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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伢妖之再噬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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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伢妖之再噬同族

聞言,初弦強顏歡笑道:“妖何必為難妖。”

李遠嘴角一抽一抽的,轉過身面相恢覆自然,悶聲道:“我也不想的。”

初弦:“……”

李遠步步逼近,將短刀抵在他的肩頸上道:“你就幫幫我吧,下次投個好胎,別再遇到我了!”

說罷,李遠便擡起拿著短刀的手用力的刺向初弦的脖頸,初弦瞳孔驟縮,隨後緊閉雙目。

“啊!”

初弦沒有絲毫的疼痛感,緩緩睜開一條縫,隨後瞪大了雙目,怔怔的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李遠。

李遠躺在地上瘋狂蹬著雙腿,一手捂著方才拿著短刀的手,手腕上的鮮血直流,傷口上還帶著似中毒之癥才有的黑氣。

他察覺腰間有東西在蠕動,低頭一看,小黑蛇不知何時出來的,對李遠的方向張著大嘴,露出俐齒,齒上還沾著血絲。

小黑蛇又繞著初弦的腰繞了一圈,他發現自己能動了。

初弦還是有些怔楞,他沒想到隨手養起來的小蛇竟然救了他一命。他將小黑蛇盤在自己的腕上,鼻尖輕輕蹭了蹭小黑蛇的腦袋,笑道:“謝謝你。”

李遠呲牙咧嘴道:“你竟然養它!”

初弦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為何不行?”

“它也是月伢妖!”李遠喝道。

初弦疑道:“什麽?這蛇靈氣那麽微弱,怎麽可能是妖。”

李遠吃力的爬起身,喘著粗氣道:“哼,這可不是普通的蛇,看它眼睛我就知道!”

初弦將盤著蛇的手附在腰後,警惕道:“蛇的眼睛不都一樣嗎?”

“我們族類,鮮有帶著紫色瞳孔的妖。”李遠說著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月伢妖的眼睛,不是紅色就是藍色,你看我的眼睛,就是藍色的,只有異類才是紫色!”

“而你手裏的妖,就是異類!”李遠指著初弦那只手。

初弦道:“它只是普通的小蛇,我說它不是妖就不是妖!”

李遠道:“別到時候這蛇把你吃了都不知道。”

初弦哼道:“小蛇而已,他吞得下我嗎?”

李遠嗤笑道:“我們族只有一個異類,你猜是誰?”

“我哪知道?”初弦沒好氣道,他只想離開這裏。

“就是你身後的蛇!也是我族之首的兒子承……”

初弦慌張失措:“你怎麽了?我沒做什麽啊……”

李遠忽然七竅流血,吃力的往初弦那爬,帶著哭腔喃喃道:“救我救我!我不殺你了,我還不想死,救命啊救命啊,我不想被吃掉啊!”

初弦頭一次見七竅流血的人,雙目雙耳鼻嘴都在流著黑血,太可怖了,太可怖了。

初弦倒退在身後的桌子旁,臉色蒼白,嘴唇發抖。

只見盤在手裏的小蛇自顧自的爬到李遠那,一口咬在了李遠的脖子上。

這好像是在吸血?

初弦忽然想起什麽,呼喚風域,將長劍的劍鋒對著那條蛇。

他方才才想起,承安的眼睛也是紫色的。

如果這小蛇真如李遠所說也是月伢妖,那麽這條蛇就是承安!

不一會兒,李遠就只剩了幹癟癟的皮囊。小黑蛇慢條斯理的直起蛇身,擡起小腦袋,直勾勾的看著初弦。

初弦道:“你是妖?”

小黑蛇一動不動,只是看著它。

初弦故作姿態:“我告訴你啊,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想給你一次機會……”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小黑蛇又爬在他身上,蹭了蹭他的下巴。

初弦沒一把扔開小黑蛇,也算是樂在其中。他覺得這麽會討好他的小黑蛇,就算是妖,就算是噬同族,也沒關系了。

不過初弦他還是假裝生氣道:“哼,要你真是妖,我就把你烤了!”

話音剛落,他悄悄的低下頭看那條蛇,只見小黑蛇兩眼淚汪汪,初弦抿嘴道:“你……我騙你的。”

聞言,小黑蛇伸出分叉的小舌頭,舔了舔初弦薄唇,他驀然睜大雙目,喃喃道:“你的口水不會有毒吧,我等等是不是該死了。”

小黑蛇:“……”

“李公子。”門外的筱姑娘敲起了門,“你們談好了嗎?有人找您。”

初弦看著地上幹癟癟的屍體,又看了看門口,轉身就往窗外爬。

才翻過窗跳到長廊上,廊上的侍衛們皆齊刷刷的看向他,離他最近的侍衛喝道:“何人!”

侍衛一聲令下,廊上所有的侍衛皆抽出劍往他趕來。

初弦暗道不好。

他立即翻出欄桿,滾到下層的屋檐上,最後險些摔倒在地。他支起身子往通往出鎮的路口奮力奔跑。

初弦怎麽想也想不到那群凡人竟能跑這麽快,於是往胡同裏跑。彎彎繞繞許久,侍衛們陰魂不散,許是發現了李遠的屍體才會如此瘋狂的追殺他。

初弦莫名其妙的跑進了死胡同,進是一道墻,出是一隊的侍衛。

就在侍衛們要跑進死胡同查看時,他被人捂住了嘴巴,拖進了死胡同旁邊那條能容納二三人的縫內。縫內堆滿了雜物,兩人勉強的擠了進去。

“人呢!”一個渾厚的男聲響起,“該死的不知道跑哪去了,怎麽和上面的交代!”

