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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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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膩了?

她怔怔看著他, 心中激蕩萬分,一個字也說不出口,甚至, 腦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該說什麽。

崔騭垂首, 在她素色的唇瓣上重重親吻:“剛好閉門不出, 我們便又能夜夜笙歌了。”

她回神,雙眸多了層蕩漾的水波,眼睫輕輕垂下:“你……每日都這樣, 不會吃不消嗎?”

崔騭松開手,輕輕在她臉頰上撫了撫:“帶兵打仗的時候,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有時戰事緊急,幾夜不曾合眼也是有的,現下可是輕松多了。”

“我……”她環住他的脖頸,輕輕靠在他耳邊,“這仗還沒有打完,將來你肯定又會離開,我擔心現下日日有你陪著,那時我會受不了。”

“什麽受不了?受不了寂寞?”崔騭微微側頭, 悄聲道, “讓人做一個和小舅一模一樣的玉勢給你玩, 可好?”

她滿臉通紅, 羞惱得在他肩上重重一錘:“你說什麽啊, 我說的不是這個!”

崔騭朗笑:“好,我知曉你不是這個意思,你是舍不得小舅是不是?小舅知曉, 去年才離了幾日,你便受不了,將來戰事四起,你定要將自己哭成個淚人。”

“嗯,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崔騭扶著她的後腦,輕輕在她額頭上吻了吻,“小黛,我也舍不得你,但若真到了不得不開戰的時候,我們不動,將來就要挨打了,為了將來,我只能讓我最心愛的女人現下受些委屈。”

她抿住揚起的唇,用柔軟的臉頰在他臉上輕蹭。

崔騭摟緊她:“我覺得我先前那個提議很好。”

她疑惑擡眸。

“尺寸可以由你來量,就是不知將這事交給誰來辦,交給青霜,你又要吃味,交給韓驍,那又是你將來要用的物件,我不想他碰過。”

“我還以為你說什麽要緊事呢!”菀黛狠狠瞪他一眼。

“這不要緊嗎?”

護衛打斷:“都督,到府上了。”

崔騭看菀黛一眼,菀黛朝外面吩咐:“都督被刺客刺傷,你們直接將馬車趕入鳳梧臺下。芳苓,快去請竇郎中。”

她說完,又看向崔騭。

崔騭微微頷首,將她摟回懷中,靠著車廂,微微搖晃著,等待回到鳳梧臺上。

韓驍已在鳳梧臺等候,見馬車駛來,立即上前行禮:“都督,聽聞都督在外遇刺,不知傷勢如何?”

車門推開,菀黛扶著崔騭鉆出馬車。

韓驍一怔,立即屏息凝神,皺著眉緊盯著。平時都督哪裏舍得讓夫人正在跳下馬車?莫不是傷得極重?

“傷口不深,但碰到了都督的舊傷。”菀黛低聲道。

韓驍又是一驚,朝崔騭肩頭看去,緊忙上前攙扶:“屬下扶都督進門。”

大門合緊,崔騭坐在榻上,朝幾人看去:“不必看了,青霜,帶竇郎中在外間歇息片刻吧。”

竇郎中著急勸:“都督受了傷,如何能忌醫?還是讓下官看看為好。”

崔騭勾了勾唇:“郎中安心便是,若真有不適,我自會召郎中來看。”

竇郎中一頓,恍然明悟,緘默退出。

韓驍也瞬間了然,亦不敢多問,只道:“都督這傷嚴重,要安靜休養一段時日才好。”

“我也是這樣想的,你去盧府跑一趟,囑咐尚書,這些日子大小事務只能由他先代勞了。”

“是,屬下這便去。”

人都退下,崔騭拍拍菀黛的手,往後一倒,靠在床頭,低聲道:“你覺著這件事派誰去辦為好?”

菀黛幫他卸下腰間的束縛,疑惑問:“什麽事?”

“方才說的事。”

“什……你方才說的是認真的?你整日在想什麽呀?我不要。”

“為何不要?我覺得會很有趣,只是一時想不到讓誰來辦為好,或是我直接去找工匠,可也不放心工匠,總不能在他們做完後,將他們都殺了。”

菀黛搡搡他的手:“現下還不夠嗎?你還想玩什麽花樣?我已經被你折騰得每日都起不來了。”

他勾唇反問:“你不喜歡嗎?”

菀黛避開他的目光:“你別總問這樣令人面紅耳赤的問題。”

“你不回答,我便當你是喜歡。”他稍稍坐正,“拿個軟尺來。”

“做什麽?”

他將外衣一扔:“來量。”

菀黛一下又蹙了眉:“還有人在外面呢!”

他又將上衣扔走,鎮定自若反駁:“那有什麽要緊的,去拿。”

菀黛瞅他好幾眼,見他沒反應,只能嘆一口氣,去尋了軟尺來,遠遠遞給他:“你量。”

“你來。”他已然準備妥當。

菀黛又瞅他兩眼,坐近一些,不情不願拿著軟尺比劃,蹙著眉將數字記錄在心裏。

他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故意在她手旁跳動:“對這個尺寸滿不滿意?”

