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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法門非彼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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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法門非彼法門

秋月夜喊道:“司長你先聽我說,他拿了我寶貝!”

初弦把他拉到身後,道:“拿了就對了。”

秋月夜神情誇張:“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是海皇後代?”海茫警惕道,“你想說什麽? ”

“在下神宗司司長,初弦。”初弦笑道,“月夜是我踢下去的,如有冒犯,還請皇子莫要見怪。”

海茫往後移了一步,緊皺眉頭,上下打量著幾人。

初弦拍起了馬屁,呵呵兩聲道:“我看您相貌極佳,又一表人才,肯定出生貴族,才能有您這兒般風範。”他從未見過海茫,卻能篤定此人就是海皇後代,原因在於海茫那雙淡銀色的眼睛,那是只有人魚貴族才有的瞳色。而早在五十多年前,紅霞東海內的人魚一族慘遭魔屠襲擊,只留下一名後代。所以根據這些,初弦一眼便能推測出他是海皇。

海茫不屑哼道:“少拍馬屁!”

承安道:“哥哥誇你,是你的福氣。”

秋月白:“……”

秋月夜:“……”

初弦多少有些尤尬,幹咳二聲,道:“在下等人會前來到此,事出有因。最近總耳聞東海躁動不安,甚至還有百姓性命禍入其中。因為受害的百姓們都向神宗司求助,所以前來探查一番,還請皇子通融通融。”

海茫哼了聲,道:“那群人三天兩頭的跑來捕撈,水裏死的活的都快所剩無幾了,我動動手指頭把他們趕走怎麽了?哪知道不禁趕給溺死了。”

初弦有些無奈道:“朝廷苛捐雜稅,百姓們也是迫不得已,雖說有錯,但罪不至此,還請皇子手下留情。”

海茫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道:“我的朋友們都被他們抓起來吃了個精光,你卻讓我對他們手下留情?”

初弦內心扶額,道:“初某理解您的感受,但海域時常躁動,對您,也是有一定威脅的。”

秋月夜沖前,厲聲道:“別跟他廢話了,快還我珠子!”

兩人二話不說又開打起來,又是罵又是搶的,就連人魚身邊的海月都插不上手,飄在一旁看戲。

二人爭吵之中,海茫身後的海月忽然躁動起來,四面八方更是湧來越來越多的海月,它們開始怒吼,慘叫聲極其刺耳;極其撕心裂肺。

秋月夜蹙眉道:“他們這是在幹嘛,想要攻擊我們?不是我說,我是不小心落到這裏的,你何必大動肝火喊來一堆海月?”

海茫反駁道:“你說什麽?我可不是這種無恥之徒。”

海域猛的震蕩起來,越發加劇,秋月夜怒道:“還說不是你!這群海月突然發燥,就連海域內都開始震蕩了!”

幾人被震的搖晃不定,海月群突然繞開他們全沿一個方向游了去。愈來愈快,愈來愈緊張,像是一道粉白的影子一閃而過。初弦見狀立即喊道:“都跟著他們!”

初弦在海裏游得極快,一邊游一邊問海茫,他道:“這片海域是你管的,這裏以前有沒有什麽東西被封印住了?”他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能夠讓海域劇烈震動的只有封印松動,距上一次魔屠封印松動時,是五十年前,那時海域也是這般晃動的。

海茫緊蹙眉頭道:“我不知道,我的記憶缺失太多,不記得有何封印了。”

初弦又道:“最近的海域作亂是否由你所致?”

海茫道:“不是,我一直在控制住海域內的騷動,但似乎沒什麽作用。”

秋月夜道:“你撒謊!你方才不還跟我說這海域作怪就是你搗的鬼嗎?”

海茫無語的解釋道:“還不是你們無緣無故的闖進我的海域裏,不做點試探哪能套出你們話來?”

初弦內心扶額,對他們道:“好了,別吵了,抓緊點跟著他們!”

幾人跟隨著海月群來到一座宮殿,哦,不,是像一座宮殿。“宮殿”破敗不已,像是戰後殘留下來的。海茫看到這眼底閃過一道光,神情微變,有些氣憤,又有些難過。

初弦上前摸索著那宮殿大門的雕刻紋路,雖然紋路被斷的差不多了,但大致還是看得出來。大門中間有個圓盤,圓盤下方有八只人魚,雙手各捧著一顆拇指大的珠子,是小圓坑。圓盤上方有一條刻的最大的人魚,看樣貌似乎是個女兒身,側坐在圓盤上,單手捏著比其他人魚捧著的珠子還大,像拳頭一般,便是大圓坑。底下的人魚就跟聽令著圓盤上方的人魚般。

“一、二、三……□□。” 初弦看著那大人魚的臉,竟和海茫有幾分相似,他當即問道,“這上面的人魚,是不是你祖上之人?”

海茫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敢確定,下面那幾條人魚,大概是人魚八位大長老。”

秋月夜沒好氣道:“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守了這麽多年的海,又怎麽會連這種地方、這種東西都不知道?”

“司長,我方才看到了一只海月溜了進去。”秋月白上前道。

初弦聞言立即上前看去,還沒細看,只聽見“碰”的一聲,海茫不知被何股力量讓他猛地往上撞去,緊緊的貼在這扇門上,海茫神色慌張,喝道:“快救我,我被吸住了動不了!”

秋月夜道:“大家別過去,說不定他在詐我們!”

“我沒必要騙你們!”海茫頓時感到無助。

承安微微瞇眼,仔細觀察金燦燦又帶點舊跡的大門道:“他被沾在圓盤上了。”

秋月夜見他這麽說,又道:“還說不知道!你若真不知,這圓盤豈會吸住你?”

