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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賞花燈-索吻 雖然‘馮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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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賞花燈-索吻 雖然‘馮裕之’……

雖然‘馮裕之’話說得暧昧, 但是因為此刻他的模樣與記憶中還是很大的差異的。

在季李回憶裏面,原身季明禮的恩師,馮相一臉病容, 就算是夏日都披著厚實的外袍。

說得不好聽一點, 他若是與馮相呆在一處, 都怕人突然發病丟了性命。

現在,季李很難將馮裕之與那位丞相聯系到一起,甚至難以想象對方之後竟然會變成那副模樣嗎?

「滴滴滴!請玩家與任務對象保持距離——」機械音突然在耳旁響起, 季李聞言在心裏反駁, ‘你有病吧!’

‘我現在都成瓷像了, 怎麽動?’

機械音聽出他的怨念,語氣放軟了些,帶著些討好,「請玩家不要生氣, 小雲只是提醒。您的任務目標需要您拒絕馮裕之,讓其不要受情愛……」

‘我不。’季李懶得聽它嘮叨。

系統竟然真安靜了。

季李本來也不在意,他正等著馮裕之伸出手碰他。畢竟之前他能恢覆行動, 也是被摸了一下。

但馮裕之是伸出手來了。季李在心裏喚,‘快快快!’

他都喚得口幹舌燥了, 馮裕之細長白皙的手指懸在空中, 投下的陰影正好落到瓷像的嘴唇上。

那下唇中的小痣,泛著淡淡的紅光。

季李還不死心, ‘老師?小梅花?你怎麽不動了?’

馮裕之沒聽到他的呼喚,眼眸裏沁出一層濕漉漉的水汽,指節一根一根收回壓在手心裏。

坐得端正挺拔,與瓷像隔了半尺,不過冒出的狐貍耳朵順著主人的心思, 一下一下的動著。蓬松的雪白尾巴不知道什麽時候溜了出來。

纏繞到瓷像的手指上,細細麻麻的癢往上攀升。

季李心裏面很無奈。

但急躁的心也安定下來,按現在的劇情發展,季李大概能猜測到游戲世界的劇情發展趨勢了。

游戲主NPC們應該是莫名其妙的喜歡上了‘他’。

或者是,原身與馮裕之有聯系?

不對,季李很快在心裏反駁自己,畢竟在他剛穿進游戲的時候,馮裕之對原身的態度就很冷漠。

定然不是原身的緣故了。

所以,馮裕之應該是認識他的。季李甚至在心裏回憶,之前是不是玩過玄朝這款游戲了。

從游戲NPC能隨意變換形象這一點,季李已經不把這些角色看成普通的數據了。

畢竟,連系統都不能操控這些數據。

也許,這些數據真的生出意識了呢!季李心頭一顫,莫名有些興奮起來。

從季李回到馮裕之府上,被隔著厚實的被褥放在床鋪上。

一連五日,季李已經摸清了馮裕之的日常。

四五點就起床洗漱,六點溫書。

天大亮的時候,馮裕之又回到臥房來,跪坐在地上盯著他看,直到他醒過來。

用膳的時候,馮裕之也沒忘記他,在桌子上放了個碗,很開心的給他夾菜,輕聲細語的解釋,這個菜是什麽,這個菜好吃。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把他抱到院子裏面,美名其曰是讓他透透氣,實際上,冒出的大尾巴又來纏他的手指。

分明是坐他旁邊,頻頻扭過頭瞧他。

季李都怕馮裕之扭到脖子。

晚上睡覺又把他抱回床鋪上。

其實第一天被他抱在床上的時候,心裏甚至生出了一份欣喜,他想得很好,畢竟睡在一張床上,照馮裕之對他的狂熱喜愛,肯定會伸手碰他。

結果,這人還拿出雙雪白的手套,一邊穿戴,一邊低著頭,滿臉羞怯道:“我、我怕把您弄傷了。”

躺到床上時,還給自己把手和腳捆在床腳上。

季李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幾日,系統都會在他耳邊響,「請玩家端正游戲態度,盡快完成任務!」

季李被它擾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不過他現在已經可以‘動’了。可能是因為馮裕之狐貍尾巴的作用,每次碰他手,他能感受到癢意。

