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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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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真的嗎?”承安滿是止不住的開心,“那我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初弦心道,早知如此就再問一遍了,現在一頭霧水的,只能靠連蒙帶猜了!

初弦幹呵呵笑了幾聲道:“那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承安露出一排白齒道:“自然是拜堂啊!”

什麽什麽什麽什麽什麽什麽什麽什麽什麽什麽什麽什麽什麽什麽什麽什麽什麽什麽?

拜堂?!

初弦嘴角抽了抽,道:“你能再說一遍方才與我講的密語嗎?”

“我說,我要與你成親,像凡人一樣,一生一世一雙人,你願意嗎?”

承安笑得燦爛。

初弦卻是兩眼一黑,倒地不起。

承安在床邊徘徊著,手心還時不時的搓搓。

已經三天了,哥哥還是未醒,是自己太著急了,嚇著他了嗎?唉。

初弦緊閉著雙眼,一動不敢動,生怕被看出端倪。

他一開始確實被嚇暈了,可是當天夜裏頭就醒了。本想著偷偷溜走,沒成想承安一直守著他!

他開始動腦筋了,這廝總不能不睡覺吧?於是就幹等著他睡著自己好開溜。又沒成想,這小子竟然打哈欠都未打過一個。

就這樣躺了三天三夜,第一天覺得腰酸背痛,第二天覺得熬一熬就過去了,第三天整個人已經麻木了。

“看來這劫是躲不過了!”初弦內心哀嚎著。

初弦在心中大嘆一口氣,睜開雙眼。幹巴巴的,又重新蓋上眼皮轉了轉眼珠子,再睜開眼,對上一雙紫色而又深邃眼眸,一張大臉懟在面前。

承安道:“哥哥你醒了呀。”

他的聲音很平靜,好像是在說“哥哥你醒了。”莫非早知道自己裝睡了三天!

初弦點點頭正要起身才發覺雙手雙腳發麻無力了,笑道:“你幫我扶起來吧。”

承安邊扶起他邊道:“哥哥這麽能睡,還以為裝的呢。”

什麽,這麽直接的嗎?

初弦強裝鎮定,打笑臉道:“怎麽可能,就是這幾日太累了,睡得久了些。”

“那就好。”他握緊依舊平靜道:“還以為哥哥想反悔了呢。”

“那個,其實吧……”初弦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什麽。

承安道:“哥哥想說什麽,便說吧。”

“那我可就直說了。”初弦扒拉開緊握自己的手,起了床手附在背後,往前走了幾步停下,微微仰起頭一副長輩做派說了起來,“哥哥我深知你對我有感恩之情,但是成親之事萬萬不可。”

“為何?你不喜歡我?”

“誒不是……”

“那就是喜歡。”

初弦扶額,語重心長道:“你先聽我說完。成親乃是男女之事,我與你皆是男兒身,我們如何成親,如何……”他本想說如何洞房,可是這人年紀尚小,便止住了嘴。

“你很介意?”承安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沈,好像還帶著點鼻音,“若我是女子,你就不介意了,是嗎?”

“我該怎麽跟你說清楚啊!”初弦忽地蹲下抱頭,還重重的搓了搓腦袋,好半晌才道,“你為何要與我成親?”

“因為我喜歡你。”承安直白的說了。

“你這不是喜歡……”初弦忽然想到什麽,埋在膝蓋的頭擡起來道,“我知道了,你對我其實是崇拜!我這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難免會有人對我產生崇拜之心,更何況我屢次助你,你只是混淆了對我的感情,一定是這樣!”

初弦笑著起身回頭看他,只見對方嘴角下撇,神色淩厲,好似要把他整個人看穿。他被看得渾身發毛,忍不住搓搓手臂,試探道:“怎……怎麽了?”

“沒什麽。”承安下撇的嘴角上揚了,但神色卻未變,而且這笑沒有讓他感到放心,反而讓他感到發寒,他輕聲問道,“那哥哥怎麽就這麽確定,我不是喜歡你而是崇拜你呢?”

初弦道:“因為……應該沒有人被幫過幾次就喜歡上對方了,對方也不可能喜歡上自己幫過的人。若人人皆如此,那大善人豈不是成了風流人物了?”

“若我說我就是喜歡你呢?”承安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在隔半步之遠停下,瞇著眼看他道,“你應該也喜歡我吧?”

