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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尋找卡牌時山滿 今日趙祈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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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尋找卡牌時山滿 今日趙祈瑞……

今日趙祈瑞落水之事, 害他的‘罪魁禍首’似乎顯而易見,不就是把眾太醫叫走的三皇子趙文安嗎?

答案如此簡單。

季李在聽到趙祈瑞落水這個消息的那一刻,也是怎麽相信的。但是……

迎著趙永敬的目光, 季李咬了下唇, 有些意外的看著男人擡起手, 話音冰冷:“將二皇子殿裏的奴仆召來。”

季李還有些發楞,耳邊響起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他下意識的想往屋外看去, 趙永敬適時攬到他肩頭, 溫柔又強硬的將他困在原地, 放軟了話音絮絮叨叨道:“不過好在祈瑞醒了過來,聽太醫說,除了畏寒身子有些虛弱,其他的沒什麽大毛病。”

季李聽著帝王的寬慰自然順從的點頭, 突然只聽男人話音一轉,“不過,祈瑞乃皇子, 這件事不能就怎麽算了。”

從趙永敬大張旗鼓的找什麽莫須有的‘兇手’,一聲令下就讓二殿下的寢宮外跪滿了婢奴。

季李這時才有了些游戲世界裏皇權的無情, 是如此毫無道理。

帝王將人松開, 偏過身望向屋外跪地的螻蟻,語氣平淡, 有些輕飄飄的,‘失職該罰。’

季李咬了下唇,未平息的胸膛裏鼓動著腥甜的血氣,彌漫到口腔裏,他看到琪貴妃已然帶著三皇子離開的背影。高大油綠的梧桐樹投下一片陰涼的影, 幾片泛黃的葉悠悠的落下來。

季李脫口而出:“陛下……”話音不高,甚至有些微不可聞,可趙永敬分明眨了眨眼睛,抿直的唇顯出些不耐來,偏頭金黃的眼瞳好似顆灼灼的火球,連同探出的指腹從掩到寬大袖衫的脖頸上。

少年半張著嘴,止了聲息,明媚的桃花眸睜得圓圓的,故意示弱般仰著頭,烏黑的發絲因汗珠凝成一抹粘黏在眼皮上,他小聲的討饒:“臣有些乏了。”

“陛下,您……”季李仔細瞧著帝王神情,話音都擠攮在唇舌間,在冷冷的目光下,他暗自咽了咽唾沫,好不容易蓄起的勢如潮水般褪去,那塊被寬大掌心握覆的頸燙的嚇人,他無端的想,或許脖子和臉紅成了一個度。

趙永敬依舊面無表情的望著他。

季李迅速閉上了嘴,咬著唇肉低垂頭,止住了更多讓人難堪的示弱的話,可帝王卻沒什麽仁慈之心,指節不斷施力看著人因畏懼而顫抖,淌下的一顆顆水滴攀到手背上,晶瑩的淚珠映著那張艷麗的、可憐的臉龐。

強烈的窒息感籠罩了他,緊閉著眼睛也不能阻攔飛快淌出的淚,求生本能促使他伸出手去,指尖觸到緊緊握在脖頸上的手掌,他有些混亂的想著,最開始的惶恐過後升起的甚至的慶幸。

季李虔誠的祈禱著,就讓他從這個可惡游戲世界裏面死去吧,美好的新生,他要回到現實中去。

語氣是急切的,帶著緊張憐惜的呼喚,像是火星子灼熱著的指纏到發絲間,帝王一臉悲憫的看著他,抱著懷中不願睜眼的少年,殘忍的戳破了那些荒唐的祈願,季李聽到趙永敬說:“老師,朕要與您永生永世。”

