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見林宗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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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再見林宗華
夏日的早晨，天亮得格外早。
唐鳳書一早打開門，不為做生意，為了多聽些八卦。她這會兒幹勁十足，不僅因為跟林最達成共識重新查兇殺案，還因她想明白了即便是回不去留在這兒，她也得瀟灑。
根據她幾次死去活來的經驗總結，人實在太脆弱，尤其是一個老年人，隨時都可能離開。
好在她死了還能活，一切又重新洗牌到兇案當晚。
她昨晚上跟林最打完電話之後，突然靈光閃過，既然隨時可能重來，是不是意味著花出去的錢也會回來？
坐在鋪子裏，先拆了袋咪咪條和麥麗素邊吃邊盤算著要去買臺電視機，反正千金散盡還覆來，先享受著。
“喲，一大早就吃上了？”巷子裏的街坊拎著痰盂打門前經過，順嘴說叨一句，都沒等唐鳳書回應，人已經往公共廁所去了。
大清早人最多的地方就是公廁，碰上了都會閑聊幾句。
唐鳳書沒去摻和，她在等電話，等林宗華回電話，昨晚就呼過他了，一直到現在都沒回電。
她都在思考要不要打電話找葛建國問問的時候，林宗華居然出現在小賣部的門口。
“啀？小林，你沒回市裏啊？我以為你回市裏了。”唐鳳書趕忙招呼他進來坐，順手拿了瓶可樂將瓶蓋起開遞給他，“來，解解渴。”
給自個兒也開了一瓶，美滋滋喝了一口，以前覺得罐裝的可樂比瓶裝的好喝，現在喝著舊時代玻璃瓶裝的可樂，味道似乎比罐裝的還要好。
林宗華拒絕不及，索性也不說客套話，喝了口可樂，望著眼前喝可樂吃零食還招呼他一塊兒吃的老太太，怔楞半晌。
“嬸兒，您……您昨晚上找我，是有什麽事兒？”林宗華問了一句，因小賣部裏發生過兇案，這裏的電話號碼他有印象，昨晚看到電話號碼的時候他就猜到是唐鳳書找自己。
“說正事兒，我想來想去，還是放不下陳輝的事兒。”唐鳳書事先想好說辭，這會兒說得頭頭是道，“我想著去舞廳裏打聽何麗芳的事兒，但又怕自己沒經驗，才想著打個電話問問。”
聽到這話，林宗華臉上驟然嚴肅起來，想也不想反對她這樣做，“舞廳那樣的地方龍蛇混雜，什麽人都有，您別摻和，有些事兒該交給我們警察辦。”
唐鳳書眼珠子轉了一圈，“你的意思是……你留在這兒也是放不下陳輝的事兒，在查這個案子？”
上回在醫院，林宗華是相信陳輝入獄有貓膩，但對兇案的想法是認定陳輝是兇手的，當時他沒表現出多少異樣，沒想到再次見到他，他仍然在為陳輝的案子努力。
這是個好警察！
而這個好警察，還有個來不及見面卻繼承他衣缽的好兒子！
見林宗華沒說話，唐鳳書當他是默認了，“那你說說查到什麽了，否則我可就自己去舞廳打聽了，你能打聽到的事兒，我肯定也能打聽到。”
老太太的身子骨雖然不硬朗，但這個身份好用啊，無論在哪兒，年輕人打聽消息肯定沒老年人容易，老頭老太隨意瞎扯聊天，誰家兩口子打架還是揍娃，門兒清。
“其實昨晚您不找我，我原本也打算來找您的。”林宗華想到案子已經結了，如今調查也不是公事，有些事兒也不是不能說，“我在舞廳裏打聽到一點兒消息，有些事兒我想來問問你情況。”
案子結了，但林宗華覺得人死了歸死了，但當年陳輝和何麗芳之間的事兒總該弄清楚明白。
市局最近不忙，他就跟葛建國打了招呼說回錦溪縣和以前老同事聚聚，葛建國其實心裏也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也沒攔他，只是叮囑他辦事兒小心。
他去找過何麗芳之前學理發的師父，也去了舞廳找人打聽。舞廳這樣的地方，無非是攀比誰的熟客多，出手大方給小費痛快，這些姑娘們聚在一起聊最多的不是錢就是男人。
其中有個姑娘回憶，曾經聽何麗芳提過有個對象，在一塊兒已經三年多了，還說是個大學生，往後出息裏有份好工作，她能享福。
