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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你要的這種愛,這天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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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你要的這種愛,這天底下……

“太過激烈……”她小聲道。

“你只是未習慣而已。”崔騭輕撫她的臉頰, “不要抗拒,等你習慣了,會喜歡這樣感覺的。”

她抿了抿唇, 沒有說話。

崔騭擡首,朝外喚:“青霜, 小公子該餵養了, 將他抱給奶娘。”

孩子剛被抱走,崔騭便起身,將她抱起, 大步跨入內室。

戰事暫定,鳳梧臺上燭光夜夜不斷,一直到年底,諸事繁忙才稍作歇息,過完年,一歇下來,又是燭火常燃。

“這都幾時了,還未睡醒?”胡嬉的聲音從外傳進來。

“就來了!”菀黛應一聲,匆匆忙忙穿戴齊整,快步往外迎,“我一向懶怠慣了, 又沒人管我, 便起得遲了些。你這樣焦急來尋我, 所為何事?”

胡嬉笑著挽住她的手:“城外在選拔能人異士, 聽說各地來了不少青年才俊, 我們去湊湊熱鬧。”

“你何時對選拔人才有興致了?”

胡嬉按著她在梳妝臺前坐下,神秘道:“聽說有不少容貌俊朗的青年。”

菀黛驚訝回眸:“我前兩日聽崔騭說了,此次選評, 盧尚書可是評審官之一呢?你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去看別的男子?”

“那有什麽?他不會管這些,我又不能真紅杏出墻,就算真紅杏出墻,真要別鬧到他跟前去,他也不會多說什麽。不瞞你說,我看他那張臉都看膩了。”

“原來你們私下竟是這樣過的嗎?你不喜歡他嗎?他呢?他也這樣不在意你嗎?”

“也不是不喜歡。”胡嬉往案上一趴,支著腦袋,漫不經心道,“反正能睡在一起,能吃在一起,但不像尋常夫妻那樣。”

菀黛嘆息一聲:“那將來他要納妾呢?你也不吃醋不生氣?”

“吃醋嘛,或許會有一點點,但他就算納妾也無法改變我正室的地位,那些女人也休想在我跟前蹦跶,所以就還好。你和小舅就不同了,若是小舅納妾,你肯定會很傷心的吧。”

“傷心是一回事,說到底,是我自己沒有本事,只能依靠他的喜愛活著,他若是移情別戀,我和桓兒立即就要被發配冷宮了。”她早已接受這些事實,並未哀傷,只是輕輕笑著。

“我也不比你有本事,只是投胎投得比你好一些罷了。可惜了,老盧他從不肯跟我談什麽政事,否則有他的助力,你就有底氣了。誒?”胡嬉說著眼睛一亮,附耳在她耳旁悄聲道,“今日選納人才,似乎是不論出身的,咱們去看看,若是有資質尚可的,不如給些好處,收為己用?”

菀黛嚇得一抖,連忙左右看一圈,沖她搖了搖頭,小聲道:“你以為有什麽事能瞞得過他的雙眼嗎?千萬別弄巧成拙。”

胡嬉嘆了口氣:“這也是。不過我聽我娘說,將嫣兒許配給桓兒的想法,是小舅先提出來的,你說會不會小舅將我指給老盧,就是為了同時跟老盧還有我娘家聯姻?他這樣做,是為了你和桓兒吧?”

菀黛蹙了蹙眉,腦中快速過了一遍,緩緩搖頭:“我也不知曉。”

“算了算了,你先與我去看看再說,這種事也急不來的。”

“我先去看看桓兒,隨後便跟你去。”菀黛扶了扶頭上的發簪,緩緩起身,“芳苓,你將早膳放去車上,我好在車上用。”

“是。”芳苓躬身退出,剛出門,便撞見青霜,順口道,“夫人要和胡夫人一同出門,你準備準備。”

青霜跟在她身側:“我方才聽見了。”

芳苓笑道:“兩位夫人的說話聲不算大,你站在門外竟然也聽見了?”

