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下一章墜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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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茵拿出錢遞給面前的中年人。
秦叔見她一臉歡喜地捧著手裏的書, 不由開口提醒。
“小洛啊，這書叔是給你找來了，你阿爸那情況我也聽明白了, 可別說叔故意給你潑冷水，這醫院診斷了的結果，可不是按摩幾下就能好的了。”
秦大飛很是糾結的將心裏話說出口。
隨後便悄悄打量她的神色。
哪知洛茵臉色絲毫未變，反倒笑吟吟道：“這事我知道的，秦叔。我們其實也沒想那麽多，那些也不可能的。只不過這兩年來家裏陸續有人生病，我想著既然我來鎮上上學，方便的話便找找東西學學, 怎麽說也比幹等著強。”
洛茵說話時，面容嚴肅。
眼神真摯又認真，此刻一點都看不出她小小年紀的樣子。
反倒，自帶一股氣勢和闖進。
秦叔心中一震, 看著面前的小姑娘, 更覺得這丫頭不錯。
隨後像是驚她想起了誰, 低下頭摸了把臉。
才恢覆往常道：“成，清楚就行！我這邊有些東西正好帶回去吧。”
說著秦大飛拎著一大包東西擺了上來。
此刻, 書店裏其他人都在看書，沒什麽人註意到這。
倒是門外有幾個學生打扮的人, 湊到門邊往裏瞅。
不只看到了什麽，呼啦啦的開始進來。
“秦叔, 我這陣子可不寬裕, 不打算再買了！”
洛茵趕緊握住口袋，擺手拒絕。
秦大飛搖頭失笑，“我知道, 這些都是淘汰的東西，我拿著又沒用，給你了。等你們家裏曬了肉幹給我拿上些就成。”
洛茵一聽，又擺手！
“那不成，我還是給錢吧。”哪有用肉幹換書的！
秦叔一見她掏錢，嘴角不由往下撇。“這丫頭可真是，也不知道怎麽教的，這麽貪財。”
不過最後他還是象征性收了兩塊錢。
畢竟第一回在集市上和她接觸 ，他就知道這丫頭性格直，脾氣又擰巴。
要是不按照她的來，那指定是沒可能的。
不過他又常常感慨，兩個毫無血緣的南方人，會在幾千公裏外的北方草原上遇到，還成了不錯的忘年交。
秦大飛第一看就察覺出她不是本地人。
本以為是跟著家裏人來的，可在這幾年的接觸中，他了解到這丫頭是六幾年被本地的一戶牧民家庭收養的。
秦大飛得知消息連連嘆服，當年出事的時候他也才剛成年，家裏的小妹也是因此不幸過世的；而國家能憑借調度調合將這些孩子們送往北方，並且成功將這批孩子們養大養成。
大飛便對著孩子上了心，就像個家中小輩般照顧。
而那孩子也很懂事，時不時那些東西過來，有幾次她家哥哥們都跟著來過
大飛甚至都想過不如認個幹親，但因為她家裏的情況便忍住不提。
不過每次她來的時候，都會抽時間問問她最近如何。
這不，一聽她打聽醫用按摩書籍時，更是拜托南邊的朋友找了好幾個月，才拜托關系找到。
“秦叔，我這個月就不過來啊，等下個月我抽時間再來啊。”
洛茵說完，拎著就走。
迎面就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
“哎，這事咱們班的吧？”
對面的男同學們，也看到了她。
櫃臺內的秦叔還想叫住她，聽到這話後猛地一楞。
洛茵禮貌的點頭，“你們也來了，我就先走了。”
幾個男生見她走開，皆是有些傻眼，好不容易在外面碰上洛茵，本來還想多聊幾句。
“哎哎，她怎麽走了？”
有個面上長痘的男生，一臉可惜道。
個頭最高的男生聳聳肩，“人家有事唄，行了趕緊挑書去。”
秦叔眉頭緊皺，覺得自己看透了這群小夥子。
趕忙上去轉移他們的註意力，把幾人拉到了書架去。
還看還看，人都走了看啥。
洛茵將東西綁好，背在身後便往家趕。
出了鎮子，跑了一條小路，便上了草原。
一路都很著急，看著太陽已經要落了，洛茵加快速度往家裏沖。
幸好這條路她跑的習慣，馬兒也很給力，每周的精力都想在這一刻放縱掉似的。
洛茵便覺得速度越來越快，就像夜空中劃過的流星般。
“咻~~~~”
絲滑無比地從這裏劃過。
不過再怎麽折騰，到家時也已經黑了天。
可看著不遠處不斷燃燒的火堆，洛茵的臉上瞬間綻開了笑。
“阿媽，阿爸我回來了！”
“阿尼，二哥我回來啊！”
離著老遠，便聽到她扯著嗓子喊。
蒙古包裏聽到的眾人，紛紛跑出來。
擔憂的神色也暗自消減，很是松了口氣。
巴特被木仁推著出來，烏日娜第一個來到洛茵跟前。
很是不客氣地拍了拍她，“你啊這都什麽時候了，再晚點我就要叫人找你去了。”
洛茵嘿嘿笑，“耽誤了些時間，不過阿媽你看這個...”
