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跨越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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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跨越三十年
林宗華不知道為啥，在心裏都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個騙子，聽到這一聲“爸”，他雙眼泛淚，內心湧起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感覺。
“你……你今年幾歲？”林宗華知道這會兒應該先聊案子，但他忍不住。
可在心裏安慰自己，他現在要先弄清楚騙子的底細。
“我今年29歲。”林最淡定回答，剛才有些激動的情緒已經全然讓他收拾起來。
“那不是明年就要出生了？”林宗華下意識脫口而出，隨即覺得這話不太對勁，這不就等於變相相信這兩人的話了嘛。
輕咳兩聲，壓住嘴角莫名其妙的笑意，來了一句，“我今年26。”
說完，電話兩頭同時沈默下來。
26歲的爹，正跟29歲的兒子在聊天。
“噗——”唐鳳書沒忍住笑出聲來，見林宗華看過來連忙擺擺手，強忍著笑，“你們聊你們聊，我不打擾你們！”
林宗華覺得有點兒尷尬，一本正經道：“你接著說案子。”
他不僅沒再打岔，反而拿出工作筆記將林最說的話一一記錄下來。
案子覆雜，又跨越了三十年，三十年後不好查，但三十年前的林宗華要查還是比較方便的。
林宗華在不知不覺之間相信了唐鳳書和林最的說辭，胸中湧起一股自豪感，電話那頭是他的兒子啊，他有個這麽棒的兒子。
他不禁腦子裏有點兒胡思亂想，最近一直忙著案子沒怎麽回家陪媳婦，為了早點兒把這麽優秀的兒子生出來，他是不是該多抽空回家陪媳婦？
兩人一來二去不僅將要查的東西分配好，還將唐鳳書和林最身上的事情也說了個大概。
“三十年後，我跟你媽……身體好吧？”林宗華在掛斷電話之前問了一句。
唐鳳書楞住。
但林最反應很快，“都很好，你……先去查，有消息了可以聯絡唐鳳書，她會轉告給我！”
林宗華喜笑顏開答應兩聲，隨即掛斷了電話，還坐在那兒傻笑。
唐鳳書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林最沒說實話。
也是！
這麽多東西要查不說，突然一下子告訴他太多，又說他馬上要死了，怕是誰都接受不了。
既然林最沒說，她當然也不能多嘴，到時候反正有她在，把林宗華叫住當天別出門或者索性來小賣部，肯定能改變很多東西。
“怎麽樣？相信我了吧？我腦子可沒壞！”唐鳳書笑盈盈看著他，順手給他開了瓶飲料遞過去，“你兒子沒告訴你吧，他現在是江城市局刑警隊的隊長，很厲害的人物。”
林宗華撓撓頭，還沒從剛才一系列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抱著玻璃瓶傻樂。
但警察就是警察，他再高興也沒樂呵太久，捧著工作筆記問唐鳳書，“剛才我兒子……嘿嘿……”
意識到不對勁，立馬收起笑容，“林最問我陳輝是不是左撇子，我很肯定，陳輝左手的力道比右手大，還有他每次跟人打架，手受傷都是左手比較多，確實是左撇子不會錯。”
說著，他往唐鳳書的腦袋看了一眼，傷口確實和左撇子對不上。
“你的情況是只要死了就能回到案發現場那一天？”
“嗯，確實是這樣，毛巧娜和何麗芳已經死了，這個應該是改變不了。”唐鳳書沒隱瞞，“而且一切重來，你也會忘記我們跟你說過的一切，所以我也不怕你把我當精神病，我只要再死一次，你就全忘了。”
“那怎麽行？”林宗華頓時眉頭緊蹙，“你們還需要我幫忙的，我要是忘記了，你們又得重新說一次，就沒什麽辦法？”
“目前看來沒有？上一回我其實叫你來說過不少事情，重來之後你就忘記了。”唐鳳書吃了不少零食，這會兒是一點兒不餓。
“還是得想個辦法，我……我要不跟你說個我從來沒跟人說過的事兒，到時候你來找我說就沒這麽麻煩了。”林宗華想出一個主意來。
“成，那你說。”唐鳳書雙眼一亮，有八卦！
