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你想讓他坐一輩子輪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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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你想讓他坐一輩子輪椅嗎……
他微微側身從一旁的鏡子中檢查著自己的儀容儀表, 卻發現眼下的黑眼圈被粉底遮蓋得嚴嚴實實，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嚴宴其實有很嚴重的失眠癥狀，很多人都以為他事業心重, 熱衷於加班，但事實上他躺在床上只會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還不如將時間浪費在工作中, 靠著過度疲憊逼迫身體自己休息。
這樣的方式雖然有效，但也不是長久之計。但這段時間，他試過精神治療法和藥物治療法，都收效甚微。在醫生的建議下，選擇用美食撫慰自己的大腦, 這也是他這麽愛吃林纖月做的芒果班戟的緣故。
只可惜，這樣的方式也漸漸不起作用了，身體就像是對藥物一樣產生了抗體。
沈清棠則是語氣淡淡道：“看出來的。”似乎是看出嚴宴眼神中的疑惑, 她又道：“雖然你可以用化妝品遮蓋眼下的黑眼圈和蒼白的臉色, 但是整個身體的疲倦感和困頓感是遮不住的。”
額頭處明顯跳動的青筋和時不時難受的皺眉, 落在其他人眼中只是不值一提的小細節，落在沈清棠的眼中無疑是赤/裸/裸的患者癥狀。
她語氣頓了頓，拿出一顆藥丸道：“這枚補氣丹可以解決你的困擾。”
宋蕓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冷不丁的嗤笑一聲開口道：“沈清棠，你可真厲害, 既會做美食又會醫術。”
“難怪都說有其姐必有妹, 沈若婉都會的, 你剛好也會。”
她語氣中嘲諷的意味太過明顯, 顯然就是在質疑沈清棠的醫術，並且認為對方是在東施效顰，說完她看向對面的優質青年, 語氣緩了緩關心道：“宴哥，我認識好幾個擅長治療失眠癥狀的老中醫，我帶你去看看吧？”
她心道，嚴宴是嚴家的大公子，也是妥妥的嚴氏集團繼承人，如果能夠讓對方欠下她一個人情，也不枉費她偷偷從家裏面跑出來了。
更重要的是，能夠報覆沈清棠！以解她心中這口怒氣。
聽到這話，跟在沈清棠身邊的齊一不滿的皺了皺眉頭，反駁道：“我們沈姐就是這麽優秀，又會美食又會醫術，就連李醫生李醫生都誇讚過......”
聽著齊一喋喋不休自證的話語，沈清棠擡手打斷道：“藥醫有緣人。你相信就相信，不相信就算了。”後面半句話明顯是跟嚴宴說的。
嚴宴摸了摸下巴，看著沈清棠一副“你愛要不愛，我也不關心”的表情，眼神中反倒是閃過一抹笑意，心中越發覺得面前人有趣，他摸了摸下巴沈吟一會開口道：“那這顆補氣丸，你打算賣給我多少錢？”
沈清棠心中早就想好了價格，因此毫不猶豫的開口道：“10W吧。這是我第一次跟人做生意，算你便宜一點。”
“什麽？10W？沈清棠，你是想錢想瘋了吧？”宋蕓臉色大變，語氣譏誚的開口道。10W可是她整整一個月的零花錢，這麽一顆黑不溜秋只有小拇指大小的藥丸就要10W的高價，宋蕓認定這是沈清棠的敲詐行為。
事實上就連匆匆趕來的張西寧聽到這個價格也是震驚不已，她本來以為秦大太太和希特大師去洽談畫作的事情，獨留沈清棠孤零零的面對嚴宴和宋蕓兩人合該是吃虧才對。
沒想到對方卻在這裏敲竹杠！
她立馬朝著嚴宴望了一眼，見對方沒有露出生氣的表情，心中這才松了一口氣，有些尷尬的咳嗽道：“清棠，我知道你的醫術不錯，但是據我所知朗月堂中藥館最搶手的龍虎丸也才5W一顆，裏面含有百年神參、虎膽等貴價又稀有的成分。”她這是在隱晦的提醒沈清棠開出的價格未免太高了一點。
齊一也有些被這個價格嚇到，眨著眼，眼神迷茫的望著沈清棠。不知道這藥丸是真的值這個價格，還是對方隨口一說嚇唬的成分居多。
宋蕓聽到張西寧的那番話，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質問道：“你這補氣丹難道也用了什麽昂貴的藥材嗎？”
沈清棠面不改色的搖了搖頭道：“沒有，都是些諸如白術、茯苓、當歸、人參等常用中藥材，但是.....”她語氣頓了頓，話鋒一轉，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道：“可我知道的炮制手段和藥丸配方就價值10W。”
沈清棠是個十足的“淡”人，說話語氣不急不緩，眼神也不夾雜著一絲的感情，就好像是無機質的黑色玻璃珠，看久了是會讓人畏懼的那種害怕。而她剛才那番話再配上她的表情，顯得囂張狂傲十足。
宋蕓心中的怒火頓時就被挑了起來，抿著嘴唇道：“這簡直就是強詞奪理，我看這顆藥丸怕是一千塊就賣不出去。”
