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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戳破馮裕之的‘馬甲’ 濕漉漉的白狐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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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戳破馮裕之的‘馬甲’ 濕漉漉的白狐撓……

‘嘎吱嘎吱’一陣刺耳的動靜響起, 季李嚇了一跳,支起身子坐了起來,尋著聲源望去。

聽著像是爪子抓木板的動靜, 難道是小梅花?

他這般想著, 拖拉著鞋快步走近, 手指握上門把手時。

“嗷嗚、嚶——”撓門的家夥像是註意到他的靠近,更是急切的叫囔起來。

季李眼睛一亮,趕緊將門打開, 沒等他辨認清楚, 一團濕漉漉的毛團撞到懷裏, 他下意識伸手去碰,白狐貍可憐巴巴的仰頭頂著他,嘴巴裏含著個像鳥羽毛的東西。

“你這是怎麽了?”季李安撫的摸著它半濕的後背,快步走到床沿將小梅花放在床尾, 任勞任怨用毛巾給它擦幹。

他皺著眉頭,神情嚴肅擡起小梅花臟兮兮的爪爪,伏下身去聞了聞有些毛糙的絨毛, 腦袋裏浮現出一個猜測,伸出手去扣白狐嘴的動作也停下來。

“不會是在洗漱的時候突然變成了白狐吧?”季李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梅花疑惑的歪頭盯著他, 討好的用頭拱了拱溫暖的手,很是神氣的晃了晃身子, 大尾巴搖得高高的。

季李見它這副模樣不由得好奇起來,蹲下身,耐著性子等著,小梅花張著嘴把濕漉漉的一根羽毛吐到床鋪上,還用鼻尖推了推, 很是驕傲的樣子。

季李仔細看了看,這根羽毛凝結,銀亮亮的水跡沾在藍紫的絨羽尖,真的生出了一團幽幽的火光。

“這、這應該很燙吧。”季李瞪圓了眼眸,手法嫻熟的鉗住了白狐的後勁,指尖抵在厚實的嘴皮側,輕巧將小梅花的嘴掰開了,他恨不得將頭伸進去看,一時急惱起來問:“小梅花,你舌頭被燙到沒?”

“我看看,牙齒沒事、喉嚨正常……”等季李來來回回的看了個遍,還不放心翻來覆去的翻開有些濕潤的毛發,從頭到尾。

只是四只腳掌被踩臟了,全身上下的毛絨都油亮亮的,季李這才放心下來,有些好笑的摸了摸乖順側躺著,露出軟乎乎肚子的小梅花。

“好吧。沒什麽事。”季李話音一轉,擋住還一股腦要湊上來舔他手的小梅花,伸手點在白狐光潔的額頭上,語氣認真道:“但是,下次不要亂含東西了,要是有毒怎麽辦?”

小梅花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突然打了個哈欠,兩只爪子直直踩到他手心,尾巴隨意有意無意的晃動著,將濕漉漉的羽毛壓到身下。

“算了。”季李品出些不對勁來,它這就是在裝聽不懂吧,還把罪證藏起來,他好笑的搖了搖頭,仔細把白狐臟兮兮的爪子又清洗了一次,也不管了,躺回床上。

扯過被褥,閉眼裝睡。

小梅花小心翼翼往前湊,腳掌試探性壓在被角,低下頭不死心去頂季李故意搭在被子上的手臂。

一大團毛絨絨縮在手腕處,沒過幾秒又站了起來。

季李忍不住了,睜開眼睛,正好抓到搖著尾巴低埋著頭,輕輕提起腳掌走來的白狐,他輕嘆了一口氣,眼見著小梅花肉眼可見的委屈起來,嚶嚶嚶的叫囔。

濕漉漉的鼻尖蹭到手心,露出的兩只眼睛黑亮亮的,額頭上多出個小巧的梅花印。

“過來吧。”季李軟下聲,指尖抓撓在毛絨絨的狐貍下巴上。

小梅花瞬間擡起頭,大尾巴晃動著撲撓在他手側,雪白的大腦袋只撞到臉頰,季李翻身將它撈回暖和的被褥裏,輕聲哄:“好了,小梅花快睡覺。”

“出去玩了,知道回來就行。”季李已經忽略了小梅花就是馮裕之的這個事實,真心實意的把它當成了自己的夥伴,彎了彎眸,忍不住了又揉了揉小梅花的軟乎乎的臉。

總算可以休息了,季李在心裏喚,‘小雲,你出來吧。我想知道,怎麽激活卡牌?’

「好的。玩家有兩種方式,1.直接用積分兌換,不同的卡牌角色所需額度不同。2.通過隱藏劇情後,會自動解鎖。這種方式不確定性極大,不建議采用。」機械音一板一眼的播報著。

好久沒聽過這麽大一串話了,而且這機械音聽著也太冷硬了,沒什麽人情味。季李還有些不習慣,忽略到內心的別扭感,他想了想自嘲道,‘那就順其自然吧。想必這張卡牌所需積分肯定不低吧?需要100嗎?’

「由於是玩家背包裏的未激活卡牌,如需激活不能使用積分。」

季李無奈,‘……所以,它只能用第二種方式激活?’

「是的。」

‘那算了吧。我不需要什麽卡牌。’季李故作自信,實則很心虛。

按照他目前的官職,只能算是皇子講學的官員。而且,他今日直接沒去授課,昏君又有什麽打算?

季李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只覺得路途遙遙。不行,明日他要多去馮裕之那裏刷刷臉,爭取早日把西廂房的重建事宜落實下來。

但是吧,他今日專門還去宮裏尋找了二皇子趙文安。聽他神神叨叨說了那麽多話,這修建的人員、銀錢宮裏的、宮外的人都恨不得摻一腳。

拆下來的梁木、殘留的器具……他也要想想怎麽才能守住。

要不然,直接找昏君說一說?季李越想越覺得事情難辦,這也太不好半了,很容易得罪人了!?