她將懷裏的東西遞上前。
“這是什麽啊？”
跟上來的幾人好奇，話卻是木仁問的。
“這個我從秦叔那討來的。”
她笑著解釋，又把馬背上的東西都放下。
“二哥你幫我收拾下，我得先去給大白餵些豆子，這些時日辛苦它了。”
“行，趕快啊，大家都等你吃飯呢。”
“知道了。”
幾人見她風風火火的，說笑著幫她把東西拎回去。
等她忙完收拾好，進到蒙古包裏時，就見大家都朝她看來。
“阿尼，阿爸阿媽，還有二哥你們這周過得怎麽樣啊？”她挨個問起大家的狀況，一面給大家倒上熱奶茶。
“好好，阿尼都好。”
“不用惦記我們，家裏都好好的。”烏日娜笑著看向她。
巴特點點頭，“在外面照顧好自己，我們都很好。”
木仁最後想了想，“家裏又有小羊羔出生了，你要看嗎？”
“說什麽呢，先吃飯。”巴特一聽，轉過頭就瞪了他幾眼。
“哈哈哈哈哈~”
洛茵捧腹大笑，和家裏人開始邊吃邊聊。
晚飯時煮了大肉，聽家人說是舅舅前不久拿過來的。
舅舅當時還問她什麽再過去玩。
洛茵啃著骨頭，滿足地瞇著眼。“嘻嘻，還是舅舅家好，等我放假就和二哥去，說起來他們也有好久沒去過了。”
長輩們笑意更甚。
“好，等到時候你們都去。”烏日娜說完忽地想起什麽，補充道：“對了，正巧順便帶你們去參加個婚禮吧。”
洛茵一驚，瞬間就給噎住了。
她趕緊摸著脖子，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阿母，隨後朝二哥瞟去。
旁邊幾人看到也嚇了一跳，木仁見她臉都憋紅了，趕緊跑去幫忙。
又是拍背又是順氣的，烏日娜將冷飲子都端了來，讓她趕緊喝。不過幸好最後咽下去了。
活過來的洛茵，很是松了口氣。
阿尼都是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看著她。
木仁見她那副表情，頓時被逗得不行，“哈哈哈哈，你又在亂想什麽啊，是阿母表姐家的孩子結婚。”
阿母見兄妹倆提起，便知道這丫頭誤會了。
“對啊，你那兩個哥哥哪能找到對象。”
巴特聽出妻子的埋怨，更不敢出來說話，生怕惹到她。
木仁更是閉嘴了，也沈默不吱聲。
“這下沒事了，行了你這孩子，以後吃東西小心點。”烏日娜小心道。
“對啊，小妹你可悠著點。”
洛茵微囧，尷尬地點點頭。
隨後倒是沒什麽變故，飯後便自覺的圍坐在一起。
白天都有的忙，晚上正好有空閑，大家下意識的都在阿尼這邊等著。
洛茵讓阿媽把那本書找來，給大家看。
一一傳遞完，到了巴特手裏。
“阿爸，我問過鎮上的醫生，他們說您這種情況往後變天的時候還會疼，不過多多按摩進補會好很多的。”
阿尼望向巴特，烏日娜卻在旁邊將書本拿過。
一邊翻動一邊激動，“這上面說的什麽？”
木仁一滯，心中酸澀地給她解釋。
原來是剛才阿媽太過著急，忘了自己不認字。
巴特這兩年，尤其冬季的時候，很是難受。每到變天和降溫時，他都畏冷的睡不著。
家裏人都很擔憂，便總想著找些辦法給他緩解一二。
見洛茵說起這個，巴特緩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好，阿爸知道了。”
“還不知道效果如何呢，阿爸到時候你有什麽情況都可以說出來的。”
巴特笑著點頭，看著交談著如何如何的妻兒們，旁邊的阿尼給他掖了掖衣服。
巴特如今已經不再想其他，因為家裏每個人都很努力地陪著他。不停說的說話，不停的開解。
讓他慢慢也不會產生不好的念頭。
因為阿爸和妻兒們的存在，就是拉著他不下墜的安全繩。
