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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鴻門宴/欲 偷//情……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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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鴻門宴/欲 偷//情……太離……

偷//情……太離譜了!

季李猛地站起了起來, 圍著殿外一處圓形的花壇繞圈,初冬的風冷得驚人,也不知道蹲了多久他雙腿都有些發麻, 扯了扯袖袍將雙手嚴嚴實實塞進去, 動著手指抓撓著臂肉。

好半響, 才暖和起來。

季李來回踱步的動作一頓,側過身朝養心殿明晃晃的門殿看了看,果然是不能多飲酒了, 他才喝了五、六……八杯。

好吧, 喝得是有點多了, 連腦袋都不靈光了,好在尋了個借口溜了出來,吹吹冷風也好呀。

這小風一吹,什麽醉意酒意散了大半。

可惜, 他還得回去,季李皺著眉頭抿直了唇,著實不知該如何了。

‘小雲, 你有沒有讓人酒量大增的道具?’兜兜轉轉竟然找上了系統,季李全然不知什麽‘重蹈覆轍’。

「回答季李, 經查詢有一個類似的功能, 可以延遲酒精發揮效用。需十二點積分。」

‘多少!十二點。’季李大開眼界,他總共才十積分。算了, 他才不使用這個功能,說不定也會像上次一樣,完全就是幫倒忙。

季李深吸一口氣,又瞅了一眼天色,今日天還藍悠悠的, 一朵一朵如棉花糖飄忽著緩慢移動。

現在天色還早,或許再過一會兒這虛假的‘家宴’真實的鴻門宴就結束了,調整好心態,季李擡頭挺胸往殿內走。

一穿過垂懸的珠石鏈,食物的香氣很快撲面而來,溫暖的感覺攀上他的身體,露在空氣裏的手指好像都沾上了辣椒油的氣味,燙麻的熱感明顯極了。

季李彎了彎手指下意識往身後藏了藏,剛一入座,趙明澤就站了起來。

太子殿下一臉嚴肅的看向他,雙手捧著倒滿的酒杯,朝跨坐在上位漫不經心剝著葡萄皮吃果肉的帝王點了點頭,隨即望向季李朗聲道:“學生敬老師一杯,感謝老師近日的教誨。”

季李趕忙站了起來,擺手正想說,不用。

話還沒出口,太子已經飲完了一杯,手腕翻轉示意已空蕩蕩的酒杯。

趙明澤喝完酒依然沒坐下,直直盯著季李桌邊的酒杯,一動不動。

季李只好硬著頭皮回敬了一杯。

他剛喝完一杯,嘴裏的氣泡還在作響,三皇子笑瞇瞇的一手端著酒杯,另一只手上握著的蔥白都沒放開。

趙文安確實心眼不少,一舉杯似無意歪斜了瓷杯酒漬直接灑進了袖袍裏,他嘴上說著好聽的話,先說要共同敬父皇一杯。

季李隨著眾人又飲完了一杯,又聽趙文安話音一轉,笑瞇瞇的望向了他,咬牙切齒的說著感謝,還好心勸阻,“老師喝得太多了,學生敬的這杯,就不用喝了。學生自然是明白的。”

“畢竟,老師年事……”趙文安故意一頓,搖了搖頭灌完整杯酒。

“文安心意,老師心領了。”季李扯出個笑容,語氣淡淡道:“也希望你以後能改掉多動這一毛病。”

他話音剛落,趙文安屁股都沒挨到板凳上就又站了起來,一字一句又扯上要提前祝福趙永敬的生辰。

說到後面,又指明要和季李再飲幾杯。

季李本來就看他不順眼,後面也喝上頭了,跟著站了起來搖搖晃晃走到他對面,一杯一杯往肚子裏面灌。

他趴在木桌上,探著手要去拿酒壺倒酒,可怎麽也扯不到,勉強撐著身子去看,金燦燦的酒壺上沾著晶瑩的酒漬,骨感勁瘦的手掌輕易擋在把柄處,飽滿紅潤的指尖抵在壺身與他伸出的手指還差一點點就相觸。

季李腦袋有點暈乎乎的,晃了晃頭,睜開眼睛要去看這只手的主人。

突然,耳邊響起一道機械音,是系統的提示音,「隱私協議啟動,系統升級中——」

說了很長一段話,季李只聽清了,‘隱私’、‘升級’。不過,他也不在意,胸口壓到木桌沿面上,仰著頭只看到一個下巴。

他眨了眨眼睛,還要往後仰身去看,整個人差點從板凳上掉下去,那人趕忙握住季李的手,親昵的靠在他肩頭,語氣帶著埋怨:“怎麽喜歡喝?”

