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 46 章 寵上天

關燈
第46章 第 46 章 寵上天

“既如此, 是我誤會諸位了?”崔騭坐回首位,又笑著道,“既是誤會一場, 那便起來吧,都是一起並肩作戰過的, 可不能因此次誤會生了嫌隙。”

眾人皆是一頭霧水, 席散趕忙找軍師詢問。

“叢軍師,杜軍師,你們最明白都督的心思, 可知都督今日這一遭到底是為何?我們平日可真是不敢不敬都督啊,也不敢不敬都督夫人啊。”

叢述與不遠處的盧昶對視一眼,低聲反問:“諸位不曾不敬重,那諸位的家眷呢?”

眾人皆是一怔:“家眷?”

“諸位與都督共事許久,也清楚都督的脾氣,都督一向獎賞分明,定不會錯罰任何一個人。”叢述不緊不慢道。

眾人皆是恍然大悟,今日不止他們來了都督府,他們的家眷也被邀請到府中,恐怕是被府中的侍衛聽見什麽,才惹得都督這樣生氣。

“多謝叢軍師, 我等這就回去教訓家眷, 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諸位也不必心慌, 都督今日既當眾發作, 氣過了也便氣過了, 不會再耿耿於懷。”

“是是,都督不是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人,此事還是我等的過錯, 沒有訓誡好家中的人,禍從口出,若換了旁人,今日恐怕不止是斥責一頓了,我們定以此為戒。”

叢述與人告別,緩步朝盧昶的方向走去,微微行禮:“盧尚書。”

“明之。”盧昶轉身。

“元舒還是最懂都督的。”

盧昶笑著搖頭:“哪裏是我懂都督?是都督三番四次又是明示又是暗示,決議要將菀夫 人寵上天去,我一看他那臉色,又看是侍女傳話,便知是與菀夫人有關,若不想法讓他將這口氣出了,恐怕真要耿耿於懷。”

叢述眉頭一皺:“如此看來,這菀夫人還是個紅顏禍水?”

“那倒是不至於,我與這位夫人打過幾回照面不是什麽心機深重之人,便是如此,我才未多加阻攔,你們也不要因此事與都督頂撞才是。”

“元舒向來目光如炬,你既說無礙那便是無礙,只是我還是擔憂都督會因此耽擱了正事,畢竟天下未定,你我追隨都督可不是只盼望著安於一隅的。不知元舒如何以為?”

“明之看我現下如此從容,便知都督並未有沈迷其中之意,至少目前為止並沒有。”

叢述連連點頭:“是是,如此我便稍心安些了。恰逢新年,又是都督新婚,各地皆有些異動,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便先告辭了。”

“告辭。”盧昶也擡步離去。

都督府上的侍衛聞風而動,很快,韓驍匆匆行至內院,低聲稟告:“都督,幾位大人和叢軍師聊過幾句各自散開後,叢軍師又單獨和盧尚書低語了幾句。”

崔騭削著梨,漫不經心道:“知曉了,退下吧。”

“是。”韓驍躬身退下。

菀黛好奇看一眼,輕聲問:“你在讓人監視盧尚書嗎?”

崔騭眼一擡。

菀黛立即垂眸,不敢再問。

“喏。”崔騭將梨子遞給她,“不算監視,方才席間出了些小岔子而已。”

“嗯。”她接過梨子,輕輕咬了一口。

崔騭摸摸她的臉:“今日如何?她們待你可有不敬之處?”

她搖頭:“不曾,幾位夫人娘子都十分和善有禮,不曾有不周到之處。”

崔騭瞇了瞇眼:“那便好。頭上這一堆,我看著都累,去讓人卸了吧。”

“好。”菀黛放下梨子。

“將梨吃完。”崔騭命令。

菀黛抿抿唇,將梨子又拿起,緩步往裏去,芳苓和幾個梳妝的侍女跟上。

崔騭留在起居室,擡眸朝青霜看去:“將方才之事再說一遍。”

“是。”青霜跪伏在地,低聲回答,“方才奴婢在廳外守著,聽見……”

“不必告訴我是誰,下去後寫在紙上交給我。”崔騭打斷。

“是。”青霜接著道,“奴婢聽見兩個年輕一些的小娘子私下議論,說定是夫人狐媚風騷才引得都督豪擲千金。”

“是誰!”崔騭一錘桌子,咬著牙又道,“罷了!你去,將兩個胡言亂語的人的名字寫下來,交給韓驍,告訴韓驍,若再從這二人口中聽見什麽汙言穢語,速速來與我稟告!”

