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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溫沫你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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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溫沫你真該死啊

顧奕臣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他知道自己脾氣不好,稍微不順心就會一點就著,他努力的控制著自己內心愈演愈烈的不甘,輕聲道:“你不用說對不起,是我自作多情。”

溫沫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他伸手扣著沙發扶手,意圖穩住自己晃悠的身體。

顧奕臣聽著旁邊漸漸沈重的呼吸,無奈的搖了搖頭,終究是舍不得對他說一句狠話。

他轉過身,剛想開口轉移這個敏感話題,就見溫沫搖晃著朝自己倒了過來。

溫沫難受的攥住他的衣角,一眨眼功夫額頭上就鋪滿了密密匝匝的冷汗,他疼的不受控制,身體開始小弧度抽搐。

顧奕臣不知所措的摟著他,一時之間竟忘了自己要幹什麽,他好像叫了很多聲溫沫的名字,可是都沒有發出聲音。

溫沫已經分不清自己面對的是誰,痛到極致時幾乎都扯破了對方的襯衫。

嘶啦一聲微不足道的聲響成功喚醒了顧奕臣僵硬的身體,他慌不擇路的把人抱起。

“不要、不要動。”溫沫氣喘如牛,身體的任何一個變化恍若都是在對他骨頭的淩遲,他緊緊的拽著對方的胳膊,拼命的搖頭反抗。

顧奕臣看見了他抖動的雙腿,似乎明白了什麽,“沫沫是抽筋嗎?是不是腿抽筋了?”

溫沫大概是真的疼糊塗了,抓著他的手就狠狠的按在了腰上。

顧奕臣怕他掙開傷口,將他胡亂動彈的雙手給死死束縛在自己的掌心下。

溫沫將腦袋埋進他的懷裏,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顧奕臣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胸口處彌漫開一片濕意。

陽光藏進了雲霧中,原本晴好的一天忽地變得陰雲密布。

約莫半個小時後,溫沫漸漸的停止了抽動,他疼懵的腦子也慢慢恢覆清明。

他聞到了熟悉的洗衣液味道,他楞楞的擡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五官,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顧奕臣察覺到懷裏的動靜,稍稍松開了些許雙手。

兩兩四目相接。

溫沫窘迫的脫離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懷抱,呼吸比起剛才更為急促了幾分,純粹是被自己臊的。

口口聲聲說著你我分手了,不再有任何牽連。

結果呢,轉眼就對人家投懷送抱。

顧奕臣遞上紙巾,“還疼嗎?”

溫沫心虛的扭開頭,卻在動作的剎那,目光一聚,他一把抓住對方的胳膊,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胳膊上青青紫紫的淤青。

剛剛疼到失控的時候,他想過以痛止痛,一根筋的往大腿上掐。

所以他都掐在了顧奕臣身上嗎?

顧奕臣尷尬的放下卷起的長袖,掩耳盜鈴的把那些痕跡藏匿起來。

溫沫胸口處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仿佛又一次被血淋淋的撕開了,他顫抖的將紙巾揉作一團,“對不起。”

“下周二我會帶你去醫院。”

溫沫看著他,不明就裏,“去醫院做什麽?”

顧奕臣垂眸,視線落在他的腿上,“疼成這樣,肯定是有問題。”

“不、不用了。”溫沫縮了縮腿。

“溫沫,我不管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你過得不好,我就不會放任不管。”

“賀澤會帶我去的,等他——”

“他屁事那麽多,等他空閑下來,你是不是都疼死了?”顧奕臣失去理智的扯開領口,“我不知道的時候我可以不管你的死活,可是我知道了我就不能不顧你的死活!”

“顧奕臣,分手不該是這樣的。”

“那就當我犯賤,是我非要糾纏你。”

溫沫委屈的撇了撇嘴,“我不值得你這樣付出。”

“我還有價值的。”顧奕臣冷不丁的冒出這麽一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溫沫聽的雲裏霧裏,“你在說——”

“無論你想把我送給誰來穩固你們的關系都可以,只要你答應跟我去醫院。”

溫沫覺得他瘋了,不,肯定是自己病出幻覺了,他踉蹌著站起身,頭暈眼花的就想逃離這個混亂的地方。

顧奕臣抓住他的胳膊,“溫沫,我不想對你死纏爛打,可是我聽不得半句你過得不好。”

“顧奕臣,我是背叛者,你要明白,感情裏你應該恨我。”

“我恨過。”

“這不對。”溫沫掙脫他的拉扯,“我會盡快搬走,不會再打擾你。”

“溫沫!”

“顧奕臣你不能也不該對任何人低頭,特別是我,是我辜負了你。”

顧奕臣痛苦的閉上雙眼,高大的身軀恍若瞬間垮塌。

“你需要冷靜。”溫沫扶著墻緩慢的走回房間,“以後我們互不打擾,求求你,別再出現。”

顧奕臣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肩膀輕微的抖動著,好像有什麽無形的重物不停的在他肩膀上施壓,正一點一點的摧毀他的堅持。

或許他真的該放棄了。

他們這兩條線只是短暫的相聚了一下,然後漸行漸遠,最後再也不見。

溫沫躺在床上,疼痛過後就是延綿不絕的麻意,從腳踝到腰椎,他好像都感受不到雙腿的存在。

“哐當”一聲,他聽見了門板震動的聲音。

顧奕臣走了吧,應該走了,那些話,傷了他一次又一次,把他的愛意踐踏,把他的尊嚴撕毀。

溫沫你真該死啊!

夜晚,校園燈光不是特別強烈,隱隱約約的閃爍著。

李尚和著室友走在回寢的路上,一路談笑風生,甚是得意。

“這事溫沫真不追究了?”室友問。

李尚得意的上揚著嘴角,“我舅舅會替我擺平。”

“他真的簽了諒解書?”

“他不簽也得簽。”李尚走下臺階,一陣陰風吹來,好像有沙子迷了眼睛,他伸手揉了揉。

路邊的燈光壞了一盞,樹影朦朧下,有道影子在樹下若隱若現。

李尚扒拉了一下旁邊的室友,蹙眉道:“那兒是不是站著一個人?”

室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樹下空空蕩蕩哪裏有人?

李尚不確定的再揉了揉眼睛,剛剛是他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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