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你是在心疼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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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你是在心疼我嗎？
聽著沈若婉的話, 蘇蓉的心像是竄過一陣電流，使得她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起來，說話也帶著顫音：“小婉, 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有50%以上的成功率？觀兒真的有機會站起來？”
看著蘇蓉滿是期盼的眼神，沈若婉沒有半分遲疑的點頭道：“秦太太,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醫術, 但不能不相信黃老吧？他的名聲和成就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蘇蓉聽到這句話後，眼神眨了又眨，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沈若婉再接再厲，繼續開口道：“秦太太，我聽說師父中秋節會回國探望他女兒, 只會待上兩三天的時間，若是不抓緊這個機會，怕是又要耽誤秦大哥的治療了。”
不得不說, 沈若婉的確是個語言談判專家, 句句不提古醫書, 卻句句都在提那本古醫書。看著沈若婉據理以爭的模樣，秦容雲心中一陣感動，心道若不是對方深愛自己，怎麽會這麽關心秦觀瀾的雙腿能不能治好，他當即幫腔道：“舅媽, 你仔細想想小婉其實跟這件事半點幹系都沒有, 她這麽無私付出, 只是因為她本性善良、醫者仁心罷了。”
“若是換成其他人, 小婉也不會這麽堅持，她剛剛才結束綜藝錄制拍攝，都沒有來得及休息就過來秦公館了。一本古醫書換來大哥雙腿治愈的機會難道不是很劃算嗎？”
這一句問話就是個棒槌一樣狠狠敲在了蘇蓉搖擺不定的天平, 最終她深呼吸一口，看著秦觀瀾勸道：“觀兒，只是一本古醫書罷了，而且這本來就是沈清棠該做的不是嗎”
要不是沈清棠，她的觀兒怎麽可能一直坐在輪椅上。
就連齊一和齊二都在後面小聲的勸道。
“秦哥，你就把古醫書給出去 吧，只要我們好好解釋，沈姐不會生氣的。”
“秦哥，沈姐的醫術雖然厲害，但比之黃老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秦觀瀾的眉目之間升起一股煩躁之意，他雖然坐在輪椅上，但是身材高大能夠將所有人的表情都一覽無餘，因此明白在場人都覺得用一本古醫書換取他雙腿治療的機會，是再順理成章不過的事情。
可是他心中卻像是被堵住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呼吸一陣不暢，對沈清棠更是升起一股深深的愧疚和心疼。但又因為他知道蘇蓉這番所作所為的出發點都是為他著想，他也只能竭力忍住心中的怒火道：“清棠房間裏的古書眾多，我不知道她把那本《皇莆古方大全》放在哪裏了。”他語氣頓了頓道：“還是等清棠回來吧。”
秦觀瀾這話明顯是托詞，他心中已經打定主意，若是沈清棠面上露出一丁點的不情願，他就會幹脆利落的拒絕，哪怕是忍受蘇蓉的不理解和埋怨。
小倩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白柔的身後，眼神亮晶晶的回答道：“我知道放在哪，在沈姐第二個書櫃第二行第三本。”小文也開口作證道：“我今天幫沈姐打掃房間的時候也看到了。”
話音剛落，小倩和小文兩個人就感受到一股冷厲的目光像是颶風一樣向著她們襲來，她們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但看到白柔暗含鼓勵的目光，又異口同聲的開口道：“太太，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看看。”
“那我馬上.....”把那本醫書拿回來，當蘇蓉的觸及到秦觀瀾晦暗如深的眼神時，當即把剩餘的話全部吞進了肚子裏面。
現場突然陷入到一種沈默中，誰也不敢開口，空氣也變得越發窒息起來，不少人都感覺到一陣呼吸困難。
就這麽僵持著的時候，一道清朗的女聲從門口處傳來，打破這沈默。
“真的有那麽高的成功率嗎？”
在眾人的目光中，沈清棠抱著書快步走至秦觀瀾的身後，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然而就是這麽一個小小的舉動，秦觀瀾身上原本駭人的氣勢開始消失，冷硬的表情也變得柔和了幾分，大廳裏的空氣也重新開始流通。
隨後，沈清棠看著沈若婉淡定發問道：“你真的有把握用那本古醫書打動黃林立，讓秦大哥的雙腿恢覆重新站起來嗎？”
沈清棠回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後面的對話，不知為何她沒有在第一時間進去，而是靠著門偷聽了一會。聽到秦大哥對她的百般維護，不允許其他人動她的醫書時，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像是在溫暖和煦的日光下沐浴著，身體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這樣奇妙的情緒，她甚少體會。聽了好一會，才進去。
事實上，她和秦觀瀾的想法截然相反。秦觀瀾看著沈清棠天天鉆研，認為對方將《皇莆古方大全》看作是自己的命根子，肯定不會願意借給別人的。
但事實上，沈清棠從始至終的目的都是為了治療秦觀瀾的雙腿，研究《皇莆古方大全》、練習鬼門十三針不過是方式之一罷了。
而且她的這種治療方式進程實在是太慢太慢了，她希望秦觀瀾的雙腿能夠早一天早一時早一分早一秒的康覆，不管是不是出自於她的手。
簡而言之，對她而言，能夠用一本醫書交換秦觀瀾重新站起來的機會是很值得的一件事。
聽到沈清棠的話語，沈若婉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心中明白自己今天拿走這本醫書肯定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她笑意盈盈的開口道：“當然了。”她從中窺見希望，毫不猶豫的誇大其辭道：“清棠妹妹，黃老現在很看重我，那本古醫書你翻閱之後肯定也明白其中的價值，黃老一定會被打動的，中秋節期間說不定就能給秦大哥進行初步的診斷治療。”
沈若婉說得自信滿滿、信誓旦旦，說得好像都已經成真了一樣，但她面容姣好、語氣真誠，的確會讓人情不自禁的相信。
沈清棠在腦海中思索一番，很快點點頭道：“那好，我同意借。”聽到這話，秦觀瀾的臉上卻布滿了難看之色，他蹙緊了眉頭，喉頭滾動道：“沈清棠，你不用......”