巴特不會做傻事，他還期盼著看著小輩們成家的。
盡管如今，老大都沒著落。
工作不能做了，他便開始做力所能及的事。
跟著烏日娜學會了很多，如何烤制肉幹、怎麽批量生產奶制品、以及做羊毛制品。
甚至家裏許多的蟲草藥材都是巴特負責存儲工作的。
因為這，他漸漸地找到了用處。
倒是比躺著什麽都不做，心情好了不少。
有了巴特在家，洛茵倒是有了更多時間和阿爸接觸，小時候總是因為工作不在家，如今倒是帶著二哥和他的關系更親密了不少。
尤其是阿爸見識廣，每每講起一些傳聞和事情時，比阿尼都要豐富。
洛茵和木仁聽得眼睛發亮，直接湊到他身邊去聽。
烏日娜每每聽到，都在旁邊偷笑。
“真的嗎，那挖出來了沒有啊？”
“草原上現在還有寶貝在嗎？”
巴特意味深長的笑笑，“反正當時我是看到過，聽說後面被國家派來的同志接收了，如今就不清楚了。”
“哇哇哇！”
“原來真的這麽厲害啊。”
見倆孩子跟沒見過世面般目瞪口呆。
一逗就當真的樣子，更是讓他覺得好笑。
時間再次流動，過年前大哥罕見地帶了個姑娘回來。
說是他的初中同學，兩人剛出了不久。
家裏人當時都嚇住了，可很快的烏日娜趕緊上去招呼。
姑娘是本地人，典型的北方長相，到她這卻罕見的好看許多，圓臉高鼻大眼睛。
融合了家裏長輩最好的基因長出來的。
哈達向家人介紹，“這是安格拉瑪。”
“安格拉瑪，這是我的阿媽，這是阿尼這是我弟弟，還有個小妹在上學。”
安格拉瑪禮貌叫人，便要上來給烏日娜幫忙。
烏日娜忙擺手，讓她陪著大兒子坐下。
隨後叫來丈夫和小兒子，一起陪著說話。
這次的會晤大家都很滿意，安格拉瑪也見到了傳說中的巴特。
作為哈達的對象，他家的情況家裏是知道的。
要說巴特這個名字，在鎮上可不是一點名氣都無的。簡單一打聽就能打聽出來，隨後長輩們便知道了。
因為前幾年的事，巴特還被評為了“年度勇士”“草原英勇者”。
誰提起巴特來，都是誇讚讚揚中帶著可惜。
不過要是作為親家，女方家的父母還是比較擔心。
他們打聽的只是表層，內裏怎麽樣都不清楚。於是便和閨女說了許多，並且和她說明往後要是嫁過去存在的事情。
安格拉瑪表示清楚，但還是想試一試。
於是，便有了這一次的提前拜訪！
結果嘛，自然是不錯的。
烏日娜生怕家裏的情況嚇到了準兒媳，便將結婚後他們單獨過的事情說了，且言明往後只需要回來看看就好。
安格拉瑪將情況和父母說過，女方家便知道這家人的處事方式。
隨後，便也沒拒著兩人，想著穩定穩定便商量下一步。
等放假回來，洛茵才知道大哥有對象了。
無緣見面，不由可惜得很。
可因為大哥脫單，家裏這個年過得是近年來最熱鬧的一次。
大家提前準備好年貨，去鎮上采購了不少吃食，甚至大哥帶著兄妹倆去了對象家送禮。
洛茵跟在木仁身旁，全程都聽著那個大姐姐看。
這才發現，原來嫂子長這樣啊。
站在大哥身邊很般配嘛！
她這麽想，女方母親便拉著她不停地誇，還給她遞糖果。
三兄妹在嫂子家熱情招待後，下午便告辭了。
等到了外面，洛茵才朝著大哥調侃。
本以為大哥會不好意思，可她顯然低估了他的臉皮。
大哥反而很平淡，甚至還主動提起二哥的親事來。
洛茵捧腹大笑，轉而看起了他的熱鬧。
“小妹，你別笑了，我現在可是家裏的頂梁柱，暫且不急的。”木仁總算想到了個一個好借口。
哈達捏緊拳頭，“你說誰是頂梁柱？”
這小子，是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木仁見狀要跑，糟糕這話說習慣了。
“你小子...”