腳步聲踏踏的越來越小。

初弦被高大的男人捂住,他只能喘著粗氣獲得新鮮空氣。因縫內極小,又有雜物堆積,二人面對面貼得很緊。男人松開了那只手,鼻尖抵著鼻尖,二人噴出的熱氣相撞……

初弦看見了那熟悉的雙眼。

忽然,他覺得自己的腳愈來愈痛,往下瞥一眼,原來是這人的尾巴壓著他的腳了!

男人順著初弦的視線也往下看,才不好意思的移了移尾巴。因為空間太窄,移了尾巴後重心不穩雙手只能撐在初弦雙臂兩側的墻壁上,他小心翼翼又試探的擡起眼眸看著初弦。

由於男人較高,初弦揚起下巴看著他。他能看見初弦薄唇微微下撇,初弦道:“果然是你。”

初弦的聲音很悶,像是生氣又死死憋住的感覺。

承安未說話。

初弦問道:“為何化成靈氣低得不行的小蛇,又為何要跟在我身邊,你有何目的要接近我。”

承安垂下眼眸,看不出底色,他道:“我說過了,我想保護……”

“不用這種爛大街的理由,我不想聽。”初弦打斷他,“即使你說的是真話,你要保護你的朋友與我何幹?我與你非親非故,總不能說陪你一起保護他們。”

承安道:“我喝了你的血後,修為大增。”

“所以呢?”

承安道:“所以我是想請你助我一臂之力,能不能時不時的餵我點血……”

初弦道:“我憑什麽幫你?”

“我也可以保護你。”

初弦道:“你看我用得著嗎?”

承安道:“方才就是我救的你。”

這回換初弦沒話說了。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還是他們使了陰招,回回遇險時總是一動不動。倘若他沒有紅玉鎖呢?倘若承安沒有偷偷跟在自己身邊呢?如果真是,那豈不是早就死了。

初弦道:“你知道有讓人無法動彈的招數嗎?若你告訴我,我就答應你。”

承安左手撫上他的腰,輕笑道:“是這樣嗎?”

初弦眸子微顫,他現在真的動彈不得了,他僵著脖子道:“你怎麽搞的?”

承安未回正題,放下扶在腰上的手道:“我們先回伢林山。”

“在這講不行嗎?”

“你覺得適合嗎?”

初弦看了看周遭,這縫……

初弦捂住嘴幹咳二聲道:“可是那麽快回伢林山,我還沒開始玩呢。”

承安化成小黑蛇,順著初弦的腿繞回簍子裏,露出個頭來:“你大抵是玩不了了,你忘了嗎?你被一群侍衛追趕,現在公告欄已經有你的通緝令了。”

初弦只能妥協,喬裝打扮了下,成了個撿破爛的大爺。佝僂著身走路時,還哎吆哎吆的叫著。

承安小聲道:“初大哥,你還能再假點嗎?”

初弦:“……”

初弦停止了哀怨叫喚,勾著身子走,期間還被幾個非常尊老的孩子們攙扶著他走,連連叫好。

磨磨蹭蹭的終於回到了伢林山山底下,這下山簡直下了個寂寞。

初弦邊走邊問道:“你和李遠身上的蛇妖認識吧?你竟然還是蛇王的孩子。”

承安嗯了一聲,好像不太想講這個話題,但初弦可不慣著他。

初弦道:“不解釋一下嗎?”

承安問道:“解釋什麽?”

初弦道:“為何噬同族。”

承安過了許久才淡聲道:“懲罰。”

初弦停下了腳步,低頭看向簍子道:“懲罰?”

承安道:“犯了錯誤就要懲罰,是父親教我的道理。”

初弦緊蹙眉頭道:“你這懲罰也太重了吧,你父親就這樣教小孩的?會不會教啊,不會我來。”

聞言承安不禁嗤笑,“你會教嗎?你出來也沒多久,又見了多少世面?”

“我好歹也比了大了兩三百年,吃的東西比你多,呼吸的空氣也比你多。”初弦又繼續山上了。

承安道:“你這麽肯定你比我大了幾百年?”

初弦翻了個白眼傲道:“我早及冠了,你說呢?看我用發冠束發了沒?”

承安道:“我們蛇妖沒有這些習俗,這不是凡人才有的嗎?”

初弦不敢告訴他自己是人妖的結合,怕被歧視,更不敢告訴他自己的父親是幾萬年前的救世主。現在的妖族仙神不分,若是直接告訴恐怕會以為自己是來收他們命的。

初弦只好支支吾吾道:“我父親他潛入凡間生活多年,被凡人的思想熏陶了,所以改不了,就這樣。”

承安也沒說什麽,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只道:“那這麽說你確實比我大,我還沒分化成完形妖呢,完形妖,大概就是你說的‘及冠’了。”

初弦突發奇想,道:“誒,你不說你父親在外與其他蛇族交戰嗎?到時候肯定沒人為你束發,既然我是你大哥,那就由我來為能束發!”

“……”承安毫無情緒的道:“不用。”

初弦正色道:“怎麽能不用?及冠乃大事,即使你們蛇妖沒這習俗,但既然你跟了我,就應該隨我的習俗。”

承安兩眼放空道:“隨你吧。”

“別不情願,你要知道……”

就這樣初弦念叨了一路,承安聽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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