對方對那本古醫書有多麽的珍惜，這些天他全都看在眼裏，可現在卻因為他的緣故，毫不猶豫的借出去了，一股酸酸麻麻的滋味在胸腔裏面回蕩，讓他很不是滋味。
蘇蓉也知道自己這事做得不太地道，對著沈清棠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道：“小棠，這回就委屈你了。小婉最多也就是借一個月罷了，等到了時間我親自讓她還回來。”
沈清棠點了點頭，卻沒有把話放在心上。沈若婉是女主角，擁有主角光環，如果是她想要的東西，命運都會千方百計的送給她。不過她那本醫書已經研究得差不多，知識也完完全全的記在了腦子裏面。
為了邀功，小文和小倩兩個人主動請纓，去了沈清棠的房間將《皇莆古方大全》拿出來雙手遞給了沈若婉。她們不是沒有察覺到秦觀瀾不善的目光，但從她們做出選擇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她們在秦觀瀾的身邊是待不下去了。
拿到古醫書後，沈清棠翻閱檢查了一遍，見確確實實是原稿，這才露出一抹笑容道：“清棠妹妹，你放心，我肯定會按時把醫書還給你的。”她心中卻道，一個月的事情自然是一個月後再說。
秦容雲則是嗤笑一聲道：“早點拿出來不就好了嗎？還浪費那麽多的時間。”隨後又要殷勤的開車送沈若婉離開。
白柔像是真的只是來這裏探望的一般，燕窩喝了一半有餘，又話了幾句家常，這才跟著離開。
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秦觀瀾心中一陣不爽，冷聲道：“媽，你今天就早點回去吧。”
蘇蓉一看就知道對方生氣了，而且還是生自己的氣。她有些心虛的碰了碰鼻頭，看向沈清棠道：“小棠，你是個乖孩子，你肯定能夠原諒我的良苦用心。”
沈清棠點著頭道：“蘇姨，我比任何人都想要秦大哥雙腿恢覆，我理解你。”
聽到這話，蘇蓉眼神中的愧疚更深了。她不住的點著頭道：“好好好，你多勸勸觀兒，還是少生氣為好。”
盯著沈清棠空空如也的脖子道：“下回我帶你去買點首飾。”她也知道這件事是自己做得不對，但她是真的想要治好對方的雙腿。
離開的時候白柔發現小文和小倩也跟了上來，有些不明所以的道：“你們跟著我幹嘛？”
小文立馬邀功道：“二太太，你讓我們辦的事情我們都做完了，你讓我們去你的身邊伺候你吧。”
小倩也跟著點頭道：“二太太，我們還能幫你做很多事情的。”
白柔則是蹙了蹙眉頭，一臉不解道：“你們這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呢？”她嘖嘖一聲道：“大嫂手下的女傭可真是的，不僅沒有禮數，還缺乏忠心，真應該辭退。”
小倩還在懵圈中，而小文已經反應過來，臉色一白道：“二太太，你不能這樣。你上回不是.....”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她才突然恍悟，對方每次讓她幹什麽事情都是口頭吩咐，根本沒有留下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她和小倩兩人早就成為了對方的棄子！等她們重新回到小別墅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兩包收拾出來的行李。
齊一冷冰冰的道：“你們兩個人做出這麽多事情，秦哥和沈姐哪一次不都包容諒解了！結果你們卻背刺她們，巴著二太太。”
“你們兩個人被解雇了。”
小文和小倩兩個人趕緊求饒，她們本來學歷不高，要是出去了還怎麽找到這麽一份輕松又高薪的工作？
看著兩個人又哭又鬧，齊二不為所動立即給保安打了一個電話，將兩個人本月的工資結清後，趕出了秦公館。
因為小倩是蘇蓉娘家帶過來的人，處理的時候專門問了一下蘇蓉的意見，蘇蓉仔細回想剛才的事情，語氣冷冷的道：“我娘家帶過來的人，可沒有這樣愛背主的。”
小倩聽完後面色灰白，她家裏人得知小倩丟掉工作後，立馬將對方帶回家裏，將她許配給了村裏面一個大字不識的屠夫。
小文這邊也是禍不單行，本想著重拾老本行，卻發現自己被京都所有的家務保姆公司拉黑，根本找不到活，只能去超市當累死累活的送貨工，正當她覺得好一些的時候，又發現家裏面人背著她借了高利貸，還是用她的身份證，她的生活陷入一片黑暗中，難得休息的時候，她回想著在秦公館的日子，留下了悔恨的淚水。如果當初她沒有針對沈清棠，又怎麽會落入這步田地。
秦觀瀾雖然像往常一樣吃完了飯，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生氣了，齊一、齊二兩個人在他的身邊被凍得瑟瑟發抖，沈清棠則是在兩人敬佩的目光中推門而入。
之前沈清棠每回進來，秦觀瀾總會偷偷用餘光瞥過來，但是這一回，他卻盯著手中的書，視線半點都沒有挪過來。
沈清棠端著一盤水果過來道：“秦大哥，這是總廚房剛送過來的特級龍眼，你嘗嘗吧，可甜了。”
龍眼晶瑩剔透，襯得沈清棠的手指越發白皙，秦觀瀾嗜甜自然也喜歡這種水果。明明昨天晚上，他還吃了小半碗，現在卻目不斜視的道：“不吃了，我覺得不太甜。”
沈清棠輕笑一聲，將龍眼遞在秦觀瀾的嘴唇邊上道：“秦大哥，你撒謊，你根本嘗都沒有嘗。”
她姿態強硬的將龍眼塞進秦觀瀾的嘴裏面，眼神明亮的望著對方道：“秦大哥，你不要生氣了，要不我下次先跟你商量商量？”
秦觀瀾一陣氣急，抿著嘴唇道：“我沒有生氣。”他說的是實話，他氣的是自己連對方一本醫書都保不住，而不是氣對方的自作主張。
他明白，沈清棠只是真的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做出了更有利於他的選擇。
