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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白狐 “小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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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白狐 “小梅花。”

季李不知道要去那裏, 但離開了隱蔽的車轎到了陌生的室外,他很不適應,本來要掙紮的心思也消了下來, 順從的將臉埋到熟悉溫暖的臂彎裏。

“陛下, 已經安排好了。”是王辭的聲音, 季李立馬辨認出來,他心更慌忙,又要去什麽地方?

揪在衣袍上的指節已經掐到胸口的皮肉上, 趙永敬生出些心神, 拍了拍少年的背脊, 輕聲道:“沒關系的。老師,朕在這裏。”

季李很想說自己才不害怕,他只是很羞恥,怎麽能在大庭廣眾下被人打橫抱起來, 露在外面的後頸紅得發燙,他已經感受到了那股熱騰騰的氣,幸好攥在手心的珠鏈涼快, 冰冰涼涼的。

他在心裏努力說服自己,但都沒有付出行動, 甚至還想連同手一齊藏進趙永敬懷裏。

隱隱約約的吟誦經書的聲音, 縈繞到鼻尖的香火氣,季李心頭一顫, 瞬間反應過來,他們竟然是來了寺廟嗎?

季李艱難從喉嚨裏擠出聲音:“我想下來。”

他聲音小得可憐,不過趙永敬一直註意著他的動靜,見人仰起紅彤彤的臉,嘴唇一張一合的, 迅速被吸引到了。

男人微微低下頭,神情專註。季李有些抵不住他直勾勾的視線,嚇得縮到人脖頸邊,小聲道:“我想去外面看看。”

“好呀。”趙永敬沒有絲毫猶豫,神情平靜的看著人站穩,手指不自然的揪緊,視線慌亂的掃到地上,轉過身要直接離開。

季李只往前走了五步,手腕上的拉扯力度順利將人攔下來,他後知後覺的低下頭,看著繞緊的珠鏈,手指頭只敢輕輕撫上去。

他轉過身邁步站在男人身側,擡眸只看到冷峻的側臉像是根本沒註意到他的靠近,季李有些不知所措,跟隨而來的侍從安靜候在角落裏,個個低著頭一無所知。

站在寺廟的庭院裏,想來香客們都被拒之門外了,自然要給九五至尊留出位置,他沒有看到僧侶,也許是在裏屋。

季李四處張望著想要找個解救他的幫手,但怎麽可能有,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裏勸自己,不要害怕,你只是想要讓趙永敬有自由的空間。

“陛下。”季李聽到自己喊出聲。還未說更多,男人已然尋聲望來,刻意避開了他臉,隨意握上他手腕,漫不經心的解開了,鴿血紅寶石順著指縫滑下,正好落到手心裏。

趙永敬沈默著轉身,手指自然松開,那紅石頭驟然砸到腿間,邁步往前走時帶出清脆的撞擊聲。

那聲音愈來愈遠,季李看了眼手腕上殘留的壓痕又擡眸去追男人的身影,‘咚’的一聲,是僧侶在撞鐘。

好似得了自由,季李邁步走到庭院中的水井出,頭頂是系滿了紅繩的大樹,耳旁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他好奇的仰頭去看,一抹雪白的身影就藏在茂密的綠葉裏。

毛絨絨的尾巴尖沒有被主人躲藏好,那只小獸好似很緊張的,尾巴細細的顫動著,倒擾得聲響更大。

季李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一偏頭去看裏屋的門口,沒有人影,他明顯松了一口氣,像是想起了什麽轉身望向寺廟的大門處,塗上朱砂紅的門大開著,侍從應是守在外面。

季李想,現在沒有人在的,他也許可以再去看看樹上的那只小獸。

雪白皮毛,蓬松的尾巴。會是什麽動物呢?

就在季李思考的時候,一片樹葉悠悠落了下來,他下意識伸手去抓,目光卻觸到枝椏上的雪白小獸額頭上的那枚粉色梅花印,尖尖的耳朵高高豎起,透亮明亮的眼瞳,濕漉漉沾上紅布條的鼻子。

一只白狐。季李驚訝的張開了嘴,已經張開雙臂想接住它,咽了咽唾沫脫口而出:“小梅花。”

季李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叫白狐這個名字,或許他們認識吧,或許是因為狐貍額頭上的梅花印。

他話音剛落,樹幹上的白狐立馬嚶嚶嚶叫了起來,很是激動的踮起腳尖,爪子抓撓著,發出嘩嘩嘩的聲音。

小梅花鬧出的動靜有些大了,季李皺著眉頭趕忙哄,“小梅花,噓!”

“小聲點。”季李急惱的走近,手指搭在頭頂的枝椏上,白狐極其靈性的朝他點了點頭,伏下身湊近,濕漉漉的鼻尖蹭到瓷白骨感的指節上,前爪有些急切的去刨少年的袖袍,毛絨絨的頭一拱一拱的,看著像是要鉆進他衣袍裏面來。

季李彎了彎眸,臉上露出一絲笑,他放任自己,雙手捧著白狐輕易抱在了懷裏,他四處看了看,邁步走到角落裏的堆滿幹材的房間裏,他不敢走進去,只停在門口,輕輕摸了摸小梅花的頭,輕聲道:“抱歉了,我不能帶你離開。”

“在這裏生活也挺好的,是不是?”季李自言自語道,仔細看著白狐,雪白油亮的皮毛、胖乎乎的肚子,想來也是有僧人養著的。

在季李將白狐抱下樹的時候,他是真生出了飼養小梅花的心思的,但等他瞥到手腕上的淡粉色痕跡就消了這個想法,甚至害怕起來,他近乎急切的把白狐放到地上,蹲下身誠懇的訴說他的心裏路程,他是不能養它的,因為他自己本就沒有自由。

