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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約會 燒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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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約會 燒玻璃

其實早晨散步, 林敘白是完全起不來的,但自從顧宴京看過那些個教程之後,就總是將他從床上叫起。

美名其曰鍛煉身體。

以前林敘白想賴床到幾點就賴床到幾點, 可謂十分隨意。

可自從那天看完那些個文檔之後, 顧宴京就要他鍛煉身體了, 所以林敘白總感覺顧宴京動機不純, 好像在為以後做什麽準備似的。

早晨的b市還透露著絲絲涼氣,林敘白穿著一個黑夾克, 脖子上被顧宴京裹了厚厚的圍巾出來,臨走出家門時, 遠遠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 林敘白眼睛微微瞇起,對顧宴京道:

“叔叔, 以後要加強安保呢。”

顧家安保系統很完備,其實在早起時管家就給顧宴京報備過林青在家門外。

也可以說, 顧宴京是故意給林青看的。

他養了這麽久, 好不容易才養的身體好一些的寶貝, 他林青一句後悔了, 就想將寶貝要回去,想得美。

完全是放屁。

嘴上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回想他做的樁樁件件, 哪一件不是傷害小魚的事情?

一句後悔就想將所有的事情抹幹凈, 也是邏輯鬼才,如果都按照這個邏輯,殺人放火的都不用住監獄了,直接一句我後悔了就可以了。

顧宴京想著,伸出手摸了摸林敘白耳邊的碎發, 輕聲道:

“以後不會再放一些阿貓阿狗進來了。”

吃早餐時,林敘白胃口很好,甚至比平時多吃了一個雞蛋,顧宴京將牛奶推到他面前,問道:

“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林敘白現在手裏只有一個危樓的拍攝,恰好今天沒有他的戲份,時間非常寬裕,於是他思考了一下點頭:

“好像沒什麽事。”

林敘白說完,顧宴京看著自己手機裏提前搜索的攻略,突然提議道:

“小魚,今天想去外面玩嗎?”

“玩?和叔叔一起?”

“嗯。”顧宴京道。

林敘白突然笑了起來,眉眼微彎道:

“叔叔,這不是玩,這是想和我約會吧。”

被林敘白點破,顧宴京唇角微勾道:“嗯。”

“所以一起去嗎?”顧宴京朝著林敘白伸出了手。

林敘白伸出手回握笑道:“當然。”

出發的路上,林敘白總能感覺顧宴京在翻手機,輕輕掃過去一眼,都是些看不清內容的文字。

林敘白心裏微微吐槽,顧忙忙果然還是這麽忙,就連跟他去約會都忘不了看文件。

很快司機將車停在了附近一處綜合商場的停車場裏,兩個人先去了電影院,此時影院的人還算少,在映電影種類豐富,喜劇懸疑動漫科幻驚悚,跟其他小情侶的選擇一樣,顧宴京買了兩張恐怖片影票。

他低著頭看著手機裏的攻略,其上說道:

“數據分析,驚悚情節可以促使伴侶產生依賴。”

等到真的電影開始時,顧宴京想著這句話,心裏不由帶上了絲期待。

林敘白則抱著一桶爆米花,將這驚悚片看得津津有味,

放映不到一半,顧宴京就發現了不對勁,想象中林敘白因為害怕撲到懷裏不敢看的畫面沒有出現,恰恰相反,在其他觀眾被恐怖音效搞得神經兮兮時,林敘白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人家主角看,甚至還分析點評:

“這個劇組演員不太敬業,有幾個都笑場了。”

而在觀眾被突臉嚇到驚呼時,林敘白神情不變,甚至將爆米花放進嘴巴裏嚼吧嚼,一臉認真地盯著那張鬼臉,隨即回想起什麽似的對顧宴京道:

“叔叔,我也拍過這種突臉鬼。”

但因為五官過於出眾,大家都說他是個漂亮鬼。

“嗯?”顧宴京詫異道。

只見林敘白抱著他的胳膊笑道:“但我先因為塗料過敏了,也算嚇到了人。”

他說著,兩個人如此風平浪靜地看完一整部電影。

約會第二站是一家網絡推薦的必去情侶餐廳。

可當林敘白和顧宴京走近時,還沒到午飯的飯點,只是在飯店外排號的就等了幾十桌人,兩個人要想吃上飯,估計得等上兩三個小時。

林敘白果斷放棄了,他看著情侶餐廳不遠處一家新開的麻辣燙,他指了指面館對顧宴京道:

“叔叔,你吃……麻辣燙嗎?”