她勸告道：“宴哥，你可千萬不要買啊，沈清棠以前不學無術整日混跡酒吧，這藥丸肯定是她誆騙你的。”
聽完沈清棠的一番話，齊一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開團秒跟。
他雙手環抱於胸道：“表小姐，你不會因為拿不出這十萬才覺得這補氣丸賣不出這個價格吧？”齊一這句話正好戳中了宋蕓的肺管子，自從上回得罪蘇蓉不得不付錢買回一個名牌包包後，她爸爸氣得要死，不僅將她關了禁閉，還停掉了她所有的卡。
她現在的確是沒有錢。
因為心虛，即使是再生氣，她也只是別過對視的眼眸強撐著道：“怎麽可能呢？區區十萬而已。”她斬釘截鐵的開口道：“反正宴哥是絕對不會買的，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但下一秒，嚴宴的舉動卻徹徹底底的打了她一巴掌。
只見對方推了推金絲邊框眼鏡，一邊輕笑一邊利落的開了一張十萬的支票遞給沈清棠道：“這顆補氣丸，我買了。”
沈清棠點了點頭道：“好。”隨後一手交藥丸一手交支票，完成交易。
看著對方轉身就要離開的背影，嚴宴又開口道：“你難道不給我一個聯系方式嗎？”他眼神戲謔道：“如果這藥丸有用的話，我說不定還會找你再買一顆的。”
沈清棠搖著頭道：“不用了，我平時要忙著照顧秦大哥，不會再炮制第二顆補氣丸了。”這補氣丸聽著簡簡單單的，但是炮制手法卻十分繁瑣，若不是為了補好秦觀瀾的氣血，她也不會費心制作，現在也就剩下這麽一顆罷了。
最近這段時間，藥材方面的花銷巨大，所以賣出回回血。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嚴宴道：“而且，一顆補氣丸已經足夠治好你失眠的癥狀，如果不能的話——”
“那會怎麽樣？”
嚴宴越發覺得面前的女人很有意思，不似那些表面看起來或高貴或優雅的豪門大小姐整日將自己框在一個皮套裏面，對方卻坦誠、直白得鮮明，仿佛一把泛著冷光的手術刀。
沈清棠語氣不變，淡淡開口道：“說明你已經藥石無醫、病入膏肓，可以早點選好墓地、準備遺囑了。”
在這樣的場合說出這樣的話，難免顯得晦氣，連張西寧都忍不住眉心一跳，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嚴宴的表情。
宋蕓更是跺腳道：“宴哥，沈清棠在咒你！”她原以為對方會生氣，卻沒有想到對方絲毫沒有被冒犯的意思，反而是連連失笑道：“沈清棠，你果真是個有趣的人。”
果然是手術刀，兩面都是鋒刃，稍不註意就會割傷自己的手指。
忽然，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當即握住沈清棠的右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個吻，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輕柔，然後笑意盈盈的跟著沈清棠身後的人打著招呼道：“秦太太。”說完，轉身離去，也不對剛才的行為做出任何的解釋。
沈清棠轉過頭，看到了蘇蓉覆雜又僵硬的神色。
齊一趕忙解釋道：“太太，剛才是嚴宴莫名其妙要親吻小姐的，她......”蘇蓉笑著擺了擺手道：“不過是吻手禮而已，嚴宴小時候在英國長大，長大了也有些改不過來的。況且我知道清棠是個怎麽樣的人。”
聞言，張西寧原本想要幫忙解釋的話也收了回來。
宋蕓則是不甘的咬了咬嘴唇道：“小姑，你根本就不知道沈清棠是個什麽樣的人，你知道她剛剛幹了什麽嗎？她剛剛.....”宋蕓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蘇蓉不耐煩的瞥了她一眼，眼神跟冰碴子一樣冷，她當即閉上了嘴唇。
蘇蓉則是撥通了一個電話囑咐了兩句，她這邊剛掛斷，下一秒宋蕓的手機緊跟著響了起來。
話筒中傳來她爸爸怒不可遏的聲音：“宋蕓，你天天除了給我添麻煩就是添麻煩，現在還偷偷跑出去。”
“這回我要去偏遠的中西部開辟市場，你就跟著我一起去。”
聽到這話，宋蕓的臉色完全白了，那樣的窮鄉僻壤能有什麽好的？連個奢侈品專賣店都沒有，她不想要離開京都，離開這裏的豪門小姐圈子。
可她也知道，她爸爸的話就是聖旨，沒有人能夠勸動。
蘇蓉這一回既打壓了林夫人林玉美，又拉近了和希特大師的關系，可謂是凱旋而歸，自然而然的就成為了豪門圈的話題中心。
“秦大太太可真厲害，居然還真讓她把場子找回來了。”
“畢竟是頂級豪門出來的太太，自然有兩把刷子在手。”
“你們說林家會不會後悔上門退親了？”
“不可能吧，秦家雖然是頂級豪門，但嚴家也是一線豪門，更何況嚴宴可不是雙腿殘廢的廢人。”
“嘖嘖，這麽一想林家這步棋還是走對了。”
“秦大太太再厲害又怎麽樣，她兒子可是個殘疾人。”
“走了，走了，我們等會去安慰安慰林夫人吧。”
......