季李一偏頭臉頰蹭到他熱乎乎的頭發,毛絨絨的、暖烘烘的。像癱開肚皮任由埋臉的大貓,這個想法只在腦袋裏閃過,季李很快反駁教訓道:“好呀,祈瑞,你還說老師的壞話。”

回答他的是‘趙祈瑞’長久的沈默,以及故意撒氣般攥緊他手腕,燙灼的熱度。

被認成二皇子的帝王黑了臉,任勞任怨的將人扶到躺椅上,忍住過界的欲念極其緩慢的松開根根指節,金黃眼瞳亮得驚人,一寸一寸巡視著未有絲毫戒心的獵物,挪步將膝蓋抵到他腿間。

輕薄的冰絲綢緞很快皺起一片似花朵的紋路,松開手,站直了身子,摩挲間衣角被牽扯著露出蜜色腿肉上嵌連的珠鏈,細小的銀色碎粒掛到季李垂落到腿間的尾指上。

“好了,不要生氣嘛。”季李受不遼寂靜,更何況眼前迷迷糊糊的,他看不清晰,現在依然處在養心殿裏,剛才四處望了望,沒想到現在只剩他和‘趙祈瑞’兩個人。

季李將目光落到正要轉身離開的人身上,手指應是扯到了衣袍的線頭吧,有些煩人,他抿直了唇,用上了勁去拉,燙人的熱量就擋在身前,他柔聲哄:“你先扶老師出去,好困呀。”

“哎呀。不要把暖手袋放在我懷裏。”季李得了攙扶又提上了另外的要求,他怎麽感覺‘趙祈瑞’變高了?

他幾乎是被摟著往外走的,季李還念著師生距離,結果一推搡,腳步不穩整個人直直栽了上去,一把撲到人懷裏,唇角挨著給熱軟的小粒,沒弄明白是什麽,胸口像是被火灼了一樣。

他慌慌忙忙要站直身子,被攬著腰,勉強換來些涼意,嗔怪道:“好燙人。不要讓我拿著呀。”

“……好。”趙永敬無奈的看著季李氣鼓鼓的臉,低頭瞧了眼被咬了一口濕漉漉的胸口,還留著個完整的牙印,‘罪證’顯眼,但罪犯卻喝醉了,好在,老師醉酒後只會變得更黏人、不講理一些。

還有,可能會讓他戴什麽奇怪東西的癖好。

現在,掛在他身上的鴿子血珠鏈就是老師親手纏上去的。

真是個甜蜜的煩惱。

趙永敬:“老師,我可能要抱你了。”

季李根本沒聽清,只管點頭,然後,腦袋裏盤旋的困意瞬間消散了,他直接被學生抱起來了。

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往周遭去看,幸好沒人看見這個場面,他正要開口指責,剛啟唇情緒都沒醞釀好,腳尖觸地,整個人又輕易站回了地上。

“所以,你只是把我擡起來了?”季李想去看‘趙祈瑞’的臉,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看不清晰,模模糊糊的,只好作罷,定然是喝太多酒了。

趙永敬言簡意賅:“因為有門檻。”

季李聞言低頭去看,真看到一道艷紅的木門檻,但,他應該是能跨過去的吧。

“算了。”季李擺手,繼續道:“你幫我叫個馬車吧,我還要回相府。”

沒人回應。

季李反省了一下,想了想歪頭軟了語氣:“麻煩祈瑞幫老師叫個馬車呢,我現在有點犯迷糊。”

“好啊。”一聲壓低的回答在耳邊響起,季李莫名覺察到幾分怒氣?

