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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會被封懷禮‘吃’掉 季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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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會被封懷禮‘吃’掉 季李……

季李都來不及感恩自己能說話這個事實了, 急急忙忙叫起來,“啊啊嗚嗚……”

‘你帶點水來,泥石就自己就掉了!’

白狐乖乖站著等他說完, 卻直直走上前, 季李看得更是大叫起來, 也不管自己在嚷些什麽了,‘哇啊喔!’

季李對於失而覆得的嗓子,像是得了個新玩具, 瘋狂展示起來。

直到聽到, 小梅花叫了一聲, “嗷嗚!”

季李閉上了嘴。

安靜的看著白狐伸出毛絨絨的爪子,雪白毛尖觸上來,放到團泥石上,蓬松的大尾巴熟練的一掃, 大塊大塊的泥石就這樣碎了一地。

季李震撼得無話可說。

“啊、那,為什麽。”季李張嘴費勁的表達了半天,說得嘴巴都幹了, 索性在心裏埋怨,‘那剛才為什麽要舔!’

小梅花又裝聽不懂了, 低下頭舔著爪子。過了好一陣, 才像是回應般,哼哼唧唧的叫嚷了幾聲。

季李聽不懂, 也不再計較。

畢竟現在小梅花算解救他的恩人,季李集中心神放到雙腳上,嘗試著邁出一步。

可掙紮到天黑,又是一個天黑。

季李根本動不遼,不過這幾天他倒是能說清話了, 雙手也能動,他看向飛奔過來的白狐,喊道:“你回來啦!”

“嘴上叼的是什麽?”

小梅花哼哼唧唧的躍到他的懷抱裏面,季李低頭一瞧,正好對上一道閃動的光點,他眨了眨眼睛,看到一個雪白的人像。

熟悉的桃花眸,還有嘴唇上那顆小黑痣。

這幾天他嘴唇一直很癢,季李也懷疑過,是不是被小梅花咬多了,畢竟每天它都要纏上來表示親近。

等到他嘴唇泛起發癢的痛意,他才有些緊張了,將小梅花抱住懷裏,白狐這才老實了一天。

結果天還沒亮,小梅花就跑了。

季李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對上白狐委屈的眼睛,氣笑了:“你還委屈上了,這真不是被你咬出的孔嗎?”

白狐嚶嚶嚶的叫聲這才喚了,又湊上來,想要舔他,雪白的絨毛上還沾著些濕冷冷的露水,吐息的熱氣直直往脖頸上面灑。

倒是沒等到白狐舔上來,尖尖的狐貍耳朵很沮喪的搭拉下來,看著真是可憐的。

“好了。”季李看白狐僵硬的一動不動,笑道:“想咬就咬吧。真是怕了你了。”

小梅花一拱頭,就結結實實咬上來。

雖然是痛的,但是這種感覺也是很新鮮了。

在一個傍晚,季李聽到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那團搖晃的火把從快倒塌的石門處鉆出來,投下的樹影張牙舞爪的晃動著。

“啊!”來人應該是把地上的樹影看成鬼魂了,驚恐的叫聲在黑夜裏明顯極了,又聽到嘭一聲,火把砸到地上,周遭又暗下來。

“鬼呀!”

“快跑,這廟不對!”

“哥,等俺,俺怕……”

那人聲又飄遠了,季李說不出來心裏面的感受,畢竟他好久聽到人的聲音了,竟然有些近鄉情怯了。

不過,季李低下頭,濕熱的舔舐從手心泛開,對上小梅花幽幽的眼瞳,他輕聲道:“別怕。”

白狐又低下頭蹭弄他手心,明顯的安撫意味。季李這才感覺那跳得快急了的心跳聲,慢慢平覆下來。

季李有些不好意思的撇開目光,只盯著地上在血紅色月光下,盛開得肆意的玉蘭花影,小聲嘟囔:“好吧,你不怕,我怕。”

事情的走向確實如他的擔憂,他與小梅花就安安穩穩呆了幾日。

又是一日高懸的烈日,曬得小梅花的毛熱得有些燙手了,如果季李是真人的話,肯定都流了一地的汗了。

季李心裏明白,這天氣不對勁。

小梅花頭埋在他手心,四腳朝天,哼哼唧唧的睡得愜意。

突然,白狐猛然翻身,一躍而下。

季李自然聽到了,急匆匆的腳步聲,他在心裏喚,‘快回來!’