“今日,您累了。朕抱您回寢宮休息。”帝王笑著,俯身吻到濕亮的眼尾,紅到發紫的脖頸被一個個吻痕覆蓋,他金黃的眼眸明亮極了。

垂下的簾帳綴著星星點點的珠石,迎著橙亮的燭火投出幽幽波動的影。

趙永敬跪坐在厚實的地毯上,肩膀依在床沿,衣衫皺巴巴的垂到腿間,敞露出的後脊上滿是淩亂的抓痕,一個顯眼的咬痕甚至滲出了暗紅的血絲,看著有些嚇人了,他好似不知,臉上帶著酣足的笑意。

次日二殿下落水的水池,當日就被填平,栽了不少桃樹枝。

季李本來以為這件事就被揭過,但晚間他瞧著趙永敬笑著跨入寢殿,後面烏泱泱還跟著一群人。

季李楞了一下,心道,果然他被王辭叫到養心殿不是好事。他這般想著,慌忙低著頭退到一旁,恭敬地迎帝王到來。

“老師。”趙永敬朝他跨步走近,擡手握住那節掩在袖袍裏的纖細手腕,語氣裏帶著親昵的笑意,“坐朕旁邊。”

季李被猛得一拉,跌坐到了藤椅上,胳膊肘抵到冷硬的木把手上,他暗自吐出一口氣,面上端著符合‘皇後’端莊的儀態,戴在額頭上的珠石鏈被蕩得歪歪扭扭的,勾住了幾縷耳旁的發絲半掩在眸前,他剛攏了攏手指想去撫弄。

燙灼的指節緊緊握在腕骨上,又很快松開,趙永敬依在王座上,慵懶的側了側身,嘴角銜著抹肆意的笑,指尖落到燦艷的珠石上,輕輕一撥,石頭的冷意混著些柔軟的溫暖。

這是屬於他的東西。帝王的眼瞳裏泛著灼灼的光亮,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俯下的身軀把人遮得嚴嚴實實,另一只手熟練的探到寬大的領口,尾指撫到少年又燙又軟的後頸,看著掌心中的獵物可憐又可愛的模樣。

“陛下。”季李見狀不好,從喉嚨裏擠出一聲呼喚,扯了扯男人胸口的衣裳,神情裏帶明顯的示弱。

帝王瞧著少年那張艷麗的臉,淺粉的唇肉被咬得發白,那顆小痣嵌在下唇中央,被氣息吹得搖晃,他漫不經心的擡起手,揮了揮,“國師,您講講吧。”

季李只好又喚:“陛下……”

趙永敬這才皺了下眉,面無表情的坐回位置上,刻意冷落他般,往另一側歪斜著身子,探出手從果盤裏提起串青提子,動作帶著明顯的怒氣,一股腦灑到無辜的提子上,一顆一顆摘下來,用力砸到地上。

在光潔的地磚上綻出一塊塊的水跡,甜的似蜜,甚至讓指節發黏。

……

五月五,天中日。

上個月,二皇子趙祈瑞意外落水,帝王大怒。宮裏著實不太平,尋國師趙道長盤算命格,倒是得出了緣由,二殿下生於十月,正可謂開冬月,寒氣始至。

‘可將二殿下生辰改至端陽節,舉行其冠禮。’

季李坐在帝王身側,手扶著玄色藤椅看著站在中央說得一本正經的白胡子老頭,趙道長著一身素袍,右手持根灰撲撲的拂塵。

當朝國師頭發花白,但眼睛發亮,說到一半朝神情嚴肅的帝王垂了垂首,聲音壓低了些語氣恭敬:“……王上前日所說立太子之事,臣看需從長計議。”

季李本來聽得昏昏欲睡了,一聽到關鍵詞‘太子’,他指尖不自覺壓到袖袍邊緣繡出的金絲花紋上,呼吸發輕了一瞬。

帝王並未回話,殿內陷入了讓人窒息的沈默。

突然,趙永敬歪了歪頭,拋了顆提子扔進嘴裏,金黃的眼瞳望向神情有些緊張的少年,輕聲道:“老師,您說呢?”