哈達罵著，就朝他追去。
夏季時節，草原上風景最好的時候。
也是阿母表姐家孩子出嫁的時候。
一家人特意早早前往科爾沁草原，車上帶了不少阿媽攢的哈達和禮品。
草原上的婚俗精簡了許多。
但在洛茵看來，還是很神奇的。
洛茵跟著家裏人叫人，這位表姐長得十分秀氣好看。
看五官根本不像當地人，在得知她父親是漢人後便一切都有了緣由。
表姐嫁的人家也是牧民，不過表姐夫是讀過書的，在草原的小學教書。
表姐結婚後應該也是在草原上的日子吧。
結婚當日，表姐家宰羊燉肉，將附近的親朋鄰居們都請了過來。
娘家隨帶過去的嫁妝都擺在一輛輛勒勒車上。
相應的羊群和社畜也被拴了紅綢。
表姨表姨夫招呼親朋和鄰居們，一排排車馬和人群擺在草原兩側，從老遠看便是長長的一隊。
等到巴特家將禮物送來時，也是驚了他們一跳。巴特的到來引起了不少的喧鬧。
但大家看他的眼神不是嫌棄，反而帶著敬佩。男人們紛紛和他打招呼，問他最近的狀況如何如何。
小孩子們則好奇圍著他轉，似乎對他坐在會動的椅子上的事很好奇。
洛茵被帶去裏面看到了新娘子，今日的表姐隆重打扮過，盛裝之下更顯的她明媚好看。
洛茵被帶著上去說了吉祥話，得了表姨給的一些東西便退下了。
隨後便跟在二哥身旁，跟著附近的孩子們說話。
上午十點多，表姐夫便帶著大隊人馬也趕到了。
數不清的漢子們盛裝騎馬，朝著科爾沁草原奔馳而來，身後是駕著的馬車，上面同樣載了許多禮品。
牛羊馬群們被他們追在後面驅趕。
洛茵等人見到這一面時，足足讓她楞了好久。
直到周圍人驚動起來，大人們上前接洽。
新郎見過岳父岳母，和親朋長輩們喝過酒，才會去見新娘。
請來的手藝人，開始唱起了讚歌！
馬頭琴的聲音在這片歡樂地傳播出去。
自從這次觀禮後，洛茵便期待大哥將嫂子娶回家。
可在這之前，她還是個學生。
初中的課程讓她接觸了另一方天地。
許多東西融入了她的腦袋，很順暢的便接受了。
尤其是一門外語，她覺得比蒙語都要容易得多，就像是曾經學過一次一樣！
她很興奮，又覺得輕松。
於是在主動學習完課程後，她去書店的時間更多。
有時會提前半天回到鎮上，就是問了去書店看書，她在書店裏發現了許多刊報。
上面的東西更是讓她大開眼界。
於是也就知道了冰山一角，對於阿爸的事故隱隱摸到了門路。
原來外面對於有年頭的東西這麽推崇。
甚至許多外國人都會話重金，求購！
洛茵想到阿爸那個小隊，兩死一重傷才換來了政府的重視。可後續的結果也只是他們這一些關註。
聽說那三個人被判了死刑，從犯判了二十年牢獄。
可主謀依舊沒有抓到，這是洛茵心裏的一根刺。
說起來她對這些如此關註，還是因為發現阿爸會偷偷寫些東西。
大部分時候他都是藏著不跟家裏人說，只不過有一次她去陪他聊天時，恰好看到那個小本子。
隨後洛茵便留意了起來，下意識也會在鎮上搜集一些消息講給他聽。
果然，阿爸的興趣都比其他的足。
洛茵慢慢的變也開始關註起來。
從同學口中、從老師口中甚至在走路途中，這種潛移默化的打聽，使得她等到了許多消息。
尤其班上有個同學家裏是政府部門的。
洛茵也因此知道了些內部消息。
可這些事情在報刊上看到的一條‘首都醫院成功治療十年癱瘓患者手術’成功的報道時，洛茵瞬間來了精神。
她將那面豆腐塊大小的報道反覆誦讀。
發現竟然是一位留學歸來的醫學博士，以及學習經歷通過手術將其治療好的。
洛茵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阿爸，要是能將阿爸治好，那該多好啊。
洛茵拿著報紙就往外跑，秦叔看到叫了好幾聲都沒攔住。
她跑到醫院裏，找到阿爸曾治療過的醫生詢問。
那醫生和她也熟了，在沒病人時和她聊了聊。
“啊，你說這個啊，我也看到了，按理說確實通過手術有一定的概率可以。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醫生見她皺眉，“只說目前我們這沒有這麽厲害的醫生，你知道光做一臺這樣難度的手術，需要多少錢嗎？”
洛茵見希望，立刻道：“多少錢，我們可以出。”
“算上出行和治療後續調養，最少得五千以上。”他故意多算了，就是不想讓她想一出是一出。
“怎麽這麽多？”洛茵確實被嚇了一跳。
不過沈默了片刻後，她猛地朝他鞠躬。“謝謝陳大夫，我知道了！”
當天，洛茵便請了假，直接往家裏沖。
就在半路去到家中營地的那條小路上。
洛茵發現了一群長相奇怪的人。
看樣貌和打扮都不是蒙古人，反倒還有些異域風采，像是外國人。
聽老師描述過外國人的樣貌，洛茵見到後忽地肯定了。
那夥人裏，就有個藍眼睛的外國人。
洛茵勒住馬，看著那夥人朝著她這邊走來。
莫名的，身下的大白開始躁動。
洛茵忙安撫地拍拍，可它依舊不停亂動，似乎想要沖過去。
“大白，大白！”
“老大，咱們被發現了！”
那夥人也看到了她，一個騎在高頭大馬的半大孩子。
他們眼裏閃過貪婪，似乎想要搶。
洛茵眼神從他們身上劃過，發現他們狼狽得渾身都像在土裏滾過。
“糟了~”
“大白，沖！”
洛茵一轉馬頭，要跑。