他搖了搖頭,果斷把這個想法拋出腦袋,他怎麽能這樣想自己的學生,雖然說二皇子趙祈瑞平日裏多沈默,有時行為裏帶著些古怪,但還是很友好的。

季李半趴在人肩膀上往外走,突然一道寒風襲來,他抖了抖身子,伸手扯了身旁人的衣袍小聲開口:“祈瑞,你現在把暖手爐拿給我吧,外面冷。”

趙永敬不解其意,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雙手,他從那裏找來什麽暖手爐。

躲在柱子旁邊的王辭眼睛一亮,邀功似的拱了拱手,要把捧著的暖手爐遞上。

趙永敬一記眼刀劃過,無聲道:不要多管閑事。

王公公戰戰兢兢恨不得自戳雙目,在背過身去時,只見帝王攬過季大人的腰,將人嚴嚴實實掩在懷裏,少年人還迷迷糊糊的擡起頭,嘴上道,‘好小的葡萄……’

王辭:天要亡我。

趙永敬心裏美滋滋的,面上一絲不茍,極其克制得坐到了馬車上。

馬車裏暖烘烘的,他一看就知道不好。果然,季李又嫌熱了,霞紅的臉從胸前擡起,吐出好聞的香氣,艷紅的唇一張一合貼著被嫌小的‘葡萄’。若即若離的,趙永敬看得心癢難耐,又殘忍的移開目光。

只聽,“好熱。不要暖爐了。”

季李推著燙手的暖爐,挪了挪屁股靠在角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仰起頭迎著遮擋燭火而投下來的人影,瞪圓的桃花眼染上稠紅,他歪頭帶著些困惑:“祈瑞,你怎麽也上來啦?”

趙永敬哼了一聲,冷冷道:“我不放心老師。”

季李笑了起來很是欣慰,但還是搖頭:“不用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你也喝了酒的。”

“沒有喝。”趙永敬盯著在眼前晃動的瓷白的手,指節也像是被燙到了,艷粉粉的。

“啊?”季李頓了一刻,伸手揉了揉臉壓低聲音分享:“沒事,老師可以給你講,這個酒的味道。”

趙永敬深以為然:“老師給我吃。”

他伏下身,單膝跪在軟塌上,一手攥緊廂內的把手,另一邊撐到季李漲紅的臉旁,居高臨下盯著一無所知的獵物,金燦燦的眼瞳湧動著烈灼的光亮。

季李莫名生出幾分怯意,後脊緊緊貼到馬車上,懸在空中的手指卷曲起來要掩到衣袍裏。

趙永敬輕笑一聲,耐著性子低下頭,像是示好般將臉頰蹭到溫涼的手背,唇肉尋到指縫詢問著:“老師,我好渴。”

“喝……”季李本想說,喝酒不止渴的,剛吐出一個字,那燃燒的軟肉就襲了上來,齒尖叼著皮肉,鼻息的氣息噴灑在掌心,野獸般的眼瞳在蜷曲的指節間發亮。

“不是這個。”季李著急了,指節的熱意猛然泛起,他趕忙晃著手,想從趙永敬的嘴裏逃離出來,太燙了、還有濕漉漉的舌頭。

很奇怪。

“不要咬我的手指。”季李抖了抖盈亮的指頭,皺著眉頭兇巴巴教訓:“上面有細菌,很臟!”

趙永敬聞言,心尖像是被羽絨輕撓了一下,他恨不得真變成猛虎張口就把季李生吞下肚,可是,他極其纏綿的放出掙紮的手心肉,傾身鼻尖陷到指節縫隙之中,整個人幾乎是趴在季李身上。

他憐惜的舔舐著那塊軟肉,剛克制沒幾秒,很快裝不下去了,跨坐到季李大腿上,雙臂緊緊攬到人頸後。

趙永敬湊到人耳旁,唇舌若即若離觸到耳廓邊朱砂般的小痣,刻意拉長了聲調喚:“老師。”

季李再怎麽醉醺醺,現在也發現不對勁了,他就像只炸毛的貓,手臂上起了一串雞皮疙瘩,他吞了吞唾沫心虛的問:“你、你真的趙祈瑞嗎?”

趙永敬只道:“老師,學生更想做你的父君。”

“你先從我身上下去。”季李怒極反笑,一把將人頸側推開,警告道:“不然,我就把你推下去了。”

“真的嗎?”趙永敬笑彎了眸,他剛才還以為老師恢覆了之前記憶,竟然沒有。

他垂下眸,伸手碰了一下剛才觸摸的下巴,幽幽的冷香好像還沾在那裏,或者落到指尖,他擡眸咬著指頭,語氣期待:“老師你來吧。”

“……”季李沈默了。

他突然又感覺腦袋暈乎乎的,咬咬牙挪了挪位置,幹脆利落的從軟榻上站了起來,繃緊了身子盡可能避開和‘趙祈瑞’更多的接觸。

趙永敬原本還興致勃勃的盯著他動作,後面全然冷了臉,被人這般明顯刻意回避,他受不遼了。

沈默著,坐到軟塌另一側,目光落在燃得正亮的燭火上。

“你快下去吧。”季李嘆了口氣,有些頭疼的撫額,“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趙永敬重綻笑顏,神情帶著一些猶疑,探著上身湊到人眼前,收斂了笑容,真像是無辜極了,小聲問:“什麽事?”