初弦見他癡心不改,微微皺了眉頭道:“我沒有……”

“那你為何每回見著我都會臉紅?為何每回靠近你你都會緊張而後推開我?為何一次又一次的幫我?為何知道我欺瞞你之後依然選擇原諒我?這不是你的性格。”承安見他沒什麽反應,左手便撫上了他的腰,右手附上他的後頸,還時不時的捏著,他繼續道,“我娘說過了,見到一個人,臉紅是喜歡,緊張是喜歡,包容是喜歡,你每個都對上了,還說不喜歡我?你才是那個大騙子。”

“你胡說什麽呢?”初弦推開他,抿著嘴摸上了後頸,上面還存留著對方的溫度,臉更加紅了,支支吾吾道,“反正……不喜歡你。”

承安一副失落的模樣,低頭嘆氣道:“果然,我是沒人要的孩子。”

“誒誒誒,我要我要。”初弦無奈了,明知這人是在裝可憐,可就總是心軟,看不得他那樣,他擡出如來手道,“不過我先約法三章啊。一,帶你修煉這事兒,我不反悔。二,允許你呆在我身邊。三,一生一世一雙人就不必了。”

承安眨巴眨巴眼睛道:“好。”

初弦想哀嚎,這都什麽事兒!

次日早晨,睡在石床上穿著栗色裏衣的男人擡手撓了撓癢癢。石床很硬,睡得他很不舒服,翻來覆去,徹夜難眠。

初弦頂著兩個黑眼圈起來,擦了擦嘴角上的口水。瞇著眼看著照進來的陽光,暖暖的,很舒適。

他伸伸懶腰,起床活動活動,“砰!”

“啊啊啊啊啊!痛死了痛死了!”初弦捂住自己的膝蓋哀嚎著。

往旁邊一瞅原來是承安,叫罵道:“沒事別化成原形!”

“……哦。”

之後的日子都是這樣。

一個一驚一乍,一個任勞任怨。

不過練功起來卻如此和諧。

初弦為了他,還特意跑去鎮上一趟,為他打了一把劍。要知道,這把劍難得的很。

鎮上都沒幾家鑄劍工坊,跑了幾趟才在山旮旯的地方找到工坊。

初弦為這把劍取了名,雨吹。

取這個名的緣由是,他去鎮上時恰好陰雨綿綿。打了傘還是被雨水濺得一身,所以特意命名。

雨吹劍身烏黑,銜接劍柄那處刻有蛇鱗般紋路,劍刃鋒利無比。劍柄黑金交加,盤著一條二指般大的蛇身,蛇首朝上,蛇尾朝下。

當時初弦遞給承安時,承安樂得都說不出話來。

初弦面上嫌承安煩,實則總是把好的都拿給他。比如給他做漂亮衣衫,給他帶凡間香噴噴的肉包子,給他梳發,給他……總之承安被他照顧得很好。

……

這一晃,就是一百年。

承安修為大增,劍法長進不少。人也越來越俊氣了。

這日,他們像往日一般躺在一片綠海的斜坡上交談著。

“什麽?你要離開?”承安坐起身來,心中忐忑不安。

初弦將手擱在腦袋後,看著一望無際的藍天,不知想著什麽,眸子裏倒映的藍天中,飛過成群結隊的大雁。半晌道:“我該履行自己的承諾了。我要去神宗司,競爭司長。”

“我不能跟著去嗎?”承安微微蹙著眉,兩只手撐在他旁邊,欺身過來。

初弦偏頭看他道:“不能,司長只有一個位置,況且只有凡人才有資格任命司長。”

承安歪頭道:“你不也是妖?”

初弦笑得明媚,笑著笑著嘴角卻又壓下去了道:“現在不是了。”

承安眼眸一亮,忽然扯住初弦的領子,初弦被拎了起來,他壓著怒氣道:“你瘋了?你是不是把妖骨拔了?!”

初弦將手放到他手上拍拍,輕聲道:“別緊張,你看不是沒死嗎?緊張什麽?”

承安松了手,眉頭皺得更緊了,冷聲道:“你就這麽有把握能當上司長?你要當不上怎麽辦?一輩子當凡人,你……你死了怎麽辦?”說到最後,他鼻尖一酸,眼眸一紅,豆大的淚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哎呦,我的小可憐……”初弦捧住他的臉,拇指擦去他的眼淚,微笑道,“我一定能當上的,並且做得很好。”

承安這才擡了眼,吸溜吸溜鼻子道:“我相信你。”

初弦牽起他的手道:“你看這是什麽?”

承安低頭一看,自己的右手多了一個圓圓中間空心的東西,好像是石塊做的,又好像是木頭做的。樸實無華,裏圈還刻著文字。他楞楞道:“這是何物?”

“是戒指,凡間的人們總用這個作為定情信物。”初弦將那木質的戒指戴在對方的中指上道,“等我回來,我們就一生一世一雙人。”

初弦見他毫無反應還以為他不喜歡,還有些失落,正要與他說不喜歡就換別的對方卻將他深深的摟在懷裏。半晌道:“無論多少年,我都會等你回來。”

初弦也圈上了他的背部,道:“無論是三年、三百年,還是三千年,你都要等我回來。”

承安道:“無論天涯海角,也要跟隨你。”

初弦心中卻道:無論天涯海角,皆要永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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