七七八八的腳步聲離開，蘇蓉從最後一間廁所中走出來，回想著剛才嚴宴那雙筆直的大長腿和親吻沈清棠手掌的動作，找回場子的喜悅瞬間被沖擊得七零八落，臉色也變得有些難堪起來。
她看著鏡子低低的嘆了一口氣，心中到底是留下了一個疙瘩。
*
半個小時後，蘇蓉帶著沈清棠從容得體的離開，像是打了勝仗的女皇一般。揮一揮，不帶走一片雲彩，只在豪門太太圈又留下一個跌宕起伏的傳說。
另一邊，秦觀瀾早就收到了齊一發來的消息，帶著齊二在門口等著。
小晴和小夏在廚房裏，不知道在忙著什麽。
“秦哥，你怎麽坐在這？這裏怎麽還有一盆洗臉水呢？”齊一摸了摸腦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齊二一個勁的對著齊一使眼色，示意他趕快離開不要擋著秦哥看沈清棠的視線，結果此舉反倒是引來齊一擔憂不解的詢問：“齊二，你眼睛裏面進沙子了？”
齊二：“.......”他抽了抽嘴角，忍無可忍的將對方拽到一旁道:“你一邊去。”
這時候小晴和小夏也分別拿著香皂和幹凈的毛巾出來。
坐在輪椅上的秦觀瀾這才心滿意足的點點頭，沖著沈清棠不動聲色的頷首道：“先洗洗手吧，等會準備吃飯了。”
現在才不過四點半，這個洗手吃飯的理由未免太過牽強，說這話的時候秦觀瀾眼神狂跳，不敢跟對方直視。
好在沈清棠沒有說出任何的質疑的話，拿起香皂乖乖洗手，見對方仔細揉搓手指卻只是敷衍的在手背上過了一遍水，秦觀瀾蹙了蹙眉頭道：“你洗得不太仔細，我來幫你。”
說完，他拿起香皂在手背上一陣塗抹，又認認真真的幫沈清棠洗了三遍右手手背，搓得皮膚都有些泛紅，這才松了一口氣。
見沈清棠不言不語、眼眸黑白分明的樣子，他不免有些心虛，咳嗽一聲放手解釋道：“我只是在幫你。”可不是在占對方的便宜。
沈清棠看著對方濕漉漉的手心，拿過小夏手中的毛巾幫著對方擦拭水跡，然後道：“謝謝秦大哥。”
她心道，或許是她平日裏總是拿秦大哥當小孩，所以秦大哥才會這樣做，不知為何，她心中反倒是劃過一陣暖流，略微品味出一點不同的情緒來。
“今天辛苦你陪媽走一趟了。”
“不辛苦的，秦大哥。”
“對了，蘇姨在門口遇到了秦二太太，就讓我和齊一先回來了，讓我們自己先吃飯。”
“那她可能是回自己的別墅了。”
兩人口中話著家常，互相擦著手，似是一對恩愛的老夫老妻般，氣氛格外的寧靜和溫暖。
站在一旁的小晴和小夏兩個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的露出一抹笑容。
【今天又是磕到的一天】
躲在傭人房裏面的小文和小倩兩個人，則是冷冷的看著這一幕。
日子仿佛回歸了往日的平常，一天後，沈清棠在李醫生的幫助下報名了初級中醫師執照考試。李醫生有些可惜的說，按照對方的水平，其實可以直接考取高級中醫師執照考試，但可惜的是沒有一年從業經驗。
沈清棠卻心態平和，反倒是安慰李醫生，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該一步一步的來。她們面對的是一條條生命，資格考試自然是越嚴厲越好。
眼看著考試日期不斷臨近，眾人都不由得緊張起來，仿佛考試的人是他們而不是沈清棠。反觀正主則是保持著一顆平常心的心態，該吃吃該喝喝，該覆習覆習該睡覺睡覺。
三天後，蘇蓉帶著三位意想不到的客人登上門來。
“觀兒，你舅母帶著小雲、小婉來看你了。”
蘇蓉笑容滿面的誇讚著：“小雲之前拍戲的地方正好是玉石之鄉，惦記著你們兄弟的情誼專門找大師給你磨了一顆平安扣出來，真是個有心的孩子。”說完，她將系著紅繩的平安扣放在秦觀瀾的眼前。
平安扣不過古銅錢大小，但是玉質溫潤、色澤通透，遠遠看去像是一汪翠綠的湖水，一上手就能感受到圓潤的觸感和冰冰涼涼的感覺。不論是炎熱的夏天還是燥熱的秋天，都很適合佩戴在手腕上，所以蘇蓉才會稱讚一句有心。
雖說她和白柔兩個人兩個妯娌常常明爭暗鬥，但卻從來沒有將這些長輩們過往的恩怨牽扯到孩子身上，對待秦容雲也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自然是樂見其成秦家兩兄弟關系好。
至於跟在身後的沈若婉......她眼神一眨，本來十分柔和的目光現在只剩兩分了。
白柔在一旁附和著道：“是啊，這孩子一直都把觀兒當成自己的親大哥。”她搖著頭，有些無可奈何的道：“為了這平安扣，他楞是連羅導男一的角色都推了，本來那部電影能幫他沖擊金棕獎的。”
聽著白柔的話，秦容雲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頭，制止道：“好了，媽，別說了。”他推掉羅導的角色，可不是為了這個。想到這，他擡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沈若婉，心中的喜悅更是按耐不住。
秦觀瀾神色淡淡的道：“小雲，多勞你費心了。舅媽，謝謝你來看我。以及.....”他的視線落在沙發上身材曼妙的女人身上，客氣又疏離的打了一聲招呼道：“沈小姐。”
聽著這個冷冰冰的稱呼，沈若婉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臉上的笑容卻不由自主的淡卻了幾分。她自認自己性格溫婉、善於察言觀色、人緣極好，就連秦公館的傭人都對她留下了好印象，可偏偏秦觀瀾就像是個又臭又硬大石頭，每次都對她冷漠以對。
