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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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荒誕
對上林宗華懷疑的打量目光，唐鳳書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先前見到他可沒這麽大氣場，覺得小夥子不錯好相處，這會兒從他的眼神中，唐鳳書意識到這人是個警察。
那股子能讓壞人腿軟的正氣，讓她心虛不已。
“哎呀，你別這麽盯著我，我又沒殺人放火作奸犯科。”唐鳳書避開他的視線，東瞧西瞧就是不敢看他。
林宗華也不說話，只是盯著她，腦中想著唐鳳書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想從中找出些端倪。先前就覺得眼前的老太太對這個案子太過上心，警方都結案認定兇手是陳輝，偏偏她一個受害者非說不懷疑陳輝，還拽著他說了一堆有的沒的，更是不辭辛勞跑到海城……
現在想起來，可不就哪兒哪兒都可疑嘛……
“我實話跟你說，我能聯系上你兒子！”唐鳳書扔出一句。
林宗華剛冒出來的懷疑頓時偃旗息鼓，忍不住往她腦袋看了一眼，看來這是被打傻了……
還他兒子！
他跟他媳婦兒都不知道懷沒懷上孩子，這老太太居然能說兒子？
瞎話是張嘴就來！
“真的，三十年後的兒子。”唐鳳書知道這個很難令人信服，村裏沒見識的老頭老太都不會上這樣的當，況且眼前的人還是個刑警。
她自己都覺得說出來沒被林宗華當瘋子已經算不錯了，可這事兒得說啊，硬著頭皮也要說。
林宗華點點頭，用惋惜的目光看著她，好好一個老太太就這麽被打壞了腦子。
“你相信了？”唐鳳書沒註意看他的眼睛，只看到他的動作。
這樣幾句話就信了？
但凡事情不是發生在她自己身上，有人跟她說這些，她非報警把人抓去送精神病院不可。
“信，嬸兒說什麽我都信，嬸兒，你一個人來市裏？住哪兒？怎麽回去？”林宗華稍稍頓了一下，“你等會兒，我跟隊長說一聲，我給你送回去。”
看著他一步三回頭，還不放心讓看門大爺看好人的舉動。
唐鳳書終於反應過來，他不是相信了自己的說辭，而是拿她當傻子了。
既然他要送自己回去，也算是歪打正著，有些話回去說反而好。
也不知道林宗華跟葛建國是怎麽說的，葛建國不僅同意讓他送唐鳳書回縣裏，還讓林宗華開上隊裏的車，來回方便一些。
唐鳳書不想去細細分析他們兩人說了什麽，總之葛建國一臉同情盯著她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
到了小賣部，林宗華還不放心，讓唐鳳書給子女打電話讓他們過來，儼然是將她當腦子有問題的人看待了。
唐鳳書拽著他坐下，語重心長道：“小林，我知道自己說的話很荒誕，你可能不信，我讓你兒子自己和你說。”
然後指著電話說，“你想啊，我要是打報警電話肯定假不了，對吧？但就這麽神奇，我能聯系上三十年後的人，真的。”
說著就去按電話鍵，只摁了兩個“1”，電話就被林宗華伸手掛斷了。
“嬸兒，報警電話可不是鬧著玩的。”林宗華一本正經。
“你試試，你試試！”唐鳳書有點兒抓狂，拼命將他手拽開。
林宗華對一個老太太也不好使用武力，眼睜睜看著她快速撥通了報警電話。
電話那頭似乎早就等著接電話，幾乎是在電話撥出去的瞬間就被接了起來。
“你自己跟你爹說，他拿我當精神病。”唐鳳書朝電話吼了一句，氣鼓鼓將電話往林宗華手裏一塞，“電話那頭是你兒子，真兒子，親兒子，叫林最！”
林宗華楞了一下，他雖然還沒有兒子，但跟媳婦兒在一塊兒時也想過以後有了孩子之後叫什麽。
他們夫妻兩個商量過，若是生兒子就叫林最，最聰明最乖最忠誠的最。
要是生閨女，就叫林安，平平安安的安，幸福安康的安。
聽到“林最”這兩個字，他恍惚了一瞬，接起電話“餵”了一聲，心中想著跟電話裏的警察說一聲，唐老太太不是故意報假警，她是腦袋受傷後沒好全。
電話那頭的林最是有心理準備的，可事到臨頭準備好的說辭一股腦兒都堵在了嗓子眼兒裏。
“餵……餵……”沒聽到回應的林宗華問了一句，“能聽到嗎？”
林最的手不自覺握拳，松開又握拳，反覆幾次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叫林最，現在是2023年，我父親叫林宗華，母親叫……”
