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雷貫耳之喚姐式

關燈
如雷貫耳之喚姐式

幾人回到神宗司的小樓閣,各自做各自的事。

初弦坐在榻上閉目養神,未過多久便睜開雙眼。

只見窗外有如麻繩一般粗的影子,隨即傳來扣扣聲。

初弦道:“進。”

窗開了個縫,鉆出一個蛇腦袋,緊接著整個蛇身都爬了進來。

黑蛇爬到初弦腳邊,順著他的腳腕往上爬,直到攀在他皙白的頸肩上。

初弦被弄得有些瘙癢,忍不住的輕輕縮了縮脖子,笑道:“別鬧了。”

黑蛇化為人,坐在另一邊的榻上。榻上中間放著一個方形小矮桌,桌上有茶幾。初弦那一邊有一杯未喝完的茶水,被承安拿起一飲而下。喝完,還回味了一下,道:“哥哥猜我回去有沒有幹了什麽事?”

初弦對他這些小行為已經習以為常,聽到他說的話不禁眉眼微挑,仔細地看著他,幽幽道:“何事?”

承安左手拖著下巴道:“我去見我的兩位朋友了,但是我發現他們對我的態度很奇怪。”

初弦道:“何種奇怪?”

承安思索片刻道:“熟悉又陌生。”

聞言,初弦好像猜到了些什麽,擡眼道:“分化後,你回過萬蛇窟嗎?”

承安道:“當然有,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萬蛇窟了。”

初弦以試探的口吻道:“那你有見到他們嗎?”

承安道:“只見過紅纓。”

承安的兩位朋友,也是月伢妖,一男一女,三人青梅竹馬。男為玄夜,女為紅纓。承安回歸之日,正是皮包骨事件被爆發的那一天。由此可推出,當天夜裏,承安撞見了紅纓噬人血。

可為何承安說他們兩個給他的感覺是熟悉又陌生?

若是按初弦想到的最壞可能,仔細推敲,應是承安走後,紅纓還見到了一個承安。而紅纓又將此事講與玄夜,所以兩人才對承安的態度有所變化。

初弦道:“這件事先不說了。回去之後有服下定心丸嗎?”

承安直起身道:“沒有,瓶子的定心丸一粒不剩了。”

初弦從袖內取出一瓶拇指大小的紅瓶,到處一顆,直接塞進承安嘴裏,塞時指尖有意無意的刮過承安的下唇。承安雖面上一副平靜之態,但耳朵以染上了紅暈。承安莞爾道:“哥哥真是的。”

初弦撩撥完他後,心滿意足。將在一樓的秋氏姐弟叫了上來,四人坐在圓桌上,他給每個人都倒了杯茶,他笑道,“這是上集剛弄來的普洱茶,嘗嘗,我覺得挺新鮮的。”

秋月白輕沾一口,微微一頓,道:“確實鮮。”

初弦笑道:“好喝就帶點回去吧。”

秋月白摸了摸鼻子,莫名的心虛:“還是留給您老人家慢慢喝吧。”

初弦:“……”

初弦舉著茶杯許久未放下,眼睛緊跟著秋月夜的一舉一動,看得秋月夜背後發涼,起一身雞皮疙瘩,左手重重的擦了擦右手臂,顫顫道:“您老人家有話直說,別這麽看著我,怪滲人的。”

初弦終於放下茶杯,道:“最近東海有亂,不知是魔屠作祟,還是邪妖興風作浪。”

秋月夜有些無語,道:“您一直盯著我作甚,跟我弄的似的。”

秋月白將手搭在他弟肩上,道:“肯定不是你作妖呀,但司長這麽看著你一定有他的道理,說不定是你的小情人在作妖。”

秋月夜一聽急了,忙道:“誒誒誒胡說八道什麽呢,我哪來的小情人,真有我至於光棍到現在嗎?”

初弦面不改色道:“我記得你們兩人還是凡人時,曾和人魚打過交道。現下最大的嫌疑便是人魚一族。”

秋月夜整張臉皺成一團,不可置信道:“我們怎麽可能和人魚打交道?我都不知道有這玩意!”

秋月白道:“打過的,只是不熟。人和妖勢不兩立,就算是打交道也是打戰場上的交道。”

秋月夜道:“我怎麽不知道有這回事?”