“是。”青霜躬身退出門。

崔騭深吸一口氣,推開內室的門,大步跨進,房中的人怯生生朝他看來。

“收拾好了?”他走過去,在她身旁跪坐,“嚇到你了?”

菀黛垂著眼,輕輕搖頭。

崔騭擺擺手,示意侍女退下,將人攬進懷裏:“方才遇到了些煩心的事,已讓人去解決了。”

“嗯。”她輕輕握住他的手,“那樣重砸在案上,不疼嗎?”

崔騭勾起唇,垂首貼著她柔軟的臉頰:“小舅手上都是老繭,不怕疼。”

她將他的手掌撐開,指腹輕輕在那堅硬得像鎧甲似的繭子上輕輕撫摸:“是好厚,又硬又厚。”

崔騭笑著看她:“硌著你了?”

“有點。”她擡眸,眼中帶著些狡黠又羞澀的笑。

崔騭親昵地和她碰碰鼻尖:“那你先前為何不說?”

“是有些硌人,但不疼。”

崔騭含笑含住她的唇:“疼了便說,小舅不會故意弄疼你。”

“懷定。”菀黛雙手搭在他的肩上,看著他的雙眼,小聲問,“方才你在和青霜說什麽?”

崔騭笑著看她:“想知曉?”

她連連點頭:“嗯!”

“為何?”崔騭捏捏她的臉,“吃味了?”

她一下垮了臉:“不願說便罷了。”

“只是聽見有人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我叫青霜去與韓驍傳話,讓韓驍去處置。”崔騭將她抱起,穩步往浴池走,“不要亂想。”

她將腦袋擱在他肩上,輕聲道:“噢。”

崔騭在她腦後輕撫:“想在浴池裏還是在臥房裏?”

“天還沒黑呢。”

“沒黑便沒黑。”崔騭輕咬住她的唇,“選吧,你不選就由我來選了。”

她害羞鉆進他懷裏,含糊不清道:“不在浴池裏,浴池裏打滑。”

“好,那便回臥房。”

菀黛的衣裳邊走邊往地上落,到浴池時已所剩無幾,崔騭毫無阻礙抱著她跨進水中。

水汽氤氳,她看著他含笑的眼眸,忍不住伸出指尖在他眉眼間輕點。

“懷定。”

“嗯?”

她抱緊他的脖頸,緊緊貼著他,又喚:“懷定。”

“怎的了?”崔騭也抱住她。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問外面的事?我知曉內宅之人不該過問政事,你若是不喜歡,我以後不會再問。”

“軍情機密自然是少一個人知曉便多一分保障,至於其餘的,你想了解也無妨。”崔騭捏起她的下頜,“以後跟小舅說話不必這樣小心翼翼。”

“嗯。”她伸著脖子,一口咬住他的唇。

玉陽的冬格外得長,旁的地方都已入春,玉陽還得取暖,地爐燒著,房屋裏暖烘烘的,菀黛還躺著崔騭的懷裏酣睡。

年才過,前面不見有什麽事,這一陣子他們都是晚睡晚起的,日上三竿還不醒也是常有的,侍女們也不敢來喚。

忽而,一陣敲門聲響起,侍衛在外高聲喊:“都督!朔州急報!”

崔騭猛然睜眼,抽出摟抱著人的手臂,隨手披上一件薄衣,大步往外去,哐一聲拉開門,接過侍衛送來的急報,皺著眉頭快速瀏覽完,啪一聲合上,交還給侍衛。

“尚書可在?”

“正在府中等候。”

“好,你速去通傳,我即刻便來!”

崔騭轉身大步回到房中,快速穿戴。

菀黛已被驚醒,蹙著眉擡頭看去:“出什麽事了?”