季李眨了眨眼睛,剛想說,可話才到喉嚨就止住了,他看著‘趙祈瑞’舔了舔唇皺眉道:“是、是你快回去休息吧,不用再跟著我了。”

季李說完,還是感覺有些不對,他剛才真的是想說這件事嗎?

趙永敬松了一口氣,不等他繼續,連忙開口: “可是,是老師讓我跟著的。”

“我來當暖爐。”他沒等季李反應,順勢蹲下身,手掌故意放到想往後縮的左膝蓋上,得寸進尺的完全握上去,整個人極具侵略性的貼到人胸前。

火灼感太過於明顯,季李下意識想去看,但‘趙祈瑞’整張臉都懟到他跟前來了,把他的視線擋得完全,只能往後靠了靠,勉強與人隔開一段距離。

奇怪的是,明明和人靠得怎麽近了,季李還是看不清他的臉。

心下困惑著,季李垂在腿間的手指頭動了動,好奇心終究抵過了別扭感,他還是擡起了手,指腹在觸上人臉的前一刻停下,終於找回了聲音:“我可以摸……”

季李話還未說完,燙人的手直接握了上來,趙永敬大方的挺胸,毫不客氣的開口:“快摸。”

趙永敬拽著他的手不知道引到了那裏,整個手心被熱意蜷了蜷指節,使勁掙離開,他才後知後覺到柔軟觸感上微硬的葡萄粒,他慌忙解釋:“不、不是。是想摸一下你的臉。”

“啊?”趙永敬很不滿意,他故意嘆氣裝作悲傷,語氣委屈:“我還以為老師是想暖手呢。”

“那便算了吧。”季李有些遺憾但很快調整過來,想了想開口:“我不用暖手了,天色漸晚,祈瑞你快回去吧。”

趙永敬搖頭:“回不遼。”

季李一驚:“為何?”

趙永敬有意賣了個關子,手指不老實的四處探,腳背沿著繁覆衣袍的縫隙往裏探,腿肉壓著光滑的珠石鏈勒出暗紅的印跡,可惜季李看不到,只好隔著純白的內襯,努力與其肌膚相親。

他朝季李招了招手,嘴唇動了動,等能清晰聞到那股熟悉的香氣,他才咧開嘴角輕笑,強忍著撲上去撕咬唇舌的沖動,喉嚨幹澀的一陣刺痛感從嘴角漫開,鐵銹味的濕熱從鼻腔淌出。

趙永敬伸手摸了一把,他趕忙遮掩住偏頭道:“因為只有一輛馬車。”

季李將人的狼狽看得清楚,順手從懷裏掏出粉紅色的手帕慶幸感嘆:“幸好,你給了我手巾,但是它可能不是很幹凈,沾了酒水。”

趙永敬聞言,瞪著這張淡粉手巾,心道,好呀,趙祈瑞你還真是尊師重道!!

“既然如此,那就扔了吧。”趙永敬一把扯過手巾,揚手就扔出了馬車。

季李眨了眨眼睛,還沒反應過來,他看著對方還在流淌的鼻血,手指動了動不知道該不該把趙永敬給他的手巾遞上去。

純白的手帕被揉得皺巴巴的,一半沾著紫青的葡萄汁水,一半是近粉色的酒漬,著實不妥當。

季李偷偷撫著手巾,想讓它更美觀一些,那知趙永敬正好轉過身,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的舉動。

眼前一道殘影晃過,等季李反應過來時,手上已空空蕩蕩,剛才‘趙祈瑞’扔手巾的畫面格外深刻。

季李口比腦快,張口喊:“不能扔!”