“也沒什麽，就是我藏私房錢的地方，我打算攢起來給媳婦買條項鏈。”林宗華傻笑了一下。
唐鳳書忽然有些難受，這樣鮮活的人過不久就要沒命了……
聽著林宗華鬼鬼祟祟告訴她藏私房錢的地方，唐鳳書抿抿唇愈發堅定要幫著他躲過死亡的決心。
“你要回市局上班，縣裏舞廳的事兒怎麽辦？”唐鳳書岔開話題。
說起案子，林宗華不再傻兮兮，“我以前在錦溪縣待過，我不在能讓以前同事幫忙查，有消息了我隨時通知你，或者我哪天有空了就過來……”
說著，他不著痕跡打量了一下那臺電話，怎麽就只能唐鳳書跟兒子聯系呢？
要是自己能直接聯系該多好？
三十年後，兒子都成市刑警隊隊長了，自己肯定也步步高升了吧？
當爹的肯定不能輸給自己兒子！
“我也得盡快回去跟隊長說一聲，憑傷口能判斷出來兇手慣用手是右手，我怎麽當時沒想到陳輝是左撇子呢。”林宗華嘆了口氣，“這案子得盡快找證據翻案，時間越久越不好翻，現在……也不是很好翻案。”
知道陳輝是左撇子的人不多，最重要的是即便知道他是左撇子，人死了，且跟他認識的人都知道他用右手，顯然他是兩只手都擅長的人，光憑這點想要翻案可不容易。
海城……
海城找到的線索……
“我在海城找到了陳耀的線索。”林宗華當時忘記在電話裏跟林最說，不過說不說也不要緊，林最對陳耀的有一部分推斷是正確的。
陳耀當時工作的餐廳就是王興貴當晚吃飯的地方。
只不過案發之後，陳耀就辭職了。
至於陳耀的住處，餐廳並不清楚，林宗華沒來得及找到人就要回來上班，他不可能一直耗在海城。
“我去查何麗芳和毛巧娜的社會關系，那個何麗芳的男朋友還是要盡快找出來。”林宗華在工作筆記上寫寫停停，“她們兩人的屍體到現在還沒人來領，她們家裏是外地的，到現在沒聯系上……”
“我也不會閑著，我去跟舞廳那個姑娘再去打聽打聽。”唐鳳書同樣有自己的打算，那姑娘既然混熟了，多拎幾回東西去說不準能混更熟，也可以通過她認識更多舞廳工作的姑娘，打聽到更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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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宗華不知道為啥，在心裏都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個騙子，聽到這一聲“爸”，他雙眼泛淚，內心湧起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感覺。
“你……你今年幾歲？”林宗華知道這會兒應該先聊案子，但他忍不住。
可在心裏安慰自己，他現在要先弄清楚騙子的底細。
“我今年29歲。”林最淡定回答，剛才有些激動的情緒已經全然讓他收拾起來。
“那不是明年就要出生了？”林宗華下意識脫口而出，隨即覺得這話不太對勁，這不就等於變相相信這兩人的話了嘛。
輕咳兩聲，壓住嘴角莫名其妙的笑意，來了一句，“我今年26。”
說完，電話兩頭同時沈默下來。
26歲的爹，正跟29歲的兒子在聊天。
“噗——”唐鳳書沒忍住笑出聲來，見林宗華看過來連忙擺擺手，強忍著笑，“你們聊你們聊，我不打擾你們！”
林宗華覺得有點兒尷尬，一本正經道：“你接著說案子。”
他不僅沒再打岔，反而拿出工作筆記將林最說的話一一記錄下來。
案子覆雜，又跨越了三十年，三十年後不好查，但三十年前的林宗華要查還是比較方便的。
林宗華在不知不覺之間相信了唐鳳書和林最的說辭，胸中湧起一股自豪感，電話那頭是他的兒子啊，他有個這麽棒的兒子。
他不禁腦子裏有點兒胡思亂想，最近一直忙著案子沒怎麽回家陪媳婦，為了早點兒把這麽優秀的兒子生出來，他是不是該多抽空回家陪媳婦？
兩人一來二去不僅將要查的東西分配好，還將唐鳳書和林最身上的事情也說了個大概。
“三十年後，我跟你媽……身體好吧？”林宗華在掛斷電話之前問了一句。
唐鳳書楞住。
但林最反應很快，“都很好，你……先去查，有消息了可以聯絡唐鳳書，她會轉告給我！”
林宗華喜笑顏開答應兩聲，隨即掛斷了電話，還坐在那兒傻笑。
