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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蟬黃雀在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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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蟬黃雀在後1

初弦嘮叨了一路,又回到山泉。

他隨便找了個地方盤腿而坐,發著空不知想著什麽。

他從衣領內拿出仙神記,隨意翻了翻。

那只月伢妖說的話令初弦很在意,為何紫色眼瞳的就是蛇妖異類,這其中到底有什麽淵源。

仙神記分為上中下錄,上錄為仙神,中錄為凡人,下錄為靈妖鬼魔。初弦只熟記了上中錄,因為他自認是妖,對下錄所記皆所了解,然而與其相反,他對靈妖鬼魔的記載只是略有耳目。

初弦換了個姿勢靠在樹上,小黑蛇從簍子裏爬出來化成半蛇妖,也靠在了樹上。

承安看了看初弦緊皺的眉頭,又看了看他手裏厚實的一本書,問道:“你看什麽呢?”

初弦一邊翻過頁一邊道:“仙神記。”

承安歪頭道:“你為何要看?”

“我很在意那人說的話。”初弦擡起頭看著那雙幽紫色的眸子道:“我不明白你為何是異類。”

聞言,那雙極為清澈而又犀利的眸子竟顫了顫,瞳孔微微放大。承安抿了抿嘴,低下頭不說話,眼底不知為何顏色。

初弦又繼續道:“我知你不會主動與我講,你要是想講早就講了。我也不強求你,咱們攏共也沒認識幾日,有防備之心乃是自然的。不過你不說,我不問,不代表我什麽都不想知道。你既已認我為大哥,我也認你為小弟,既是兄弟就應該坦誠相待,不是嗎?”

承安悶聲道:“日後再說吧。”

初弦嘆氣道:“隨你。”

初弦看不出所以然來,收起仙神記,側頭看承安道:“你說要跟著我修煉,我修煉可不止是單單的化作原型修煉,也要習劍法,運劍身。若你要跟著我可是要吃苦的,對了,你有劍嗎?”

承安搖頭道:“我沒劍。吃苦就吃苦,我不想讓相信我的人對我失望。”

初弦一笑,眉眼彎得月牙似的,他道:“挺有責任心,不過你沒劍怎麽跟著我練劍?你自己搞一把過來。”

瞧他的笑顏,令承安不禁楞住:“……現在?”

初弦想了想:“在練劍之前。”

承安點點頭,若有所思,道:“我現在去弄一個回來。”

初弦擡眉道:“這麽急?”

“嗯。”

初弦道:“那行吧,我正好可以整理一下自己的東西。”

承安化作黑蛇繞著樹叢走了,初弦則整理自己的包袱。腰間上的一堆玩意兒,一個拿著輕,多個就變沈重且笨拙了。他將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塞在包袱裏,整理包袱時,他發現了幾張紙。那是在老家時和姨娘作對將仙神記撕下來的幾張。

他竟忘了粘回去。

撕下來的幾頁正是仙神記中的下錄,靈妖鬼魔。

初弦拿起第一張便看見上面赫然寫著——蛇族之遠。

傳說,有一種蛇族,喜夜間出沒,喜噬人血。那就是蛇妖中,法力最為無邊的,月伢族。

月伢蛇,心性惡毒,冷血無情。記仇不記恩,報覆手段極強。若是被月伢蛇視為獵物,夥食惹惱他們,將必死無疑。

其中,月伢一族,每萬年出世一位天命之王。那既不是由同類扶持,也不是脫穎而出,而是天命如此。

然而,天命之王並非一路順暢,而是被百般阻撓。此王會被視為妖族異類,從而被趕出妖族。只因天命之王有噬同族的惡性,留在族中如同隱患。

雖有惡性,但心性本善,只要不激發惡性,可永存善心。

天命之王的特別之處便是有三次分化,一次為半蛇妖,二次為完形妖,三次則……

“嘖,這三次怎麽沒有寫上?”初弦緊皺眉頭,又繼續往下看,而眼睛卻驀然睜大,他喃喃道:“天命之王擁有族類唯一的目色——幽紫。”

族類,噬同族,目色皆對上了。

承安難道就是天命之王?

若真是,他才經歷了一次分化。

而且他已經被激發了惡性,若是……

初弦不敢想象,只記仇不記恩的承安會不會對他做什麽。

難道他已經視自己為獵物了?畢竟保護朋友這種爛大街的理由來糊弄自己已經很勉強相信了,若是承安發現直接吃掉自己修為增得更快將自己一口悶了豈不是……!

“你又在看什麽?”承安湊在初弦耳旁,眼睛盯著幾張紙。

“啊!”初弦炸毛似的,趕忙把那幾張紙捂在胸口前,罵道:“你走路沒聲音啊!”

承安呆呆地道:“我沒腳啊。”

“……”初弦道:“你……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承安將手裏的東西遞給他,初弦傻了眼。

“這不是木棍嗎!”初弦無奈扶額道:“算了,到時去凡間給你打一個吧。”

“呦,還以為是誰呢,竟然是我的弟弟啊。”

初弦望了望周遭,無一人出現,對承安問道:“你聽見了嗎?”

承安搖搖頭。

“還裝呢,還當我是你大哥嗎?”