真將小梅花帶走,也只會將其束縛。

“小梅花,我們下次再見了。”季李垂眸看著白團子湊到手心,親昵的蹭弄把他掌心舔得濕漉漉的,他忍著癢意,也不願將其推開,話語間也滿是留戀。

季李還沈浸在與白狐的互動中,突然身後傳來一聲陰沈沈的話音,是趙永敬在喚他,“老師。”

“您這是在幹什麽?”那聲音越來越近,叮叮的響聲似乎已經纏繞到手腕上,季李有些艱難的往外吐氣,手指反射性的往後縮,小梅花不知發生了什麽,仰起頭圓溜溜的眼睛裏全是他慘白的臉。

季李只能把白狐往外推,期盼它能讀懂他的眼神,趕快逃到柴房裏面去。

‘快進去。’季李做著口型,一邊緩慢站起身,嘗試著將門口完全擋住,他克制住內心泛起的懼意,咳了一聲回話:“我在發呆。”

季李不敢往後看,他盡量加快腳步,直直向男人奔去,雙臂緊緊攬在人脖子上,踮起腳尖努力去吻,手指撫到男人下巴上,幾乎迫切的要求對方低下頭專心與他接吻。

“我、我好想你”季李指尖不住發顫,他心虛極了,只吻了幾下就雙腿發軟,很快遠離了男人薄冷的唇。

他無助的仰著頭,眼眶紅紅的,嘴上編出了謊,“抱抱我,我想要你抱我。”這謊話有些拙劣的,濕熱的水跡將濃密眼睫沾黏成一點一點的碎光,那顆石頭一下投進入潭水中,不斷的蕩開。

為了更有說服力,他伸進男人繁覆的衣袍下,指腹觸到燙灼皮肉時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季李有些生疏的索求,踮起腳尖去吻脖頸上沁出的汗水。

張開嘴在蜜色皮肉上留下個梅粉色的牙印,濕黏的水跡從眼角往下淌。

趙永敬笑著回應:“好。”輕輕一提,手掌墊到人腿間,抱緊了送上門的獵物,一步一步往外走,懷裏的身形分明害怕的在顫抖,猩紅的舌還一無所知的舔在脖間。

總算回到了車轎裏,季李很想即刻反悔,但情況已經不是他能掌控的,窗沿外就是寺廟,也許那只白狐還未離開,他必須要圓這個謊。

季李出了一身的汗,剝下的衣袍散落在軟塌下方,他欺身壓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眼眸含笑的男人,金黃的眼瞳亮閃閃的,手掌壓在濕熱發絲裏,脖頸上纏繞的鏈石被胡亂扯到指節間,勒到瓷白腕骨間。

他微微傾身,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碰了碰下方的艷紅薄唇,他回憶了一下趙永敬之前所做的流程,先是摸嘴唇,伸到口腔裏的濕熱軟肉,指尖不輕不重的壓了壓。

季李眨了眨眼睛,仔細辨認著男人的神情,試圖從他臉上表情的變化看出些指示來,“是這樣嗎?”

回應他的是齒尖壓到指腹上的軟肉,細密的癢意從指尖傳來。

濕紅的舌細細磨到圓潤的指甲邊緣,細細吮吸著。

季李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抽回手,銀亮的水絲沿出嘴角,他耳尖紅得發亮,吸了吸鼻子一頭壓到男人的脖頸處,咬住濕鹹軟肉,從鼻腔裏擠出幾聲悶悶的聲響。

季李撇嘴,“好累。”

總算等到了這句真切的埋怨,趙永敬舔了下唇掌到白膩光滑的背脊上,利落的一翻身,跨坐到少年的腰腹上,心裏很清楚,自他從佛堂走出來見到季李的第一面,說得每一句話,只有在剛才這句‘好累。’

才是真實的,其餘的甜蜜的話,都是稚嫩謊言。

“好可愛。”趙永敬彎了彎嘴角,擡手掩到少年楞神發亮的眼眸。

再次陷入昏暗裏,這時其他感官就變得更加明顯了,鼓起的心跳聲在耳旁炸開。

隨著指節晃動而時不時閃爍的白光好似海上的燈塔。

他好似看到了一個小舟被風浪吹得在原地盤旋,仰著頭一滴一滴的雨砸下來,滑過臉頰從劇烈起伏的胸脯往下淌。

被磨得發紅的腿肉火辣辣的疼起來,橫在唇間的指節破了個口,尖齒壓出兩個細小的血孔。

趙永敬俯下身,渴求的張開嘴,抽回咬出來牙印的指,急切的吻上去。

……

等季李從柔軟的胸脯上睜開眼睛,窗沿外黑沈沈的,他渴得厲害,攀到椅把手上掙著站起來,跪坐在軟塌邊緣,將上身完全依在凳子上,捧著呈滿的溫水的瓷杯,小口小口的往下咽。

身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男人站起來,眷戀的趴在少年肩頭,捏住尖細的下巴,傾身逼近咬到軟濕的唇上。

一吻後,男人追上去親了親對方上下滑動的小巧喉結,眼神冷下來,語氣還是一貫的溫和,像是在提醒,“老師想再進去看看?”

“或許,要和熟人告個別。”季李楞了一下,偏過頭,看到窗外突然飄起的一股深灰色的煙霧。

季李瞪圓了眼,急切的扒拉在窗口,橙紅的火焰籠罩著不斷往後退的廟宇,木材被燃得呲呲呲的作響。

季李張開了嘴,堵在喉嚨口的話在此刻像是一塊濕黏的木頭,他應該是要問出口的,要臉色蒼白的質問,為什麽……為什麽還要放火將其燒盡。

他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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