不遠處立刻有人朝她撲來，“抓住她。”
可下一秒一個重物砸了過來。
“砰！”
她後腦勺生疼，伸手一碰發現出血了。
身後那群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狠狠甩了一鞭子，大白吃痛的跑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來晚了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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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茵拿出錢遞給面前的中年人。
秦叔見她一臉歡喜地捧著手裏的書, 不由開口提醒。
“小洛啊，這書叔是給你找來了，你阿爸那情況我也聽明白了, 可別說叔故意給你潑冷水，這醫院診斷了的結果，可不是按摩幾下就能好的了。”
秦大飛很是糾結的將心裏話說出口。
隨後便悄悄打量她的神色。
哪知洛茵臉色絲毫未變，反倒笑吟吟道：“這事我知道的，秦叔。我們其實也沒想那麽多，那些也不可能的。只不過這兩年來家裏陸續有人生病，我想著既然我來鎮上上學，方便的話便找找東西學學, 怎麽說也比幹等著強。”
洛茵說話時，面容嚴肅。
眼神真摯又認真，此刻一點都看不出她小小年紀的樣子。
反倒，自帶一股氣勢和闖進。
秦叔心中一震, 看著面前的小姑娘, 更覺得這丫頭不錯。
隨後像是驚她想起了誰, 低下頭摸了把臉。
才恢覆往常道：“成，清楚就行！我這邊有些東西正好帶回去吧。”
說著秦大飛拎著一大包東西擺了上來。
此刻, 書店裏其他人都在看書，沒什麽人註意到這。
倒是門外有幾個學生打扮的人, 湊到門邊往裏瞅。
不只看到了什麽，呼啦啦的開始進來。
“秦叔, 我這陣子可不寬裕, 不打算再買了！”
洛茵趕緊握住口袋，擺手拒絕。
秦大飛搖頭失笑，“我知道, 這些都是淘汰的東西，我拿著又沒用，給你了。等你們家裏曬了肉幹給我拿上些就成。”
洛茵一聽，又擺手！
“那不成，我還是給錢吧。”哪有用肉幹換書的！
秦叔一見她掏錢，嘴角不由往下撇。“這丫頭可真是，也不知道怎麽教的，這麽貪財。”
不過最後他還是象征性收了兩塊錢。
畢竟第一回在集市上和她接觸 ，他就知道這丫頭性格直，脾氣又擰巴。
要是不按照她的來，那指定是沒可能的。
不過他又常常感慨，兩個毫無血緣的南方人，會在幾千公裏外的北方草原上遇到，還成了不錯的忘年交。
秦大飛第一看就察覺出她不是本地人。
本以為是跟著家裏人來的，可在這幾年的接觸中，他了解到這丫頭是六幾年被本地的一戶牧民家庭收養的。
秦大飛得知消息連連嘆服，當年出事的時候他也才剛成年，家裏的小妹也是因此不幸過世的；而國家能憑借調度調合將這些孩子們送往北方，並且成功將這批孩子們養大養成。
大飛便對著孩子上了心，就像個家中小輩般照顧。
而那孩子也很懂事，時不時那些東西過來，有幾次她家哥哥們都跟著來過
大飛甚至都想過不如認個幹親，但因為她家裏的情況便忍住不提。
不過每次她來的時候，都會抽時間問問她最近如何。
這不，一聽她打聽醫用按摩書籍時，更是拜托南邊的朋友找了好幾個月，才拜托關系找到。
“秦叔，我這個月就不過來啊，等下個月我抽時間再來啊。”
洛茵說完，拎著就走。
迎面就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
“哎，這事咱們班的吧？”
對面的男同學們，也看到了她。
櫃臺內的秦叔還想叫住她，聽到這話後猛地一楞。
洛茵禮貌的點頭，“你們也來了，我就先走了。”
幾個男生見她走開，皆是有些傻眼，好不容易在外面碰上洛茵，本來還想多聊幾句。
“哎哎，她怎麽走了？”
有個面上長痘的男生，一臉可惜道。
個頭最高的男生聳聳肩，“人家有事唄，行了趕緊挑書去。”
秦叔眉頭緊皺，覺得自己看透了這群小夥子。
趕忙上去轉移他們的註意力，把幾人拉到了書架去。
還看還看，人都走了看啥。
洛茵將東西綁好，背在身後便往家趕。
出了鎮子，跑了一條小路，便上了草原。
一路都很著急，看著太陽已經要落了，洛茵加快速度往家裏沖。
幸好這條路她跑的習慣，馬兒也很給力，每周的精力都想在這一刻放縱掉似的。
洛茵便覺得速度越來越快，就像夜空中劃過的流星般。
“咻~~~~”
絲滑無比地從這裏劃過。
不過再怎麽折騰，到家時也已經黑了天。
可看著不遠處不斷燃燒的火堆，洛茵的臉上瞬間綻開了笑。
“阿媽，阿爸我回來了！”
“阿尼，二哥我回來啊！”
離著老遠，便聽到她扯著嗓子喊。
蒙古包裏聽到的眾人，紛紛跑出來。
擔憂的神色也暗自消減，很是松了口氣。
巴特被木仁推著出來，烏日娜第一個來到洛茵跟前。
很是不客氣地拍了拍她，“你啊這都什麽時候了，再晚點我就要叫人找你去了。”
洛茵嘿嘿笑，“耽誤了些時間，不過阿媽你看這個...”