秋月白道:“自滅國後你便忘了好多事,不過我們也封神了,所以對我們不是有很大的影響,我便沒將你忘記的事一一道來。”

初弦道:“總之一塊去東海就行了。”

初弦帶著他們來到東海海涯,海涯之下沒有礁石,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洋。海浪波濤洶湧,氣勢磅礴。一陣帶有腥味的強風吹亂了他們的發際,腥得一刻也呆不下,大夥都擡手捂住了鼻子。

這片海域按平日來說是最平靜的,所以那些漁民最喜捕撈這一帶的魚。可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年的海域妖氣繁重,一有漁民出海捕撈就會掀起大浪,將漁民連船吞並。他們一概認為這是海妖作祟,所以向仙宗司尋求幫助。只可惜仙宗司辦事拖拖拉拉的,什麽事都沒解決,問題還越來越嚴重,讓這些漁民很困擾。朝廷苛捐雜稅,他們被逼得緊,就只能強行打撈,可漁民每一次下海,不是空手而歸就是人也回不來。這次他們死馬當活馬醫,才來向神宗司尋求幫助。

秋月夜納悶道:“司長,這妖跟我們神宗司有什麽關系,捕妖交給仙宗司不好嗎?”

初弦道:“好像自仙宗司的主仙掌閉關之後,那邊就一直烏煙瘴氣的,只想著爭奪主仙掌之位,哪裏還管得著凡間的事?”

秋月夜聞言翻了個白眼,道:“給錢也不幹的東西,切。”

初弦對秋月夜道:“對了,你的長槍呢?”

秋月夜手裏多出一把長槍,遞給初弦,道:“要我的長槍作甚?誒!司長你幹嘛?”

原來遞給初弦的長槍直接被他扔進了海裏,他拍了拍手上壓根沒有的灰塵,一本正經道:“你的槍不小心自己跳下去了,下去撿吧。”

???

秋月夜手指了指自己,道:“這不是你自己扔……”

秋月白往他腰上狠狠地踹了一腳,極不耐煩道:“叫你下去就下去,哪來那麽多廢話?”

“嘭!”落水聲響起,秋月夜被踢進海裏。

“遭了!”秋月白想起什麽,驚慌道,“他好像還不會水……”

初弦:“……”

承安:“……”

初弦扶額道:“那沒辦法了,只能先用紅玉鎖觀察了。”

秋月夜隨著隨著身體的沈重,慢慢沈進海底。在這深淵裏,一片漆黑,極為幽靜。須彌,他開始碰了碰自己,發現自己還好好的,睜開雙眼,驚喜道:“忘記我是神了。”

他直起身子,望了望四周,擡頭一看,一點光都沒透進來,不是水深就是落入了幻境。當務之急,還得看看長槍是不是還在,若是沒有,來了不明物體將是手無縛雞之力。

到處尋了一番,都不見那長槍的身影。他又突然想起,長槍附著的那顆夜明珠已跟隨他多年,早就有了靈性,可以與他直接感應。不一會兒,遠處珊瑚旁有一絲光亮,還未靠近,光亮又消失了,敢情是進入了幻境。

“這只槍是你的?”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回蕩在這片海域。

秋月夜回望四周空空如也,警惕起來,大喊道:“你是何人?莫要躲躲藏藏,是個好漢就給我滾出來!”

“我又不是什麽好漢,為何要出來?倒是你,闖入我的海域還敢如此膽大,竟讓我用滾的方式出來?”聲音依然回蕩著。

“我又不是故意的。”秋月夜道,“而你是有意將我困住於此!”

“管你是無意,還是有意。”他嗤笑道,“我只知道,在我這的規矩你怕是出不去了。”

秋月夜大喊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那人不語,銷聲匿跡。

就在此時,周身忽然泛起一圈圈的粉色光圈,越來越近,越來越亮,這是……海月!

