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小梅花就是馮裕之!? 季李等……

關燈
第102章 小梅花就是馮裕之!? 季李等……

季李等著他表演, 說起來這是第一次看封懷禮舞劍。

上一次,更像是被人舞劍威脅,刀光劍影的, 劍尖輕輕在地上劃過, 拖出的火星就像在他身上燃。

季李回想到昔日的狼狽, 神情有點不自然,不過,他這幾天都已然習慣封懷禮的沒皮沒臉了。

男人動作輕盈, 身姿如岸邊垂柳, 劍刃晃動著, 將飄落的葉片削成一陣綠粉塵。

雖然對方的動作很漂亮,觀賞性極強,不過季李心裏藏著事,目光總是時不時朝人腹部瞧。

可能是他目光太直白, 封懷禮很快覺察到,握劍的手緊了緊,腳尖一點, 甚至左腳絆右腳,好險要摔倒。

季李看得眼睛都瞪大了, 不過一息, 濃郁的橘子花香奔湧而來,他看著人順勢轉了個圈, 衣袍飛舞起來,垂到胸口的發絲跟著懸空。

封懷禮機會要撲到他身上來,周遭響起一陣吸氣聲。

季李眨了眨眼睛,幾縷發尖像蜻蜓般點在水面,蕩開的波光在澄清的眸間閃閃。

“你走吧。”男人松開了手, 鋒利的劍‘啪嗒’一聲砸到地上,還伴著一陣清脆的回響。

季李看著男人抿直的唇,在躺椅上一動不動。

見狀,封懷禮冷硬的神情明顯緩和了很多,等濕黏的目光又放肆地舔舐在臉上,季李心底很無奈。

他不是不想走,而是封懷禮正正好擋在他身前,略帶涼意的指有意無意的在他膝間晃。

“要喝嗎?”季李想了想,伸出手把只受了皮外傷的藥粥往前遞了遞,對上男人疑惑的眸,語氣平平,“不想生病就離我遠點。”

說完,喉嚨泛起一陣癢意。他皺著眉頭咳嗽了幾聲,臉頰泛著病態的紅。

可能封懷禮是生氣了,膝蓋往前擠,刻意彎了彎身子,臉湊到人面前,語氣沖沖道:“快喝,要是涼了,那就再熱一熱。”

“要是怕藥苦,就病好了再走。”男人忽然笑了起來,擡起手,作勢要替人做決定,指尖錯過碗壁觸到人泛紅的指節上。

季李飛快往後躲了下,一埋頭將藥粥喝了個幹凈,揚起霧蒙蒙的眸,很是氣憤的把空碗塞到對方手中。

氣沖沖的把人推開,大步往前走,突然想是想起什麽似的,頓住腳步,季李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到男人平坦的腹上,語氣無辜:“王爺,您才該好好休養吧。”

封懷禮神情閃出一絲疑惑,突然眼眸一凝,直直回望過來,倒是沒開口了,就看著青年一步一步走遠。

季李走出王府後,望著藍藍的天空邊飛過的一群雁,心裏有些後悔,他還是不應該招惹封懷禮的。

更不應該對夢裏的阿貍,有什麽許諾。

不對,阿貍應該會希望他過得更開心的。

季李決定,他要把之前那個被蛇纏進巢穴的夢忘掉。

這幾日,每日醒來後他都是又熱又累,渾身上下被咬出的印記都告訴他,夢裏面發生的都是真實的。

那條紫黑色的大蛇,纏在床頭圍桿上探出頭,張開泛著亮尖的牙,嘶嘶嘶的對他吐舌。

輕而易舉的將他纏住,順著腳踝游走,尾巴尖塞到他手裏,低下頭要把舌尖也湊到他嘴裏。

窒息感太過清晰,季李很快睜開眼睛,入目的是那雙狹長的獸瞳,驟縮成一根細縫的孔目。

冷得發膩的手心,後背被拖起來。

季李看著這張封懷禮的臉,或許不能稱之為人。

細長的分叉的舌,蒼白的眼瞳,密密麻麻從腰腹延伸到眼角的蛇鱗。

季李後知後覺的閉上了被咬得發麻的嘴,口腔裏全是橘子皮的酸澀味,

‘封懷禮’見他沒反應,擺動蛇尖拖著手往腹腰那處帶。

手心貼到微微凸起的冷質鱗片上,季李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皺著眉頭試圖從男人的表情中看出意圖。

“嘶嘶、蛋。” 男人吐出艷紅的舌,描在他唇上,隨即念念不舍的後退了些。

季李能感受到手腕被蛇尾巴更用力的往,微微凸起的腰腹帶了帶。

“我……”季李張了張嘴,無意牽扯到被咬破的唇角,刺痛激得他眼淚都要冒出來了,正想說話,眼前一黑,那大蛇飛快擁來,滑膩濕冷的舌在他眼角舔得細致。

牙尖又輕又蹭的,尋到他嘴角咬了一口,季李忍不住推了下掌心下的身體,隱隱約約摸到隔著堅硬鱗片下又一層偏硬的圓形凸起。

他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個,潔白的蛋。

很快,他醒了過來,可冰涼涼的蛇鱗,咬在脖頸上的刺痛感太過真實。

經過了這幾晚,季李已經不能夠將封懷禮與阿貍區分開了。

他嘆了一口氣,晃晃悠悠回了丞相府。

他決定不想了,這些感情牽扯很容易讓他的覆仇計劃出現破綻的。

他不是已經想好了嗎?後面的所以行動都要圍繞一個目的,就是要讓游戲系統消失!