沈清棠忽然鄭重其事的道：“我知道了，秦大哥沒有生氣，你只是心疼我罷了。”
這句話就像是忽然迸濺的火星子落在了秦觀瀾的唇角邊，一向鎮定的他，竟然吞吞吐吐起來：“你....不要胡說。”
一時之間，除卻窗外的蟬鳴，他耳畔回蕩的是巨大的心跳聲，原本平靜的臉龐忽然泛紅，手心更是微微出汗，拿過沈清棠剝好的龍眼一口一個，目光卻刻意的別開，不敢與沈清棠對視。
齊一和齊二兩個人在身後默契的對視一眼，不由得感嘆道，還是沈姐有辦法。
再冷酷的冰山也因為她，化作了一灘春水。
這種害羞又緊張的情緒，隔了大半天才緩解。而沈清棠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陣整理才發現小文和小倩從她手裏面雖然拿走了《皇莆古方大全》的原稿，但是卻沒有拿走她的註解版。
《皇莆古方大全》代代相傳，原稿都是古文，看起來深奧難懂，但一想到沈若婉十分自信的醫術，她也只是默默的把註解版收了起來。
拿到古醫書後，沈若婉一陣喜不自勝，只覺得像是拿回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坐在車上，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她一臉激動的翻看古醫書，看完前面幾章序後，卻不由得蹙了蹙眉頭。
這古書遣詞造句也未免太生澀難懂了，她強撐著看了幾頁，卻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成了一桶漿糊，她暗暗打消自己潛心研究的心思，決定還是將這古醫書交給黃林立，賣個人情算了。
坐在主駕駛位置看到沈清棠的面容被後視鏡框住，秦容雲心中別提多開心了，只覺得自己和她的距離越來越近，故意循著話題道：“小婉，這古醫書我和我媽已經幫你拿到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問一問黃老，說不定我堂哥也能站起來。”
沈若婉點著頭道：“容雲，你放心的。”只是很快，她語氣頓了頓道：“但是你要給我一點時間。”
沈若婉雖然在眾人面前吹噓得厲害，實際上心裏面卻沒有什麽底氣。
黃林立的名氣確實是夠大，但是他名下的弟子也有二十多個，網上營銷號說她是關門弟子，但什麽時候搞出來一個關窗弟子也是未可知的事情。
更何況她身在娛樂圈，工作重心自然在娛樂圈這邊，黃林立門下一些正統弟子實際上並不承認她的地位。
她思來想去，也只是走走黃敏覓的路子，誰叫對方是黃林立的老來獨女呢？地位肯定不一樣，若是對方不肯幫忙的話，也只能找上她一向自大的葛師姐葛幼安了。
心動不如行動，她當即看向秦容雲，語氣柔柔的道：“雲哥，我不回沈家了，麻煩你送我去一個地方。”
*
蘇蓉這幾天來得格外勤，幾乎每天都來小別墅這邊陪著秦觀瀾，不過秦觀瀾因為生氣的緣故，表現得要比平日冷漠一些。說話也是愛答不理的，蘇蓉知道對方是為了沈清棠出氣，只好受著。
到底是母子，哪裏有隔夜仇，在聽說自家妹妹秦蘇妙終於通過了畢業論文要回國的消息，秦觀瀾忍不住開口問道：“蘇妙什麽時候回來，能趕得上中秋節嗎？”
蘇蓉搖了搖頭道：“她放假的時候雖然是中秋節，但那天晚上六點後已經沒有航班了，只能趕第二天的淩晨航班。”她低低嘆了一口氣道：“妙的性格真的是太倔強了，我說幹脆包個私人飛機過去接她，她卻不願意。”
她有些抱怨道：“你說她坐私人飛機，正好趕上晚上的中秋團圓飯，這多好啊，到時候你舅母又有閑話說了。”秦老太太念舊再加上豪門大族一向的規矩，中秋這天所有的子子孫孫是必須趕回來吃團圓飯，圖上一個團團圓圓的好彩頭。
秦觀瀾不為所動道：“奶奶會理解的，只是幾句閑話罷了。”秦老太太最重視學業，肯定不會為了這樣的小事和小輩們斤斤計較。至於有人說閑話，嘴巴長在別人的身上，他們就算是當面管住了，也免不了對方背後蛐蛐。
蘇蓉抿了抿嘴唇，忽然開口道：“觀兒，那天你能去機場接機嗎？”說這話的時候，蘇蓉忐忑不安，心中充滿了不確定。
雖說對方不像以前一樣把自己封閉起來，在房間裏面哪裏也不出去。但活動範圍也僅限於他這棟小別墅而已，連秦公館都沒有出去過。
秦觀瀾抿緊了嘴唇，難得猶豫了一下，但看到沈清棠眼神直勾勾的望著他，明亮的眼眸閃爍著期待，他心中一軟竟然鬼使神差的答應道：“好。”
說完後，他心中當即升起一股後悔，但看到沈清棠臉上的笑容，卻也只能暗暗嘆氣。
認栽了。
蘇蓉本就是隨口一提，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但萬萬沒有想到，秦觀瀾竟然答應了，她喜不自勝，心中卻也明白這和沈清棠有著莫大的關系。
再一想自己夢寐以求的《女神》現在已經掛在了她的臥室，她看向沈清棠的眼神越發柔和，柔聲道：“清棠，你這段時間整天忙著覆習怕是悶壞了吧？我帶著你去掃點節貨吧，順便再給你買點衣服。”
沈清棠搖搖頭婉拒道：“蘇姨不用了，我的衣服夠穿。”
蘇蓉則是拿出那句至理名言道：“不不不，每個女人的衣櫃中永遠都會缺一件新衣服。”
秦觀瀾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看向沈清棠道：“你就當出去玩吧。”初級中醫師執照考試的日子在中秋節第二天的下午，沈清棠這些天的辛苦大家都看在眼裏，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玩一玩。
“就是就是。”齊一在旁邊道：“正好換換腦子。”
蘇蓉則是極力邀請道：“中秋節可是表達家人思念的重要日子，清棠你正好幫我出出主意，我該準備些什麽禮物。”
中秋節可是表達家人思念的重要日子......
