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一張未激活的卡牌 不要亂寫‘騷擾信’……

關燈
第60章 一張未激活的卡牌 不要亂寫‘騷擾信’……

天色漸晚, 不遠處的相府高掛的紅燈籠亮得火紅。

季李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有些遲鈍的往周遭打量, 嘴上嘟囔:“走得怎麽快嗎?剛剛不是還在看信嘛。”

這般思索著, 他後知後覺的低頭去看掌心, 單薄的信紙不見蹤影,手心正中躺了兩根極其漂亮的羽毛。

紫藍色調的,在橙亮亮的燭光下透出幽幽的光輝, 他忍不住抖了下手, 絨羽似著了火般燙得驚人, 皺著眉頭一合手心趕忙塞進了衣袍裏,指尖觸到信封的邊界。

季李楞了一下,正想取出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止了他的動作,他尋著聲音望去, 只見馮裕之走在最前面,周遭的侍從手上捧著大大小小的禮盒。

“老師。”季李趕忙拱手行禮,有些疑惑的望向來人, 目光落到地面上深暗的倒影,小心翼翼問:“您是要出門嗎?”

馮裕之偏過身擡了下手, 侍從們皆埋頭候在了角落, 他收回目光淡淡搖頭,柔聲道:“本想去尋你的, 那便去用膳吧。”

季李聞言更是心虛,跟在人身後,一雙桃花眸四處打量著,胸口莫名泛起一股燙意,他正想擡頭將怪異的羽毛從掏出來, 隨手放在樹叢上。

突然一擡眸,走在前方馮裕之的腹腰間露出了一抹雪白柔亮的毛絨,季李瞬間起了心思,加快了腳步湊近。

目光緊緊跟順著,他眼睛亮盈盈的,心想,這下好了總算露出狐貍尾巴了。

季李很是得意的點著頭,笑道:“老師,我今日出門急,不知您有沒有看到我家的白狐小梅花呀。”

“也不知道,它現在餓了沒?”季李話音剛落,步伐緩慢的男人停住了腳步,轉過身目光淡淡的望來,神情看不出喜怒,挑了挑眉反問:“你說呢?”

“說不定,已經跑出去尋食了。”他擡腳邊走邊道:“不用太在意,養家了自然是知道回來的。”

季李就看著那抹雪白絨毛消失在眼前。心頭莫名生出些悵然感,還沒品清楚,耳邊突然炸起一道機械音。

「滴!季李晚上好呀,小雲已成功更新,上新背包功能。」

‘背包?’季李生出疑問。

「是捏,小雲還在背包裏檢測到一張未激活卡牌喲。」模擬出的軟萌音回應著,聽起來很是怪異。

季李只覺得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伸手摸了一把,勸阻著,‘小雲呀,你將聲線換為最初設置吧。’

「是。」機械音冷冷應。

他在心裏和系統攀聊了一會,再後知後覺擡頭去看馮裕之身影時,對方已經坐到木椅上了,低著頭靜靜倒著茶水,熱氣升騰起來那雙淺淡的眸眼如透亮的冰塊一樣。

“先用膳吧。”馮裕之輕飄飄揭過了他剛才走神的事端,站起身一勺一勺的呈著熬得爛軟的魚羹。

瓷碗放到他手邊,季李趕忙點頭,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手指繃直了,他喝得太急茶水漫到了下巴上,他一無所知,滿腔心思全落到了胸口似火燃燒的羽毛上。

季李他現在很後悔,莫名其妙出現的東西真的不該撿,看著漂漂亮亮兩根,那知道怎麽嚇人。

說不定隔著衣衫都能把肉燙紅。季李嘆了口氣,別扭的坐在硬邦邦的藤椅上,手指握著木勺,沈著臉悶不啃聲的吃。

他總算把一碗粥吃完,趕緊把瓷碗往外推了推,倒弄出了些響動來。

馮裕之漫不經心的抿著茶,起初蒼白的唇被燙得發紅、微微腫了起來。眼眸彎彎的,沒覺出絲毫痛意,一味的盯著旁邊的少年。

“老師,您能再幫我呈一碗嗎?”季李已經被胸口的燙灼折磨得不清晰了,把話說出口才發覺自己的冒犯,他是什麽身份!

就水靈靈的使喚上當朝丞相了?就算是他‘老師’,也沒有親昵到這份上吧。

都是因為用膳時馮裕之一口都不吃,就直勾勾的盯著他,難道他是什麽飯嗎?

季李臉頰騰一下漲紅起來,握著瓷碗的手指用力到發白,吞了吞唾沫想著能彌補的話術。

那知馮裕之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目光溫柔似水,緊緊盯著他,隨意伸出手,微涼的指腹壓到水亮亮的嘴角,指尖抵到更濕熱柔軟的唇肉。

馮裕之平靜收回手,語氣和緩:“慢點吃,不著急。”

季李眼巴巴看著馮裕之有條不紊的夾滿了鮮美的羊肉片,呈上一杯冒熱氣的肉桂,低著頭布菜。

季李本來只是想讓人移開目光,他好把那兩片古怪的羽毛掏出來,隨手放在旁邊的凳上,這一翻動作做完後,總算能吐出一口氣。

真是太難熬了。

馮裕之夾菜的動作還不停,季李看得心驚,實在忍不住了,探出手擋了下碗,迎上投來不解的目光,他討好的笑了笑,小聲道:“老師,怎麽多就夠了。”