她將懷裏的東西遞上前。
“這是什麽啊？”
跟上來的幾人好奇，話卻是木仁問的。
“這個我從秦叔那討來的。”
她笑著解釋，又把馬背上的東西都放下。
“二哥你幫我收拾下，我得先去給大白餵些豆子，這些時日辛苦它了。”
“行，趕快啊，大家都等你吃飯呢。”
“知道了。”
幾人見她風風火火的，說笑著幫她把東西拎回去。
等她忙完收拾好，進到蒙古包裏時，就見大家都朝她看來。
“阿尼，阿爸阿媽，還有二哥你們這周過得怎麽樣啊？”她挨個問起大家的狀況，一面給大家倒上熱奶茶。
“好好，阿尼都好。”
“不用惦記我們，家裏都好好的。”烏日娜笑著看向她。
巴特點點頭，“在外面照顧好自己，我們都很好。”
木仁最後想了想，“家裏又有小羊羔出生了，你要看嗎？”
“說什麽呢，先吃飯。”巴特一聽，轉過頭就瞪了他幾眼。
“哈哈哈哈哈~”
洛茵捧腹大笑，和家裏人開始邊吃邊聊。
晚飯時煮了大肉，聽家人說是舅舅前不久拿過來的。
舅舅當時還問她什麽再過去玩。
洛茵啃著骨頭，滿足地瞇著眼。“嘻嘻，還是舅舅家好，等我放假就和二哥去，說起來他們也有好久沒去過了。”
長輩們笑意更甚。
“好，等到時候你們都去。”烏日娜說完忽地想起什麽，補充道：“對了，正巧順便帶你們去參加個婚禮吧。”
洛茵一驚，瞬間就給噎住了。
她趕緊摸著脖子，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阿母，隨後朝二哥瞟去。
旁邊幾人看到也嚇了一跳，木仁見她臉都憋紅了，趕緊跑去幫忙。
又是拍背又是順氣的，烏日娜將冷飲子都端了來，讓她趕緊喝。不過幸好最後咽下去了。
活過來的洛茵，很是松了口氣。
阿尼都是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看著她。
木仁見她那副表情，頓時被逗得不行，“哈哈哈哈，你又在亂想什麽啊，是阿母表姐家的孩子結婚。”
阿母見兄妹倆提起，便知道這丫頭誤會了。
“對啊，你那兩個哥哥哪能找到對象。”
巴特聽出妻子的埋怨，更不敢出來說話，生怕惹到她。
木仁更是閉嘴了，也沈默不吱聲。
“這下沒事了，行了你這孩子，以後吃東西小心點。”烏日娜小心道。
“對啊，小妹你可悠著點。”
洛茵微囧，尷尬地點點頭。
隨後倒是沒什麽變故，飯後便自覺的圍坐在一起。
白天都有的忙，晚上正好有空閑，大家下意識的都在阿尼這邊等著。
洛茵讓阿媽把那本書找來，給大家看。
一一傳遞完，到了巴特手裏。
“阿爸，我問過鎮上的醫生，他們說您這種情況往後變天的時候還會疼，不過多多按摩進補會好很多的。”
阿尼望向巴特，烏日娜卻在旁邊將書本拿過。
一邊翻動一邊激動，“這上面說的什麽？”
木仁一滯，心中酸澀地給她解釋。
原來是剛才阿媽太過著急，忘了自己不認字。
巴特這兩年，尤其冬季的時候，很是難受。每到變天和降溫時，他都畏冷的睡不著。
家裏人都很擔憂，便總想著找些辦法給他緩解一二。
見洛茵說起這個，巴特緩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好，阿爸知道了。”
“還不知道效果如何呢，阿爸到時候你有什麽情況都可以說出來的。”
巴特笑著點頭，看著交談著如何如何的妻兒們，旁邊的阿尼給他掖了掖衣服。
巴特如今已經不再想其他，因為家裏每個人都很努力地陪著他。不停說的說話，不停的開解。
讓他慢慢也不會產生不好的念頭。
因為阿爸和妻兒們的存在，就是拉著他不下墜的安全繩。
