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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女將難分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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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女將難分難辨

初弦一直坐在那人的腹部上,對方似乎剛醒,眼睛一眨眨的。初弦抱臂,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醒了?”

承安(紅)點點頭。他試著起身,然初弦一絲讓他起來的想法都沒有。他只好又躺了回去,幹巴巴道:“我……失憶了嗎?”

初弦不回答他的話,往他嘴裏不知塞了什麽東西,差點嗆到他。

承安捂住唇部,道:“哥哥餵了我什麽?”

初弦道:“定心丸。”

“對不起。”承安垂下眼簾,道,“前些日子還讓紅纓打了你。”

初弦道:“又沒打到,到什麽歉。該道歉的是我,成為司長後也沒第一時間來看你。”

承安道:“不,是我的錯。”

初弦道:“我的錯。”

承安勉強道:“好吧,那就只好是你的錯了。”

“……”初弦無語片刻後,食指與拇指摩挲著下巴,在思考著什麽,半晌才開口,“我離開後都經歷了什麽?”

承安許久未開口,只是眉頭緊蹙,似乎想得很痛苦。初弦道:“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聞言,承安忽然抓住初弦的臂彎,目光炯炯的看著對方,道:“繼承王位後,我又分化了。”

果然,承安就是天命之王。

天命之王一共要經歷三次分化:第一次半蛇妖,第二次完形妖,第三次強化完形妖。

而現今出現兩個承安,必然證明,他分化時走火入魔,不幸被迫一分為二。有的一正一邪;有的一智一愚;有的兩者皆善,但因相克,導致一方不得不成為惡的一方;有的像承安一樣的,一方失去記憶。

初弦正要說話,卻察覺到了什麽。連忙捂住承安的嘴巴,另一只手舉起一指抵在自己的唇間,示意對方不要出聲。他緊張的環顧四周,只見窗口那有個黑影。

“砰!大王!”來人橫沖直撞的把門打開,此人只見床榻一人躺著,一人坐在躺著的人的腹部上,坐的人還捂住躺的人的嘴。動作可謂是極為暧昧,極為暧昧啊。初弦聞聲稍微頷首,承安則是一動不動。

“砰!”門又被那人摔回去,跑了。

摔的時候整間房好像搖了搖,看得出那人有多窘迫了。

那人跑了出來又繞了回來。這次沒摔門了,但臉確實極紅。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便聽到了紅纓說話,她道:“你這氣兒喘的,幹什麽去了?你臉怎麽這麽紅?”

承安對紅纓道:“你何時在這的?”

方才那個黑影,顯而易見的就是紅纓。她豪不害臊的道:“我一直在這啊。”

聞言,初弦的天好像塌了。從承安身上起來,整個人縮在窗尾裏。頭埋在膝彎上,耳朵不知何時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紅暈。

承安:“……”

玄夜摸了摸自己的臉,也有些滾燙,幹咳兩聲道:“沒做什麽。”

“你騙誰呢?說,到底幹嘛去了?”紅纓從窗口爬了進來,瞇著眼試探道,“你是不是看見大王和……”

話未說完,玄夜急忙捂住她的嘴,道:“看破不說破!”

紅纓一臉嫌棄的拉開他的手,嘲諷道:“我當什麽事呢,你不好意思什麽?你該不會沒見過這些事吧?啊哈哈哈哈哈。”

玄夜臉色依舊不變,紅得跟在篝火旁呆了多久一樣,他道:“誰和你一樣啊!天天趴別人屋子頂看這看那的,一點都不尊重別人的隱私!”

“誰趴屋頂,我明明是躲在窗……”紅纓見他這麽說可不爽了,翻了個白眼道,“這有什麽?不是很常見嗎?”

玄夜不語。

承安眼裏無神,還有些暈暈乎乎的。對那兩人道:“你們快出去吧,等會兒哥哥生氣了。”

兩人這才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走了。

初弦猛然擡頭道:“我沒生氣,我只是……”

“只是什麽?”承安捧住初弦的臉,嘴角上揚道,“只是害羞?哥哥方才這麽主動,這麽洶湧,現在卻害羞起來了。”

此話一出,初弦臉紅得更厲害了。他緩聲道:“有感覺你氣息穩點了嗎?”

“是……有一點。”承安聲音有些沙啞。

“砰!”

承安往後一倒,暈過去了。初弦起身慢慢,幫他蓋好被子之後,小聲道:“對不起啊,又騙了你。你還是先呆在原處罷,我去找那位去了。”

原來,初弦給的定心丸是他用自己血煉制,並沒有讓氣息平穩之效。對於將要分化的小妖可能有些效果,可一旦分化之後,這血,便沒什麽用處了。若是繼續食用,會適得其反,越來越虛。

他們兩者都太過強大,無法相遇。也因太過強大,所以承受不住,導致氣息不穩。若將兩者都弱化,那麽才能相遇,從而合體。

目前先安頓好這位,再去找那位。

初弦留了一封信放在他枕邊,便大步流星甩袖走人。

來回奔波,才回到神宗司的小樓閣裏,一上樓便看見承安(藍)正懶散的躺在他的床上。他湊上一看,發現他睡的正香。

承安似乎感到了初弦的氣息,緩緩睜開眼睛。他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因為剛睡醒,聲音尤為含糊,他道:“哥哥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初弦道:“畢竟第一次出關除魔,主神掌自然問得比較多。”

承安道:“都問了寫什麽?”