“朔州出了些岔子,恐怕得我親自去一趟,應該也去不了幾日,你接著睡便是。”他穿好衣裳,跪坐在銅鏡前梳頭。

菀黛起身,披上一件寢衣,將壺中一直煨著的水倒進盆中,擰了手帕雙手遞給他。

他接過隨手擦了把臉,又交還給她,大步往外走:“剛好這幾日我不在,你可以去管管府中的事,我會跟府上提前吩咐好,到時他們會與你交接。對了,到時讓青霜跟著你去。”

菀黛眉頭一蹙:“為何?”

崔騭勾唇:“管人要賞罰分明,賞,我不但有你,但罰,還須有個強硬些的跟著你才行。”

菀黛抿了抿唇:“我不想她時時都跟著我。”

“你脾氣太軟,長此以往會受人輕視,聽話,小舅不會害你的。”崔騭扣住她的脖頸,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別往外跟了,外面沒有暖爐,冷得厲害,回去歇著吧,我要不了幾天就會回來。”

她在門口停步,看著人匆匆離去。

“夫人,門口風大,仔細著涼。”芳苓從身後而來,給她披上一件鬥篷。

她轉身,緩緩搖頭,將鬥篷推落:“我不出門,也用不著這鬥篷。”

“夫人,其實都督說得也不錯,您的確是太仁慈了些,都督也是擔憂您。”

“嗯,我知曉了。”她坐回床榻上。

芳苓整理整理帳子,又問:“夫人還要睡一會嗎?左右現下也無事做。”

“那便躺一會吧。”她斜臥在枕頭上,對著墻壁。

芳苓知曉她又在胡思亂想,也知曉素來是勸不動的,也只有都督能治得了這胡思亂想了。

好在還要交接管事,她沒消沈多久,被韓驍催促去交接內院事宜,又打起精神往外去。

天冷,但日頭不錯,侍女們搬了案幾在日光下,菀黛跪坐在案前,輕輕翻動賬本。

“都督走了嗎?”她忽然開口。

韓驍答:“是,走了有一時了。”

菀黛點點頭,繼續翻閱賬本。

府上管理得十分嚴格,大到宴席婚禮,小到柴米油鹽,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管事沒有答不上來的,也不需她再多操心什麽,只和人對完,便能將管家事宜接至手中,可她心中還是有些擔憂。

“他將府上管得這樣好,若我接來管未能管好,恐怕要惹人笑話了。”

“夫人打小又不是沒學過這些,府中的事務又一直理的是妥妥貼貼,對富人來說也不難。”芳苓笑著寬慰。

菀黛微微揚唇:“小舅的確是讓人把府中的事都理得相當妥帖,不需我再額外花心思。只是事情多又雜,我也是第一次上手做,難免會有些擔憂。”

“夫人是擔憂管家的事,還是思念都督過甚呢?”芳苓笑著揶揄。

菀黛含羞看她:“不要胡說。”

“夫人,胡娘子來了。”侍女在外通傳。

菀黛立即起身迎:“快,快請他進來。”

侍女立即去傳話,隨即,胡嬉提著裙子小跑進來,忍不住仰頭在房中環視。

“天啊,這比我們上回來看的時候修的還要好,還要漂亮,那梁上雕刻的大雁好像要飛出來了一般。”

“哪裏有這樣誇張?”菀黛笑著拉住她的手,帶著她坐下,“你是坐轎輦進來的吧?不然要走這樣長的路,不知道有多累。”

“是,這園子是真大。”

“讓人送些甜湯點心來。”菀黛朝芳苓吩咐一聲,拉著胡嬉繼續道,“我也覺得這園子太大了,天稍暗點,我一個人都不敢出去走。”

胡嬉笑著戳戳她的肩:“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笑了笑,沒有接話,又道:“我最近在看家裏賬本,也沒空閑出門閑逛。”

“小舅將都督府的事都給你管啦?不過也正常。”胡嬉挽著她的胳膊道,“我聽我娘說,小舅帶你去了營地,現在軍營裏的人都在感念你的好呢,我娘說小舅是真寵你。”

“他待我的確是極好。”

“我娘說,小舅以後稱帝,定會立你為皇後。”

“那還遠著呢,我也不曾想過這樣多,如今外面又有動亂,都不知他何時才能歸來。”菀黛忍不住輕嘆一聲。

胡嬉新奇看著她:“你擔憂小舅嗎?”

