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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新禮物 季李還在原地楞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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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新禮物 季李還在原地楞神,回……

季李還在原地楞神, 回過神來時,他已經走到了木橋上。

封懷禮自顧自的地低著頭,手心裏躺了一塊黃色的魚食, 捏在指尖搓撚著飄飄灑灑落到水面上, 擁上來一群肥碩的錦鯉, 迎著昏黃的落日濺起的水光顯得亮眼極了。

季李也不知道自己懷著什麽心情去看的,挪了挪步子單手撐在石墩子上,偏頭瞧了眼封懷禮的神情, 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看著沒什麽表情。

季李耐不住了, 一想到時山滿還呆在屋子裏,他倒好悄悄溜出來了,心裏生出一股燥意,指尖扣在手心, 他啟唇打破了寂靜,“你讓我來,有什麽事嗎?”

封懷禮瞇著眼睛朝他笑了笑, 冷冰冰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慢悠悠往下滑, 也不開口。

季李被他看得不由得緊張起來, 突然聽到‘咚’的一聲,他尋著聲音望去, 只見人拋下手心的緊實成團的餌料,下面的游魚更是激動,撲騰撲騰著濺起煙花似的水跡。

“你想要什麽?”封懷禮開口了,聲音輕飄飄的,隨意收回視線, 漫不經心的拍著手,像是受不遼手心裏的黏膩。

季李一聽,心道,好吧。他確實是有所求。他這般想著,從胸口掏出塊手巾,遞上前,放軟了聲音道:“擦擦吧。”

封懷禮手上的動作一頓,冷漠的神情像凍結的冰面裂開條縫隙,很快恢覆了冷漠甚至皺起了眉,語氣硬邦邦的回:“你對皇兄也這樣?”

季李見他語氣不好,下意識縮了縮手,有些無語,什麽對趙永敬也這樣?他才是被伺候的這個人吧。

季李哼了一聲,暗自想,愛用不用!

結果封懷禮伸出來的手速度更快,抓住手帕也就算了,還故意把手心的殘漬抹到他手背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開,將皺巴巴的手巾扯了出去。

季李深吸一口氣,勸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就當被狗咬了一口。他將手藏到身後,憤憤的在衣袍上面擦,清了清嗓子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話雖如此,但他是不打算就這樣什麽也沒撈到,細想還覺得自己了虧。所以他動作極慢,轉了身,只邁了一個大步就開始拖著腳跟往前挪,在心裏默數著數字,不管多慢,他還是走下了木橋,夕陽將影子拖得極長。

天上的鳥雀嘰嘰喳喳的,落到樹幹上,把頭縮在翅膀裏面,搖搖晃晃的擠到另一只身上,緊緊貼在一起總算安靜下來。

季李止了腳步,決定再數十五秒,剛數到五的時候,身後傳來封懷禮的聲音,“好了,談正事吧。”

季李面不改色的轉身,快步走上前,直截了當道:“你有什麽要求。”

封懷禮探了探身,陰冷的丹鳳眼將他盯著,打量了好一陣才開口:“那要看你能給什麽。”

季李真被他問住了,想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他差點被人繞進去了,他們才不是什麽上對下的關系,他是有所求,但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封懷禮都已經坐到了攝政王的位置,自然是愛權、求權之人。

這天下最高的位置就是皇帝了。

季李越想越有底氣了,但被人長時間的盯著,心裏生出一股抵觸,他將手臂環在胸前,輕聲道:“我會幫你。在你得到想要的東西之後,滿足我一個要求就可以了。”

“是嗎?”封懷禮挑了挑眉,眼眸裏帶著些笑意,拉長了調子道:“那你說,我想要什麽?”

季李懶得與他兜圈子,壓低了聲音道:“皇位。”

封懷禮瞬間冷下臉,將手巾捏成小小一團,季李被他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差點以為對方要翻臉,結果聽到他語氣冷淡道:“可以。”

季李反問了一句,“可以?”但只是一時吃驚,很快便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個明媚的笑,“好。那就這麽定了。”

“我就先回去。下次再聊。”他說完,也不等封懷禮回話,拔腿就跑。

徒留封懷禮站在原地,懸在空中的手僵硬的收回,臟兮兮的手巾落到地上,他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一步,徑直踩到皺巴巴的手帕上。

他往前走出了一段路,又攥緊了拳頭,沈著臉把東西撿了回來,氣沖沖的離開了。

季李當然不知道這些事,他幾乎是跑著回到了寢宮,剛踏過門檻,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只是因為剛才跑得太快,心跳聲在耳旁還響得清晰,雙手撐在大腿上,張著嘴大口吐氣。

歇了好一會兒,他扯了扯衣袍正要直起身往裏走,就聽到一道尖細的嗓音,“季大人。”

季李心頭一顫,咽了咽唾沫擡起頭,神情帶著些驚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趙永敬就坐在院子中央,臂彎搭在藤椅把手上,金黃的眼瞳在暗下來的天色裏顯得越發明亮,幽沈沈的好似候在陰影裏待撲食的猛獸。

趙永敬分明沒有什麽表情,但季李只覺得他生氣了,平覆下來的心跳聲又猛烈的跳動起來。

季李往前走了幾步,勉強朝王辭露出一個笑,聲音有些啞:“王公公,您……”

趙永敬輕咳了一聲,季李頓時歇了聲音,咬了咬唇偏了偏頭,垂著眉朝著他的方向,面不改色的撒謊:“陛下,我正要去尋您。”