林最在電話中將自己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你可能不相信，但事情實實在在發生，你見到的唐鳳書也並不是一個老太太，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何麗芳和毛巧娜的案子，兇手逍遙法外三十年，我們有機會改變這個現狀，我需要你的幫助！”
林宗華有些楞住，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不少關於自己當兵還有自家媳婦兒的事情，他下意識擰眉，這些他是不相信的，只覺得自己被什麽人盯上了。
略帶涼意的目光掃過一旁正咬著根冰棍的唐鳳書。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林最沒太給他思考的時間，而是直接說起案子，要說父子敘舊什麽的那是沒有的，畢竟沒見過面也不熟悉，實在沒什麽舊可以續。
那就當成同行，聊案子。
林最先將陳輝案的卷宗檔案說了一遍，這份資料對於剛結案做完報告的林宗華來說並不陌生。
“案子當中有很多存疑的地方，我先跟你說說我的想法，如果你有不同看法可以隨時提出來。”
林宗華還沒弄明白什麽情況，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電話那頭已經開始說起自己對案件的分析和理解。
顯然這個法子對林宗華很有效，荒誕的事情不能取信於人，但案子是實打實發生過的。
林宗華不確定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但他對這人有些佩服。
這個人對案件的理解和分析相當獨到，這不是一個門外漢的分析，這是實實在在有經驗的老刑警，可他的聲音聽起來又那樣年輕。
他下意識問了一句，“你……真是我兒子？”
吃著零食的唐鳳書楞了下，望著林宗華有些小心翼翼又疑惑的表情，心裏頭憋笑。
電話那頭的林最同樣停了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似是安靜了很久，又好似只安靜了一會兒。
“爸！”幹凈的聲音帶著些許哽咽清晰傳到林宗華的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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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子能讓壞人腿軟的正氣，讓她心虛不已。
“哎呀，你別這麽盯著我，我又沒殺人放火作奸犯科。”唐鳳書避開他的視線，東瞧西瞧就是不敢看他。
林宗華也不說話，只是盯著她，腦中想著唐鳳書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想從中找出些端倪。先前就覺得眼前的老太太對這個案子太過上心，警方都結案認定兇手是陳輝，偏偏她一個受害者非說不懷疑陳輝，還拽著他說了一堆有的沒的，更是不辭辛勞跑到海城……
現在想起來，可不就哪兒哪兒都可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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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宗華剛冒出來的懷疑頓時偃旗息鼓，忍不住往她腦袋看了一眼，看來這是被打傻了……
還他兒子！
他跟他媳婦兒都不知道懷沒懷上孩子，這老太太居然能說兒子？
瞎話是張嘴就來！
“真的，三十年後的兒子。”唐鳳書知道這個很難令人信服，村裏沒見識的老頭老太都不會上這樣的當，況且眼前的人還是個刑警。
她自己都覺得說出來沒被林宗華當瘋子已經算不錯了，可這事兒得說啊，硬著頭皮也要說。
林宗華點點頭，用惋惜的目光看著她，好好一個老太太就這麽被打壞了腦子。
“你相信了？”唐鳳書沒註意看他的眼睛，只看到他的動作。
這樣幾句話就信了？
但凡事情不是發生在她自己身上，有人跟她說這些，她非報警把人抓去送精神病院不可。
“信，嬸兒說什麽我都信，嬸兒，你一個人來市裏？住哪兒？怎麽回去？”林宗華稍稍頓了一下，“你等會兒，我跟隊長說一聲，我給你送回去。”
看著他一步三回頭，還不放心讓看門大爺看好人的舉動。
唐鳳書終於反應過來，他不是相信了自己的說辭，而是拿她當傻子了。
