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何麗芳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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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何麗芳的對象
“她常在我這兒打電話，我也不會刻意聽。”唐鳳書看了眼電話，“不過有一次她打了很久，在跟人吵架，我稍微註意了一下。”
其實是原主八卦想聽，“不過她瞪了我一眼，我識趣就走遠了些，她說話聲音也小了，就沒聽清。”
“後來她打電話我都有註意一下，多數是在問對方吃飯沒有？吃什麽了之類的……”這種電話原主沒什麽興趣聽，“兩個……兩個多月前，她喝多了，絮絮叨叨聊了很久，聽不清說什麽，但她在哭，我給她遞手帕，她還不領情。”
先前沒覺得有什麽，現在回想起來，可不就像是小情侶談情說愛吵吵鬧鬧分分合合嗎？
也就是那次，她把傳呼機掉在了這兒的地上，原主送去樓上，開門的是毛巧娜，說這個用來抵房租直接關門了。
原主想著也好，傳呼機可比房租貴多了就擺在抽屜裏，之後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這傳呼機現在對她很有用，是她跟林最聯絡的唯一方式，因此她沒跟林宗華說傳呼機的事兒。
“信呢？有人來信嗎？”林宗華追問，刑警隊在現場並沒有找到什麽信件，但不意味她沒收到過信。
“沒有！”唐鳳書搖了搖頭，話鋒一轉道：“她如果真有對象，三年前不出現，現在又聯系不上了，難道不該來打聽打聽嗎？事兒可是一次比一次大。”
“上回吵著分手真分了？”唐鳳書又想起來一件事，“她打的長途電話，收費貴些。”
至於打到哪兒，她就真不知道了。
這一點林宗華倒是不意外，既然她說對象在念大學，肯定不會在錦溪縣，這兒沒大學。
這也恰恰解釋了，三年前何麗芳跟陳輝發生糾葛時，這位神秘對象沒出現的事。
可一直就這樣兩地分隔嗎？
似乎說不過去！
何麗芳在舞廳掙得不少，卻連房租都交不出來，除非是她跟毛巧娜存心想賴房租，打算換地方索性不給了。或者是她們真沒錢，像舞廳那姑娘說的那樣，何麗芳掙的錢都用來供對象念書生活了。
假設當年那人就已經在念大學，三年之後的現在就是畢業，或者已經畢業參加工作。
兩個多月之前，何麗芳喝多了打電話哭，算算時間不正是差不多要畢業的時間嗎？
真讓舞廳裏的姑娘說中了，前程似錦的大學生吸光了何麗芳的錢供自己恣意生長，扭頭就甩掉了她？
林宗華想到的事情，唐鳳書也想到了。
“簡直就是騙財騙色。”唐鳳書氣急，寫懸疑小說的腦洞頓時大開，“可能那男人想分手，何麗芳不肯，死纏爛打……兩人真在一起這麽多年，何麗芳若是鬧起來，這男人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名聲毀了啥好單位都不能要他。兩人吵起來……”
說到激動處，唐鳳書表情都變得陰森凝重起來，“男人惡向膽邊生，何麗芳對他來說就是光明未來的絆腳石，他帶著刀，尾隨她來到這兒，在她進門的一瞬間跟進去，一刀……一刀……又一刀的將她活活捅死了……”
“嬸兒，嬸兒……”林宗華叫停她抑揚頓挫堪比收音機裏講志怪故事頻道的動靜，提醒道：“刀……刀是一把舊刀，應該是她們兩人屋裏的水果刀。”
唐鳳書從善如流，“那就沒帶刀，跟進門之後拿起刀……一刀……”
“嬸兒，別刀了，你這樣說不通。”林宗華喝了口可樂壓壓驚，他覺得眼前的老太太適合去廣播電臺說故事，開小賣部有點兒屈才。
話說回來，一定要將這個男人找出來，不管是不是他，都得找出來問話。
可，從哪兒著手呢？
“哪兒說不通？”唐鳳書不恥下問，寫小說畢竟跟真的破案不同，有專業人士在眼前，她可不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林宗華張了張嘴，剛想說話，聽到一陣震動聲，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傳呼機。
不是他的傳呼機響！
“哦，我的！”唐鳳書都不用看傳呼機，瞄了眼林宗華，在他“這老太太還挺時髦”的震驚目光下，撥通了林最的電話。
聽到“餵”一聲之後，她對著電話說，“你等會兒！”