聽到這句話，沈清棠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深思，當即改口道：“好的，蘇姨。”
蘇蓉采購向來豪橫，嘴上說著讓沈清棠幫她出出主意，但實際上要買什麽東西她的私人助理Mary早就理好了清單。
而中秋節中最不可缺少的便是月餅。蘇蓉將沈清棠引到了一家百年老字號介紹道：“這家禦芳齋是專門做糕點的，做出的月餅不僅品種多，而且味道也很不錯，在京都很有口碑。”
蘇蓉說得不錯，這裏的生意的確好，從門口往外不斷延伸一條“長龍”，好在他們是提前打電話預購的，因此說了電話號碼就直接拎走了二十幾盒，除卻自家吃的，還可以拿去送禮，圖個過節的氣氛。
忽然，一個肚子圓滾滿面笑容的中年男人招呼道：“小棠、秦太太，原來真的是你們啊。”他身後站著個戴眼鏡的瘦竹竿男人，書生氣很重，顯得有些倨傲的模樣。
沈清棠仔細搜尋了一番原身的記憶，這才想了起來。
“原來是你啊，陳館長。”仁心藥館的陳麻全，也是她藥館的館長。想到上次陳奶奶的話，她眼神中閃過一抹精光。
按道理，陳麻全應該跟沈清棠關系更親近幾分，但是從頭到尾他卻都在和蘇蓉攀談，並且不斷吹噓著自己兒子的優秀。
“秦太太，我兒子在學校裏面成績就特別好，現在還在準備初級中醫師執照的考試，人特別有能力。”
聽到這個關鍵詞，蘇蓉終於顯露出一絲興趣，不由得開口問道：“這考試難嗎？清棠也報名了這次考試。”
聞言，陳麻全的心中當即升起一股警惕之心：“小棠，你做過模擬卷嗎？考得怎麽樣？”
“一般。”沈清棠微微蹙了一下眉頭，有好幾次模擬考，她只得了99分，而不是滿分100分。
陳麻全聽到這句話立馬松了一口氣道：“如果覺得很有難度的話，就不要考了，反正你陳叔在，你的仁心醫館也不會垮掉的。”
“只可惜我這兒子玩心太重，前兩次沒有好好覆習只當是感受考場考場環境了。”
陳理雙手環臂，似乎是忍受不了自己的父親這麽否定自己，急匆匆的開口道：“父親，我這回肯定能夠考上的，黃老的徒弟葛師姐可是幫我畫了重點的。”
隨後，他看向沈清棠一臉不屑的道：“至於你還是早點準備第二次考試吧，這個考試可不是這麽容易通過的。”沈清棠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心道：沒有想到考試難度這麽大，等會她得抓緊時間把做過的錯題再過一遍。
一番采購完畢後，蘇蓉也覺得有幾分疲態，看向沈清棠道：“我們走吧。”
沈清棠搖了搖頭道：“蘇姨，麻煩你等我幾分鐘。”
她跑到剛才禦芳齋道：“請問這個地址你們能送嗎？”
店員看了一眼，眼神中露出一點震驚，開口道：“能送是能夠送，只是這運費.....”沈清棠了然的點點頭道：“我來付就是。”
店員笑著點頭道：“好的，那我加你一個微信。”
蘇蓉誤以為是沈清棠單獨要給秦觀瀾贈送中秋禮盒，眼神中劃過一絲滿意。
等到中秋節當天，小別墅倒是熱熱鬧鬧的。
沈若婉又跟著秦二太太一家來了，蘇蓉有事相求自然是暗藏幾分殷勤和討好，大家吃著、喝著、聊著，氣氛也一片祥和。
坐了沒一會，秦家兄弟借口公司還有事先離開，等晚飯的時候再回來。
忽然，小別墅門鈴響了起來，蘇蓉還以為是自己的太太閨蜜團，哪知道來人竟然是張西寧。
張西寧提著中秋禮盒，遞過去落落大方的道：“秦太太你好，我是來找沈清棠的。有人托我送點東西過來。”話剛說完，她身後就出現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保鏢大漢。
只見他一手扛著錦旗，上面寫著“妙手回春，華佗再世”，一手拎著雞鴨魚菜，顯得又潮又土的樣子。
“這.....這是給我的？”蘇蓉臉色仿佛要裂開了。
張西寧搖著頭笑了笑道：“秦太太，這可不是給你的，是清棠治好的病人家屬送過來的。”
“他們文化水平不太高，錦旗上的八個字是我選的，這雞鴨魚是他們農村自己餵養的，還有這些蔬菜也沒有打過農藥，十分新鮮。”
說完，她又從口袋裏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張畫紙遞給沈清棠道：“這是小女孩親口叮囑，要我給你的。”
畫面上小孩的筆觸十分稚嫩，但是能夠看出畫的是那天沈清棠拿著艾草熏穴位治病的瞬間。
“清棠，你可真厲害，不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聽著蘇蓉的誇讚聲，坐在沙發上的沈若婉臉上的笑意卻收斂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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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錢的捧個錢場，有人的捧個人場，有營養液的也灌一灌吧[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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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蘇蓉滿是期盼的眼神，沈若婉沒有半分遲疑的點頭道：“秦太太,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醫術, 但不能不相信黃老吧？他的名聲和成就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蘇蓉聽到這句話後，眼神眨了又眨，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沈若婉再接再厲，繼續開口道：“秦太太，我聽說師父中秋節會回國探望他女兒, 只會待上兩三天的時間，若是不抓緊這個機會，怕是又要耽誤秦大哥的治療了。”