“嗯。我在猶豫,要不要將她們今日的話告訴都督,可我又怕,這鳳梧臺上還有旁的暗衛,她們也聽見了方才的話。”

“胡夫人說的稍稍過了些,但總得來說還好,都督知曉,應該不會生氣的吧?”

“我說的是,胡夫人附耳所言之話。”

芳苓愕然:“那話我都未聽見,你站在門外竟然能聽見?”

“是,既然我能聽見,就有別人也能聽見。”

“既如此,那如何瞞得住呢?依你看,都督會對那話不滿嗎?”

“我說不準。”

“那會因此影響夫人和桓公子的地位嗎?”

“應該不會。”

芳苓吐出一口濁氣:“那便好,你說便是,你難道忘了上回?與其讓都督從別人口中聽見,不如從你我口中得知,若真將都督惹惱了,將我們都換走,到時還不知會是何人來伺候。”

青霜鄭重點頭:“嗯,那我便與都督如實稟告。”

兩人剛說罷,菀黛和胡嬉便從後走來:“早膳準備好了嗎?”

芳苓轉身行禮:“已吩咐下去了,夫人與胡夫人先乘轎攆去坐馬車便是。”

菀黛微微點頭,跟胡嬉邊說笑邊往前走:“你別著急,等嫣兒長到這樣大時也會喚爹爹娘親的,到時你也未必開心得起來,你不知曉他現下有多吵鬧,遠不如先前不會說話時乖巧了。”

“那可不好,嫣兒本就不如桓兒聽話,等她會說話時,不是更吵鬧?”

“那也是隨了你,你也別嫌煩。”

過了後院大門,韓驍迎來:“見過夫人,見過胡夫人。”

菀黛坐在轎攆上回應:“韓統領,我和胡夫人要去郊外看他們選拔人才。”

“原是如此,都督也在那處,暗中皆有護衛把守,夫人安心前往,不必擔憂。”

“好,多謝你。”

轎輦停在大門旁,又換馬車往城外去。

西北境內戰事暫歇,休養生息兩栽,城外農田又耕耘起來,麥子綠油油地生長著,通往城門的大道上來來往往都是人,大多是去湊熱鬧的。

考評臺便設在城外不遠處,此刻已圍著一圈駐足觀看的人,不知裏面說了什麽,眾人鼓掌歡賀起來。

車夫將馬車往前又趕了趕,青霜及時叫停:“夫人,這裏視野不錯,不如就讓馬車停在此處,夫人將車窗打開,坐在車中觀看,也不必上前與人擁擠。”

馬車正停在樹蔭下,菀黛微微頷首,將車窗推開輕掛起車簾:“好,那便停在此處。”

此處的確視野極佳,坐在馬車上,視線能越過前面密不通風的人群,瞧見臺上的狀況,幾位文官坐在上首,正在和一位筆直站立的布衣青年辯論。

胡嬉也正看去:“背後瞧著不錯,腰桿筆直,不卑不亢,就是不知正面瞧著如何。”

菀黛無奈低笑:“阿嬉,旁人都是在聽他們辯論,你倒好,像是來選妃的。”

“我倒是想,這不是沒那個本事嗎?誒誒誒!他轉過身了……唉,不行,長得太方正了,還不如我們家老盧呢。”

不僅菀黛笑,芳苓也笑起來:“還是胡夫人厲害,每回胡夫人一來,夫人笑得都比平時多些了。”

胡嬉臊道:“哎呀,我這不是平時也沒什麽事做嘛,就只能自己給自己找找樂子了,我也就是嘴上厲害而已。”

菀黛認真道:“不過,這位公子瞧著的確是有幾分氣度,面對這樣多學識淵博的前輩,不卑不亢徐徐言之,看來是有真才實學的。”

“噓!”胡嬉故作嚴肅。

菀黛一楞:“出何事了?”