菀黛輕輕看她一眼,輕聲道:“他是我丈夫,我如何能不擔心呢?”

胡嬉往後一倒,抓抓頭發,不可思議道:“天吶,我聽見你說小舅是你的丈夫,我還是覺得好新奇!”

“我先前也沒法想象,現下倒是能接受了。”菀黛和她倒在一起,“阿嬉,中午在這裏用午膳吧,廚房每天都弄不少吃的,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她湊過去,小聲道:“剛好,你給我講講你和小舅的事。”

“什麽事?”菀黛後退一些。

“你說呢?”胡嬉眨眨眼。

菀黛立即起身離開:“我才不說,等你成親了就知曉了。”

胡嬉纏著她起身:“好阿黛,說嘛,我有什麽事都跟你說的。”

“不要,我不說。”

胡嬉見撒嬌討好不管用,又去撓她的癢癢肉:“說不說?阿黛,你說不說?”

她笑著躲:“不,我才不要說……”

朔州,夜。

崔騭帶著兩個護衛,一路奔往城門,拍開城門。

“什麽人?”城中的守衛警惕問。

護衛將令牌拿近一些:“大都督在此,速速開門!”

守衛一楞,連忙招呼人來,將厚重的城門緩緩拉開。

吱呀聲在寂靜的夜中響起,崔騭驅策馬匹,快馬奔入城中,徑直抵達將軍府。

府門大開,一路燈光亮起,朔州守將祁燮穿著身寢衣驚訝迎來。

“見過都督!”

崔騭上前,雙手將人扶起:“姐夫為何行此大禮?快快請起。”

“都督……”祁燮看著他,茫然起身。

“這麽晚來,打攪姐夫了,姐夫,回房中說。”崔騭拍拍他的肩,和他並排往裏走。

祁燮跟著往裏走:“都督是從玉陽來的嗎?”

“是。”崔騭反客為主,往案前一坐,伸手相邀,“姐夫,坐。”

祁燮在他對面坐下,疑惑不安道:“不知都督來此是為何事?”

“沒事便不能來了嗎?”他斟一杯茶推過去,又笑著道,“我和姐夫有多久不見了?有兩年了吧?”

祁燮握著水杯,卻一口未動:“是,有兩年未見了。”

“年初我成親也未請姐夫來,主要是朔州離不開姐夫,否則我一定是要請姐夫來出席的,畢竟崔家如今也不剩幾個人了。”崔騭頓了頓,又道,“兩個外甥好嗎?我這回來得急,也未來得及給他們帶什麽東西。”

祁燮緩緩垂眼,輕輕搖頭:“他們都大了,也不必帶什麽。”

“朔州艱苦,這些年,委屈姐夫和兩個外甥了,玉陽暫定,我其實是想過要將兩個外甥接去玉陽派人好好教導的。可想來想去又覺著,舅舅再親也不比父親親,他們肯定也更想留在父親身邊,二來叫他們去玉陽,卻留姐夫在這裏守城,我實在怕姐夫對我有所誤會,以為我是要拿他們做人質……”

“都督!”祁燮立即跪地,“都督何出此言?亡妻已逝,可都督和兩個孩子是血親,屬下如何會這般作想?”

“姐夫既還願意替兩個孩子認下我這個舅舅,還有如此生分地跪著嗎?”崔騭朝他伸手。

祁燮擡眸,與他對視片刻,將手放上去,緊緊相握,鄭重道:“騭弟!”