菀黛羞得臉通紅,惱得直罵:“你再說就自己量去!”

他反倒笑起來:“你惱什麽?我正經跟你討論呢,你要是不喜歡,讓人做的時候可以做小一些。”

菀黛瞪他一眼,起身便走,唰唰在紙上寫下幾個數,遠遠遞給他:“記好了,你趕緊將衣裳穿好 ,竇郎中還在外面呢。”

他不徐不疾穿好衣裳,拿著紙張坐去案前,提筆勾勒,慢慢悠悠畫完:“看看我畫得像不像。”

“我不看,你自己慢慢欣賞吧。”菀黛輕哼一聲,走遠一些。

“好吧,等做出來再拿給你看不遲。”崔騭將紙張疊起,從抽屜拿出一只木盒,放紙張於其中,關上蓋子,“時辰差不多了,你去讓竇郎中回去,叫他管好自己嘴,順帶再問問韓驍是否已歸來。”

“好,我這就去。”菀黛立即往外走,只要別讓她再討論那個東西就好。

竇郎中送走不久,韓驍便回來覆命,崔騭將人叫進門,遞出那只木盒:“去找一個工匠,將盒中圖紙上的物件做出來,做好直接放入盒中,不必你檢查。切記,不要暴露身份。”

韓驍有些摸不著頭腦,雙手接下,恭敬道:“是。”

崔騭擺擺手:“去吧。”

菀黛看著人出門,又看一眼崔騭那副正經的模樣,心中忍不住咂舌。

崔騭一眼便看出她的腹誹之言,直接開口:“在心裏罵小舅呢?”

“沒,我只是驚嘆你鎮定自若面不改色的本事。”

“走。”崔騭將她抱起,“沐浴去。”

她掙紮無果,又趕忙勸:“你現下可是有傷在身,你別暴露了!”

“放心,這裏看守森嚴,不會暴露,再說,他們都在外面,誰能知曉房中發生了何事?走吧,小舅想要你。”

和煦的風輕撫,日光耀眼,房中卻是一片昏暗,兩三聲敲門聲響,韓驍的聲音傳進來。

“都督,夏將軍聽聞都督遇刺受傷,特來看望,已經在前院等了一個時辰了。”

崔騭眉頭皺了皺,低聲道:“讓他隔著門問候吧。”

“是,屬下這就去傳。”

房中安靜片刻,崔騭睜眼,朝身旁的人問:“醒了嗎?”

菀黛埋進被子裏,沒有回答。

崔騭笑著將她的被子往下拽了拽:“睡吧,我不吵你,別悶壞了。”

不久,夏烈匆忙而來,隔著一扇門請安:“下官拜見都督。”

崔騭斜臥在床上,不緊不慢道:“不必多禮。”

夏烈聽他聲音暗啞,急得都要沖進門去:“聽聞都督昨日遇刺,傷勢不輕,下官實在擔憂,若擾了都督病中休憩,還望都督恕罪。”

“我知曉你是一番好心,又怎會責怪你呢?夏將軍放心吧,我暫且安好,還要將軍辛勞,管好駐兵事宜。”

“都是下官分內之事,屬下必定盡職盡責,都督安心養傷,不必擔憂,如今處虎視眈眈,都督千萬保重身體啊!聽都督親口說無恙,屬下便放心了,這邊回去好好任職,屬下告退!”

“韓驍,替我送送夏將軍。”

菀黛聽著腳步聲走遠,緩緩睜開眼。

崔騭擡眼看去:“睡醒了?”

“夏將軍竟這樣著急,看來其他人也不會好到哪裏去,這樣做真的做真的不會出事嗎?”

“不這樣做,如何能瞞得過去呢?我有一種隱隱的感覺,很快,會有一場更大的戰事來臨,在此時節試探試探我方各部心思,也是一種好事。”崔騭握住她的手,“醒了就讓人送膳吧。”

她點點頭,起床去吩咐,還讓人將桓兒抱了來。

平日裏崔騭總有事要忙,也沒有多少空閑陪孩子,眼下有機會休息,一家三口剛好可以聚聚,只是他傷勢嚴重的消息一放出去,玉陽城中的各個官員都來看望打探,一整日沒有消停的時候。

城中的官員挨個探望完後,外地的信又紛沓而至。

“大將軍來信問候,如何回覆是好?”韓驍問。

“前幾日剛回了京城那邊,如今正是該小心的時候,如何回覆別人,便如何回覆她吧。”崔騭吩咐完,朝菀黛看去,“來,爹抱抱。”

菀黛將孩子遞去,拿著帕子輕輕沾去孩子腦袋上的汗珠。

“天是熱起來了,桓兒比我們還怕熱,下午日頭過去便搬去清涼殿吧,別把孩子熱壞了。”

“你還要病多久?我看他們都有些慌了。”

“不著急,等夏日過去再說。”崔騭含笑看去,“還是你跟我待膩了?”

“我沒這樣說。”

“我還以為你受不了日日同房,要趕小舅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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