雖然沒有明說，她卻能隱晦的察覺得到對方從頭到尾都瞧不上她，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偽裝，熟知她的本性，也不讚成秦容雲和她在一起，明裏暗裏都勸過好幾次。好在秦容雲對她一往情深，才沒有動搖決心。
沈若婉心頭一陣不爽，面上卻帶著無可挑剔的笑容彎了彎眼眸，將高檔保健品遞了過去道：“秦大哥，你好。”緊接著，她的目光在秦觀瀾被毛毯覆蓋住的雙腿上停留了一會，露出點擔憂的情緒道：“你的雙腿還好嗎？真的不能夠重新站起來了嗎？”
有一說一，這個話題對於一個因為車禍而失去雙腿的人而言，無疑是一道刻骨銘心的疤痕。縱然已經結痂，但每次觸摸還是會想到當初的傷心和絕望。
可偏偏沈若婉卻是用一種關心的眼神望著，這種巧妙又微弱的惡意感，一般人根本體會不出來，反倒會讓人稱讚她的善良。
若是以前只悶在自己的房間、關進自己的小世界、拒絕所有人進入的秦觀瀾，肯定會面上鎮定，心中生氣。但現在的他因為沈清棠做的一系列努力，心境開闊許多，因此只是淡淡點頭道：“還好。”
秦觀瀾以為這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探望，跟以前一樣半個小時就能結束，卻沒有想到幾人的話題突然漸漸轉到了沈清棠的身上。
最後蘇蓉開口問道：“觀兒，清棠現在是在廚房嗎？”秦觀瀾微微蹙了蹙眉頭道：“沒有，她有事出去了一趟。”李醫生那邊托人找到了一本初級中醫師考試重點，他今天正好有時間，便讓沈清棠過去拿，這才恰巧錯開了。
蘇蓉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坐著等一等吧。”一邊說著，一邊讓小晴、小夏兩人去廚房煮幾碗美容養顏的牛奶燕窩粥過來。
秦觀瀾眼眸微微一沈，看出了來意道：“你們都是來找沈清棠的？”
“不錯。”秦容雲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不顧沈若婉眼神的阻止，直接開口吐露道：“大哥，你不知道前些天沈清棠搶了一本小婉看上的醫書，小婉開價五萬，她居然開價二十萬，那本醫書就讓她這麽給搶走了。”
“搶？”聽到這個字眼，秦觀瀾的面色冷峻了幾分：“凡是放在市場上出售的商品都是價高者得，又何來搶之一說？”
“只是你拿不出這麽高的價錢罷了。”
這話說得很是不客氣，秦容雲臉上的笑容都淡卻了兩分，齊一和齊二兩個人則是默契的嘴角上揚。
心中只道：秦容雲這是自作自受，居然敢說沈姐的壞話。
秦容雲沒有想到秦觀瀾會維護這個害得自己雙腿殘廢的罪魁禍首，說話的語氣也不似剛才那麽恭敬溫和了，緊抿著嘴唇道：“大哥，你怎麽能這樣說呢？那沈清棠根本不會醫術，把那醫書搶......”在秦觀瀾警告的眼神下，他語氣頓了頓，當即換了一個字眼。
“買回去又有何用？只能被她束之高閣或者永遠也不會被翻開，還不如給了小婉，她現在拜入黃老門下，每天都在研習醫術。那醫書給她說不定就能治好你的雙腿。”
聽到這話，蘇蓉的眼神變得期盼了幾分。她雖然也聽說過沈清棠用針灸之術治好齊二腰椎的事情，但是在大名鼎鼎的黃老黃林立的名號面前，就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這也是為什麽，她會突然轉變對沈若婉態度的緣故，並且將對方帶到秦觀瀾面前。
沈若婉坐在沙發邊上，淡淡開口道：“秦大哥，你的雙腿我可能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我相信師父會對那本《皇莆古方大全》醫書感興趣，說不定我就能夠以此為契機讓他出手救你。”
她信誓旦旦、昂首挺胸的模樣，很讓人信服，蘇蓉也忍不住開口道：“觀兒，我也是這麽想的。”
“反正那醫書，沈清棠也看不太明白，不如給了沈若婉讓她仔細研究研究，說不定真的能夠勸動黃老為你醫治。”
她有些懊悔道：“當初若不是黃老在國外，我也不會讓M國的神經外科專家給你動手術。中醫能夠流傳得這麽久，肯定還是有原因的。”
“若是清棠不願意呢？”
許是在秦觀瀾目光咄咄的眼神中，蘇蓉有些不自然的轉過頭，語氣頓了頓道：“大不了，我多給她一點錢就是了。”
她並不認為那本古醫書能夠在沈清棠的手中發揮出多大的作用。
秦觀瀾的面色一下子冷了下來道：“所以，你這是要強買強賣嗎？你從小到大可不是這樣教導我和妹妹。”更何況，沈清棠有多麽寶貝那本書他會不知道嗎？
每天窩在房間裏不斷鉆研、不斷練習、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體進行試驗......一想到這些，秦觀瀾像是突然吃了一顆青澀的檸檬，心裏面酸酸的、漲漲的。
蘇蓉被說得臉皮一陣漲紅，她又何嘗知道這樣的行為不對，可是.......她的目光定格在秦觀瀾的雙腿上，眼眸通紅道：“可你的腿......如果能治好的話......”
秦觀瀾毫不客氣的戳穿了蘇蓉的想法道：“那麽多醫生都說沒救了，你覺得她看一本古醫書就有救了嗎？”
說完，他又定定的看了一眼沈若婉，面色冷冷的陳述著事實道：“你是黃林立的關門弟子不錯，但也我聽說像你這樣的弟子他收了不止一個，你現在學醫也才不到半年，我又如何能夠信你？”
被對方銳利的眼神一掃，沈若婉一時之間只覺得心裏面像是被弓箭射穿一般，蒼白著臉色卻給不出回覆，但如果就這樣和那本古醫書錯過，她從心底裏又湧現出一股深深的不甘。
她強撐著笑容，退讓了一步道：“秦大哥，不如這樣吧。就算是我借的，等我看完了我就還回來。”