“韓統領說了,小舅也在這附近,千萬別被他聽見,否則他吃起醋來,還不得斷送了這位公子的前程?”胡嬉開懷大笑。

菀黛沒好氣瞅她一眼:“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慣會大驚小怪。他是霸道,但也不至於因我這幾句話便舍棄一個能堪重用的人才,這一點,我還是能確認的。”

胡嬉挽著她的胳膊:“喲喲喲,小舅在你心中的評價這樣高啊。”

她含羞別開臉:“是就是,不是便不是,何必說謊?他縱有千萬般不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知人善用,有治世之能。”

“好好。”胡嬉拍拍她的手,又歡呼起來,“你瞧你瞧,新上來的這個是不是長得挺不錯的?鼻梁高,眼睛也大。”

“挺周正,還是先聽聽他如何應答吧。”

不遠處,侍衛擠進人群之中到崔騭身旁,低聲耳語:“都督,夫人和胡夫人在不遠處的馬車上觀看。”

崔騭眼眸微動,未回頭去看,只低聲吩咐:“知道了,周圍人多,務必保護好夫人。”

“是。”侍衛應下,又快步退出人群。

評選一直到午時,侍衛上前叫停,幾位大人移步去一旁的路邊野店用午膳,周圍的人也漸漸散開。

菀黛放下車簾:“上午的結束了,我們回嗎?”

話音剛落,門外有人敲窗。

她微楞,掀開車簾去看,對上崔騭的雙眼。

“下車用膳。”崔騭說罷轉身離去。

“噢,好。”菀黛後知後覺應一聲,朝車中的人道,“走吧,下車去用膳。”

胡嬉沖她眨眨眼,跟著她跨下馬車,緩步往野店中去。

店中幾人皆起身行禮:“見過夫人。”

菀黛微微頷首以作示意,緩步朝崔騭的方向去。

崔騭吩咐:“你和胡嬉去內室用,青霜跟著。”

“是。”菀黛回眸,帶著胡嬉一同跨入店中,在簡陋的桌案旁落座。

外面在歡聲笑語,還有幾個膽大的後生來自薦,菀黛和胡嬉也在室內竊竊私語。

稍歇片刻,評選要繼續,她和胡嬉又緩步出門,往馬車上走。

此時,人又多起來,有些不知曉她們身份的人投來目光,有男子私下問:“那是哪家的貴女?好生出眾。”

身旁的人慌忙提醒:“還不快收眼,那可是都督夫人!”

不遠處的崔騭不動聲色掃一圈,陰沈的眸光收回,大步回到人群之中。

盧昶隨行,低聲道:“此人竟敢多看菀夫人,不如直接除了他的名,不許他來參選。”

“少用這種話來反激我,此等德行有缺之人,即便是再有才學,也不堪重用。”崔騭往前走兩步,突然又補充,“讓他比過再除名。”

馬車上的胡嬉伸著脖子看:“誒?我們家老盧跟小舅說什麽呢?笑得那個殷勤,平時不見他這樣對我笑過。”

菀黛低笑:“你還總拿旁人打趣,我瞧你也愛吃醋得很。”

“不是吃醋,只是驚嘆,你不知曉盧昶他對小舅有多忠誠,我都無法想象,一個人能對另一個沒有親緣關系的人這樣忠誠。”

“懷定對盧尚書也很信任的,否則又怎會出征之時命尚書守城?”

“我倒也不是覺得他不該,我就是覺得,倘若有一日,敵軍來犯,我和小舅二選一,他肯定選小舅。”

菀黛忍不住又笑:“你還說自己不是吃醋?”

胡嬉重重嘆息一聲:“算了,他們這些人都是這樣,還有叢軍師他們,我覺得他們能為了保護小舅犧牲自己的家人。”

“畢竟他們站了隊,萬事當然以保全自己的主帥為先,若是主帥沒了,人心散了,只會死得更快。”

“那倒也是。想想你方才的話,也是的確如此,小舅還是有些能耐的,否則也不能讓這樣多人為他賣命。”

“那是自然。臺上又開始了,快些來挑選你心中的美男吧。”

胡嬉笑得前仰後合:“好好,我們繼續看。”

下午,日頭還沒有要落下去的痕跡,臺上幾人起身,宣布今日結束,明日時辰照舊,護衛們也都上前疏散人群。

不過多久,圍觀的人漸漸散去,崔騭大步走來,跨上馬車,朝車夫吩咐:“走吧。”