雖然他現在的身體還是瓷的,但是已經能像人一樣活動肢節,只不過是被馮裕之擺動。

可以稱之為,植物人的狀態。季李就算想完成任務,也動不遼。

又一日。

他照舊躺在床上,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的,結果一躺到被湯婆子溫熱的床鋪,沒過多久他就睡著了。

或許他目前的狀態還是‘雕像’,靈魂都飄渺起來,懸在空中,看著馮裕之睜著眼睛盯著‘他’看了好久。

燭臺的蠟燭快燃盡時,馮裕之突然又變為了一只雪白的狐。

能看到小梅花閉著眼睛,鼻尖蹭在枕頭上,像在嗅聞什麽,顫了顫,團成一團不知道怎麽動的,就滑到了他的胸口上。

季李的靈魂瞬間就像被吸回瓷像裏面,沈甸甸的毛團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他暗自動了動發麻的手尖,還沒來得及欣喜。

突然聽到屋外一聲公雞的雞鳴,小梅花立馬滾動起來,馬上就要掉到床鋪下面。

他慌忙伸出手想去接,就看到白狐在他眼前變回了馮裕之的模樣,赤裸的,猛然睜開的眸還帶著些迷茫,雪白的一片茫茫。

“小梅花?”季李脫口而出。

馮裕之躺在地板上,直起上身,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他很是驚喜的模樣,語氣很輕:“您、您真的活過來了!”

季李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看目前的狀態,馮裕之應該只記得自己是白狐的過去。

“你先把衣服穿上吧。”季李這才發現自己真的能動了,之前還是只能動上半身的。看來,這個夢裏面,主導者就是馮裕之了。

他話一說完,馮裕之的臉突然就紅了,很是羞怯的一把抓過床頭的衣袍,慌忙套了上去,嘴上道歉著,“小生失禮了。”

季李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說起來,他對馮裕之現在的樣子感到很新奇,甚至有種怪異的背德感。

畢竟,之前馮裕之還是高高在上的丞相,沒想到這人還有怎麽一段過往。

季李本來想和人多說幾句。

結果門外響起個聲音,是叫馮裕之起來讀書的。

馮裕之扭過頭應了聲,又像是想起什麽,一雙淺棕色的眸又落在他身上,神情裏帶著緊張和期待。

季李一開始還沒懂,下意識用手摸了下有些泛癢的唇,隨口道:“沒事,你去吧。”

等人一步三回頭的走出房間,季李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畢竟他還是雕像的時候,馮裕之都要把他抱到書房去,甚至這人一天都不出府的,楞是守在他旁邊。

就是季李再不開竅,他也懂馮裕之的意思了。一天到晚被人用含情脈脈的目光望著,那雪白尾巴很直白的來纏他手指。

季李嘆了口氣,低下頭看著自己還是瓷器的手,腳,渾身上下都沒有變成人,想來吃東西也吃不了了。

憑著既來之就安的心態,他縮回床上,扯了扯被子,睡了個回籠覺。

畢竟,現在天都還沒亮,陰沈沈的。

在季李要睡著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刺耳的噪音,「滴滴滴!請玩家不要消極任務。」

‘哦。’季李回了句,就沒搭理了。

昏昏欲睡間,聽到機械音好像在說什麽,「……任務……遠離……。」

季李都決定不搭理系統了,現在更不可能支起精神聽其嘮叨。

他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馮裕之還在背書,端了個凳子湊到床邊,坐得倒是挺直,目不斜視的盯著書本。

其實,馮裕之學習還是很認真的,季李看著他一頁一頁的往後翻,頭也沒擡一下。

季李本來悄悄支起身子坐了起來,但坐得腿都麻了,實在受不了了,只好咳了一聲。

馮裕之猛地擡起頭,書本直接砸到書桌上,眼睛亮得驚人,快步走近,神情很緊張的,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只好糾纏在一起,他語速飛快:“您、您想出去走走嗎?”