秦觀瀾將沈若婉的小算盤看得清清楚楚，有借有還才稱之為借，可有借無還呢？
因此，他並沒有松口，用著強硬的姿態，眼神冷冷的盯著沈若婉道：“送客吧。”
沈若婉一下子著急了，她這段時間忙於綜藝拍攝，好不容易有了空閑時間來這裏拿醫書。
這一趟要是有去無回的話，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秦容雲也有些著急，向著白柔使了使眼色，誰知對方卻坐在沙發上慢悠悠的品嘗著燕窩，像是這件事與她無關一樣。
秦容雲心中嘀咕：媽怎麽這樣子呢？不是她說的，來這裏取醫書的嗎？
他到底是喜歡沈若婉的，看不得她受委屈，當即站起來拍著胸脯道：“大哥，你信不過小婉難道還信不過我嗎？就當是我借的好不好？我肯定會讓小婉看完就還回來的。”
秦觀瀾的態度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仍舊是那句冷冰冰的話語：“送客。”
秦容雲微微一怔，面上閃過一絲難堪。
沈若婉咬了咬牙，眼神一轉，直接看向蘇蓉道：“秦太太，難道你真的想讓秦大哥在輪椅上坐一輩子嗎？”
她擲地有聲的道：“我不只是借一本醫書而已，而是在為秦大哥謀取一個希望。”
“一個成功率在50%以上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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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側身從一旁的鏡子中檢查著自己的儀容儀表, 卻發現眼下的黑眼圈被粉底遮蓋得嚴嚴實實，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嚴宴其實有很嚴重的失眠癥狀，很多人都以為他事業心重, 熱衷於加班，但事實上他躺在床上只會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還不如將時間浪費在工作中, 靠著過度疲憊逼迫身體自己休息。
這樣的方式雖然有效，但也不是長久之計。但這段時間，他試過精神治療法和藥物治療法，都收效甚微。在醫生的建議下，選擇用美食撫慰自己的大腦, 這也是他這麽愛吃林纖月做的芒果班戟的緣故。
只可惜，這樣的方式也漸漸不起作用了，身體就像是對藥物一樣產生了抗體。
沈清棠則是語氣淡淡道：“看出來的。”似乎是看出嚴宴眼神中的疑惑, 她又道：“雖然你可以用化妝品遮蓋眼下的黑眼圈和蒼白的臉色, 但是整個身體的疲倦感和困頓感是遮不住的。”
額頭處明顯跳動的青筋和時不時難受的皺眉, 落在其他人眼中只是不值一提的小細節，落在沈清棠的眼中無疑是赤/裸/裸的患者癥狀。
她語氣頓了頓，拿出一顆藥丸道：“這枚補氣丹可以解決你的困擾。”
宋蕓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冷不丁的嗤笑一聲開口道：“沈清棠，你可真厲害, 既會做美食又會醫術。”
“難怪都說有其姐必有妹, 沈若婉都會的, 你剛好也會。”
她語氣中嘲諷的意味太過明顯, 顯然就是在質疑沈清棠的醫術，並且認為對方是在東施效顰，說完她看向對面的優質青年, 語氣緩了緩關心道：“宴哥，我認識好幾個擅長治療失眠癥狀的老中醫，我帶你去看看吧？”
她心道，嚴宴是嚴家的大公子，也是妥妥的嚴氏集團繼承人，如果能夠讓對方欠下她一個人情，也不枉費她偷偷從家裏面跑出來了。
更重要的是，能夠報覆沈清棠！以解她心中這口怒氣。
聽到這話，跟在沈清棠身邊的齊一不滿的皺了皺眉頭，反駁道：“我們沈姐就是這麽優秀，又會美食又會醫術，就連李醫生李醫生都誇讚過......”
聽著齊一喋喋不休自證的話語，沈清棠擡手打斷道：“藥醫有緣人。你相信就相信，不相信就算了。”後面半句話明顯是跟嚴宴說的。
嚴宴摸了摸下巴，看著沈清棠一副“你愛要不愛，我也不關心”的表情，眼神中反倒是閃過一抹笑意，心中越發覺得面前人有趣，他摸了摸下巴沈吟一會開口道：“那這顆補氣丸，你打算賣給我多少錢？”
沈清棠心中早就想好了價格，因此毫不猶豫的開口道：“10W吧。這是我第一次跟人做生意，算你便宜一點。”
“什麽？10W？沈清棠，你是想錢想瘋了吧？”宋蕓臉色大變，語氣譏誚的開口道。10W可是她整整一個月的零花錢，這麽一顆黑不溜秋只有小拇指大小的藥丸就要10W的高價，宋蕓認定這是沈清棠的敲詐行為。
事實上就連匆匆趕來的張西寧聽到這個價格也是震驚不已，她本來以為秦大太太和希特大師去洽談畫作的事情，獨留沈清棠孤零零的面對嚴宴和宋蕓兩人合該是吃虧才對。
沒想到對方卻在這裏敲竹杠！
她立馬朝著嚴宴望了一眼，見對方沒有露出生氣的表情，心中這才松了一口氣，有些尷尬的咳嗽道：“清棠，我知道你的醫術不錯，但是據我所知朗月堂中藥館最搶手的龍虎丸也才5W一顆，裏面含有百年神參、虎膽等貴價又稀有的成分。”她這是在隱晦的提醒沈清棠開出的價格未免太高了一點。
齊一也有些被這個價格嚇到，眨著眼，眼神迷茫的望著沈清棠。不知道這藥丸是真的值這個價格，還是對方隨口一說嚇唬的成分居多。
宋蕓聽到張西寧的那番話，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質問道：“你這補氣丹難道也用了什麽昂貴的藥材嗎？”