隨即捂住聽筒，扭臉對林宗華說道：“電話裏是我……是我……一個遠房親戚，最崇拜警察，你……你能不能跟他講兩句？說啥都行！”
也不管他樂意不樂意，直接將電話塞他手裏，好在電話彈簧線夠長，要不然座機非得被甩地上。
林宗華一臉莫名其妙，但還是接起電話“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沒說話，只能聽到呼吸聲。
“您好！”林宗華想了想，“您好，我是市刑警隊的林宗華，聽說你很崇拜警察，那你好好念書，爭取以後加入警察隊伍。”
“您好……”林最的聲音有些不穩。
林宗華噗哧一聲笑出來，“你別緊張，我又不抓你，你別害怕。”
說著他沖唐鳳書道：“嬸兒，你不會是想讓我嚇唬你這遠房親戚的吧？”
“不是不是，他……他就是激動。”可不得激動嘛，未曾謀面的爸爸現在卻在和他說話，擱誰都得激動。
他們說話，林最聽到了，立即鎮定下來，“我不緊張，也不害怕！我……我是……我以後一定會當上警察的。”
“好小子！”林宗華輕笑著，“不僅要當警察，要當一名合格的警察，好了，我不說了，讓嬸兒和你講。”
他將電話交給唐鳳書。
“不說了？再說幾句。”唐鳳書看林宗華擺擺手，也沒再勉強，拎起電話嘿嘿笑，“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林最沈默良久，輕聲說：“謝謝！”
“哎呀，不用不用，這不是應該的嘛，也是趕巧了。”唐鳳書都沒等他說話，自顧自往下說：“欸欸……我知道了，就這樣哈！”
說著，假裝把電話撂下，實際沒掛好，能讓林最一直聽著兩人說話，就像他們三人在一起討論案子。
“剛才說哪兒了？”唐鳳書稍稍想了下，“哦，對，你說說不通，那你給我講講怎麽就說不通了？”
“你說兇手是尾隨進屋，趁著沒關門捂住何麗芳的嘴，那時候誰都會想著別讓何麗芳掙紮或是吵鬧將人引來，他會一直捂住她的嘴或是掐著她的嘴直到昏厥甚至死亡，一只手是不好操作的，很容易讓她掙脫喊出聲音，他沒機會也沒必要拿刀……”
頓了頓，“最關鍵的是，何麗芳死因是失血過多。”
至於死後她身上的刀傷，林宗華沒想多談，太過血腥容易嚇著老太太。
盡管他感覺眼前的老太太不像是個容易被嚇著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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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原主八卦想聽，“不過她瞪了我一眼，我識趣就走遠了些，她說話聲音也小了，就沒聽清。”
“後來她打電話我都有註意一下，多數是在問對方吃飯沒有？吃什麽了之類的……”這種電話原主沒什麽興趣聽，“兩個……兩個多月前，她喝多了，絮絮叨叨聊了很久，聽不清說什麽，但她在哭，我給她遞手帕，她還不領情。”
先前沒覺得有什麽，現在回想起來，可不就像是小情侶談情說愛吵吵鬧鬧分分合合嗎？
也就是那次，她把傳呼機掉在了這兒的地上，原主送去樓上，開門的是毛巧娜，說這個用來抵房租直接關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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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傳呼機現在對她很有用，是她跟林最聯絡的唯一方式，因此她沒跟林宗華說傳呼機的事兒。
“信呢？有人來信嗎？”林宗華追問，刑警隊在現場並沒有找到什麽信件，但不意味她沒收到過信。
“沒有！”唐鳳書搖了搖頭，話鋒一轉道：“她如果真有對象，三年前不出現，現在又聯系不上了，難道不該來打聽打聽嗎？事兒可是一次比一次大。”
“上回吵著分手真分了？”唐鳳書又想起來一件事，“她打的長途電話，收費貴些。”
至於打到哪兒，她就真不知道了。
這一點林宗華倒是不意外，既然她說對象在念大學，肯定不會在錦溪縣，這兒沒大學。
這也恰恰解釋了，三年前何麗芳跟陳輝發生糾葛時，這位神秘對象沒出現的事。
可一直就這樣兩地分隔嗎？
似乎說不過去！
何麗芳在舞廳掙得不少，卻連房租都交不出來，除非是她跟毛巧娜存心想賴房租，打算換地方索性不給了。或者是她們真沒錢，像舞廳那姑娘說的那樣，何麗芳掙的錢都用來供對象念書生活了。