不得不說, 沈若婉的確是個語言談判專家, 句句不提古醫書, 卻句句都在提那本古醫書。看著沈若婉據理以爭的模樣，秦容雲心中一陣感動，心道若不是對方深愛自己，怎麽會這麽關心秦觀瀾的雙腿能不能治好，他當即幫腔道：“舅媽, 你仔細想想小婉其實跟這件事半點幹系都沒有, 她這麽無私付出, 只是因為她本性善良、醫者仁心罷了。”
“若是換成其他人, 小婉也不會這麽堅持，她剛剛才結束綜藝錄制拍攝，都沒有來得及休息就過來秦公館了。一本古醫書換來大哥雙腿治愈的機會難道不是很劃算嗎？”
這一句問話就是個棒槌一樣狠狠敲在了蘇蓉搖擺不定的天平, 最終她深呼吸一口，看著秦觀瀾勸道：“觀兒，只是一本古醫書罷了，而且這本來就是沈清棠該做的不是嗎”
要不是沈清棠，她的觀兒怎麽可能一直坐在輪椅上。
就連齊一和齊二都在後面小聲的勸道。
“秦哥，你就把古醫書給出去 吧，只要我們好好解釋，沈姐不會生氣的。”
“秦哥，沈姐的醫術雖然厲害，但比之黃老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秦觀瀾的眉目之間升起一股煩躁之意，他雖然坐在輪椅上，但是身材高大能夠將所有人的表情都一覽無餘，因此明白在場人都覺得用一本古醫書換取他雙腿治療的機會，是再順理成章不過的事情。
可是他心中卻像是被堵住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呼吸一陣不暢，對沈清棠更是升起一股深深的愧疚和心疼。但又因為他知道蘇蓉這番所作所為的出發點都是為他著想，他也只能竭力忍住心中的怒火道：“清棠房間裏的古書眾多，我不知道她把那本《皇莆古方大全》放在哪裏了。”他語氣頓了頓道：“還是等清棠回來吧。”
秦觀瀾這話明顯是托詞，他心中已經打定主意，若是沈清棠面上露出一丁點的不情願，他就會幹脆利落的拒絕，哪怕是忍受蘇蓉的不理解和埋怨。
小倩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白柔的身後，眼神亮晶晶的回答道：“我知道放在哪，在沈姐第二個書櫃第二行第三本。”小文也開口作證道：“我今天幫沈姐打掃房間的時候也看到了。”
話音剛落，小倩和小文兩個人就感受到一股冷厲的目光像是颶風一樣向著她們襲來，她們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但看到白柔暗含鼓勵的目光，又異口同聲的開口道：“太太，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看看。”
“那我馬上.....”把那本醫書拿回來，當蘇蓉的觸及到秦觀瀾晦暗如深的眼神時，當即把剩餘的話全部吞進了肚子裏面。
現場突然陷入到一種沈默中，誰也不敢開口，空氣也變得越發窒息起來，不少人都感覺到一陣呼吸困難。
就這麽僵持著的時候，一道清朗的女聲從門口處傳來，打破這沈默。
“真的有那麽高的成功率嗎？”
在眾人的目光中，沈清棠抱著書快步走至秦觀瀾的身後，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然而就是這麽一個小小的舉動，秦觀瀾身上原本駭人的氣勢開始消失，冷硬的表情也變得柔和了幾分，大廳裏的空氣也重新開始流通。
隨後，沈清棠看著沈若婉淡定發問道：“你真的有把握用那本古醫書打動黃林立，讓秦大哥的雙腿恢覆重新站起來嗎？”
沈清棠回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後面的對話，不知為何她沒有在第一時間進去，而是靠著門偷聽了一會。聽到秦大哥對她的百般維護，不允許其他人動她的醫書時，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像是在溫暖和煦的日光下沐浴著，身體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這樣奇妙的情緒，她甚少體會。聽了好一會，才進去。
事實上，她和秦觀瀾的想法截然相反。秦觀瀾看著沈清棠天天鉆研，認為對方將《皇莆古方大全》看作是自己的命根子，肯定不會願意借給別人的。
但事實上，沈清棠從始至終的目的都是為了治療秦觀瀾的雙腿，研究《皇莆古方大全》、練習鬼門十三針不過是方式之一罷了。
而且她的這種治療方式進程實在是太慢太慢了，她希望秦觀瀾的雙腿能夠早一天早一時早一分早一秒的康覆，不管是不是出自於她的手。
簡而言之，對她而言，能夠用一本醫書交換秦觀瀾重新站起來的機會是很值得的一件事。
聽到沈清棠的話語，沈若婉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心中明白自己今天拿走這本醫書肯定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她笑意盈盈的開口道：“當然了。”她從中窺見希望，毫不猶豫的誇大其辭道：“清棠妹妹，黃老現在很看重我，那本古醫書你翻閱之後肯定也明白其中的價值，黃老一定會被打動的，中秋節期間說不定就能給秦大哥進行初步的診斷治療。”
沈若婉說得自信滿滿、信誓旦旦，說得好像都已經成真了一樣，但她面容姣好、語氣真誠，的確會讓人情不自禁的相信。
沈清棠在腦海中思索一番，很快點點頭道：“那好，我同意借。”聽到這話，秦觀瀾的臉上卻布滿了難看之色，他蹙緊了眉頭，喉頭滾動道：“沈清棠，你不用......”