沈清棠面不改色的搖了搖頭道：“沒有，都是些諸如白術、茯苓、當歸、人參等常用中藥材，但是.....”她語氣頓了頓，話鋒一轉，指了指自己的腦子道：“可我知道的炮制手段和藥丸配方就價值10W。”
沈清棠是個十足的“淡”人，說話語氣不急不緩，眼神也不夾雜著一絲的感情，就好像是無機質的黑色玻璃珠，看久了是會讓人畏懼的那種害怕。而她剛才那番話再配上她的表情，顯得囂張狂傲十足。
宋蕓心中的怒火頓時就被挑了起來，抿著嘴唇道：“這簡直就是強詞奪理，我看這顆藥丸怕是一千塊就賣不出去。”
她勸告道：“宴哥，你可千萬不要買啊，沈清棠以前不學無術整日混跡酒吧，這藥丸肯定是她誆騙你的。”
聽完沈清棠的一番話，齊一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開團秒跟。
他雙手環抱於胸道：“表小姐，你不會因為拿不出這十萬才覺得這補氣丸賣不出這個價格吧？”齊一這句話正好戳中了宋蕓的肺管子，自從上回得罪蘇蓉不得不付錢買回一個名牌包包後，她爸爸氣得要死，不僅將她關了禁閉，還停掉了她所有的卡。
她現在的確是沒有錢。
因為心虛，即使是再生氣，她也只是別過對視的眼眸強撐著道：“怎麽可能呢？區區十萬而已。”她斬釘截鐵的開口道：“反正宴哥是絕對不會買的，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但下一秒，嚴宴的舉動卻徹徹底底的打了她一巴掌。
只見對方推了推金絲邊框眼鏡，一邊輕笑一邊利落的開了一張十萬的支票遞給沈清棠道：“這顆補氣丸，我買了。”
沈清棠點了點頭道：“好。”隨後一手交藥丸一手交支票，完成交易。
看著對方轉身就要離開的背影，嚴宴又開口道：“你難道不給我一個聯系方式嗎？”他眼神戲謔道：“如果這藥丸有用的話，我說不定還會找你再買一顆的。”
沈清棠搖著頭道：“不用了，我平時要忙著照顧秦大哥，不會再炮制第二顆補氣丸了。”這補氣丸聽著簡簡單單的，但是炮制手法卻十分繁瑣，若不是為了補好秦觀瀾的氣血，她也不會費心制作，現在也就剩下這麽一顆罷了。
最近這段時間，藥材方面的花銷巨大，所以賣出回回血。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嚴宴道：“而且，一顆補氣丸已經足夠治好你失眠的癥狀，如果不能的話——”
“那會怎麽樣？”
嚴宴越發覺得面前的女人很有意思，不似那些表面看起來或高貴或優雅的豪門大小姐整日將自己框在一個皮套裏面，對方卻坦誠、直白得鮮明，仿佛一把泛著冷光的手術刀。
沈清棠語氣不變，淡淡開口道：“說明你已經藥石無醫、病入膏肓，可以早點選好墓地、準備遺囑了。”
在這樣的場合說出這樣的話，難免顯得晦氣，連張西寧都忍不住眉心一跳，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嚴宴的表情。
宋蕓更是跺腳道：“宴哥，沈清棠在咒你！”她原以為對方會生氣，卻沒有想到對方絲毫沒有被冒犯的意思，反而是連連失笑道：“沈清棠，你果真是個有趣的人。”
果然是手術刀，兩面都是鋒刃，稍不註意就會割傷自己的手指。
忽然，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當即握住沈清棠的右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個吻，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輕柔，然後笑意盈盈的跟著沈清棠身後的人打著招呼道：“秦太太。”說完，轉身離去，也不對剛才的行為做出任何的解釋。
沈清棠轉過頭，看到了蘇蓉覆雜又僵硬的神色。
齊一趕忙解釋道：“太太，剛才是嚴宴莫名其妙要親吻小姐的，她......”蘇蓉笑著擺了擺手道：“不過是吻手禮而已，嚴宴小時候在英國長大，長大了也有些改不過來的。況且我知道清棠是個怎麽樣的人。”
聞言，張西寧原本想要幫忙解釋的話也收了回來。
宋蕓則是不甘的咬了咬嘴唇道：“小姑，你根本就不知道沈清棠是個什麽樣的人，你知道她剛剛幹了什麽嗎？她剛剛.....”宋蕓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蘇蓉不耐煩的瞥了她一眼，眼神跟冰碴子一樣冷，她當即閉上了嘴唇。
蘇蓉則是撥通了一個電話囑咐了兩句，她這邊剛掛斷，下一秒宋蕓的手機緊跟著響了起來。
話筒中傳來她爸爸怒不可遏的聲音：“宋蕓，你天天除了給我添麻煩就是添麻煩，現在還偷偷跑出去。”
“這回我要去偏遠的中西部開辟市場，你就跟著我一起去。”
聽到這話，宋蕓的臉色完全白了，那樣的窮鄉僻壤能有什麽好的？連個奢侈品專賣店都沒有，她不想要離開京都，離開這裏的豪門小姐圈子。
可她也知道，她爸爸的話就是聖旨，沒有人能夠勸動。
蘇蓉這一回既打壓了林夫人林玉美，又拉近了和希特大師的關系，可謂是凱旋而歸，自然而然的就成為了豪門圈的話題中心。
“秦大太太可真厲害，居然還真讓她把場子找回來了。”
“畢竟是頂級豪門出來的太太，自然有兩把刷子在手。”
“你們說林家會不會後悔上門退親了？”
“不可能吧，秦家雖然是頂級豪門，但嚴家也是一線豪門，更何況嚴宴可不是雙腿殘廢的廢人。”
“嘖嘖，這麽一想林家這步棋還是走對了。”
“秦大太太再厲害又怎麽樣，她兒子可是個殘疾人。”
“走了，走了，我們等會去安慰安慰林夫人吧。”
......