等等,他怕什麽呀?真是想岔了,他就是個穿進游戲裏的大學生,只需要把任務完成就行了。

也不需要去維系什麽關系,再說他還有靠山當朝丞相馮裕之呢!

季李睜開眼睛,心尖癢癢的把頭湊到睡得真酣的小梅花臉上,如願以償聽到一陣被吵醒‘哼哼唧唧’的叫囔。

“可都靠你了,小梅花。”季李飽含期望的自言自語道,重新閉下雙眼,躺回被窩裏,又在心裏念叨起了封懷禮的事情。

快快入睡吧,在夢裏再解決一下封懷禮假孕的問題,安撫一下阿貍的情緒。

他們也不要跟著湊熱鬧呀,好好一個養成流游戲……

一夜無夢,季李還有些迷糊,伸手摸了一把眼睛,下意識往窗沿看去,依舊是暗沈沈的天色,頸後有些毛絨絨的癢意,他後知後覺的轉身,楞楞的看著正伸著懶腰,漫不經心梳理毛發的白狐。

“小梅花?”季李有些意外的感嘆道:“你竟然還在,我還以為你又要跑出去玩呢。”

他隨手又摸了一把軟乎乎的雪白皮毛,便下了床,洗漱著暗自嘆了一口氣,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竟然沒有入夢……

只有等他上完課再去找封懷禮了。

季李很快收拾完,走出房門,只見小梅花又搖著尾巴躥了出來。

他蹲下身勸道:“小梅花呀,你快出去玩會兒吧。我還得去找老師商量一下要事呢。”

小梅花無辜的望著他。

季李無奈,只好抱著它走到了馮裕之所居的庭院,他面上平靜極了甚至帶有一絲愁楚,心裏卻興奮極了,馬上就要到庭院了喲,小狐貍卻還乖覺的臥在他懷裏。

這不正好能把馮裕之的‘馬甲’戳破了!

還說什麽‘養家了就好了’,季李還記掛著馮裕之的調侃,這次定然不能放過。

季李不自覺加快腳步,一跨進庭院裏,紅柿子熟透的甜香氣撲面而來,他緩下腳步,擡頭望向朝他行禮的侍從。

侍從低著頭道:“季大人,相師昨日交代過,您以後不用再去書院了,但要上朝會。”

“上朝?”季李楞住了,沒想到馮裕之竟然提前安排好了!他低下頭瞥了眼正慵懶舔毛的白狐,心裏很是無奈。

他不死心問道:“那老師今日要上朝會嗎?”

侍從搖頭,“馮相這幾日染了風寒,都是告病在家休養的。”

季李徹底死心,低著頭一步步朝外走,突然停住腳步指著角落裏掛著紅彤彤柿子的樹,提議:“你們把果子摘下來做些果幹什麽的吧,不然掛著都要爛了。”

侍從點頭,“是。”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季李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麽官員,就要上朝覲見陛下了。

他這一路上,有意無意的朝管家詢問著,總算明白了,按官職他在上到大殿時就是站到邊邊角角的身份,如此,他也放心不少。

坐著轎子遙遙晃晃朝宮門去,眼見著就要入宮了,他略顯緊張的摸了摸白狐的絨毛,擡手止了行程。

“剩下一段路,我走著去吧。”季李走上轎,又伏下身囑咐了小梅花幾句,才轉身前去。

眼見著就要走上大殿,周圍的官員也是越來越多,季李很心慌。

因為,他只背了朝會的站位、背了官員名。但因為事出突然,根本沒有官員的畫像圖。

這一張張人臉他根本叫不出稱謂呀!

突然,他眼前一亮,趕緊撫了撫衣袍大步走上前,湊到唯一眼熟的中年男人,戶部侍郎身旁,臉上滿是喜意,出聲喊:“張大人,咱們好久不見呀。”

戶部侍郎一偏頭,圓圓的大臉上現出明晃晃的驚異,他立刻移開目光低著頭,腳步飛快幾乎是一步三個臺階,頭也不回的走了。

季李在旁邊看得是瞠目結舌,在心裏誇讚道,真是個靈活的人。

他盯著戶部侍郎的背影,在心裏寬慰自己,這可能就是官員之間要避嫌,畢竟,戶部侍郎是丞相一派的,但是明面上卻要有距離,不能表現出熟識。

季李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深吸一口氣,擡腳往前走,耳旁響起一聲可稱為歡喜的喚聲,“季大人!”

季李下意識轉身,看到正朝他這邊揮著手臂的史部侍郎,林淵的養父,林嚴業,第一次見面時,還是個胡須大肚子笑面花般的中年人。

現在身形消瘦,臉色都透出青白來。

季李根本不相信這人在是喊他,果斷低下頭,暗自加快了腳步。就算林淵不是林嚴業的親生兒子,但他可只有這麽一個從小養到大的孩子。

牢獄裏林淵惡生生的話語又在耳旁回響,‘我會印在你臉上。’

他頓住腳步,搖了搖頭,有什麽好躲的呢?不過是可笑可悲的兩個人。

林嚴業跟著停下腳步,他眼裏沒有一絲笑意全是濃濃的仇怨,陰惻惻的,臉上卻端著笑,淡淡道:“季大人,往後我們可算是公事的夥伴了。”

季李挑眉,“夥伴?”

林嚴業呵呵的笑,壓低聲音道:“為二殿下辦事嘛,您也是藏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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