既然他要送自己回去，也算是歪打正著，有些話回去說反而好。
也不知道林宗華跟葛建國是怎麽說的，葛建國不僅同意讓他送唐鳳書回縣裏，還讓林宗華開上隊裏的車，來回方便一些。
唐鳳書不想去細細分析他們兩人說了什麽，總之葛建國一臉同情盯著她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
到了小賣部，林宗華還不放心，讓唐鳳書給子女打電話讓他們過來，儼然是將她當腦子有問題的人看待了。
唐鳳書拽著他坐下，語重心長道：“小林，我知道自己說的話很荒誕，你可能不信，我讓你兒子自己和你說。”
然後指著電話說，“你想啊，我要是打報警電話肯定假不了，對吧？但就這麽神奇，我能聯系上三十年後的人，真的。”
說著就去按電話鍵，只摁了兩個“1”，電話就被林宗華伸手掛斷了。
“嬸兒，報警電話可不是鬧著玩的。”林宗華一本正經。
“你試試，你試試！”唐鳳書有點兒抓狂，拼命將他手拽開。
林宗華對一個老太太也不好使用武力，眼睜睜看著她快速撥通了報警電話。
電話那頭似乎早就等著接電話，幾乎是在電話撥出去的瞬間就被接了起來。
“你自己跟你爹說，他拿我當精神病。”唐鳳書朝電話吼了一句，氣鼓鼓將電話往林宗華手裏一塞，“電話那頭是你兒子，真兒子，親兒子，叫林最！”
林宗華楞了一下，他雖然還沒有兒子，但跟媳婦兒在一塊兒時也想過以後有了孩子之後叫什麽。
他們夫妻兩個商量過，若是生兒子就叫林最，最聰明最乖最忠誠的最。
要是生閨女，就叫林安，平平安安的安，幸福安康的安。
聽到“林最”這兩個字，他恍惚了一瞬，接起電話“餵”了一聲，心中想著跟電話裏的警察說一聲，唐老太太不是故意報假警，她是腦袋受傷後沒好全。
電話那頭的林最是有心理準備的，可事到臨頭準備好的說辭一股腦兒都堵在了嗓子眼兒裏。
“餵……餵……”沒聽到回應的林宗華問了一句，“能聽到嗎？”
林最的手不自覺握拳，松開又握拳，反覆幾次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叫林最，現在是2023年，我父親叫林宗華，母親叫……”
林最在電話中將自己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你可能不相信，但事情實實在在發生，你見到的唐鳳書也並不是一個老太太，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何麗芳和毛巧娜的案子，兇手逍遙法外三十年，我們有機會改變這個現狀，我需要你的幫助！”
林宗華有些楞住，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不少關於自己當兵還有自家媳婦兒的事情，他下意識擰眉，這些他是不相信的，只覺得自己被什麽人盯上了。
略帶涼意的目光掃過一旁正咬著根冰棍的唐鳳書。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林最沒太給他思考的時間，而是直接說起案子，要說父子敘舊什麽的那是沒有的，畢竟沒見過面也不熟悉，實在沒什麽舊可以續。
那就當成同行，聊案子。
林最先將陳輝案的卷宗檔案說了一遍，這份資料對於剛結案做完報告的林宗華來說並不陌生。
“案子當中有很多存疑的地方，我先跟你說說我的想法，如果你有不同看法可以隨時提出來。”
林宗華還沒弄明白什麽情況，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電話那頭已經開始說起自己對案件的分析和理解。
顯然這個法子對林宗華很有效，荒誕的事情不能取信於人，但案子是實打實發生過的。
林宗華不確定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但他對這人有些佩服。
這個人對案件的理解和分析相當獨到，這不是一個門外漢的分析，這是實實在在有經驗的老刑警，可他的聲音聽起來又那樣年輕。
他下意識問了一句，“你……真是我兒子？”
吃著零食的唐鳳書楞了下，望著林宗華有些小心翼翼又疑惑的表情，心裏頭憋笑。
電話那頭的林最同樣停了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似是安靜了很久，又好似只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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