海茫見求救無用,便開始掙紮著。搗鼓了一會兒,一聲“叮當”清脆響聲落入眾人耳中,海茫當即被狠狠地摔下去,海底又震得愈加厲害,比方才還要難受。

就在此時,他們都看到了這扇門中間有一條縫,似乎正在打開這扇門。初弦定睛一看,那最大的人魚手裏捏著的圓坑,竟多了顆珠子,正是秋月夜長槍上的夜明珠。大門上通往大圓盤的紋路瞬間被連接起來,還帶有紫色光芒,從四面八方緩慢的沿著那圓坑上的珠子延伸。

初弦頓感不安,喝道:“大家快後退,這珠子就相當於這扇門的鑰匙!”

眾人紛紛閃退到一邊,秋月夜不解道:“我這東西用了數年,怎麽可能是這破門的鑰匙?”

還不等他們思考,這扇門瞬間被轟開。眾人見到大門後的東西,都驚呆在原地。有差異的,有驚恐的,有震驚的,有瞠目結舌的,總之都不大好看。因為這並不是一處宮殿的門,而是一副棺材,還被立了起來。這副棺材和平常棺材的區別在於,這副棺材的棺口是一個向外拉的一扇門,華麗又龐大。

棺內躺著一位人魚。她皮膚白得幾乎透明,淺藍色的頭發尤為柔順。鼻尖小巧,唇若白紙。她的兩只手各綁在棺角上,雖說她緊閉雙眼,但還是能看出來她與海茫有幾分相似。令人恐怖如斯的是,那群海月突然奔湧到這裏來,竟是成了這條人魚上的魚鱗,就連手臂、上肩,都沾滿了海月。如同戰衣,堅韌無比。

若這上面的人魚當真和海茫有關系,那麽,她身上原本不是海月色,而是銀白色!

“你們在看什麽呢?”

一道空靈悅耳的聲音回蕩在海底裏,聲音聽起來像是個十五六來歲的姑娘,沒什麽惡意,卻讓人覺得心慌慌的。

“誰在說話?”秋月夜問道。

“噓。”初弦示意,眾人紛紛閉緊了嘴巴。

“我在這呀。”

眾人警惕,不知這聲音從何而來,因為這聲音是四面八方迎來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哼!一點都不好玩!”

“連我在哪都不知道!”

“不好玩不好玩不好玩!”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緊接著,大門又重重的被摔了回去。海底裏突然出現一道由水形成的龍卷風,兩道、三道……竟有八道“龍卷風”向他們飛奔而來。

“布陣!”

“得令!”

初弦懸空盤坐,摘下額月珠,默念:“召月,喚魔。”

其他神將初弦圍在中間,海茫也包括在內,不一會兒,他們就撐起了一道防禦屏障。

“龍卷風”還是不斷向他們攻擊,承安對初弦道:“哥哥,方才我數了數那扇門的大小圓坑共有九個,而就在剛剛沾上了一顆,便還剩八顆沒沾,而現在剛好有八道龍卷風……”

“我知道了。”初弦睜開眼睛,道,“快看看你們身上有沒有圓形珠子能沾上那小圓坑的!”

承安道:“不行!普通珠子是沒法用的!”

海茫突然道:“不用找了,在我這裏。”

海茫將頭發上的銀色發帶取了下來,拆開發帶,幾顆珠子落在他手裏,他遞給初弦,道:“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惑,我自己也有。我只知道,這個發帶,是我的老朋友留給我的,我問他這裏面的珠子是幹什麽用的,還沒等他說明白,他便死了。”

初弦道:“你能護住我嗎?”

海茫有些遲疑,想了想,道:“我能。”

隨即,海茫手裏多了把戟。

初弦沖出屏障,海茫緊跟其後。二人敏捷的躲開“龍卷風”的襲來,來到這扇“門”。初弦發力將一顆顆珠子扔在那一個個小圓坑上,那扇“門”跟有磁力般,珠子還未貼近便被沾了上去,果然,“龍卷風”少了一道。

最後一道終於消失,大門也緩緩的重新打開。然而,方才那清脆悅耳的聲音又回蕩在海內。

“哥哥,你這是要和他們一起來欺負我嗎?”

“你讓我在這孤苦伶仃的呆了五十年,如今連陪我玩玩都不願意了嗎?”

海茫神色慌張,一陣如電擊般的疼痛直逼大腦。他雙手捂住耳朵,搖頭晃腦,一直小聲嘟囔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

“你沒有嗎?不是你把我關到這兒的嗎?”她的聲音委屈極了。

承安他們把屏障化掉,游了過來。承安游到初弦身後,樓住他的肩,手指指過去道:“哥哥,你看那人魚。”

初弦順著他的指引看去,那條被綁在棺材上的人魚,眼睛不知從何時睜開了。方才明明是緊閉的,而現在的她嘴角微微揚起,還有她的瞳孔,只有眼白……

秋月夜手抖了抖,悄悄地溜在秋月白身後,顫著聲音道:“不是,這眼睛怎麽那麽滲人啊……”

海茫突然抓住初弦的裙擺,承安見狀不禁蹙了眉,海茫顫顫巍巍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說著,海茫的手指向秋月夜,喝道:“就是他……是他偷了那顆珠子,害得我族被滅,我妹妹被封印在這破棺材數年,全是拜他所賜!”

秋月夜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道:“我?不帶這麽誣陷的好嗎?這種嚴肅的問題不好開玩笑啊,這珠子分明是我朋友送我的!”

初弦看了看秋月白,蹙眉問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秋月白猶猶豫豫道:“這恐怕要從我們那個時候說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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