那姑娘嗤之以鼻，一個念書都要她供著的大學生，等將來有出息了能要她這個舞女？
當時何麗芳說她瞞著對象，她對象根本不知道她陪舞的事兒。
這種事兒在歡場聽太多了，誰也不會當回事兒，聽多了也見多了只會覺得傻，多數結局就是歡場的姑娘還在歡場，要嘛就是攢夠了錢找個沒人知道她們過去的地方重新開始。
“也就是說在陳輝跟何麗芳的案子之前，何麗芳就有個對象了？”唐鳳書猛然想到，“當年這種案子影響大，她對象不知道？她對象沒回來看她？警察沒找她對象嗎？”
林宗華點點頭，“當年那起案子何麗芳的筆錄裏沒提過有對象，如果她當時真的有了對象，她做筆錄的時候可能不想讓對象知道選擇了刻意隱瞞。”
而且當時案子本身在於何麗芳和陳輝之間的沖突，警察問案的時候會圍繞著案子本身，一些關於親屬友人的問題如果跟案子無關，並不會過多追問。
“我來找您就是想請您幫著回憶一下，有沒有什麽男人來這兒找過何麗芳？或者她有沒有跟你說起過，她對象什麽的？”林宗華想了想，“還有信，如果有信寄到這兒應該是您幫著收信。這條巷子裏只有你一家小賣部，她有沒有在這兒打過什麽讓你有印象的電話？”
“你讓我想想！”唐鳳書零食都顧不上吃了，在記憶中細細找尋林宗華說的這些。
似乎，好像……確實見過一個男人……
“斯斯文文，我沒看到長相。”唐鳳書補上一句，“他往樓上走，我在樓下看到時他已經到二樓了。”
“沒看到長相，你為什麽覺得斯斯文文？”林宗華想讓她回憶起更多東西。
“斯斯文文是種感覺……就像……她們倆我看著不太正經是一樣的。”唐鳳書根據原主的記憶回答，換成她的眼光來看，這兩姑娘的穿著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也就是一閃而過我也沒多瞧，主要是還要顧店， 我跑出來拿東西補貨的。”
“就見過這麽一次？”林宗華追問。
“我暫時就想起來這麽一回。”唐鳳書沒敢肯定，“但何麗芳來這兒打電話我記得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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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早晨，天亮得格外早。
唐鳳書一早打開門，不為做生意，為了多聽些八卦。她這會兒幹勁十足，不僅因為跟林最達成共識重新查兇殺案，還因她想明白了即便是回不去留在這兒，她也得瀟灑。
根據她幾次死去活來的經驗總結，人實在太脆弱，尤其是一個老年人，隨時都可能離開。
好在她死了還能活，一切又重新洗牌到兇案當晚。
她昨晚上跟林最打完電話之後，突然靈光閃過，既然隨時可能重來，是不是意味著花出去的錢也會回來？
坐在鋪子裏，先拆了袋咪咪條和麥麗素邊吃邊盤算著要去買臺電視機，反正千金散盡還覆來，先享受著。
“喲，一大早就吃上了？”巷子裏的街坊拎著痰盂打門前經過，順嘴說叨一句，都沒等唐鳳書回應，人已經往公共廁所去了。
大清早人最多的地方就是公廁，碰上了都會閑聊幾句。
唐鳳書沒去摻和，她在等電話，等林宗華回電話，昨晚就呼過他了，一直到現在都沒回電。
她都在思考要不要打電話找葛建國問問的時候，林宗華居然出現在小賣部的門口。
“啀？小林，你沒回市裏啊？我以為你回市裏了。”唐鳳書趕忙招呼他進來坐，順手拿了瓶可樂將瓶蓋起開遞給他，“來，解解渴。”
給自個兒也開了一瓶，美滋滋喝了一口，以前覺得罐裝的可樂比瓶裝的好喝，現在喝著舊時代玻璃瓶裝的可樂，味道似乎比罐裝的還要好。
林宗華拒絕不及，索性也不說客套話，喝了口可樂，望著眼前喝可樂吃零食還招呼他一塊兒吃的老太太，怔楞半晌。
“嬸兒，您……您昨晚上找我，是有什麽事兒？”林宗華問了一句，因小賣部裏發生過兇案，這裏的電話號碼他有印象，昨晚看到電話號碼的時候他就猜到是唐鳳書找自己。
“說正事兒，我想來想去，還是放不下陳輝的事兒。”唐鳳書事先想好說辭，這會兒說得頭頭是道，“我想著去舞廳裏打聽何麗芳的事兒，但又怕自己沒經驗，才想著打個電話問問。”