“姐夫。”崔騭同樣鄭重,“我現下都還記得二姐夫頭回來家裏提親的場景,那時我還以為以二姐夫和二姐這樣的鶼鰈情深一定會白頭偕老,可惜,天不遂人願。”

祁燮已有些哽咽:“逝者已逝,生者除了懷念也無能為力。”

“二姐雖然去了,但還有兩個外甥,姐夫再如何難過,也得多考慮考慮他們,若二姐在天上有知,也不希望看見姐夫因她而消沈。”崔騭道,“二姐已逝多年,姐夫也應該續弦了,我原先是想將嘉寧縣主的女兒,也就是我那表外甥說給姐夫的,只是她總覺得姐夫和二姐感情深厚,怕二姐在天有靈得知心傷。”

祁燮搖頭:“續不續弦,於我而言,已無甚要緊。”

“還是不一樣的。”崔騭笑著拍拍他的手,“叢述叢軍師之妹待字閨中,對姐夫仰慕已久,不知姐夫意下如何?”

“這……”

“姐夫先別著急著拒絕,好好想想,那姑娘是真仰慕姐夫,錯過了這回想再遇見一個兩心相知的可就難了。”崔騭沒給他回答的機會,又道,“我此番前來除了來給姐夫說親,也是因為聽到了一些流言。”

祁燮眉頭一皺:“都督,我……”

“姐夫莫緊張,我是聽說姐夫與平州的人交往過密,我此番前來並非是興師問罪,只是想問姐夫一句,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讓姐夫失望了?姐夫但說無妨。”

“都督英明神武,屬下對都督並無不滿之處,只是、是……”祁燮躊躇不語。

“二姐在世時,也很是心疼我這個小弟,從小到大,大姐和二姐待我最好,對我照顧最多,我未必不懷念二姐,也正是因為懷念這些親人,我才能一次又一次沖破重圍,這麽多年來,我只是希望不要辜負親人們用命護衛的土地,什麽權勢什麽地位,在我心中根本就沒那樣要緊。”

祁燮垂下眼,低聲道:“叢軍師智謀雙全,其妹必定是蕙質蘭心,能對我青睞有加,是我的福分,若她不嫌朔州艱苦,我願三書六聘,以禮相待。”

“姐夫能這樣想就好,我回去便傳信給叢軍師,想來叢姑娘知曉此事,一定心懷雀躍。”崔騭起身,“天不早了,姐夫早些歇息,明日一早還有勞姐夫帶我去軍營裏看看。”

“是,都督一路辛勞,也早些歇息為好。都督這邊請。”祁燮起身,出門引路。

一夜安睡,崔騭早早醒來,隨祁燮往營地中去。

朔州重地,左接蠻族,右接平州勢力,若無朔州,靖州左右無防守,恐怕玉陽城的大小官員也無法安睡,因此朔州常年駐兵,軍政一體。

已到二月中旬,朔州仍舊寒冷,將士們穿著厚厚的棉衣,冒著熱氣訓練。

崔騭沒帶什麽陣仗,隨意在軍營裏走走,上手拍拍士兵的膀子:“冷不冷?”

士兵一楞,舉著盾牌茫然回答:“回都督的話,不冷。”

崔騭朝著訓練的幾人道:“那便好,朔州苦寒,我總擔憂你們穿不上厚衣裳。”

幾個士兵圍過來回話,其餘的人也忍不住圍過來。

“都督放心,這些棉衣都是按照都督的要求統一定制的,絕無半點弄虛作假!”

“那便好。”崔騭道,“前些日子我成親,讓人送了一批酒水來,不知你們都喝到了嗎?”

“多謝都督!大夥都喝上了,恭祝都督新婚!”領頭的道。

眾將士齊聲唱和:“恭祝都督新婚!”

崔騭笑了笑:“好,你們的心意我收到了。”

將士們也都多了些笑容,放松下來:“聽聞都督與夫人親自給玉陽的將士們送去酒菜,夫人還親自給將士們斟酒,夫人真當是溫柔敦厚,只可惜卑職等無福得見。”

“菀夫人的確是個極其溫婉賢淑的女子,她敬重各位將士們,若是能來,她定會十分歡喜,只是如今畢竟還是戰事頻發,玉陽離此處甚遠,路上怕出什麽岔子。”

“卑職等只是敬重敬仰夫人,朔州路途遙遠,怎敢讓夫人千裏迢迢舟車勞頓?卑職等也高興,得此賢內助,都督大業必成!”

崔騭拍拍將士的肩,笑著道:“是我們的大業必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