白狐這次像是聽不到他說話了,身形飛奔成一道銀紅色的水流,一個個小巧的梅花印記點綴在枝椏上。

季李急得很想追上去,可是他像是棵樹紮根於地,根本動彈不得。

“……就是那只狐貍!”季李聽到人聲欣喜的喊。

——

“季大人醒了!”嘈嘈嚷嚷的聲音一直纏在他耳邊旁邊。

臥在床榻上的青年面容憔悴,眼角泛紅,黑亮的睫毛顫了又顫。

眼見著昏睡兩日的季大人要醒了,仆人驚喜的喊出了聲,轉過身就要去報喜。

季李能感受到來了一波又一波的人,縈繞在鼻尖的橘子花香濃郁極了,有時候他嘴裏都是這個味道,又是在咬他舌頭,又是舔他眼皮……

好不容易,等了片刻安穩,那聲音大極了,季李只覺得自己身體都抖了一下。

他總算撐開眼皮,沒看到封懷禮,倒是看到了王七。

“……你?”望向跪在地上的王七,他喉嚨一陣發癢,聲音帶著些嘶啞,很不甘心的問:“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他腦袋裏面還殘留著些,雪白的影,灼灼的太陽光。好像還在晃,晃得他眼睛疼。

自從發現系統不對勁之後,季李感覺游戲劇情的發展變快了,好像是害怕什麽,急得慌亂起來。

他故意落水,醒來後自動的修正劇情線變成了,‘因貪汙而想畏罪自殺’。

而昔日忠心的仆人叛變,很突兀的轉變,分明就是被系統操控了,只需要簡單修改數據。

季李在心裏嘆息,果然只是游戲NPC嗎?

王七跪在地上,為求生而痛哭流涕的喊,“小人,小人也是被逼無奈啊!”

說著說著,他擡起了頭,一雙眼睛紅得驚人,他臉上的疤痕又張牙舞爪起來,語氣憤然:“季大人您好歹還是馮、馮相的徒弟。就算,犯了罪名不過受些責罰!”

“可小人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奴仆,如若您真是善心……”那雙眼睛亮起來,眼眶突然滲出暗黑的血,王七緊緊盯著他,一字一句道:“那就當舍身飼虎!”

季李聽了他一番近乎慷慨激昂的發言,說不清楚心裏的滋味,他扯了扯嘴角笑著道:“犯了錯是該受罰,可如果無罪呢?”

季李張了張嘴,本想辯解幾句,可突然想起來這裏不過是游戲世界,王七不過也是團數據,他又在較真什麽?

他扯了扯嘴角,無奈的笑了聲。

“王爺,您為何不進來。”季李收斂思緒,擡眸瞧著半閉房門處的一節半顯的人影,他披著一頭散黑發,幾縷發絲沾著汗黏在額前,那雙桃花眸帶著霧蒙蒙的水汽。

那影子晃動起來,房門被輕推開,封懷禮臉上帶笑,走路帶風走到床前。

像是在瞧什麽熱鬧,低頭看了眼又跪到地上正不斷發抖的人形,男人挑了挑眉,語氣輕松:“要不要,本王將這歹人送入大牢。”

季李閉著眼睛沒有回應,臉色有些蒼白,神情透出些疲憊,張嘴只道,“前幾天,臣失足掉進了湖裏,多虧王爺您府上的仆役將我救上來。”

他睜開了眼睛,直直望向那雙幽沈沈的眸,“現如今,臣雖然醒了。但也要勞煩大人您派人送我回府。”

封懷禮本來直勾勾的看著人裸露脖頸上的斑斑點點咬痕,他牙尖還有些發癢,心想著,等會趁人睡著,還要把那唇上小痣,好好疼惜。

“王爺?”見人目光愈發肆意入骨,季李忍了忍沒去撓身上突然泛起來的癢意,咬了下唇,揚了揚聲音。

封懷禮這才眼睫一顫,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身形一晃,捂著肚子大笑起來,“回去?”

“你還分不清局勢嗎?”男人見人一動不動,站直了腰身,指著地上跪著的王七,語氣淩冽,“還回府,回去認領馮裕之府上的貪銀嗎?”

季李面無表情道:“臣以為,王爺您很清楚,那筆銀錢不是臣的。”

“是不是有那麽重要嗎?”封懷禮瞇著眼睛,伏下身快步湊上前,擡起手輕輕的撫到人發紅的眼角,語氣愛憐帶著些嘆息般,“此事也該了結。”

“只要你留在本王府上,想做什麽就去做什麽。”那聲音纏繞在耳旁,酸澀的橘皮汁好像濺到心尖上,濕冷的指劃過發燙的臉龐拉出一條銀亮亮的光痕,腹肉在唇間揉出一片艷紅。

季李擡起手,輕輕抵到肆意的手腕上,往前一揮,將人推開了,他歪了歪頭疑惑的問:“若臣不願呢?”