聽到這話，林宗華臉上驟然嚴肅起來，想也不想反對她這樣做，“舞廳那樣的地方龍蛇混雜，什麽人都有，您別摻和，有些事兒該交給我們警察辦。”
唐鳳書眼珠子轉了一圈，“你的意思是……你留在這兒也是放不下陳輝的事兒，在查這個案子？”
上回在醫院，林宗華是相信陳輝入獄有貓膩，但對兇案的想法是認定陳輝是兇手的，當時他沒表現出多少異樣，沒想到再次見到他，他仍然在為陳輝的案子努力。
這是個好警察！
而這個好警察，還有個來不及見面卻繼承他衣缽的好兒子！
見林宗華沒說話，唐鳳書當他是默認了，“那你說說查到什麽了，否則我可就自己去舞廳打聽了，你能打聽到的事兒，我肯定也能打聽到。”
老太太的身子骨雖然不硬朗，但這個身份好用啊，無論在哪兒，年輕人打聽消息肯定沒老年人容易，老頭老太隨意瞎扯聊天，誰家兩口子打架還是揍娃，門兒清。
“其實昨晚您不找我，我原本也打算來找您的。”林宗華想到案子已經結了，如今調查也不是公事，有些事兒也不是不能說，“我在舞廳裏打聽到一點兒消息，有些事兒我想來問問你情況。”
案子結了，但林宗華覺得人死了歸死了，但當年陳輝和何麗芳之間的事兒總該弄清楚明白。
市局最近不忙，他就跟葛建國打了招呼說回錦溪縣和以前老同事聚聚，葛建國其實心裏也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也沒攔他，只是叮囑他辦事兒小心。
他去找過何麗芳之前學理發的師父，也去了舞廳找人打聽。舞廳這樣的地方，無非是攀比誰的熟客多，出手大方給小費痛快，這些姑娘們聚在一起聊最多的不是錢就是男人。
其中有個姑娘回憶，曾經聽何麗芳提過有個對象，在一塊兒已經三年多了，還說是個大學生，往後出息裏有份好工作，她能享福。
那姑娘嗤之以鼻，一個念書都要她供著的大學生，等將來有出息了能要她這個舞女？
當時何麗芳說她瞞著對象，她對象根本不知道她陪舞的事兒。
這種事兒在歡場聽太多了，誰也不會當回事兒，聽多了也見多了只會覺得傻，多數結局就是歡場的姑娘還在歡場，要嘛就是攢夠了錢找個沒人知道她們過去的地方重新開始。
“也就是說在陳輝跟何麗芳的案子之前，何麗芳就有個對象了？”唐鳳書猛然想到，“當年這種案子影響大，她對象不知道？她對象沒回來看她？警察沒找她對象嗎？”
林宗華點點頭，“當年那起案子何麗芳的筆錄裏沒提過有對象，如果她當時真的有了對象，她做筆錄的時候可能不想讓對象知道選擇了刻意隱瞞。”
而且當時案子本身在於何麗芳和陳輝之間的沖突，警察問案的時候會圍繞著案子本身，一些關於親屬友人的問題如果跟案子無關，並不會過多追問。
“我來找您就是想請您幫著回憶一下，有沒有什麽男人來這兒找過何麗芳？或者她有沒有跟你說起過，她對象什麽的？”林宗華想了想，“還有信，如果有信寄到這兒應該是您幫著收信。這條巷子裏只有你一家小賣部，她有沒有在這兒打過什麽讓你有印象的電話？”
“你讓我想想！”唐鳳書零食都顧不上吃了，在記憶中細細找尋林宗華說的這些。
似乎，好像……確實見過一個男人……
“斯斯文文，我沒看到長相。”唐鳳書補上一句，“他往樓上走，我在樓下看到時他已經到二樓了。”
“沒看到長相，你為什麽覺得斯斯文文？”林宗華想讓她回憶起更多東西。
“斯斯文文是種感覺……就像……她們倆我看著不太正經是一樣的。”唐鳳書根據原主的記憶回答，換成她的眼光來看，這兩姑娘的穿著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也就是一閃而過我也沒多瞧，主要是還要顧店， 我跑出來拿東西補貨的。”
“就見過這麽一次？”林宗華追問。
“我暫時就想起來這麽一回。”唐鳳書沒敢肯定，“但何麗芳來這兒打電話我記得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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