七七八八的腳步聲離開，蘇蓉從最後一間廁所中走出來，回想著剛才嚴宴那雙筆直的大長腿和親吻沈清棠手掌的動作，找回場子的喜悅瞬間被沖擊得七零八落，臉色也變得有些難堪起來。
她看著鏡子低低的嘆了一口氣，心中到底是留下了一個疙瘩。
*
半個小時後，蘇蓉帶著沈清棠從容得體的離開，像是打了勝仗的女皇一般。揮一揮，不帶走一片雲彩，只在豪門太太圈又留下一個跌宕起伏的傳說。
另一邊，秦觀瀾早就收到了齊一發來的消息，帶著齊二在門口等著。
小晴和小夏在廚房裏，不知道在忙著什麽。
“秦哥，你怎麽坐在這？這裏怎麽還有一盆洗臉水呢？”齊一摸了摸腦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齊二一個勁的對著齊一使眼色，示意他趕快離開不要擋著秦哥看沈清棠的視線，結果此舉反倒是引來齊一擔憂不解的詢問：“齊二，你眼睛裏面進沙子了？”
齊二：“.......”他抽了抽嘴角，忍無可忍的將對方拽到一旁道:“你一邊去。”
這時候小晴和小夏也分別拿著香皂和幹凈的毛巾出來。
坐在輪椅上的秦觀瀾這才心滿意足的點點頭，沖著沈清棠不動聲色的頷首道：“先洗洗手吧，等會準備吃飯了。”
現在才不過四點半，這個洗手吃飯的理由未免太過牽強，說這話的時候秦觀瀾眼神狂跳，不敢跟對方直視。
好在沈清棠沒有說出任何的質疑的話，拿起香皂乖乖洗手，見對方仔細揉搓手指卻只是敷衍的在手背上過了一遍水，秦觀瀾蹙了蹙眉頭道：“你洗得不太仔細，我來幫你。”
說完，他拿起香皂在手背上一陣塗抹，又認認真真的幫沈清棠洗了三遍右手手背，搓得皮膚都有些泛紅，這才松了一口氣。
見沈清棠不言不語、眼眸黑白分明的樣子，他不免有些心虛，咳嗽一聲放手解釋道：“我只是在幫你。”可不是在占對方的便宜。
沈清棠看著對方濕漉漉的手心，拿過小夏手中的毛巾幫著對方擦拭水跡，然後道：“謝謝秦大哥。”
她心道，或許是她平日裏總是拿秦大哥當小孩，所以秦大哥才會這樣做，不知為何，她心中反倒是劃過一陣暖流，略微品味出一點不同的情緒來。
“今天辛苦你陪媽走一趟了。”
“不辛苦的，秦大哥。”
“對了，蘇姨在門口遇到了秦二太太，就讓我和齊一先回來了，讓我們自己先吃飯。”
“那她可能是回自己的別墅了。”
兩人口中話著家常，互相擦著手，似是一對恩愛的老夫老妻般，氣氛格外的寧靜和溫暖。
站在一旁的小晴和小夏兩個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的露出一抹笑容。
【今天又是磕到的一天】
躲在傭人房裏面的小文和小倩兩個人，則是冷冷的看著這一幕。
日子仿佛回歸了往日的平常，一天後，沈清棠在李醫生的幫助下報名了初級中醫師執照考試。李醫生有些可惜的說，按照對方的水平，其實可以直接考取高級中醫師執照考試，但可惜的是沒有一年從業經驗。
沈清棠卻心態平和，反倒是安慰李醫生，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該一步一步的來。她們面對的是一條條生命，資格考試自然是越嚴厲越好。
眼看著考試日期不斷臨近，眾人都不由得緊張起來，仿佛考試的人是他們而不是沈清棠。反觀正主則是保持著一顆平常心的心態，該吃吃該喝喝，該覆習覆習該睡覺睡覺。
三天後，蘇蓉帶著三位意想不到的客人登上門來。
“觀兒，你舅母帶著小雲、小婉來看你了。”
蘇蓉笑容滿面的誇讚著：“小雲之前拍戲的地方正好是玉石之鄉，惦記著你們兄弟的情誼專門找大師給你磨了一顆平安扣出來，真是個有心的孩子。”說完，她將系著紅繩的平安扣放在秦觀瀾的眼前。
平安扣不過古銅錢大小，但是玉質溫潤、色澤通透，遠遠看去像是一汪翠綠的湖水，一上手就能感受到圓潤的觸感和冰冰涼涼的感覺。不論是炎熱的夏天還是燥熱的秋天，都很適合佩戴在手腕上，所以蘇蓉才會稱讚一句有心。
雖說她和白柔兩個人兩個妯娌常常明爭暗鬥，但卻從來沒有將這些長輩們過往的恩怨牽扯到孩子身上，對待秦容雲也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自然是樂見其成秦家兩兄弟關系好。
至於跟在身後的沈若婉......她眼神一眨，本來十分柔和的目光現在只剩兩分了。
白柔在一旁附和著道：“是啊，這孩子一直都把觀兒當成自己的親大哥。”她搖著頭，有些無可奈何的道：“為了這平安扣，他楞是連羅導男一的角色都推了，本來那部電影能幫他沖擊金棕獎的。”
聽著白柔的話，秦容雲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頭，制止道：“好了，媽，別說了。”他推掉羅導的角色，可不是為了這個。想到這，他擡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沈若婉，心中的喜悅更是按耐不住。
秦觀瀾神色淡淡的道：“小雲，多勞你費心了。舅媽，謝謝你來看我。以及.....”他的視線落在沙發上身材曼妙的女人身上，客氣又疏離的打了一聲招呼道：“沈小姐。”
聽著這個冷冰冰的稱呼，沈若婉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臉上的笑容卻不由自主的淡卻了幾分。她自認自己性格溫婉、善於察言觀色、人緣極好，就連秦公館的傭人都對她留下了好印象，可偏偏秦觀瀾就像是個又臭又硬大石頭，每次都對她冷漠以對。
雖然沒有明說，她卻能隱晦的察覺得到對方從頭到尾都瞧不上她，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偽裝，熟知她的本性，也不讚成秦容雲和她在一起，明裏暗裏都勸過好幾次。好在秦容雲對她一往情深，才沒有動搖決心。
沈若婉心頭一陣不爽，面上卻帶著無可挑剔的笑容彎了彎眼眸，將高檔保健品遞了過去道：“秦大哥，你好。”緊接著，她的目光在秦觀瀾被毛毯覆蓋住的雙腿上停留了一會，露出點擔憂的情緒道：“你的雙腿還好嗎？真的不能夠重新站起來了嗎？”
有一說一，這個話題對於一個因為車禍而失去雙腿的人而言，無疑是一道刻骨銘心的疤痕。縱然已經結痂，但每次觸摸還是會想到當初的傷心和絕望。
可偏偏沈若婉卻是用一種關心的眼神望著，這種巧妙又微弱的惡意感，一般人根本體會不出來，反倒會讓人稱讚她的善良。