唐鳳書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林最沒說實話。
也是！
這麽多東西要查不說，突然一下子告訴他太多，又說他馬上要死了，怕是誰都接受不了。
既然林最沒說，她當然也不能多嘴，到時候反正有她在，把林宗華叫住當天別出門或者索性來小賣部，肯定能改變很多東西。
“怎麽樣？相信我了吧？我腦子可沒壞！”唐鳳書笑盈盈看著他，順手給他開了瓶飲料遞過去，“你兒子沒告訴你吧，他現在是江城市局刑警隊的隊長，很厲害的人物。”
林宗華撓撓頭，還沒從剛才一系列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抱著玻璃瓶傻樂。
但警察就是警察，他再高興也沒樂呵太久，捧著工作筆記問唐鳳書，“剛才我兒子……嘿嘿……”
意識到不對勁，立馬收起笑容，“林最問我陳輝是不是左撇子，我很肯定，陳輝左手的力道比右手大，還有他每次跟人打架，手受傷都是左手比較多，確實是左撇子不會錯。”
說著，他往唐鳳書的腦袋看了一眼，傷口確實和左撇子對不上。
“你的情況是只要死了就能回到案發現場那一天？”
“嗯，確實是這樣，毛巧娜和何麗芳已經死了，這個應該是改變不了。”唐鳳書沒隱瞞，“而且一切重來，你也會忘記我們跟你說過的一切，所以我也不怕你把我當精神病，我只要再死一次，你就全忘了。”
“那怎麽行？”林宗華頓時眉頭緊蹙，“你們還需要我幫忙的，我要是忘記了，你們又得重新說一次，就沒什麽辦法？”
“目前看來沒有？上一回我其實叫你來說過不少事情，重來之後你就忘記了。”唐鳳書吃了不少零食，這會兒是一點兒不餓。
“還是得想個辦法，我……我要不跟你說個我從來沒跟人說過的事兒，到時候你來找我說就沒這麽麻煩了。”林宗華想出一個主意來。
“成，那你說。”唐鳳書雙眼一亮，有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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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鳳書忽然有些難受，這樣鮮活的人過不久就要沒命了……
聽著林宗華鬼鬼祟祟告訴她藏私房錢的地方，唐鳳書抿抿唇愈發堅定要幫著他躲過死亡的決心。
“你要回市局上班，縣裏舞廳的事兒怎麽辦？”唐鳳書岔開話題。
說起案子，林宗華不再傻兮兮，“我以前在錦溪縣待過，我不在能讓以前同事幫忙查，有消息了我隨時通知你，或者我哪天有空了就過來……”
說著，他不著痕跡打量了一下那臺電話，怎麽就只能唐鳳書跟兒子聯系呢？
要是自己能直接聯系該多好？
三十年後，兒子都成市刑警隊隊長了，自己肯定也步步高升了吧？
當爹的肯定不能輸給自己兒子！
“我也得盡快回去跟隊長說一聲，憑傷口能判斷出來兇手慣用手是右手，我怎麽當時沒想到陳輝是左撇子呢。”林宗華嘆了口氣，“這案子得盡快找證據翻案，時間越久越不好翻，現在……也不是很好翻案。”
知道陳輝是左撇子的人不多，最重要的是即便知道他是左撇子，人死了，且跟他認識的人都知道他用右手，顯然他是兩只手都擅長的人，光憑這點想要翻案可不容易。
海城……
海城找到的線索……
“我在海城找到了陳耀的線索。”林宗華當時忘記在電話裏跟林最說，不過說不說也不要緊，林最對陳耀的有一部分推斷是正確的。
陳耀當時工作的餐廳就是王興貴當晚吃飯的地方。
只不過案發之後，陳耀就辭職了。
至於陳耀的住處，餐廳並不清楚，林宗華沒來得及找到人就要回來上班，他不可能一直耗在海城。
“我去查何麗芳和毛巧娜的社會關系，那個何麗芳的男朋友還是要盡快找出來。”林宗華在工作筆記上寫寫停停，“她們兩人的屍體到現在還沒人來領，她們家裏是外地的，到現在沒聯系上……”
“我也不會閑著，我去跟舞廳那個姑娘再去打聽打聽。”唐鳳書同樣有自己的打算，那姑娘既然混熟了，多拎幾回東西去說不準能混更熟，也可以通過她認識更多舞廳工作的姑娘，打聽到更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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