馮裕之淡定收回手,將呈了半碗魚肉粥移到身前,舉起喝了一口,“嗯。”

季李已經習慣了馮裕之有些過界的舉動,之前他心裏還有些別扭,但只有一想到對方就是毛絨絨的小梅花,他就淡定接受了。

做寵物的主人就是要大氣,不拘小節。這般想著,他卻低下了頭,老老實實的用著膳。

總算將碟裏的菜吃得幹幹凈凈,他滿意的放下筷子,心思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他還記掛著小雲口中的‘新卡牌。’

這又是什麽東西。

對了,等會還要把那兩根羽毛帶著。季李端正坐著,暗自往旁側身子,右手已經探到了木椅上,指尖觸到發燙的羽毛。

他舔了舔唇,在心裏組織著語言,深吸一口氣擡頭,正好撞進馮裕之靜待已久的眼眸裏。

馮裕之朝他點了點頭,放下瓷勺,朝角落望了一眼,額前的銀發灑落到頸側,屋內暖烘烘的燭光閃爍著,就像在周身鍍了一層金箔。

白茫茫的眼眸裏映著個模糊的身形,幾縷銀絲纏在睫毛間,緩慢的顫動著,投下的陰影就好似瓷器上突兀的裂痕。

柔軟的發尾沿到皮肉上,隱隱約約浮動的艷紅色線條勾勒出扭曲的圖案,真像是幾道符咒。

季李看入了神,莫名生出幾份緊迫感,手指不自覺收攏,直到被羽毛貼到手心發出燙灼的痛意驚醒,他才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睛。

懵懵懂懂望向對方,馮裕之眼眸彎彎臉頰上泛著柔軟的粉潤,正用手撐著頭,啟唇道:“怎麽了?”

季李楞了一下趕忙搖頭,“老師,學生就先退……”

“再坐會兒吧。”馮裕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溫和隨意問:“你對二皇子趙文安觀感如何?”

季李皺了下眉,試探性回應:“這個嘛。學生只授課了幾日,私底下沒有太多往來。”

馮裕之點了下頭,沒應聲只靜靜望著他,等著下文。

季李不自覺攥緊了羽毛,燙灼的疼意倒讓他清醒不少,坐姿端正極了,他清了清嗓子闡明立場,“學生謹記老師教誨,定然不會牽連到皇子爭鬥當中去!”說到最後,他直接站了起來,拱手行禮,神情很是堅定。

“我自是信你的。”馮裕之笑著擺手讓他坐下,神情依舊是平和,但一擡手,角落的侍從走到燭光下,他話音一轉,“但,禮物都送上門了。”

“老師!學生是全然不知呀。”季李急急忙忙擡頭去看,送來的禮物竟然多得都堆成了小山,他真是冤枉極了,這一下午就出門去取回了信封,那知道回府邸裏還有‘坑’等著他跳。

季李真是委屈得想哭了,艷麗的臉瞬間染上了稠秾的暈色,濕亮亮的眼角被人胡亂摸了一下,柔軟燙灼的羽絨隨意撫過。

他本來哭喪著臉,突然像是被定住了般,瞪圓了眸手指一松,盯著那兩根藍紫色羽毛以一個扭曲的弧度,飄飄蕩蕩正好躺到馮裕之手心。

“老、老師。”季李有些心虛的舔了舔唇。

馮裕之低著頭看不出表情,只是撫摸羽毛的動作還算是輕柔,啟唇聲音輕輕的,“這些東西由我替你處理。想必你也累了,回去歇息吧。”

季李當然不能反駁。

幽幽的燭光好似都生出了靈性,應景的搖擺著燃亮的光暈,季李走出房門裏,身前投下幾道深淺不一的影子,手指尖也落下一抹。

看著像個小巧的梅花印。

季李不敢再多停留,急匆匆往臥房裏趕,坐到凳子上邊喘氣喝水裏再仔細看了看小拇指,有一條朱砂般的細線直直漫到掌心,手心裏莫名其妙多出了個‘梅花印’。

“真是怪異。”季李忍不住吐槽道:“都怪那兩根來歷不明的羽毛,這是什麽呀。”

他皺著眉頭用手扣,用熱水泡、洗都弄不下來,氣沖沖的躺到床上,來來回回翻滾,最後將臉掩在枕面上,長嘆了一口氣,在心裏喚,‘小雲,出來吧。那張未激活的卡牌又是什麽身份?’

「回答玩家04號,可使用兩個積分兌換卡牌身份。」

季李翻身平躺著,又好笑又好氣的回應,‘那不用問了,我知道這卡牌角色是誰。’

‘這還不明顯嗎?’季李哼了一聲,突然想起一件事,時山滿的回信他還沒看完。

算了,明日再看吧。

前兩封信對他的沖擊就夠大了,季李用手背摸了下臉,很燙,不用看就知道又紅了,這次是因為他太尷尬,太震驚。

時山滿不會因為看了他寫的‘騷擾信’就纏上他了吧!

季李大驚失色,在心裏喊,‘真的只有一張未激活卡牌嗎?!’

那兩根羽毛都飄到馮裕之手裏去了,這就是明示呀,馮裕之肯定就是未激活的卡牌角色。

既然如此,時山滿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