若是以前只悶在自己的房間、關進自己的小世界、拒絕所有人進入的秦觀瀾，肯定會面上鎮定，心中生氣。但現在的他因為沈清棠做的一系列努力，心境開闊許多，因此只是淡淡點頭道：“還好。”
秦觀瀾以為這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探望，跟以前一樣半個小時就能結束，卻沒有想到幾人的話題突然漸漸轉到了沈清棠的身上。
最後蘇蓉開口問道：“觀兒，清棠現在是在廚房嗎？”秦觀瀾微微蹙了蹙眉頭道：“沒有，她有事出去了一趟。”李醫生那邊托人找到了一本初級中醫師考試重點，他今天正好有時間，便讓沈清棠過去拿，這才恰巧錯開了。
蘇蓉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坐著等一等吧。”一邊說著，一邊讓小晴、小夏兩人去廚房煮幾碗美容養顏的牛奶燕窩粥過來。
秦觀瀾眼眸微微一沈，看出了來意道：“你們都是來找沈清棠的？”
“不錯。”秦容雲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不顧沈若婉眼神的阻止，直接開口吐露道：“大哥，你不知道前些天沈清棠搶了一本小婉看上的醫書，小婉開價五萬，她居然開價二十萬，那本醫書就讓她這麽給搶走了。”
“搶？”聽到這個字眼，秦觀瀾的面色冷峻了幾分：“凡是放在市場上出售的商品都是價高者得，又何來搶之一說？”
“只是你拿不出這麽高的價錢罷了。”
這話說得很是不客氣，秦容雲臉上的笑容都淡卻了兩分，齊一和齊二兩個人則是默契的嘴角上揚。
心中只道：秦容雲這是自作自受，居然敢說沈姐的壞話。
秦容雲沒有想到秦觀瀾會維護這個害得自己雙腿殘廢的罪魁禍首，說話的語氣也不似剛才那麽恭敬溫和了，緊抿著嘴唇道：“大哥，你怎麽能這樣說呢？那沈清棠根本不會醫術，把那醫書搶......”在秦觀瀾警告的眼神下，他語氣頓了頓，當即換了一個字眼。
“買回去又有何用？只能被她束之高閣或者永遠也不會被翻開，還不如給了小婉，她現在拜入黃老門下，每天都在研習醫術。那醫書給她說不定就能治好你的雙腿。”
聽到這話，蘇蓉的眼神變得期盼了幾分。她雖然也聽說過沈清棠用針灸之術治好齊二腰椎的事情，但是在大名鼎鼎的黃老黃林立的名號面前，就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這也是為什麽，她會突然轉變對沈若婉態度的緣故，並且將對方帶到秦觀瀾面前。
沈若婉坐在沙發邊上，淡淡開口道：“秦大哥，你的雙腿我可能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我相信師父會對那本《皇莆古方大全》醫書感興趣，說不定我就能夠以此為契機讓他出手救你。”
她信誓旦旦、昂首挺胸的模樣，很讓人信服，蘇蓉也忍不住開口道：“觀兒，我也是這麽想的。”
“反正那醫書，沈清棠也看不太明白，不如給了沈若婉讓她仔細研究研究，說不定真的能夠勸動黃老為你醫治。”
她有些懊悔道：“當初若不是黃老在國外，我也不會讓M國的神經外科專家給你動手術。中醫能夠流傳得這麽久，肯定還是有原因的。”
“若是清棠不願意呢？”
許是在秦觀瀾目光咄咄的眼神中，蘇蓉有些不自然的轉過頭，語氣頓了頓道：“大不了，我多給她一點錢就是了。”
她並不認為那本古醫書能夠在沈清棠的手中發揮出多大的作用。
秦觀瀾的面色一下子冷了下來道：“所以，你這是要強買強賣嗎？你從小到大可不是這樣教導我和妹妹。”更何況，沈清棠有多麽寶貝那本書他會不知道嗎？
每天窩在房間裏不斷鉆研、不斷練習、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體進行試驗......一想到這些，秦觀瀾像是突然吃了一顆青澀的檸檬，心裏面酸酸的、漲漲的。
蘇蓉被說得臉皮一陣漲紅，她又何嘗知道這樣的行為不對，可是.......她的目光定格在秦觀瀾的雙腿上，眼眸通紅道：“可你的腿......如果能治好的話......”
秦觀瀾毫不客氣的戳穿了蘇蓉的想法道：“那麽多醫生都說沒救了，你覺得她看一本古醫書就有救了嗎？”
說完，他又定定的看了一眼沈若婉，面色冷冷的陳述著事實道：“你是黃林立的關門弟子不錯，但也我聽說像你這樣的弟子他收了不止一個，你現在學醫也才不到半年，我又如何能夠信你？”
被對方銳利的眼神一掃，沈若婉一時之間只覺得心裏面像是被弓箭射穿一般，蒼白著臉色卻給不出回覆，但如果就這樣和那本古醫書錯過，她從心底裏又湧現出一股深深的不甘。
她強撐著笑容，退讓了一步道：“秦大哥，不如這樣吧。就算是我借的，等我看完了我就還回來。”
秦觀瀾將沈若婉的小算盤看得清清楚楚，有借有還才稱之為借，可有借無還呢？
因此，他並沒有松口，用著強硬的姿態，眼神冷冷的盯著沈若婉道：“送客吧。”
沈若婉一下子著急了，她這段時間忙於綜藝拍攝，好不容易有了空閑時間來這裏拿醫書。
這一趟要是有去無回的話，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秦容雲也有些著急，向著白柔使了使眼色，誰知對方卻坐在沙發上慢悠悠的品嘗著燕窩，像是這件事與她無關一樣。
秦容雲心中嘀咕：媽怎麽這樣子呢？不是她說的，來這裏取醫書的嗎？
他到底是喜歡沈若婉的，看不得她受委屈，當即站起來拍著胸脯道：“大哥，你信不過小婉難道還信不過我嗎？就當是我借的好不好？我肯定會讓小婉看完就還回來的。”
秦觀瀾的態度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仍舊是那句冷冰冰的話語：“送客。”
秦容雲微微一怔，面上閃過一絲難堪。
沈若婉咬了咬牙，眼神一轉，直接看向蘇蓉道：“秦太太，難道你真的想讓秦大哥在輪椅上坐一輩子嗎？”
她擲地有聲的道：“我不只是借一本醫書而已，而是在為秦大哥謀取一個希望。”
“一個成功率在50%以上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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