這些海月和平常的比起來及其罕見,外表是粉白色的。別看粉嫩粉嫩的,實則全身劇毒。不過片刻他便被這群海月包圍住,他沒了槍,怕是要束手無策了。

“只要從這些海月脫穎而出,我便放了你,否則,你就去死吧。”那個青年的聲音又響起。

該死……

其實他可以不需要槍或劍就能將這些海月一網打盡,只是他不想近身殺了那些滑溜溜的東西。他只覺著惡心,他最怕這種東西了。可是沒辦法,只能徒手上前絞殺。

他咬破右手拇指,鮮血噴湧而出,海月似乎也聞到了那鮮血的味道,本是形成光圈的海月目標轉向他的手上,來勢洶洶。

就在海月即將觸碰之跡,手上的烈火倏然直燒著海月,周身頓時厲聲尖叫,鬼哭狼嚎。刺耳的尖叫聲讓他蹙了蹙眉,秋月夜竟不知道,這滑溜溜的東西還會發出聲音,詭異到家了。

那群海月還在掙紮,甚至外圈的都開始逃跑了。

一大半海月被烈火燒死,剩下的迅速跑到他身後去。秋月夜轉身,瞪大雙眸,楞在原處。

一張大臉近在咫尺,來人是個成熟男子,他眉眼高挑,銀色瞳孔,藍發及腰。下半身的銀色魚尾一下一下地,輕輕地扇著。

“你殺了我很多朋友。”他緊握拳頭,沈聲道。

他就是那興風作浪的海妖嗎?

秋月夜閃退幾步,喊道:“這是你自己讓我困在這的,還想用這些惡心的東西來殺了我,我這叫正當防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要是不來招惹我,我會殺了那些東西嗎?”

人魚陰沈著臉,道:“誰準你說他們的?”

“就是就是!”海月群發出聲音。

“第一,你入了我的地盤,不管你是不是小心為之還是有意為之,我都會殺了你,因為人類沒一個好東西。”

“第二,你徒手殺了我的朋友,該殺。”

“第三,你盜用我族稀有夜明珠,該殺。”

秋月夜驚呆掉下巴,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嗤笑道:“盜用什麽?!夜明珠?”

人魚道:“你那長槍上的夜明珠乃是我族的法寶。因為你盜走了它,害得我族門殫戶盡,只留我一妖鎮守東海。”

“真歹毒!”

“海皇快快把此人殺了!”

“殺了殺了!”

海月群開始教唆起來。

“我……我沒有!”秋月夜臉色變得些許難看,急忙道,“這是我朋友給我的生辰禮!”

“不是你偷的,那便是你朋友偷的!”

“胡說,我朋友不是那樣的人!”

“那是誰!”

“我也不知道……”

秋月夜從沒想過沒了一顆夜明珠竟會給一個妖族帶來了巨大災難,說是愧疚但這也不關他的事,畢竟這確實是他朋友送的。至於那位朋友他也已經沒多少記憶了,而且百年過去,國家滅亡了,更別說一個人了。

人魚手上多了把長戟,海水形成小漩渦繞在矛上,海月迅速列陣圍成一個光圈,浮在人魚尾下,起到防護作用。

“今日你必死無疑!”

人魚上前揮戟,矛勾處眼見就要劃破秋月夜喉嚨,他身子往後一仰翻了個身,緊接著那戟又向他揮去,他手快發力將那矛勾出捏住,手腕一扭,又踢了他腹中一腳。

秋月夜本身不會水,動身實在難,好幾次差點被翻了出去,秋月夜喊道:“不由分說就對人動起手腳,真不是人!”

人魚擡眸,道:“抱歉,我本身就不是人。”

“......”秋月夜,“我不想和你打了!把槍還我放我走!”

人魚嗤笑道:“你有沒有搞錯,你拿了我的東西還闖入我的海域竟妄想我會放你走?”

“我說了不是故意的!”秋月夜心道,若再不放我走,就要使出終極絕招了。

人魚狠聲道:“不把你殺了,難解我心頭之恨!”

人魚突然近身,手拽住他的腳腕狠狠的往上一拉,再用力將他向下扔去,給他來了個猝不及防,就要放手之時,秋月夜突然大喊:“阿姊!”

聲音震的人魚和海月群蕩氣回腸。

“啊啊啊啊啊啊!”海月群亂成一團,鬼哭狼嚎。

這就是秋月夜的終極絕招----如雷貫耳叫姐來!

“噗!”人魚被秋月白狠狠地踹了一腳後背,一個腹中一個後背,可所謂是兩面夾擊了!

人魚被踢出數遠,海月群還沒從剛才的如雷貫耳叫姐來清醒過來,到處暈乎乎的飄著。

“阿姊!”秋月夜抱著秋月白的大腿,哭天喊地道,“你再不來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文武雙全的弟弟就要被打!死!了!”

“離我遠點沒用的東西!”秋月白翻白眼扯著他的頭想著遠離他。

“豈有此理!”人魚咬牙切齒。

初弦似笑非笑道:“小皇子莫要生氣,且聽我說說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