此時季李就像是上課開小差卻被老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的學生,他頂著國師、帝王的視線慢半拍的站了起來,暗自將手攥成拳快步走到殿中央,揚聲道:“臣並無異議。”他跪在地上,額頭貼地,懸掛的彰示‘皇後’威嚴的鳳尾珠鏈也砸到地上。

季李突然想到了昨日的琪貴妃。

話音剛落,帝王有些無聊的拍了拍手,目光落到伏到地上的少年背脊上,烏黑順潔的編發看起來亂糟糟的,他移開目光定下決斷:“既然如此,國師你便回去休息吧。”

殿內候著的奴仆靜悄悄的跟在趙道長身後離開,徒留季李跪在原地。

季李不知道趙永敬又要做些什麽,他心裏憋著一股氣,誠然他在趙永敬面前沒什麽平起平坐的權力。往日裏的癡情愛戀一遇上皇權就很可笑了。

虧他還因為趙永敬口中‘永生永世’的話語產生過一絲遲疑。

“老師,您不開心了?”趙永敬穩坐在龍椅上,手邊是被摘的只剩下葡萄支架??,男人仰起頭平靜望來,腳邊留下一灘葡萄汁液。

季李聽到聲音,擡起頭,朝人露出個無辜的笑,神情露出些糾結,小聲道:“沒有。只是不知道祈瑞的身體恢覆得怎麽樣了,臣想明日……”

“可以。”趙永敬打斷了他的話,擡起沾黏果漬的右手,勾了勾手指。

季李沒有遲疑,站了起來,順從的朝人走近。

趙祈瑞的冠禮就被定到了端午節,連同往後的生辰宴。

這半個月發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是,系統在一日午時突然響起,冷冰冰播報道「警告,卡牌角色已脫離信號範圍。請玩家72小時內將其找回,否則自動啟動防衛模式。」

季李剛用完午膳,臥在軟塌上有些昏昏欲睡,冷不丁被機械音驚醒,身體猛地一抖,睜開眼睛就對上了趙永敬帶著探究的視線,他故作鎮定的擡起手揉了揉眼睛,重新臥了回去,手背刻意掩在額頭。

他心底有點慌亂,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思考系統的話,反問道,‘卡牌?是指時山滿嗎?’

系統「是。」

‘這個信號範圍是以我為中心吧,具體的距離是多少?’

系統沈默。

灼灼的視線始終落在他臉上,即使閉著眼睛也不能忽略。

季李知道趙永敬不打算輕松放過他,所以身體無意識緊繃著,當男人的手落到臉頰上時,季李甚至有些釋然,索性偏過頭,將手背移開,直直迎上那雙金黃色的眼瞳。

趙永敬語氣溫柔極了,“老師,您不舒服嗎?”

季李一聽,有些慌忙的回話:“不是。我、我剛才做了個噩夢。”

趙永敬眼底的笑意更濃,指尖輕輕點在他顫栗的眼睫上方,投下的影子剛剛好把閃動的水光掩蓋。

他只道:“還有五日就是祈瑞的生辰宴。想必,他也很想見到您。”

“老師,要乖乖的。”男人笑著俯身吻到濕亮的眼角,語氣平靜。

季李氣得臉漲紅,趙永敬這個王八蛋,明明答應了可以去看望趙祈瑞,結果那日國師一走,他這個‘皇後’就被軟禁了,被關在養心殿裏面不準出去。

他這幾日吃了睡睡了吃,無聊得只能趴在窗戶口往外探。

幸好,下午的時候趙永敬有事離開了。季李趁著這段好不容易得來的獨處時光,又追問了系統,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必須要在3天內,把不知道被趙永敬送到哪裏去的時山滿找回來,最好是留在他身側。’

季李還不死心,追問道:‘系統,你的說法怎麽前後不一致。之前不是說時山滿這張卡牌被收服後,就能幫我做事嗎?’

‘既然如此,就算他現在不在我身邊。這是我允許的。我有處置他的權利。’

為什麽,你又改變了話術。就好像,你希望這個卡牌被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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