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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讓我看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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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讓我看看傷口

溫沫很少看到顧奕臣這種表情,仿佛壓抑著什麽,自以為偽裝的無事發生,但藏在那張皮囊下的真實感情早已透過那雙眼睛暴露了出來。

眼淚奪眶而出,不受控制的從臉頰上滑過,最後悄無聲息的滴落在地板上。

溫沫慌亂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弧度過大,扯動傷口,瞬間就疼的他弓緊身體。

“沫沫。”顧奕臣扶住他晃動的身體。

溫沫抿了抿嘴,輕輕拂過他臉上的淚痕,故作鎮定道:“你怎麽哭了?”

顧奕臣扭開頭,“沙子進了眼睛,有點不適應。”

溫沫強顏歡笑的打趣道:“我還以為你在為我難過,看我受傷,你心疼了。”

顧奕臣欲言又止,扶著他躺回床上,“讓我看看傷口可以嗎?”

“沒有再流血了。”溫沫更是用力的攥著被子,生怕他一言不合就上手掀。

“你不去醫院,那也得處理一下。”顧奕臣回了客廳,提起醫藥箱重新折返回臥房。

溫沫看著他近乎哀求的眼神,還是妥協的放開了緊拽被子的雙手。

顧奕臣小心翼翼的撩起他的T恤,被血吸飽的紗布就這麽毫無遮掩的映入眼簾。

縱然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當看到紗布下紅腫甚至都有些潰爛的傷口時,心臟還是不可抑制的傳來撕裂感。

溫沫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早知如此,就算顧奕臣以死相逼,他都不會松口讓他看上一眼。

他下意識的拉過被子,意圖把這可怕的口子藏起來。

顧奕臣制止著他的動作,聲音顫抖而不成句,“別、別亂動,我盡量會、會輕一點,疼的話你、你就咬我。”

說著他就把胳膊伸了過去。

溫沫被他逗樂了,哭笑不得道:“我咬你做什麽,又不是你弄傷了我。”

顧奕臣拿著棉簽的手都無法自控的發著抖,他像是在說給對方聽,但更像是說給自己聽,“我會輕輕的,不會痛,你別怕。”

溫沫見他這無從下手的樣子,擡起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我不會痛,你別緊張。”

顧奕臣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鄭重的點了點頭,“你別怕。”

溫沫勾了勾唇,“嗯,我不怕。”

顧奕臣認真的消毒清創,時刻註意著溫沫的呼吸。

溫沫閉上雙眼,腦袋暈暈沈沈,他竟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顧奕臣包紮好傷口,擡頭本想說一下註意事項,卻見溫沫早已歪歪斜斜的睡著了。

屋子裏很靜,他的呼吸聲也很輕,因為傷口發炎而低燒的臉頰微微泛著紅暈,不同於前段時間的冷漠和抗拒,此時此刻的他,乖巧的猶如未分手前的溫順。

顧奕臣湊上前,他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很無恥,可是他情難自禁,仿佛那一晚的藥效還沒有散去,他無法控制住內心的悸動和瘋狂。

一吻不著痕跡的落在了溫沫的臉上。

日暮黃昏。

溫沫捂著饑腸轆轆的肚子從昏睡中清醒過來。

他腦袋昏沈的看了眼蠟黃的窗戶,倏地反應過來,顧奕臣來過了!

他摸了摸腹部上的傷口,可能是用藥及時,痛感沒有了昨晚那麽強烈。

“咯吱”一聲,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顧奕臣看見他搭在肚子上的手,三步並作兩步的沖了過來,擔憂道:“怎麽了?是不是又疼了?”

溫沫有點懵,疑惑他為什麽還在這裏。

顧奕臣放下粥碗,不放心道:“你不願意去醫院,那我就找兩個醫生過來,口子不深,但也不能放任不管,再這麽發炎下去,你的身體也會被拖垮。”

溫沫眨了眨眼,開口道:“我沒事,你怎麽還在這裏?”

“你家裏這麽亂,我替你收拾了一下。”

溫沫神色一凜,急忙掀開被子,他壓根就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這人會進來,所以那些藥瓶都是被他隨意擺放。

憑顧奕臣的警惕性,他會不會猜忌什麽?

顧奕臣制止著他的動作,“你要什麽就告訴我,我替你拿,你別亂動。”

溫沫緊張道:“你給我收拾了什麽?”

“你放心,未經你允許,我不會擅自亂動你的東西,只是把地板上那些血跡清理了一下。”

溫沫搖頭,他咬著牙非得下床看看。

顧奕臣執拗不過,怕掙紮著會再次崩開他的傷口,只得順從著將人抱起。

溫沫蹙眉道:“我自己能走。”

顧奕臣懶得和他揪扯什麽,強勢而霸道的把人抱回了客廳。

溫沫發現茶幾上的小包並不像是被打開過的樣子,如釋重負的長籲出一口氣,“我這邊沒事了,今天謝謝你。”

顧奕臣不僅沒有離開,更是一屁股坐在了他身旁。

溫沫詫異的看向他,“你這是做什麽?”

“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要騙我?”

溫沫掩嘴輕咳一聲,“我沒有騙你,只是事發突然,我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為什麽不報警?”

“是我先動手。”

“他這是持械傷人,性質不一樣。”

溫沫越說越是沒有底氣,“牽連太多,沒必要——”

“你怕牽連什麽?”

溫沫緊了緊拳頭,可能是身體不受控制的緊繃著,傷口處又開始隱隱作痛。

“你怕牽連什麽?”顧奕臣再問。

溫沫擡眸,面露笑齒,“我背後牽連著賀澤,他是公眾人物,我不能曝光他。”

顧奕臣自我嘲笑的移開目光,“你就這麽在意他嗎?”

“嗯,他很好。”

“那我呢?”

溫沫張了張嘴,聲音好像卡在了喉嚨裏,他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哽咽的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哪裏疼,傷口沒有出血,可是皮肉好像再次被撕裂了一樣,一種難以言喻的疼痛從腹腔呈放射性的蔓延開,瞬間腐蝕了他的五臟六腑,再一路往上,最後萬劍迸發,一同紮進那血淋淋的心臟裏。

有一瞬間,他的記憶是空白的,可能是疼懵了,也有可能是身體的保護機制讓他短暫的失憶了。

他怔怔望著茶幾上的黑色小包,視線一點一點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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