馬車緩緩行駛,幾個官員騎著馬候在車兩側。

“都督也看了一日,覺得如何?有無可用之才?”盧昶隨口閑話。

崔騭正坐在馬車中,不徐不疾道:“有幾個資質不錯,所提之建策聽著還頗有可取之處。”

“下官也以為頗有收獲,有兩個後生身著簡陋,但氣度不凡,假以時日,必定能做出一番功績來。”

“你們多記錄,以免有錯漏,待記錄完,我們在一一商議,看用是不用,若用,又要用在何處,這些都是要再仔細議論的。”

“是。”

崔騭稍等片刻,見窗外之人不再開口,便斜眸朝身側之人看去。

菀黛擡眸,和他對視一眼。

他頓了頓,忍不住伸出指尖,抓住她的手指。

菀黛微楞,餘光瞥一眼側邊落座的胡嬉,聽著車外的談笑聲,腦中胡思亂想著,耳尖泛紅。

突然,不知是誰高呼一聲有刺客,幾個黑衣人從天而降,和護衛們纏鬥起來,兵器相撞,刺耳異常。

她緊蹙起眉。

崔騭握緊她的手,低聲安撫:“莫怕。”

一道破空聲出,青霜從車後飛出去,一劍了斷一個黑衣人,迅速和其餘刺客打鬥。

胡嬉看得瞠目結舌:“從前沒看出來啊,青霜這般厲害?阿黛,你從哪裏買來的?給我也介紹一個,有這樣一個武藝高強的侍女,刺客就在外面我也不害怕。”

菀黛擡眸看向身側的人。

胡嬉了然,立即改口:“算了算了,這樣厲害的侍女想來也不多得,我就不為難你了。”

崔騭似乎並未聽見她們的對話,目光一直落在車窗外,忽然開口命令:“留活口!別讓他們全死了!”

“是!”護衛們收起劍鋒,幾人為一組,將剩餘兩三個還活著的刺客圍起來。

崔騭踏下馬車,朝他們看去:“堵住他們的嘴,別讓他們咬舌自盡了,帶回去好好審問。”

“是!”護衛們眼疾手快,將幾個刺客的嘴掰開,塞入粗布,五花大綁拖進簡陋的馬車中。

領頭的上前覆命:“都督放心!幾個小嘍啰而已,不足為患!”

“回吧。”崔騭轉身又跨上馬車。

盧昶又在外說話了:“依都督看,這些刺客是哪裏派來的?”

崔騭往車廂上一靠,大大方方抓住菀黛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緩聲道:“說不好,京城,雲州,充州,都有可能。”

“都督!急報!”馬蹄聲從車後傳來,踏著飛揚的塵土到了車窗邊上,穿著鎧甲的士兵利落跳下馬背,跪地行禮,又低聲道,“都督,京城急報。”

崔騭伸手出車窗,士兵立即起身,雙手奉上。

幾息,他看完,合上,語氣中分辨不出這奏報所言是好是壞:“辛苦了,退下吧。”

“是。”士兵牽著馬悄聲退去。

崔騭手一擡,又將奏報遞出車窗:“你們看看。”

盧昶接過,快速掃一眼,合緊遞給身後的叢述:“這關我們何事?為何點名非要都督親自去不可?莫非是鴻門宴?”

“總歸不會是什麽好事,找個借口推了最好。”

“下官也是這樣想的。”盧昶往後看一圈,眼眸微動,笑道,“不如便說都督舊疾覆發,不宜奔波?”

崔騭頷首:“可,便推到遇刺之事上。”

“不過,都督不去,還得派一個有份量的人去。”

叢述打馬靠近,合緊奏報遞回,道:“便讓下官去吧,下官對付這群人還算是有些經驗。”

“你一個人去可不行。”崔騭頓了頓,“讓小夏將軍與你同去,若真有危險,以他的能力,將你從京城帶出應該不難。”

“都督考慮周全,下官感激不已。”

“那邊的消息大抵還有幾日才能抵達,這兩日你們便當做什麽都不知曉。”

盧昶點了點頭,思索片刻,朝護衛領隊道:“將那兩個死了個刺客扛去城中示眾,說他們傷了都督。”