按在上一次的路線,季李很快走到丞相的庭院。一路上,他註意到地上放置的依然是燃了一小節的蠟燭。就好像有人每日更換一樣。

不過,馮相庭院前面那棵柿子樹上系著的紅繩不見了。

季李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滿樹紅橙橙的果子上,一個一個就像小燈籠。

看著就甜。

他暗自咽了咽唾沫,走上前摘下了一個果子。

他巡視了一圈,在走向庭院的臺階上發現了一根被踩進入泥裏的繩子,他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因為有人摘果子時把繩子弄下來了?”

因為他上一次回來,就故意把系緊的紅繩解松了些,紅繩尾端就搭在一個柿子蒂上。

他收回思緒,繼續往裏面走,記憶中搭著白布的雕像消失了,只剩下滿院子的碎瓷片,那塊白布甚至被踩出了很多腳印。

值得註意的是,從院子中間堆成堆的碎瓷片上星星點點混著些暗紅,像血一樣,淌下來在地板上彎彎曲曲的痕跡消失在臥房門前。

季李猜想著,當時發生了什麽,或許是有‘匪徒’知道這些瓷像的蹊蹺之處,將它們敲碎後,本想將雕像裏面的銀錢帶走。

但動靜太大,驚擾了府裏的仆人,兩方人碰面,引起了一番見血的爭鬥?

季李突然有些後悔了,從封懷禮府上離開的時候,就應該把王七也帶著的。

王七肯定知道些什麽。

季李咬著唇,思緒萬千,突然想起了這番變故的導火索。

他在心裏喚,‘系統,你應該知道劇情發展吧?’得到回應,他快速把猜想說了一遍。

「小雲正在獲取權限……」蝴蝶又旋轉起來,機械音滋滋滋的響了好長一段時間。

就在季李不抱希望的時候,聽到機械音響起,「恭喜玩家獲取劇情,在**與**發生爭鬥的時候,被丞相府仆人王七發現,報官後,結束了爭鬥。雕像內的銀錢收押回國庫,而竊取雕像的真兇是玩家您。」

‘誰和誰發生了搶奪?’季李真是受不了系統這個謎語人了,皺著眉頭反駁它離譜的結論:‘不可能是我偷的雕像吧。當時,我不是還在昏迷當中嗎?’

「偷盜者為丞相一派,抓捕令下達後,王七主動投誠,交代是聽玩家您的命令,將雕像藏在丞相的院子裏。」

‘你……’季李算是無語了。

他不再與系統爭鬥,仔仔細細搜查了一番庭院,除了滿地雜亂的腳印,一條歪歪扭扭的血跡,其他的就沒發現了。

他順著那條血跡走,正要推開了房門,耳邊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機械音,「警告!查詢真兇任務失敗,孫雲明將於午時三刻正街砍頭。進行積分結算,扣除100積分,目前積分為-100。」

‘孫雲明死了?’季李楞了一下,手猛地收了回來,轉過身急匆匆往外走,一邊在心裏繼續問,‘這案件就了解了?’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季李都把這個任務忘得一幹二凈,或者說,他在故意消極任務,畢竟如果不完成任務,系統肯定也會受懲罰。

而孫雲明的任務,季李確實沒有參與的必要,畢竟這人是大理寺卿的孫治的孫子,按理來說,官官相護,就算要被罰,也罪不至死。

就像,吏部侍郎的幹兒子,林淵,殺了人都沒有處於死刑。只是被流放了。

季李心事重重的往前走,走到後面直接跑了起來,突然看到不遠處圍了很多人,聲音也嘈雜,他深吸一口氣,手掩在嘴前咳嗽了幾聲。

‘系統,就是在裏面吧。’季李遠遠看了一眼,看著囚車裏面縮成一團的人形。

系統像是看出季李心底的羞愧,自顧自的播報起來,「由於玩家05號消極任務,導致其獲罪。導致丞相一派獲罪的貪銀設計,也得到了大理寺卿的助力。」

「若玩家願意迷途知返,可以……」

‘不要。’季李果斷拒絕,阻斷了系統要開啟的喋喋不休的話,語氣平平,‘這些人都是一團數據。我為什麽要為數據而努力。’

「……那您現在要回丞相府?」系統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突然響起來。

季李一路往宮門的方向奔,在一個分叉口轉進了時山滿將軍府的方向。

「您要找時山滿幫忙?」系統很有求知欲的追問。

季李沒說話,站在將軍府門前,他一直在跑吹了一路的風,他的腦袋突然清明起來,孫雲明獲罪是誰導致的呢?