季李立馬點頭,但又低頭看了下自己瓷白的手,這也太古怪了,好像出門不太好吧。

“沒關系。”馮裕之看出他的猶豫,轉過身拿出一個純色的衣袍,連帽的邊緣圍了一圈淺黃的絨毛,他神情有些不自在,輕聲道:“可能要您穿上這個。”

季李答應下來,說起來,他都被困在廟裏面好久了,他真的很想出去看看。

只是喬裝打扮一番,也沒什麽大不遼了。

不過,馮裕之說的出門是在晚上。

總算熬到落日後,一出府,季李就發現些不對勁。

為什麽馮裕之要選擇今日晚上出門呢?甚至直接拿出了準備好的長袍。

這就是有些預謀的吧。季李在心裏感嘆,‘真的是小看馮裕之。’

「是的!請玩家小心,您已經恢覆行動了。」系統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突然就冒了出來,譴責道,「現在就是逃離的時機,不要沈迷於馮裕之溫柔的假象!」

季李本來不想搭理它,但他現在缺少很多信息,於是果斷他順著系統的憤怒追問,‘所以,這個夢是馮裕之設計的?’

「是的。請玩家小心,不要沈迷情愛!」系統以為他真的起了疑心,乘勝追擊道,「只有遠離馮裕之後,您才能離開夢境。」

「您不是想要離開游戲嗎?小雲可以幫助您!其實這些NPC……」機械音滋滋滋的響,聲音突然停止了。

季李的好奇心剛剛才升起來,結果系統又不說話了,他在心裏又喚了好幾次也能得到回應。

如果真按系統說的,那這些主NPC也是有企圖的?季李忍不住偏頭去看馮裕之,結果正好對上人亮盈盈的眸。

這人怕是瞧了他一路了。季李咬了下唇,目光落到青年泛紅的臉頰上,手尖突然被碰了一下。

他低下頭,正好看到馮裕之飛快後縮的手指。

“對、對不起。”馮裕之恨不得將頭埋在地裏面,掩在發絲的耳廓紅得驚人。

這人認錯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季李在心裏感嘆,輕聲道:“沒事。”

後面一段路,馮裕之或許是怕他生氣,刻意與他隔了有五米遠。

總算走到目的地,是在一條河邊,他們已經算到得晚了。

天上的花燈亮極了,地上的人幾乎個個手裏都抱著燈籠。

他仔細看了看,來的人大多是年輕些的人,女子大多如他一般戴著披風。也有蒙著面紗的與她的情郎有意無意的湊近了些。

不遠處的橋上,成雙成對的擠在一起,季李突然品出些不對來。

馮裕之明顯很不自在的綴在他身後,雙手藏在腰後,但是那發出的盈盈光亮根本藏不住呀。

季李真的沒想到,馮裕之年輕的時候,做事如此直白,少年之愛的藏都不藏了。

可能是被他直直的瞧著,馮裕之緊張得冒出了一只毛絨絨的雪白狐貍耳朵。

季李左右張望一番,心裏嘆氣,幸好周圍的NPC都在談情說愛,沒人註意到。

他擡腳要走上前。

馮裕之眼睛都瞪大了,即便在夜裏,他泛紅的臉也是如此顯眼。

狐貍尾巴也一並冒出來了,好像還蹭到些火星子。

“你的尾巴。”馮裕之往後退了一步,季李也沒管他的羞澀了,壓低聲音喊,“還是耳朵也露出來了。”

馮裕之聞言,一動不動的像是沒聽到,眼睫毛一顫一顫的,咬著唇,竟然閉上了雙眼,揚起頭,很小心翼翼的湊近了些。

季李張開了唇,心尖好像被尾巴尖撓著,好在聞到一股燒焦的氣味。他很快清醒過來,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唇,兩人離得很近,他就站在馮裕之身前隱約將他環住了,右手探到後面,把人藏了一晚上的花燈拿了過來。

“我們來放花燈吧。”他在人耳邊輕輕道。

馮裕之緩慢的睜開眼睛,有些羞怯的低下頭,又像是想起什麽用力點了點頭。

季李註意到人身上的尾巴、狐貍耳都縮了回來,頓時放心下來,說起來,他還有些心虛,畢竟馮裕之可能真的以為自己被親了。

算了,季李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轉過身看向自勾勾盯著他的馮裕之,伸出了手,“走吧。”

馮裕之很快伸出手,手指虛搭在上面,若即若離的。

季李索性將把手指扣進去,十指緊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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