領隊看向車窗之中,見崔騭點頭,抱拳應是,策馬而去。

“都督這兩日便閉門不出,自可破解。”

“好!我便閉門不出。”

“已至城門,下官等告退,都督慢行。”盧昶勒馬停下,朝車窗裏看去。

胡嬉立即會意:“那我先走了,小舅,小舅母。”

崔騭擺擺手,將車簾放下,侍女跟著將車窗扣上,馬車繼續往城中去。

“想不想看看?”崔騭遞出那張紙條。

菀黛看他一眼,接過紙條,展開閱覽,眉頭剛蹙起,便被人攬進懷裏。

“如何?”他開口,氣息在她鼻尖縈繞。

菀黛卷起紙條,放回他手心中:“皇帝病重,要你去做什麽?你又不是皇親宗族,難不成還要你去侍疾不成?”

“所以才要裝病。”他將紙條捏緊,“這個要帶回去燒了,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菀黛認真點頭:“嗯。”

崔騭看著她,不覺揚唇:“不必這樣緊張。”

她小聲反駁。“你說要緊我才緊張的。”

“好。”崔騭雙眸含笑,朝她又靠近一些,幾乎要將臉貼在她臉上,“嗯?”

她也彎起唇,在他臉上飛速點一下,雙手環抱住他的肩:“既然這樣要緊,你還在外面這樣說?方才阿嬉也在,你不是懷疑……”

崔騭將她的一雙腿放在自己腿上,摟著她放松往後靠去:“方才馬車周圍都是我的心腹,除了她。倘若我真舊疾覆發,閉門不出,各方不論忠心與否,必有動作,我要知曉嘉寧夫妻二人是否會有動作。”

她一驚,低聲問:“方才的刺客是我們自己安排的嗎?”

崔騭笑眼看去:“那自然不是,是遇刺之後,我見胡嬉在此處,才想出此計。”

“你竟然想得如此之快。”她喃喃一聲,又問,“盧尚書知曉你的算計嗎?”

“當然,遇刺一事不是他先引出來的嗎?”

“你們……”她蹙眉看去,“你們還真是心意相通。”

崔騭笑著在她手背上吻了吻:“想什麽呢?我們才是真的心意相通。”

她別開臉:“阿嬉是他的枕邊人,他竟這樣算計。”

“小黛是罵他,還是在罵我?”崔騭笑著看她,“你怎知元舒這不是在保護胡嬉?這一試,若胡嬉不說,往後若真出了什麽事,她便可以置身事外。”

她微愕,腦中飛速轉動,最後垂下眼:“真的嗎?”

“我不知曉,或許是為了保護她,或許是在試探她,又或許兩者皆有,於我們而言,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元舒他絕對忠誠。”

“那就不能是盧尚書為了將自己摘幹凈,故意做給你看的嗎?”

崔騭擡起她的下頜,細細將她打量一番。

她被看得十分不自在,稍稍退了退:“做什麽?”

“有長進。”崔騭順勢松手,靠回車廂,又笑起來,“的確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不過,也不要緊,我只要知曉他是絕對忠誠的便夠了。”

菀黛抿了抿唇,小聲質問:“你如何知曉他絕對忠誠,你就這樣信任他?”

崔騭捏捏她的臉頰:“你今日這是怎的了?為何總說些這樣奇怪的話?盧尚書哪裏得罪你了?”

她垂眸“沒有,我就是隨口問問。”

崔騭將她摟進懷裏:“他要的是天下太平,四海歸一,百姓安居樂業,他要一位能夠治國安邦、創萬世之基業的明君,為此他赴湯蹈火在所不惜,我自信自己便是他心中所求的那個人,自信這天下只有我能讓他赴湯蹈火,只有我值得他赴湯蹈火。”

菀黛聽著臉下胸腔的微微震動,心中激蕩洶湧。

崔騭又捏起她的下頜,垂眸俯視:“我也從不懷疑你的忠誠,你要的是一個能對你坦誠以待相濡以沫的丈夫,一個無論發生何事,始終偏向你多一些的夫君,你要的這種愛,這天底下只有我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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