是丞相一派的戶部侍郎張重站出來的提及的。不對,這人就是來指出孫雲明獲罪的不妥之處。

本意,是想讓孫雲明洗脫罪名。

馮裕之應該是想與大理寺卿結好。

可是,他沒有做到,反而是被封懷禮阻攔了?季李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深吸一口氣,急匆匆往封懷禮府邸的方向跑。

「玩家05號,您明明就是在救一團數據。」系統突然激動起來,「既然如此,與小雲做交易吧!」

「只要您簽署協議,放出權限。」

‘我憑什麽相信你?’季李跑得太快,頭暈眼花起來,放慢腳步喘息了一陣,撐著腰反駁,‘現在的劇情發展不是由你導致的嗎?’

‘不對,你應該沒什麽能耐了。’季李想到系統說過的省電模式,在心裏嘲道,‘這個游戲世界裏面真正有權利的,還是主NPC們吧。’

‘你想獲取好感的哪幾個人。’

季李匆匆忙忙的腳步一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如果孫雲明的案子被推倒,那肯定是有封在助力的。

但是最終的決策者,是趙永敬。

系統已然安靜下來。

季李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心底迷茫起來,擡起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攝政王府,突然門被推開了。

封懷禮走了出來,張了張嘴像是在說什麽,那雙狹長的眼眸此刻微微瞇著,神情沒了往日的輕佻,幽幽沈沈的有些躲閃起來。

季李只覺得眼睛有些發澀,那股輕飄飄的花香被風吹散。

身後響起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湧出來的一群披著鎧甲的禁衛軍,這群人他只在皇宮裏見過,而帶頭的大太監王辭笑瞇瞇的。

他扯了扯嘴角,想回個禮貌的笑,突然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往後摔。想象中的痛楚沒有發生,只感覺自己摔進了一個冰涼涼滿是橘子花香的懷抱裏面。

季李昏迷前,只有一個想法,他又要入獄了。

……

“快!”這聲音大極了,像是貼在他耳邊在嚷。

“哥!俺們發財了!”這聲音還熟悉一些,在昏暗當中季李聞到了一股血腥氣。

他的思緒還暈暈沈沈的,沒有反應過來。

‘系統,你快出來!’季李大致猜到自己又入了夢。

「小雲正在為您服務。」機械音回應了。

‘你,這個夢是你給我的懲罰。’季李思緒如潮,一時聯想到了之前夢到的,阿貍,還是小梅花。

‘不對,你是在妥協。’季李聲音激動起來,語氣肯定,‘你是在與誰做交換對嗎?’

「滴滴滴……」系統又開始裝死了。

季李知道他猜對了,如果他有心臟,此刻定然跳得快極了。等他平覆了些情緒,將心神放在現如今的夢裏。

他很快又不開心了,剛才的血腥味又是什麽?季李瞬間有了個不好的猜測,但他不願意相信。

只是,他現在動也動不遼。

他能感覺到自己被搬動了,裹著布一層又一層,小心翼翼擡著他的兩個人停了下來。

“哥,俺們把這放到牛車上,碎了咋搞?”

“你個呆子,不會。這不是包了好幾層。”

可鋪滿的草桿還是很紮人。

季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牛車停了下來時,他聽到了一聲敲鐘的響聲。

季李被轉手放到了一個廟裏面,香火氣縈繞在四周,他被放到一塊紅木上,因為頭頂被遮了塊白布,能看到的視線都是朦朦朧朧的。

只有看到前面放著的金碗裏面貢品換了又換。

他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能數著一聲一聲的敲鐘聲。

也許是第五千零三百次。

一場大火突然燒了起來,他看著升騰起的煙霧,很快被人群推倒。

尖叫聲吵得他心煩,季李在心裏喚,‘這夢又是怎麽無聊嗎?’

‘這是誰的夢?’

他剛說完,眼前出現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馮相!?

季李想過,這可能是昏君趙永敬的夢,畢竟這雕像是從西廂房出來的,再按照原身季明禮與昏君的前皇後長得一摸一樣。

那……

季李只覺得事情的發展越發離奇了。

馮裕之似乎是想起什麽,在快蔓延進來的火光前脫了外袍,變成了一只白狐。

季李腦袋發空,不過他來不及想什麽多餘的,只等小梅花故技重施讓他重獲自由。

季李忍不住在心裏面催促,‘快呀,伸出爪子碰一下。’

可白狐歪了歪頭,像是沒聽到,直接在他眼前變成了一個人。

就是馮裕之。

季李不明白了小梅花,不,馮裕之到底想做什麽呢。

他又被塞進了馬車裏面,變成人的小梅花就坐在他旁邊。

季李這才註意到,現在的馮裕之好像更年輕,被人稱呼著少爺。

“我、我總算找到您了。”季李看著馮裕之伸出手,神情帶著一股癡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