男人的聲音帶明顯的笑意,“是嗎?”直接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刻著金絲繡紋的鞋尖出現在視線中,季李點了點頭,也不說話。他現在心裏沒有底,不過,趙永敬應該不知道他去見了封懷禮的事情,剩下的,就是不知道趙永敬是什麽時候來的。

在這裏呆了多久。季李想著,小心翼翼的擡眸去瞥男人身後的藤椅,在他記憶裏,這種凳子他這裏沒有。

他總算松了一口氣,現在只能賭了。

趙永敬看著對方的臉色一變再變,心裏的火氣倒是消了很多,擡起手輕輕拂開人額頭上被汗沁濕的發,捏在指尖的雪白手帕輕柔的落下,季李下意識擡起頭,跑得紅彤彤的臉頰冒著熱氣,桃花眸亮盈盈的。

季李小聲道:“陛下,臣困了。”他知道怎麽做才會讓人心軟的,壓低的聲音含著黏糊糊的鼻音,悶悶的,他走上前,躲開了男人拿著手帕的手,索性將頭埋在人胸口,像是渾然不覺自己身上的熱汗,膽子極大的,一股腦擦到帝王的衣袍上。

他嘴裏嘟囔著,“好困。”

等趙永敬把他抱起來,竟然朝臥房的方向走,裝睡的少年擡起頭,裝模作樣的揉著眼睛,去抓男人的下巴,等人低著頭用眼神無聲詢問時,他放軟了聲音道,“臣想去道觀。”

季李不知道趙永敬會不會聽他的話,心裏有些沒底,但時山滿就在房間裏,他們怎麽能直接闖進去。

趙永敬的目光很幽沈,直直的落到他眼眸裏,就好像能看透他的心思,輕輕道:“裏面沒人。”

季李楞住了,抓握衣袍的手更加用力。

趙永敬又看了他好長一段時間,季李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表情,後面又說了什麽話。

等躺在柔軟的床鋪上時,仰著頭盯著被換新的床帷,屋裏放置的熏香甚至都更換了一款,聞著是濕漉漉的桃花味。

季李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翻了身整個人蜷縮在角落裏,扯過被褥掩住臉,在心裏喚,‘系統,系統。’

「我在。」

季李深吸一口氣,懷著些莫名的忐忑,‘時山滿沒事吧。他現在在哪裏?’

冷冰冰的機械音回應,「卡牌未被銷毀。」

季李這才松了一口氣,忍不住用腳踢了踢被子,還是沒忍住追問,‘不能檢測卡牌所在的位置嗎?’

系統並沒有回應他,趙永敬跪在他身邊,單手攬住他埋在被子裏面的脖頸,另一只手環在肩膀上。

季李只覺得上身一輕,一團燙灼的熱氣透過單薄的毯子映上來,烤得他臉紅了一片。

季李打定主意不理他,不過趙永敬並沒有說話,小心翼翼把他的臉從被子裏面掏出來,拿著綿巾擦拭人還有些潤濕的發。

季李有些熱了,偷偷摸摸把腳從被褥裏探出來,貼在冰涼的木質床沿上,男人的動作很輕柔,他現在知道時山滿還算安全也沒什麽憂心的了,索性閉著眼睛養神。

腦袋暈暈乎乎的,什麽時候睡著的,他不知道。

等再次睜開眼睛,就看到趙永敬脖頸上的幽黑的珠鏈,往日垂在後頸的羽毛貼在頸窩上。

季李立刻就想起了昨天的抓馬事件。他嘆了口氣,將思緒拉了回來,小心翼翼把自己從趙永敬懷抱裏抽出來,暗自挪了好一陣,額頭都冒了一層汗,腳尖剛觸到地面肩膀一沈,整個人被拉得往後仰。

趙永敬圈在他頸側,時不時咬咬他耳朵,語氣柔和:“今日想出去玩嗎?”

季李一聽,掙紮的力度都放輕了,偏了偏頭避開熱灼的氣息,小聲道:“不出去。”

“我想與你呆在一處。”他扭了扭身,說著找補的話,仰著頭眨了眨眼睛,示弱的趴在人胸口,有一下沒一下扯著墨色的珠鏈,輕輕道:“放他回去吧。”

季李口中的‘他’ 就是指時山滿,趙永敬很清楚。

男人沒應聲,指尖輕輕撫到耳垂,漫不經心的揉著,垂著眸目光一寸一寸攀附。

季李忍耐著,沒有反抗,從衣擺下方探進來的手指好似游走的火苗,他咬了咬唇往後縮了一下,很快又自覺的趴回來,揪著男人散落在胸脯上的發絲,指尖用力到發白。

他整個人好似騎在雲朵上,輕飄飄的。趙永敬過分極了,又不松開他,又不準他咬嘴唇,指頭扣在牙齒上,銀亮的絲線沿著指骨往下淌,季李察覺到了,試探用毫無攻擊性的、瞪圓的桃花眸去阻止。

見人忍耐不下去了,趙永敬伏在人耳邊,叼在柔軟的皮肉磨了磨,又憐惜的伸出舌頭將染得艷紅的耳廓舔舐,良久才啟唇:“可以。”

季李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去尋求更肯定的回答,趙永敬輕易將人按回懷裏,緊緊握住人柔軟的肚子,指尖陷進皮肉裏抵到堅硬的肋骨上,彎了彎眸笑著補充:“不過。朕要彌補老師一個新禮物。”

“老師,定然會喜歡的。”

指尖撥弄到濕亮的唇上,有意無意的壓住那顆小巧的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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