巴特不會做傻事，他還期盼著看著小輩們成家的。
盡管如今，老大都沒著落。
工作不能做了，他便開始做力所能及的事。
跟著烏日娜學會了很多，如何烤制肉幹、怎麽批量生產奶制品、以及做羊毛制品。
甚至家裏許多的蟲草藥材都是巴特負責存儲工作的。
因為這，他漸漸地找到了用處。
倒是比躺著什麽都不做，心情好了不少。
有了巴特在家，洛茵倒是有了更多時間和阿爸接觸，小時候總是因為工作不在家，如今倒是帶著二哥和他的關系更親密了不少。
尤其是阿爸見識廣，每每講起一些傳聞和事情時，比阿尼都要豐富。
洛茵和木仁聽得眼睛發亮，直接湊到他身邊去聽。
烏日娜每每聽到，都在旁邊偷笑。
“真的嗎，那挖出來了沒有啊？”
“草原上現在還有寶貝在嗎？”
巴特意味深長的笑笑，“反正當時我是看到過，聽說後面被國家派來的同志接收了，如今就不清楚了。”
“哇哇哇！”
“原來真的這麽厲害啊。”
見倆孩子跟沒見過世面般目瞪口呆。
一逗就當真的樣子，更是讓他覺得好笑。
時間再次流動，過年前大哥罕見地帶了個姑娘回來。
說是他的初中同學，兩人剛出了不久。
家裏人當時都嚇住了，可很快的烏日娜趕緊上去招呼。
姑娘是本地人，典型的北方長相，到她這卻罕見的好看許多，圓臉高鼻大眼睛。
融合了家裏長輩最好的基因長出來的。
哈達向家人介紹，“這是安格拉瑪。”
“安格拉瑪，這是我的阿媽，這是阿尼這是我弟弟，還有個小妹在上學。”
安格拉瑪禮貌叫人，便要上來給烏日娜幫忙。
烏日娜忙擺手，讓她陪著大兒子坐下。
隨後叫來丈夫和小兒子，一起陪著說話。
這次的會晤大家都很滿意，安格拉瑪也見到了傳說中的巴特。
作為哈達的對象，他家的情況家裏是知道的。
要說巴特這個名字，在鎮上可不是一點名氣都無的。簡單一打聽就能打聽出來，隨後長輩們便知道了。
因為前幾年的事，巴特還被評為了“年度勇士”“草原英勇者”。
誰提起巴特來，都是誇讚讚揚中帶著可惜。
不過要是作為親家，女方家的父母還是比較擔心。
他們打聽的只是表層，內裏怎麽樣都不清楚。於是便和閨女說了許多，並且和她說明往後要是嫁過去存在的事情。
安格拉瑪表示清楚，但還是想試一試。
於是，便有了這一次的提前拜訪！
結果嘛，自然是不錯的。
烏日娜生怕家裏的情況嚇到了準兒媳，便將結婚後他們單獨過的事情說了，且言明往後只需要回來看看就好。
安格拉瑪將情況和父母說過，女方家便知道這家人的處事方式。
隨後，便也沒拒著兩人，想著穩定穩定便商量下一步。
等放假回來，洛茵才知道大哥有對象了。
無緣見面，不由可惜得很。
可因為大哥脫單，家裏這個年過得是近年來最熱鬧的一次。
大家提前準備好年貨，去鎮上采購了不少吃食，甚至大哥帶著兄妹倆去了對象家送禮。
洛茵跟在木仁身旁，全程都聽著那個大姐姐看。
這才發現，原來嫂子長這樣啊。
站在大哥身邊很般配嘛！
她這麽想，女方母親便拉著她不停地誇，還給她遞糖果。
三兄妹在嫂子家熱情招待後，下午便告辭了。
等到了外面，洛茵才朝著大哥調侃。
本以為大哥會不好意思，可她顯然低估了他的臉皮。
大哥反而很平淡，甚至還主動提起二哥的親事來。
洛茵捧腹大笑，轉而看起了他的熱鬧。
“小妹，你別笑了，我現在可是家裏的頂梁柱，暫且不急的。”木仁總算想到了個一個好借口。
哈達捏緊拳頭，“你說誰是頂梁柱？”
這小子，是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木仁見狀要跑，糟糕這話說習慣了。
“你小子...”
