了,我的免疫系統來不及更新啊。但我的祝福是真心的,我也真心實意地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時間一天一天地流逝,轉眼已經十一月了,卻又感覺度日如年。沒時間玩,沒時間寫小說,沒時間睡覺,除了上課、訓練、寫作業,就是覆習。真不知道這樣下去我還能熬多久,像沒有了靈魂的軀殼一樣,每一個今天和昨天都是一樣的心情,沒有任何波瀾起伏,平靜地像一潭死水,即使投進一顆石子,都不會產生任何漣漪,這是我向往的生活嘛?也許這才是真正的生活吧?!

隨手翻翻雜志,或者報紙,我現在都不看課外書了,因為耽誤時間。筆者寫到:“在大多數夢裏,你的確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要到醒來時才發現。那麽,你之所以不知道你醒時的生活亦是夢,是否僅僅因為你還沒有從這個大夢中醒來呢?”

是啊,我們所為之奮鬥的,付出所有的努力想要得到的,或許都跟夢一樣,不存在。沒有所謂的“真實”,只要這個大夢不醒,你就要繼續下去,不管用什麽方式。人做夢是遲早會醒的,可醒了卻不能再醒,這場游戲人間的夢該如何結束呢?自然醒?驚醒?死亡?現在的你永遠不會了解你死後又將去往一個怎樣的世界,因為你還活著,就像夢中的你根本沒法想象醒來後是什麽感覺,因為你還夢著。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夢”裏盡職盡責地好好學習,好好訓練,實現自己的理想,不辜負愛我的人對我的期望。

晚讀時讓夏雨給我講了幾道化學題,當我們準備各自開始寫作業的時候,發現大家已經都回家了,我們太專註了。正好我倆的家離得近,結伴而行。

“我真想一個人生活啊!”他說。

“為什麽啊?那就沒有人照顧了啊!”我問道。

“一個人自由啊!不用聽恁麽多牢騷。”

“哈哈哈,那你是嫌你媽嘮叨你啊?”

“不是,是我爸。”

“我賽,你爸啊?!哈哈哈哈,你爸嘮叨你。”

“我準備寒假就搬出去住。”

“那你還得找房子啊,租房嘛?麻煩嗎?”

“你的問題太多了,到時候總會解決的!你呢?你最近可真忙,連搭個話都插不上嘴。”

“是啊,怎麽辦啊,我時間緊張啊,這除了學習就是訓練,我都快瘋了。”

“嗨,堅持吧,也就兩年不到啦。”

後來我說很多人建議我把硬朗、直率的男生性格改一改,但夏雨卻說:“為什麽要改你這麽有個性的一個人,太少有了,大家應該珍惜才對,還讓你改?”

“哈哈哈”我笑著說:“你以為我想改就能改的了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謝謝你這麽擡舉我!”

我們又談到了學習—這似乎是永遠繞不開的話題,也是破除尷尬最有效的話題。他說:“學習不能太被動,只要想著為了長知識,為了自己來學習,邊學邊玩,很有意思的。興致高了,我能學到兩三點呢。困了的話就早點兒睡覺,睡醒了再學。”我點點頭,非常讚同他的說法。

“你看這一天馬上又畫上句號了,明天怎樣還是個問號呢。”臨分手時他說。

“你越來越深了啊!”我笑著。

最近忙的都沒時間洗頭了,有時候連梳都懶得梳,可能是被高原同化了,她每天都頂著一個鳥窩上學。有時候頭發會翹起一撮,我就讓它那麽翹著,反正也不影響我聽課。晚上,我獨自坐在客廳裏吃飯時,我爸忍不住開口道:“你能不能別整天跟個傻小子似的,往女孩兒方面打扮打扮吧”

“這樣就沒有男生給我打電話啦”我揶揄道。對於上學期他說我被人消遣一事我始終耿耿於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