初弦道:“無非是我們這幾天經歷的事。還有一個,你猜是什麽?”

承安摟住初弦的臂彎,頭搭在他的肩上,撒嬌道:“我猜不出來嘛,哥哥你就直接告訴我吧。”

初弦屈起食指敲敲他的鼻尖,寵溺的笑著,道:“真的想知道?”

承安忙點頭道:“真的。”

初弦慢慢收起笑意,神情稍變嚴肅道:“白晏禾的阿婆是仙宗司的仙士,名為夏若。眼下雖說已經下了通緝令,但兩司關系不好,跨到人家門口抓人怎麽來說都是不好。”

他們可能會因為兩司的關系而故意包庇夏若;也可能什麽都不想管,即使知道夏若人在哪,也不會直接將人提上來。又加上夏若慣用易容術,仙宗司的人就算有想幫忙的意思,也很難找到她。

接下來的任務無疑是擒拿夏若,只不過擒拿夏若,簡直是難於上青天。

承安道:“我能為你分擔些什麽?”

初弦又重拾笑意道:“留在我身邊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忽然,承安將他轉了過去,摟住他後背,薄唇貼近他的耳旁,道:“你……”

“嗯?”初弦側首,對他的行為感到疑惑。

“沒什麽。”承安欲言又止。

初弦一言不發,拿起藥罐倒了三粒丹藥就塞進他嘴裏。

承安歪下頭道:“哥哥,你給我餵丹藥?”

“嗯,你剛分化就和魔屠打了一架,需要調養。”初弦道。

承安點點頭。

沒一會兒,承安慢慢躺了下去。初弦站起身,幫他蓋好被子,出了寢室。

一開門就看見秋月夜駐在門口,面顯不悅之色。他自嘲道:“真搞不懂。”

初弦關上門,帶著他走到小閣樓的密室裏,拿著臺燭燈,邊走邊道:“你到底發現什麽了?”

秋月夜道:“我查到的卷宗記錄,發現滅國的那場戰爭,有著很大的疑點。”

初弦掀開面前的簾子道:“接著說。”

秋月夜說的猶豫:“那場戰爭,我和阿姊都不想再提起。可是我發現,我發現這場戰爭竟和東海有關聯。”

原來,關於角韻國的卷宗記載裏的滅國之戰與紅霞東海被摧的時間線,緊密相連。紅霞東海被摧僅僅早了滅國之戰幾日而已。

不僅時間線錯亂了,就連角韻國一切關於秋月白的記錄都抹得一幹二凈。描述的全是秋月夜這個禍國殃民的將軍。先是秋月夜打了幾次勝戰就得意忘形的,而後以為自己有多大的本領去應戰,到最後得到的是國破家亡。

最離奇的是,民間傳聞秋沈大將軍,使用民間妖法,欲要將敵國的士兵和百姓互相殘殺。不料想,卻是拿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敵國沒自相殘殺,自家的卻是人啃人,狗吠狗。

秋月夜翻了所有的卷宗,一點秋月白的痕跡都沒有。不過倒是有另一位女將軍,也是如此風光,身世背景經歷竟和秋月白及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時期不同。他們是百元時期的,而這位女將,卻是九淵時期的。那時,初弦還未擔任司長,而擔任神宗司司長的是初弦的姨母,名為茶靈。只可惜,這位女將戰績風光,卻沒被茶靈看上。

想來,這種情形,換作別人,也會不好受。

初弦聽聞此話覺得甚是可疑,道:“先不要打草驚蛇,也莫要在月白面前露難言之隱之色,先觀察著。”

秋月夜不語,他便接著道:“主神掌奉我前去大堂,是為了晏禾的事情。”

秋月夜擡眸,道:“什麽,他怎麽了?”

初弦道:“主神掌說,白宴禾身上有仙骨……”

“什麽?”秋月夜聞言被嚇得方才的事都忘了。

仙骨相當於有仙力的基礎,而仙力與神力又是互斥的。若是同一副身體有兩種力量,那麽這副身體遲早暴斃而亡。

可是,初弦在為白宴禾入典時並未察覺到有仙骨的存在。那麽就說明,仙骨是後天的,是被有心之人硬生生換上去的。

秋月夜擔心道:“那有辦法給他取掉嗎?這要是真暴斃了,司長你……你怎麽辦?”

初弦搖了搖頭:“解決辦法很難,不僅要找到罪魁禍首之人,還要想辦法把仙骨取下。以前根本沒有這種情況,沒有先例作為參考,白晏禾就多一分危險。”

秋月夜拍了拍初弦的肩:“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許後面就能解決了,主神掌那也會幫忙查卷宗的。”

初弦點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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