趙永敬滿臉狂熱,雙手捧著絲帕,將臉埋了進去,因為呼吸不暢張著嘴,吐息時咬住沾著酒漬的一角,猩紅的舌尖輕掃過去,極其纏綿的一點點往裏咽。

“……也不要吃呀。”季李心頭一跳,手忙腳亂的想伸手去幫他止住鼻血,還沒靠近,‘趙祈瑞’頭頂像是長了眼睛般,往後躲了一下。

“算了。我們先去處理一下。”季李拿他沒辦法,站起身手指攀在窗沿邊,探出頭往外看。

還沒等他說話,後背一熱,趙永敬伏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朕、學生不準你走。”

“現在要去處理一下,你的問題。”季李懶得理他,簡單解釋著,餘光掃到個熟悉的身影,看著很像昏君身旁的紅人,王公公。

“你……”濕熱的水跡像是沾到了他耳旁,季李心頭一凜,趕忙轉過身試圖與人隔出一段距離,指腹揉摸過耳肉,他低頭去看,幸好沒蹭上什麽血跡。

季李嫌棄之意太過明顯了,趙永敬張唇推出沾著涎液的絲帕,用手掌完完全全蓋住,他沈默著盯著季李的動作。

“不是。我、我就是被嚇了一跳。”季李幹巴巴笑了一聲,解釋著。

趙永敬點頭。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季李試圖讓人擦幹凈唇上的血跡,但也不知道‘趙祈瑞’是不是故意的,隨意用衣袍磨了兩下。

突然,轎子停了下來。

趙永敬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攥著染紅的手帕頭也不回的朝外走,提醒:“已經到了。”

季李不解其意,但是身體很自然的跟了上去,一下車轎,視線瞬間暗了下來。

他幾乎是摸索著往前走,腳步不由得慢下來,不安的握緊走在前面的手腕,疑惑道:“現在,天色已經怎麽晚了嗎?”

“是已經到相府了嗎?”

趙永敬轉過身,將季李臉上的緊張看得清楚,連濃密眼睫有幾根都能數清,他笑回:“因為父皇沒有撥錢款,殿內幾乎不用燭火的。”

“什麽!”季李先是一驚,反問,“現在是在你的寢宮裏面嗎?”

趙永敬:“是呀。”

“也好。”季李無奈嘆氣。

真沒想到趙祈瑞的處境這般艱難,連照明的燭火都沒有,更別說供暖的暖爐了,季李坐在木凳上,摟著雙臂埋頭搓手合氣,“真冷啊。”

季李現在很希望‘趙祈瑞’能快點回來,他已經完全理解對方把暖爐擁在懷裏的行為,盡管著實燙手,但何嘗不是一種暖和呢。

“老師,你很冷嗎?”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趙永敬站在門口遙遙看著他,也不知道望了多久。

“有一點點。”季李尋著聲響看去,有個模糊的黑影,他站起身小心挪步向前,感嘆;“真沒想到他怎麽狠心嗎?明日老師給你些銀兩。”

趙永敬揣著明白裝糊塗:“他?”

"就是昏、你父皇。"季李差點脫口而出一句‘昏君’。幸好懸崖勒馬,沒有釀成大錯。

趙永敬挑眉,沒想到老師在暗地裏竟然稱他為昏君,他面上端著柔柔的笑意,好心伸出手臂提醒:“老師,這裏太黑了,我扶你到躺椅那處坐著吧。”

“不用。”季李下意識拒絕,可手指卻碰到燙灼的溫度,他可恥的屈服了,點了點頭,兩只冰冷的手直接探到暖手爐裏,一面摸索著挪步,一面想,難怪馮裕之總喜歡把手藏到裹著厚實毛皮的湯婆子裏。

這觸感可真好呀,就像是摸到真人的皮肉上。

捏著還軟軟的。

作亂的手指從寬大袖袍裏探了出來,又好奇的尋到領口,指尖抵到胸口,趙永敬一動也不敢動,偷偷往前傾身主動觸上溫涼的指,小聲道:“老師想知道為什麽嗎?”

季李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為什麽昏君會克扣他殿裏的用度,他暖著手憑著熱意漸漸回暖過身子,也生出些多餘的好奇猜測:“因為你也犯錯了?”

趙永敬說起了另外一件事,“西廂房重建之事想必由您負責吧。”

季李一聽,‘西廂房’,他趕忙追問:“是,難道祈瑞你知道什麽?”