“這案子,不是馮相所為。”季李看著男人冷下來的神情,突然笑起來,很孩子氣的彎眸了眸,話音一轉,“不過,罪魁禍首就在這間屋裏面。”

封懷禮手腕發癢,楞了楞大聲道:“季明禮,切勿胡言亂語。”

“恩。”季李點頭,又平躺下來,扯了扯被褥聲音悶悶的,“臣燒壞了腦袋,說夢話呢。”

“閉嘴!”封懷禮氣得手指緊緊握成了拳,轉過身躥出了門。

很快,一大串大夫進來了。

季李任他們擺弄,在心裏喚,‘系統。’

「小雲在呢,玩家05號有何指示?」機械音有氣無力的響起來,飄出來的那只黑底金邊蝴蝶在彈出來的虛擬屏上轉著圈。

‘我……’季李本想問系統,他做的那個夢,為什麽變成瓷像,還有那只白狐小梅花,不過,他隱約有種預感,馮相府裏的那些雕像與這次江南的旱災也有所聯系。

會不會這次旱災,真是‘神’無耳,沒聽到祈求呢?

季李想得太多,但越是這樣,他反倒冷靜下來,‘馮相府裏的雕像就是西廂房裏面的,現在被人翻出來。其中,封懷禮肯定參與了的吧?’

「滴滴滴!小雲正在查詢中。」虛擬屏上的蝴蝶動了,浮現出一行行字,「恭喜玩家解鎖劇情,開啟進階任務:昏君趙永敬無心朝政,攝政王封懷禮為奪權設計丞相馮裕之遠離都城。」

「構陷其貪汙救災款,丞相一黨將受牽連入獄。請玩家盡快獲得清白。」

‘哦。’季李搖頭,‘你剛才沒聽到嗎?封懷禮說,他能保下我。’

機械音頓時消停了,晃動的蝴蝶可疑的繼續抖動起來,一層霧白色的粉塵就要飄浮到眼前。

季李不自在的偏了偏頭,皺著眉很是厭惡的模樣。

「請玩家主動完成任務。」機械音又響起來,就好像沒有發生剛才古怪的遲疑,「小雲為響應主系統綠色節能號召,已開啟省電模式。」

季李楞了一下,眼前的虛擬屏瞬間消失了,他試探道,‘系統?’

沒回應。

季李也不在意,如果系統能直接消失就更好了。

他本來計劃今日就回丞相府看一下,但是系統提供的一些信息有些打消他的想法,不過,他也不相信馮裕之就是什麽清白的人。

反正,他誰也不信。

一連兩日,封懷禮都沒有出現。也不能怎麽說,應該是白日不出現,季李低頭看著身上可疑的紅痕,咬在手指上的牙印,每日醒來嘴唇都發腫。

季李真是有些忍受不了了,他氣極在心裏罵,封懷禮身體怎麽好?這都沒被過病氣。

他扯了扯被子將自己裹成球,老老實實窩在被窩裏,眼睛一閉一閉的,又要睡過去。

雖然他的發熱癥狀還沒好,不過,今日陽光明媚,好不容易有一天好天氣。

他緩慢挪步走到了庭院裏面,瞥了眼躲藏在角落裏面的仆人,個個神情緊張。

季李嘆了一口氣,揚了揚聲音喚,“如果,你們真的擔心就把門開了。”

“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那群人面面相覷,有一個跑了出去應該是去報信了,又一個帶頭的走了出來,“季大人,您還是回屋吧,您現在不易受風。”

季李沒動。

那人沒辦法只好招呼,搬出來躺椅,幾條厚實的毯子。

季李裹著羊絨被,窩在躺椅上,端著熱乎乎的藥粥,舀了勺塞嘴裏,皺著眉頭往下咽。

他慢騰騰吃到第五勺。聽到身後響起的一陣腳步聲,來人看起來很著急。

季李看著男人頭上的汗,目光落到人腰上別著的配劍,思緒突然回想到了,封懷禮舞劍的那一日。

“既然你要走。”封懷禮似乎是被他可以稱之為,溫柔、懷戀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別扭的抿了抿嘴,側過身手腕一彎,挑出了一節鋒利的劍刃。

在地上播撒出一道道泛閃的光線。

男人的聲音又恢覆了以往的不羈,擡腳走到庭院中央,語氣很是不在乎的,“那就走吧。”

如果季李沒看到他時不時瞥過來,幽幽的目光的話,就更可信了。

從後頸傳來的濕濕黏黏的癢,像蛇般游走著上來。季李忍不住扣了一下咬在指骨上的牙印,如果再多留幾日,他很懷疑自己會被封懷禮‘吃’掉。

就連他生病都不放過。身上密密麻麻的牙印,被人盯著,應激一般的那些印記又癢起來。

季李皺著眉頭道:“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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