對方對那本古醫書有多麽的珍惜，這些天他全都看在眼裏，可現在卻因為他的緣故，毫不猶豫的借出去了，一股酸酸麻麻的滋味在胸腔裏面回蕩，讓他很不是滋味。
蘇蓉也知道自己這事做得不太地道，對著沈清棠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道：“小棠，這回就委屈你了。小婉最多也就是借一個月罷了，等到了時間我親自讓她還回來。”
沈清棠點了點頭，卻沒有把話放在心上。沈若婉是女主角，擁有主角光環，如果是她想要的東西，命運都會千方百計的送給她。不過她那本醫書已經研究得差不多，知識也完完全全的記在了腦子裏面。
為了邀功，小文和小倩兩個人主動請纓，去了沈清棠的房間將《皇莆古方大全》拿出來雙手遞給了沈若婉。她們不是沒有察覺到秦觀瀾不善的目光，但從她們做出選擇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她們在秦觀瀾的身邊是待不下去了。
拿到古醫書後，沈清棠翻閱檢查了一遍，見確確實實是原稿，這才露出一抹笑容道：“清棠妹妹，你放心，我肯定會按時把醫書還給你的。”她心中卻道，一個月的事情自然是一個月後再說。
秦容雲則是嗤笑一聲道：“早點拿出來不就好了嗎？還浪費那麽多的時間。”隨後又要殷勤的開車送沈若婉離開。
白柔像是真的只是來這裏探望的一般，燕窩喝了一半有餘，又話了幾句家常，這才跟著離開。
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秦觀瀾心中一陣不爽，冷聲道：“媽，你今天就早點回去吧。”
蘇蓉一看就知道對方生氣了，而且還是生自己的氣。她有些心虛的碰了碰鼻頭，看向沈清棠道：“小棠，你是個乖孩子，你肯定能夠原諒我的良苦用心。”
沈清棠點著頭道：“蘇姨，我比任何人都想要秦大哥雙腿恢覆，我理解你。”
聽到這話，蘇蓉眼神中的愧疚更深了。她不住的點著頭道：“好好好，你多勸勸觀兒，還是少生氣為好。”
盯著沈清棠空空如也的脖子道：“下回我帶你去買點首飾。”她也知道這件事是自己做得不對，但她是真的想要治好對方的雙腿。
離開的時候白柔發現小文和小倩也跟了上來，有些不明所以的道：“你們跟著我幹嘛？”
小文立馬邀功道：“二太太，你讓我們辦的事情我們都做完了，你讓我們去你的身邊伺候你吧。”
小倩也跟著點頭道：“二太太，我們還能幫你做很多事情的。”
白柔則是蹙了蹙眉頭，一臉不解道：“你們這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呢？”她嘖嘖一聲道：“大嫂手下的女傭可真是的，不僅沒有禮數，還缺乏忠心，真應該辭退。”
小倩還在懵圈中，而小文已經反應過來，臉色一白道：“二太太，你不能這樣。你上回不是.....”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她才突然恍悟，對方每次讓她幹什麽事情都是口頭吩咐，根本沒有留下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她和小倩兩人早就成為了對方的棄子！等她們重新回到小別墅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兩包收拾出來的行李。
齊一冷冰冰的道：“你們兩個人做出這麽多事情，秦哥和沈姐哪一次不都包容諒解了！結果你們卻背刺她們，巴著二太太。”
“你們兩個人被解雇了。”
小文和小倩兩個人趕緊求饒，她們本來學歷不高，要是出去了還怎麽找到這麽一份輕松又高薪的工作？
看著兩個人又哭又鬧，齊二不為所動立即給保安打了一個電話，將兩個人本月的工資結清後，趕出了秦公館。
因為小倩是蘇蓉娘家帶過來的人，處理的時候專門問了一下蘇蓉的意見，蘇蓉仔細回想剛才的事情，語氣冷冷的道：“我娘家帶過來的人，可沒有這樣愛背主的。”
小倩聽完後面色灰白，她家裏人得知小倩丟掉工作後，立馬將對方帶回家裏，將她許配給了村裏面一個大字不識的屠夫。
小文這邊也是禍不單行，本想著重拾老本行，卻發現自己被京都所有的家務保姆公司拉黑，根本找不到活，只能去超市當累死累活的送貨工，正當她覺得好一些的時候，又發現家裏面人背著她借了高利貸，還是用她的身份證，她的生活陷入一片黑暗中，難得休息的時候，她回想著在秦公館的日子，留下了悔恨的淚水。如果當初她沒有針對沈清棠，又怎麽會落入這步田地。
秦觀瀾雖然像往常一樣吃完了飯，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生氣了，齊一、齊二兩個人在他的身邊被凍得瑟瑟發抖，沈清棠則是在兩人敬佩的目光中推門而入。
之前沈清棠每回進來，秦觀瀾總會偷偷用餘光瞥過來，但是這一回，他卻盯著手中的書，視線半點都沒有挪過來。
沈清棠端著一盤水果過來道：“秦大哥，這是總廚房剛送過來的特級龍眼，你嘗嘗吧，可甜了。”
龍眼晶瑩剔透，襯得沈清棠的手指越發白皙，秦觀瀾嗜甜自然也喜歡這種水果。明明昨天晚上，他還吃了小半碗，現在卻目不斜視的道：“不吃了，我覺得不太甜。”
沈清棠輕笑一聲，將龍眼遞在秦觀瀾的嘴唇邊上道：“秦大哥，你撒謊，你根本嘗都沒有嘗。”
她姿態強硬的將龍眼塞進秦觀瀾的嘴裏面，眼神明亮的望著對方道：“秦大哥，你不要生氣了，要不我下次先跟你商量商量？”
秦觀瀾一陣氣急，抿著嘴唇道：“我沒有生氣。”他說的是實話，他氣的是自己連對方一本醫書都保不住，而不是氣對方的自作主張。
他明白，沈清棠只是真的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做出了更有利於他的選擇。
沈清棠忽然鄭重其事的道：“我知道了，秦大哥沒有生氣，你只是心疼我罷了。”