承安嘴抿成一條線,神色嚴肅,臉色極為難看。

初弦道:“餵餵餵,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躲躲藏藏的幹什麽呢?”

“你身邊這人性子挺急的呀。”男人雙手撐著樹枝,懸著雙長腿坐在粗壯的樹枝上。

乍一看,男人與承安有三分相似,然而仔細一看,除了眉目較像,其他截然不同。

初弦小聲道:“你認識他?他是你哥?”

“不是。”承安回得極快。

男人嗤笑道:“不是什麽?你不是我弟弟,我不是你哥哥?”

初弦瞇眼看著承安,承安似乎感受到滾燙的視線也看向了他,隨後又偏過頭去。

初弦見氣氛不對,握拳抵住嘴幹咳二聲,對男人諂媚道:“這位大哥,長得真是相貌堂堂,頗有風度,和承安定是同個娘胎出來的。”

“過獎了,不過承安又是誰?可別說是你旁邊這位。”男人皮笑肉不笑道,“我的好弟弟,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名字?”

初弦心道:承安原本沒有名字?那他怎麽說他的朋友稱他為承哥哥?

男人道:“你怎麽遇到一個人,就騙一個人,你的好朋友知道了就不會傷心嗎?”說話間,還加重了“好”字。

承安沈著聲道:“我跟你回去,你別亂來。”

男人勉強的扯起一邊嘴角道:“算你識相。”

說完就不見蹤影,承安正要跟過去不料被初弦抓住了手腕,初弦道:“你要去哪?你能應付嗎?”

“你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初弦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未覺得他毅然,反而是孤寂。

男人叫承決,是承安的親哥哥。

承安原本沒有名字,只有“承”字指代。

在月伢妖一族,低靈力者,是不配擁有名字的。

承安出生時,靈力微弱,仿佛連靈力也沒有,蛇王自然連名字都懶得給他取。

承決邊走邊道:“你整日變成半蛇妖的形態作甚,你不是已經分化成完形妖了嗎?”

承安毫無情緒道:“我做什麽都無人在意,想變什麽形態就什麽形態,二哥管我作甚?”

承決嗤笑道:“你以為我想管你,誰給你的臉?要不是父親要選下一任大王我才不會惺惺作態,等會兒見到父親給我老實點。”

承安不語,一路跟著承決回到了巢穴。

承軒沒正形的靠在石床上,石床承軒身上還趴著兩位蛇美人,摸著承軒結實的胸肌,承軒一臉享受,擡起一旁女人嬌小的臉龐親了起來。

承安正看著這一幕,不禁蹙起了眉,頭微微偏向一旁。

承決作出一副挺拔的姿態道:“父親啊,我帶弟弟回來了,您有要緊事請說吧,可別讓他又跑了。”

“跑什麽,他敢跑嗎”?承軒推開了身上的女人,坐起身來,右腿屈起,手架在屈起的膝蓋上,愜意道,“誰殺了你們九弟呀,別人我揪出來。”

承決道:“回稟父親,九弟是在您贈予八弟的住處死的,誰殺的九弟,顯而易見。”

承安擡眸,不動聲色的瞧了承決一眼,隨後鏗鏘道:“父親,孩兒自幼以來,靈氣便是薄弱的,怎會有如此強勢的法力將九弟折磨得不成樣子,還望父親明察。”

承決聲音拔高了幾分道:“靈力薄弱怎會分化成完形妖?還有,誰和你講得九弟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了?你在撒謊!”

承安故作委屈道:“九弟被折磨的不成樣難道不是二哥說的嗎?你說九弟被同族吸血只剩一副皮囊,而且微適可而止的,將他的四肢砍了去。我知道,事發地點在我的住處,你們都懷疑我。我雖靈力薄弱,但不至於蠢到在自己的地盤傷害兄弟的事!我不知道大哥為何要這麽冤枉我,難道……”

“你放屁!”承決氣急敗壞,一把掐住承安的頸部,面目猙獰,咬牙道:“我何時與你講過?倒是你,這幾日不見蹤影,哪知道你幹什麽去了?你明明已經分化成完形妖,為何以半蛇妖的形態出現,你這不是在隱藏實力,好讓其他法力強勢的兄弟自相殘殺,而你坐享其成嗎!”

“原來二哥是這樣想我的。”承安眸子微顫,低聲道:“能夠分化成完形妖,是父親給予我的,若我未分化成完形妖,我也沒臉面能夠成為父親的孩兒了。”

承安繼續道:“至於我為何隱瞞自己分化成完形妖的事,是因為我不想摻和到兄弟們的紛爭上,不想讓兄弟們以為我有爭王的意圖。我想一個人也很好。但是大哥是怎麽知道我一直隱瞞這件事的?可能是九弟與您講的,欲要挑撥我們的兄弟情誼,只是事出意外,九弟自己被殺害了。”

“你在裝什麽?!”承決眼眸瞪得極圓,喝道:“那日分明是你將九弟的的血吸了個精光,還敢撒謊,是沒將父親看在眼裏吧?”

承軒擡起深邃的眼眸,冷聲道:“到底是誰殺害的九弟,你們兄弟倆最好現在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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