哈達罵著，就朝他追去。
夏季時節，草原上風景最好的時候。
也是阿母表姐家孩子出嫁的時候。
一家人特意早早前往科爾沁草原，車上帶了不少阿媽攢的哈達和禮品。
草原上的婚俗精簡了許多。
但在洛茵看來，還是很神奇的。
洛茵跟著家裏人叫人，這位表姐長得十分秀氣好看。
看五官根本不像當地人，在得知她父親是漢人後便一切都有了緣由。
表姐嫁的人家也是牧民，不過表姐夫是讀過書的，在草原的小學教書。
表姐結婚後應該也是在草原上的日子吧。
結婚當日，表姐家宰羊燉肉，將附近的親朋鄰居們都請了過來。
娘家隨帶過去的嫁妝都擺在一輛輛勒勒車上。
相應的羊群和社畜也被拴了紅綢。
表姨表姨夫招呼親朋和鄰居們，一排排車馬和人群擺在草原兩側，從老遠看便是長長的一隊。
等到巴特家將禮物送來時，也是驚了他們一跳。巴特的到來引起了不少的喧鬧。
但大家看他的眼神不是嫌棄，反而帶著敬佩。男人們紛紛和他打招呼，問他最近的狀況如何如何。
小孩子們則好奇圍著他轉，似乎對他坐在會動的椅子上的事很好奇。
洛茵被帶去裏面看到了新娘子，今日的表姐隆重打扮過，盛裝之下更顯的她明媚好看。
洛茵被帶著上去說了吉祥話，得了表姨給的一些東西便退下了。
隨後便跟在二哥身旁，跟著附近的孩子們說話。
上午十點多，表姐夫便帶著大隊人馬也趕到了。
數不清的漢子們盛裝騎馬，朝著科爾沁草原奔馳而來，身後是駕著的馬車，上面同樣載了許多禮品。
牛羊馬群們被他們追在後面驅趕。
洛茵等人見到這一面時，足足讓她楞了好久。
直到周圍人驚動起來，大人們上前接洽。
新郎見過岳父岳母，和親朋長輩們喝過酒，才會去見新娘。
請來的手藝人，開始唱起了讚歌！
馬頭琴的聲音在這片歡樂地傳播出去。
自從這次觀禮後，洛茵便期待大哥將嫂子娶回家。
可在這之前，她還是個學生。
初中的課程讓她接觸了另一方天地。
許多東西融入了她的腦袋，很順暢的便接受了。
尤其是一門外語，她覺得比蒙語都要容易得多，就像是曾經學過一次一樣！
她很興奮，又覺得輕松。
於是在主動學習完課程後，她去書店的時間更多。
有時會提前半天回到鎮上，就是問了去書店看書，她在書店裏發現了許多刊報。
上面的東西更是讓她大開眼界。
於是也就知道了冰山一角，對於阿爸的事故隱隱摸到了門路。
原來外面對於有年頭的東西這麽推崇。
甚至許多外國人都會話重金，求購！
洛茵想到阿爸那個小隊，兩死一重傷才換來了政府的重視。可後續的結果也只是他們這一些關註。
聽說那三個人被判了死刑，從犯判了二十年牢獄。
可主謀依舊沒有抓到，這是洛茵心裏的一根刺。
說起來她對這些如此關註，還是因為發現阿爸會偷偷寫些東西。
大部分時候他都是藏著不跟家裏人說，只不過有一次她去陪他聊天時，恰好看到那個小本子。
隨後洛茵便留意了起來，下意識也會在鎮上搜集一些消息講給他聽。
果然，阿爸的興趣都比其他的足。
洛茵慢慢的變也開始關註起來。
從同學口中、從老師口中甚至在走路途中，這種潛移默化的打聽，使得她等到了許多消息。
尤其班上有個同學家裏是政府部門的。
洛茵也因此知道了些內部消息。
可這些事情在報刊上看到的一條‘首都醫院成功治療十年癱瘓患者手術’成功的報道時，洛茵瞬間來了精神。
她將那面豆腐塊大小的報道反覆誦讀。
發現竟然是一位留學歸來的醫學博士，以及學習經歷通過手術將其治療好的。
洛茵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阿爸，要是能將阿爸治好，那該多好啊。
洛茵拿著報紙就往外跑，秦叔看到叫了好幾聲都沒攔住。
她跑到醫院裏，找到阿爸曾治療過的醫生詢問。
那醫生和她也熟了，在沒病人時和她聊了聊。
“啊，你說這個啊，我也看到了，按理說確實通過手術有一定的概率可以。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醫生見她皺眉，“只說目前我們這沒有這麽厲害的醫生，你知道光做一臺這樣難度的手術，需要多少錢嗎？”
洛茵見希望，立刻道：“多少錢，我們可以出。”
“算上出行和治療後續調養，最少得五千以上。”他故意多算了，就是不想讓她想一出是一出。
“怎麽這麽多？”洛茵確實被嚇了一跳。
不過沈默了片刻後，她猛地朝他鞠躬。“謝謝陳大夫，我知道了！”
當天，洛茵便請了假，直接往家裏沖。
就在半路去到家中營地的那條小路上。
洛茵發現了一群長相奇怪的人。
看樣貌和打扮都不是蒙古人，反倒還有些異域風采，像是外國人。
聽老師描述過外國人的樣貌，洛茵見到後忽地肯定了。
那夥人裏，就有個藍眼睛的外國人。
洛茵勒住馬，看著那夥人朝著她這邊走來。
莫名的，身下的大白開始躁動。
洛茵忙安撫地拍拍，可它依舊不停亂動，似乎想要沖過去。
“大白，大白！”
“老大，咱們被發現了！”
那夥人也看到了她，一個騎在高頭大馬的半大孩子。
他們眼裏閃過貪婪，似乎想要搶。
洛茵眼神從他們身上劃過，發現他們狼狽得渾身都像在土裏滾過。
“糟了~”
“大白，沖！”
洛茵一轉馬頭，要跑。
不遠處立刻有人朝她撲來，“抓住她。”
可下一秒一個重物砸了過來。
“砰！”
她後腦勺生疼，伸手一碰發現出血了。
身後那群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狠狠甩了一鞭子，大白吃痛的跑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來晚了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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