這句話就像是忽然迸濺的火星子落在了秦觀瀾的唇角邊，一向鎮定的他，竟然吞吞吐吐起來：“你....不要胡說。”
一時之間，除卻窗外的蟬鳴，他耳畔回蕩的是巨大的心跳聲，原本平靜的臉龐忽然泛紅，手心更是微微出汗，拿過沈清棠剝好的龍眼一口一個，目光卻刻意的別開，不敢與沈清棠對視。
齊一和齊二兩個人在身後默契的對視一眼，不由得感嘆道，還是沈姐有辦法。
再冷酷的冰山也因為她，化作了一灘春水。
這種害羞又緊張的情緒，隔了大半天才緩解。而沈清棠回到自己的房間一陣整理才發現小文和小倩從她手裏面雖然拿走了《皇莆古方大全》的原稿，但是卻沒有拿走她的註解版。
《皇莆古方大全》代代相傳，原稿都是古文，看起來深奧難懂，但一想到沈若婉十分自信的醫術，她也只是默默的把註解版收了起來。
拿到古醫書後，沈若婉一陣喜不自勝，只覺得像是拿回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坐在車上，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她一臉激動的翻看古醫書，看完前面幾章序後，卻不由得蹙了蹙眉頭。
這古書遣詞造句也未免太生澀難懂了，她強撐著看了幾頁，卻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成了一桶漿糊，她暗暗打消自己潛心研究的心思，決定還是將這古醫書交給黃林立，賣個人情算了。
坐在主駕駛位置看到沈清棠的面容被後視鏡框住，秦容雲心中別提多開心了，只覺得自己和她的距離越來越近，故意循著話題道：“小婉，這古醫書我和我媽已經幫你拿到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問一問黃老，說不定我堂哥也能站起來。”
沈若婉點著頭道：“容雲，你放心的。”只是很快，她語氣頓了頓道：“但是你要給我一點時間。”
沈若婉雖然在眾人面前吹噓得厲害，實際上心裏面卻沒有什麽底氣。
黃林立的名氣確實是夠大，但是他名下的弟子也有二十多個，網上營銷號說她是關門弟子，但什麽時候搞出來一個關窗弟子也是未可知的事情。
更何況她身在娛樂圈，工作重心自然在娛樂圈這邊，黃林立門下一些正統弟子實際上並不承認她的地位。
她思來想去，也只是走走黃敏覓的路子，誰叫對方是黃林立的老來獨女呢？地位肯定不一樣，若是對方不肯幫忙的話，也只能找上她一向自大的葛師姐葛幼安了。
心動不如行動，她當即看向秦容雲，語氣柔柔的道：“雲哥，我不回沈家了，麻煩你送我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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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蓉這幾天來得格外勤，幾乎每天都來小別墅這邊陪著秦觀瀾，不過秦觀瀾因為生氣的緣故，表現得要比平日冷漠一些。說話也是愛答不理的，蘇蓉知道對方是為了沈清棠出氣，只好受著。
到底是母子，哪裏有隔夜仇，在聽說自家妹妹秦蘇妙終於通過了畢業論文要回國的消息，秦觀瀾忍不住開口問道：“蘇妙什麽時候回來，能趕得上中秋節嗎？”
蘇蓉搖了搖頭道：“她放假的時候雖然是中秋節，但那天晚上六點後已經沒有航班了，只能趕第二天的淩晨航班。”她低低嘆了一口氣道：“妙的性格真的是太倔強了，我說幹脆包個私人飛機過去接她，她卻不願意。”
她有些抱怨道：“你說她坐私人飛機，正好趕上晚上的中秋團圓飯，這多好啊，到時候你舅母又有閑話說了。”秦老太太念舊再加上豪門大族一向的規矩，中秋這天所有的子子孫孫是必須趕回來吃團圓飯，圖上一個團團圓圓的好彩頭。
秦觀瀾不為所動道：“奶奶會理解的，只是幾句閑話罷了。”秦老太太最重視學業，肯定不會為了這樣的小事和小輩們斤斤計較。至於有人說閑話，嘴巴長在別人的身上，他們就算是當面管住了，也免不了對方背後蛐蛐。
蘇蓉抿了抿嘴唇，忽然開口道：“觀兒，那天你能去機場接機嗎？”說這話的時候，蘇蓉忐忑不安，心中充滿了不確定。
雖說對方不像以前一樣把自己封閉起來，在房間裏面哪裏也不出去。但活動範圍也僅限於他這棟小別墅而已，連秦公館都沒有出去過。
秦觀瀾抿緊了嘴唇，難得猶豫了一下，但看到沈清棠眼神直勾勾的望著他，明亮的眼眸閃爍著期待，他心中一軟竟然鬼使神差的答應道：“好。”
說完後，他心中當即升起一股後悔，但看到沈清棠臉上的笑容，卻也只能暗暗嘆氣。
認栽了。
蘇蓉本就是隨口一提，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但萬萬沒有想到，秦觀瀾竟然答應了，她喜不自勝，心中卻也明白這和沈清棠有著莫大的關系。
再一想自己夢寐以求的《女神》現在已經掛在了她的臥室，她看向沈清棠的眼神越發柔和，柔聲道：“清棠，你這段時間整天忙著覆習怕是悶壞了吧？我帶著你去掃點節貨吧，順便再給你買點衣服。”
沈清棠搖搖頭婉拒道：“蘇姨不用了，我的衣服夠穿。”
蘇蓉則是拿出那句至理名言道：“不不不，每個女人的衣櫃中永遠都會缺一件新衣服。”
秦觀瀾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看向沈清棠道：“你就當出去玩吧。”初級中醫師執照考試的日子在中秋節第二天的下午，沈清棠這些天的辛苦大家都看在眼裏，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玩一玩。
“就是就是。”齊一在旁邊道：“正好換換腦子。”
蘇蓉則是極力邀請道：“中秋節可是表達家人思念的重要日子，清棠你正好幫我出出主意，我該準備些什麽禮物。”
中秋節可是表達家人思念的重要日子......