“這件事……”趙永敬伸出手要去摸季李的眼睛,又懸在空中,眼眸裏湧上無盡的狂意,他壓低了嗓音只道:“希望老師不要做多餘的事。”

“是嗎?”季李只覺臉頰迎上了一塊熱意,像毛絨絨的線頭往外漫,落到肌膚只剩溫熱的親昵,極輕的撫摸著。

趙永敬眨了眨眼睛,低下頭啟唇:“就像老師說的,父皇可是個小氣鬼。”

“趙永敬著實吝嗇。”季李迷迷糊糊的就把心裏話吐露出來,一說完,後背發涼趕忙補充,“沒有,我……”

趙永敬:“學生明白的。”

“那這是屬於我倆兒的秘密。”季李心急的伸手想抓住他的手腕,溫暖的手指溫順的貼了上來,反客為主的糾纏上來。

“好呀。”趙永敬很快答應下來,身體也肆無忌憚的黏上,嘴舌晃過不安顫抖的眼睫,另一只手撫到敞露在外的頸。

指尖用力按壓著脆弱的皮肉,陷在溫熱的肉裏,語氣輕輕,“老師,你快睡吧。”

一瞬的刺痛感傳來,他聽著有些飄渺不明的話語,眼皮沈重起來,身體放松下來,整個人伏到溫暖的柔軟皮毛上,指節抖了一下勾到條光滑冷質的珠鏈上。

季李不耐的掙著手,那知引來甜膩暧昧的嗚咽聲,他想睜開眼睛去看,可敏銳的警覺抵不過醉酒的昏沈,如潮水湧來的困意,正是濕濕黏黏的沾滿指節。

像是處在炎炎夏日,嚴嚴實實裹著的防曬衣還是敵不過耀眼的光亮,細小幹澀的沙石從腳趾漫上,整個人像是被埋進了沙灘裏。

雙腿動彈不得,好在足夠柔軟,溫暖,不對,太燙了。

“不要叫。”季李摸索了好長一段時間,總算找到了發出噪音的源頭,要吃掉他手指的口袋。

故意塞滿了糖水,一塊融合的軟綿綿的布丁,很多顆像列兵排列整齊的硬質水果糖。

“我不吃掉你,安靜。”季李捂著被曬得發燙,滲出黏濕熱水的口端,聲音極輕,聽起來像是在盡力忍困,還要打起精神去哄、讀睡前故事的最後一小段。

懷裏的暖爐總算消停下來,季李暗自想,自己肯定是在做夢,就算是在游戲世界裏面,暖手袋也定然不能開口說話的。

就像是覆活了,暖手的毛皮找回了靈魂,重鑄身體,季李艱難將這只老虎制服,捆上稠秾的鐵鏈,撬開尖銳正怒氣沖沖朝他哈氣的嘴,指腹摩挲著尖牙,一時躊躇起來。

要不要拔去它的牙齒呢?

可能是季李的動作太有暗示意味,還算幸運,兇猛的老虎安靜下來,甚至示好的用頭去頂他的掌心,伸出舌頭溫順的舔舐。

“那我就放過你。”季李松了一口氣,滿意的拍了拍它的頭。

抵在它胸口的匕首往後離開,翻身從熱融融的毛團躍下,轉過身一把勒緊系在它脖頸上的項圈,季李擡眸往周圍廣袤的草原巡視,白絨絨的羊羔們因驚慌推擠成團,很快松懈下來零零散散的四處溜達。

季李尋到一棵矮灌木,埋頭看了眼手中的珠鏈,純白的珠石不知道什麽時候漸漸染上了暗紅的血色。

鏈條另一側,往外掙紮著扯弄,季李一個不察連帶著摔到在地,手腕壓在短硬的幹草上。

他抿直了唇,翻手快速收緊了珠鏈幾乎要勒出血痕來,擡腳踩到突襲的老虎腰腹上,短刀陷進猛烈鼓動著的胸腔,刃身閃動著頭懸紅日的光亮,刺到那雙金黃獸瞳。

季李毫不遲疑揮動了保命的匕首,燙腥的血液濺出擊到他眼下,後知後覺松了珠鏈,暗紅的珠石砸到濕漉漉的皮毛上,悄無聲息。

季李再去看老虎的頭,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兇猛的虎竟長著趙永敬的臉。

順滑的毛皮消失了,胸脯上只留道斑駁的刀疤。

季李吞了口唾沫,只覺得手中緊緊握著的匕首格外燙手,苦澀的鐵銹味逼近,趙永敬眼神狂熱的盯著他。

伸出纏繞著鏈條的手指,指節顫栗著的堅定握住了季李握刀的手,趙永敬挺身湊近,任由刀刃嵌進血肉裏,他像是不知,專註的看向季李臉頰上沾黏的血漬。

憐惜的啟唇,一點點舔凈。

墜下的大顆晶瑩淚珠最後懸在他下巴上,趙永敬楞住了,不可置信的往後退了些,指節蜷曲著猶豫不決,雙瞳亮得驚人,他不安的開口:“老師,你想起來了嗎?”