假設當年那人就已經在念大學，三年之後的現在就是畢業，或者已經畢業參加工作。
兩個多月之前，何麗芳喝多了打電話哭，算算時間不正是差不多要畢業的時間嗎？
真讓舞廳裏的姑娘說中了，前程似錦的大學生吸光了何麗芳的錢供自己恣意生長，扭頭就甩掉了她？
林宗華想到的事情，唐鳳書也想到了。
“簡直就是騙財騙色。”唐鳳書氣急，寫懸疑小說的腦洞頓時大開，“可能那男人想分手，何麗芳不肯，死纏爛打……兩人真在一起這麽多年，何麗芳若是鬧起來，這男人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名聲毀了啥好單位都不能要他。兩人吵起來……”
說到激動處，唐鳳書表情都變得陰森凝重起來，“男人惡向膽邊生，何麗芳對他來說就是光明未來的絆腳石，他帶著刀，尾隨她來到這兒，在她進門的一瞬間跟進去，一刀……一刀……又一刀的將她活活捅死了……”
“嬸兒，嬸兒……”林宗華叫停她抑揚頓挫堪比收音機裏講志怪故事頻道的動靜，提醒道：“刀……刀是一把舊刀，應該是她們兩人屋裏的水果刀。”
唐鳳書從善如流，“那就沒帶刀，跟進門之後拿起刀……一刀……”
“嬸兒，別刀了，你這樣說不通。”林宗華喝了口可樂壓壓驚，他覺得眼前的老太太適合去廣播電臺說故事，開小賣部有點兒屈才。
話說回來，一定要將這個男人找出來，不管是不是他，都得找出來問話。
可，從哪兒著手呢？
“哪兒說不通？”唐鳳書不恥下問，寫小說畢竟跟真的破案不同，有專業人士在眼前，她可不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林宗華張了張嘴，剛想說話，聽到一陣震動聲，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傳呼機。
不是他的傳呼機響！
“哦，我的！”唐鳳書都不用看傳呼機，瞄了眼林宗華，在他“這老太太還挺時髦”的震驚目光下，撥通了林最的電話。
聽到“餵”一聲之後，她對著電話說，“你等會兒！”
隨即捂住聽筒，扭臉對林宗華說道：“電話裏是我……是我……一個遠房親戚，最崇拜警察，你……你能不能跟他講兩句？說啥都行！”
也不管他樂意不樂意，直接將電話塞他手裏，好在電話彈簧線夠長，要不然座機非得被甩地上。
林宗華一臉莫名其妙，但還是接起電話“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沒說話，只能聽到呼吸聲。
“您好！”林宗華想了想，“您好，我是市刑警隊的林宗華，聽說你很崇拜警察，那你好好念書，爭取以後加入警察隊伍。”
“您好……”林最的聲音有些不穩。
林宗華噗哧一聲笑出來，“你別緊張，我又不抓你，你別害怕。”
說著他沖唐鳳書道：“嬸兒，你不會是想讓我嚇唬你這遠房親戚的吧？”
“不是不是，他……他就是激動。”可不得激動嘛，未曾謀面的爸爸現在卻在和他說話，擱誰都得激動。
他們說話，林最聽到了，立即鎮定下來，“我不緊張，也不害怕！我……我是……我以後一定會當上警察的。”
“好小子！”林宗華輕笑著，“不僅要當警察，要當一名合格的警察，好了，我不說了，讓嬸兒和你講。”
他將電話交給唐鳳書。
“不說了？再說幾句。”唐鳳書看林宗華擺擺手，也沒再勉強，拎起電話嘿嘿笑，“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林最沈默良久，輕聲說：“謝謝！”
“哎呀，不用不用，這不是應該的嘛，也是趕巧了。”唐鳳書都沒等他說話，自顧自往下說：“欸欸……我知道了，就這樣哈！”
說著，假裝把電話撂下，實際沒掛好，能讓林最一直聽著兩人說話，就像他們三人在一起討論案子。
“剛才說哪兒了？”唐鳳書稍稍想了下，“哦，對，你說說不通，那你給我講講怎麽就說不通了？”
“你說兇手是尾隨進屋，趁著沒關門捂住何麗芳的嘴，那時候誰都會想著別讓何麗芳掙紮或是吵鬧將人引來，他會一直捂住她的嘴或是掐著她的嘴直到昏厥甚至死亡，一只手是不好操作的，很容易讓她掙脫喊出聲音，他沒機會也沒必要拿刀……”
頓了頓，“最關鍵的是，何麗芳死因是失血過多。”
至於死後她身上的刀傷，林宗華沒想多談，太過血腥容易嚇著老太太。
盡管他感覺眼前的老太太不像是個容易被嚇著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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