聽到這句話，沈清棠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深思，當即改口道：“好的，蘇姨。”
蘇蓉采購向來豪橫，嘴上說著讓沈清棠幫她出出主意，但實際上要買什麽東西她的私人助理Mary早就理好了清單。
而中秋節中最不可缺少的便是月餅。蘇蓉將沈清棠引到了一家百年老字號介紹道：“這家禦芳齋是專門做糕點的，做出的月餅不僅品種多，而且味道也很不錯，在京都很有口碑。”
蘇蓉說得不錯，這裏的生意的確好，從門口往外不斷延伸一條“長龍”，好在他們是提前打電話預購的，因此說了電話號碼就直接拎走了二十幾盒，除卻自家吃的，還可以拿去送禮，圖個過節的氣氛。
忽然，一個肚子圓滾滿面笑容的中年男人招呼道：“小棠、秦太太，原來真的是你們啊。”他身後站著個戴眼鏡的瘦竹竿男人，書生氣很重，顯得有些倨傲的模樣。
沈清棠仔細搜尋了一番原身的記憶，這才想了起來。
“原來是你啊，陳館長。”仁心藥館的陳麻全，也是她藥館的館長。想到上次陳奶奶的話，她眼神中閃過一抹精光。
按道理，陳麻全應該跟沈清棠關系更親近幾分，但是從頭到尾他卻都在和蘇蓉攀談，並且不斷吹噓著自己兒子的優秀。
“秦太太，我兒子在學校裏面成績就特別好，現在還在準備初級中醫師執照的考試，人特別有能力。”
聽到這個關鍵詞，蘇蓉終於顯露出一絲興趣，不由得開口問道：“這考試難嗎？清棠也報名了這次考試。”
聞言，陳麻全的心中當即升起一股警惕之心：“小棠，你做過模擬卷嗎？考得怎麽樣？”
“一般。”沈清棠微微蹙了一下眉頭，有好幾次模擬考，她只得了99分，而不是滿分100分。
陳麻全聽到這句話立馬松了一口氣道：“如果覺得很有難度的話，就不要考了，反正你陳叔在，你的仁心醫館也不會垮掉的。”
“只可惜我這兒子玩心太重，前兩次沒有好好覆習只當是感受考場考場環境了。”
陳理雙手環臂，似乎是忍受不了自己的父親這麽否定自己，急匆匆的開口道：“父親，我這回肯定能夠考上的，黃老的徒弟葛師姐可是幫我畫了重點的。”
隨後，他看向沈清棠一臉不屑的道：“至於你還是早點準備第二次考試吧，這個考試可不是這麽容易通過的。”沈清棠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心道：沒有想到考試難度這麽大，等會她得抓緊時間把做過的錯題再過一遍。
一番采購完畢後，蘇蓉也覺得有幾分疲態，看向沈清棠道：“我們走吧。”
沈清棠搖了搖頭道：“蘇姨，麻煩你等我幾分鐘。”
她跑到剛才禦芳齋道：“請問這個地址你們能送嗎？”
店員看了一眼，眼神中露出一點震驚，開口道：“能送是能夠送，只是這運費.....”沈清棠了然的點點頭道：“我來付就是。”
店員笑著點頭道：“好的，那我加你一個微信。”
蘇蓉誤以為是沈清棠單獨要給秦觀瀾贈送中秋禮盒，眼神中劃過一絲滿意。
等到中秋節當天，小別墅倒是熱熱鬧鬧的。
沈若婉又跟著秦二太太一家來了，蘇蓉有事相求自然是暗藏幾分殷勤和討好，大家吃著、喝著、聊著，氣氛也一片祥和。
坐了沒一會，秦家兄弟借口公司還有事先離開，等晚飯的時候再回來。
忽然，小別墅門鈴響了起來，蘇蓉還以為是自己的太太閨蜜團，哪知道來人竟然是張西寧。
張西寧提著中秋禮盒，遞過去落落大方的道：“秦太太你好，我是來找沈清棠的。有人托我送點東西過來。”話剛說完，她身後就出現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保鏢大漢。
只見他一手扛著錦旗，上面寫著“妙手回春，華佗再世”，一手拎著雞鴨魚菜，顯得又潮又土的樣子。
“這.....這是給我的？”蘇蓉臉色仿佛要裂開了。
張西寧搖著頭笑了笑道：“秦太太，這可不是給你的，是清棠治好的病人家屬送過來的。”
“他們文化水平不太高，錦旗上的八個字是我選的，這雞鴨魚是他們農村自己餵養的，還有這些蔬菜也沒有打過農藥，十分新鮮。”
說完，她又從口袋裏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張畫紙遞給沈清棠道：“這是小女孩親口叮囑，要我給你的。”
畫面上小孩的筆觸十分稚嫩，但是能夠看出畫的是那天沈清棠拿著艾草熏穴位治病的瞬間。
“清棠，你可真厲害，不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聽著蘇蓉的誇讚聲，坐在沙發上的沈若婉臉上的笑意卻收斂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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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錢的捧個錢場，有人的捧個人場，有營養液的也灌一灌吧[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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