“趙永敬。”季李強硬的松開了手,反手抓住男人因疼痛而不斷顫抖的指,含情的桃花眸被水光沁潤彎了彎,一字一句問:“我真能做陛下的老師嗎?”

“很不聽話。”季李冷下臉。

趙永敬情動的紅了眼,滿臉笑意討好的拉起老師的手,唇鼻陷在指隙間根本聽不到什麽訓斥,試圖故技重施偷偷張唇叼住圓潤的指尖,尖牙在瓷白細長的腹肉上壓出一個粉紅的凹陷。

季李很懷疑趙永敬有沒有在聽他說話,一連串說了幾句話沒得到任何反應,倒是無名指被含得濕膩的皺白,挑眉問:“你在聽嗎?”

“嗯……”趙永敬含糊應聲。

季李懶得再說了,對付趙永敬最好的辦法還得是動手,不過現在,男人胸口上的刀疤看著太駭人了,匕首上的血漬都是濕盈盈的,指腹只落到疤痕外緣,語氣遲疑:“這道傷口,為什麽還留著。”

趙永敬興奮的眨著眼睛,要一頭埋到季李頸側,可惜被溫涼的手擋住了,好在他連老師掌心上紋路都喜歡,張嘴就貼上去,細致的用舌尖□□每一寸,勉強擠出時間回應,“我喜歡。”

“你怎麽還和以前一樣。”季李被他弄得不耐,想直接把人推開,又念及他胸前的傷口,終究決定忍下來,嘴上吐槽:“都是當上皇帝的人了,還把自己當成無權無勢的九皇子。”

“永敬一直都是老師的學生。”趙永敬順勢表露心意,急切的把囚在腹腰上的珠石鏈遞上,雙眼亮盈盈的,“需要老師的教導,不要離開朕。”

季李一聽,心裏僅剩的猶豫全然消散,嘴上‘朕’、‘朕’的叫的還真是熟練呢,他可不能真被趙永敬一貫的示弱和愛戀欺瞞過去,比起之前的他,在經過這十二日重回游戲世界,真實感受到了趙永敬的真面目。

“是嗎?”季李淡淡接過鏈條,指頭不輕不重的壓上了長出新肉的傷痕,似無意探尋:“是不是,我再一醒來就會失去記憶了。”

趙永敬低著頭緊緊閉著眼睛,沒有回應。

季李扯下鏈條,決定再給他次機會,“真不開口?”

趙永敬這次點了點頭,隨即躺了下去,雙手熟練的背在身後露出蜜色的胸脯,睜開眼睛仰起頭信任的望著季李。

季李噗呲一笑,從緊緊扣著趙永敬胯骨的幽黑色珠鏈上取下銀白的環圈,在指尖把玩著,居高臨下的看著人因不安而激烈起伏著的胸腔,點評道:“不要露出這個眼神。”

趙永敬只好遺憾的閉上雙眼,唯一閃過的刺痛提醒著他,老師的存在。

銀亮的乳釘突兀的掛在上面,深蜜色的皮肉透著艷紅的血色,因漲紅而顯眼的胸肉。

季李勉強彎了彎嘴角,伸出手帶著欣賞輕輕碰了碰,誇讚道:“很漂亮。”

“老師。”趙永敬趁機開口討要,大膽的伸出手探到季李的大腿上,語氣親昵:“我的獎勵呢。”

季李直接推開了他的手,語氣冷硬:“沒有。”

趙永敬撐著地挺直了上身,雙臂熟練的尋到季李腰間,捏著珠鏈塞到季李手指間,歪了歪頭將發紅的臉頰貼到對方膝蓋上,一只手指勾著乳環,無害的微微仰頭吐息:“老師您真要怎麽輕易放過朕?”

“如果可以。”季李頓了一下,擡手摸了摸趙永敬的臉,與人對視著開口:“我會殺了你的。”

趙永敬瞪圓了眼瞳,激動的主動蹭揉溫涼的掌心,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他幾乎辨認不出心中的怯意更多還是翻湧著的喜意,他是如此的幹渴,胡亂舔了舔唇回應:“好呀。朕要與老師合葬一處。”

“死後也會尋到你的,老師,朕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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