林敘白語氣微頓,有點躊躇,叔叔他,是不是都沒吃過麻辣燙啊。

他沒猜錯,顧宴京還真的沒吃過,他的一日三餐大多由頂尖廚師以及營養師搭配,很少會在外面吃飯,偶爾一次也是外出應酬,應酬也不會吃麻辣燙的。

但顧宴京沒有拒絕,他看著黃色麻辣燙店,點了點頭道:

“可以。”

今日顧宴京換下了西裝穿了一身風衣,很少見的將背頭放下,看起來年輕了幾歲。

林敘白盯著他在狹窄的麻辣燙店吃平時從來不吃的丸子,有一種很違和的反差感,他突然沒忍住笑了出來。

“很好笑嗎,小魚?”顧宴京問道。

“沒……沒有。”嘴上說著,林敘白實際沒憋住:“哈哈哈。”

顧宴京:“……”

兩個約會計劃都失敗了,顧宴京看著手裏的文檔微微皺眉,十分懷疑這網絡專家的專業度。

林敘白卻問道:

“叔叔,接下來是什麽?”

顧宴京看著接下來的約會計劃,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要試試燒玻璃嗎?”

“燒玻璃?”林敘白一楞,他不知道有多久沒碰過了,他以前沈迷玻璃藝術裏,甚至還獲得了幾項藝術大獎,但從他制作的玻璃玫瑰不小心割傷母親的手腕後,他就收起了所有的玻璃制品,再也沒玩過了。

這麽一提,還真的有點想念了。

他說道:“我想試試,叔叔以前也玩過這個嗎?”

顧宴京搖了搖頭道:“沒有。”

他記得林敘白是喜歡的,約會也想帶著他玩自己喜歡的。

一提起燒玻璃,林敘白的語氣都帶上了一些興奮,果然他的選擇沒有出錯。

此時林敘白道:“我還記得之前常去的一家店,老板人很好,叔叔要和我去嗎?我可以教叔叔怎麽燒玻璃。”

“好。”

林敘白去了自己幾年前常去的一家店,他去之前還猶豫了一下,畢竟過去了好幾年,也不知道那家店是否還開著。

地址××路牡丹胡同,他順著這個地址尋回去,發現這個店竟然一點沒變,抱著一絲忐忑走進時,屋內的x國金發店主一下子叫住了他:

“天吶,林!”

那個店主立馬走進,發出了不可置信的聲音:

“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謝天謝地,上天再次將林送了回來。”

金發男如此親昵的話惹得顧宴京微微蹙眉,不過很快他就無暇顧及,因為金發男看到他又是一番這樣的話:

“哦我的主,林,這是你的愛人嗎?你們可真般配。”

顧宴京微微一怔,從他拙劣的中文以及口音裏瞬間辨別出他是x國人,隨即操著一口流暢的x語對他道:

“Gracias(謝謝)。”

“哦您竟然會說x語,這可太令人震驚了。”

那個店主驚了一番,又是將林敘白和顧宴京般配的話說了好幾遍,順便朝著林敘白打聽了一番他們的故事才肯罷休。

最後等到兩個人可以燒制玻璃時,店主全權將教授新手的任務交給林敘白。

新手上手很簡單,林敘白打開噴槍,開始教授做法:

“叔叔你看,直接燒就可以了,想要什麽形狀都可以自己塑造。”

他將玻璃棒在火焰中勻速旋轉,藍色的玻璃料漸漸融化滴落,顧宴京坐在一旁看著。

“叔叔準備做什麽?”林敘白問道。

“小魚。”顧宴京如此回道。

“大概是一條藍色的小魚。”

林敘白一怔,隨即笑了。

“那現在從魚尾做起。”林敘白拿來鑷子道:“輕輕夾出魚尾就可以。”

顧宴京上手很快,林敘白不過指點兩下,他便迅速找到了竅門,捏完幾條魚尾後又捏了魚身,最後將尾巴與身體銜接起來,單個小魚有些單調,他又在其底部加上了一個水花迸濺的臺底,最終,一條藍色的琉璃小魚在火焰中誕生了。

燒好後,顧宴京端詳著成品,藍色小魚栩栩如生。

在他坐著時,林敘白也在一邊坐著,不過他的明顯覆雜一些,顧宴京暫時看不出他在做什麽。

此時剛才那個店主到了,他來到兩人身邊道:

“林,外面有個人來找你,說是你的哥哥。”

林敘白聞言微微皺眉,不等他拒絕,林青已經徑直走了進來,他手裏還端著一個很重工的玻璃制品,可以看出來是一個生日蛋糕。

但明顯有碎裂的痕跡,看起來像是重新拼接起來的,店長有些震驚地看向林敘白:

“林,這不是你之前花了好幾天做的嗎?”

林敘白也認出了那個,是他為林母準備的生日禮物,林青現在拿它過來是幹什麽?

只見林青走到他的身邊,將蛋糕遞給他,帶著些期待道:

“小敘,我看你來了玻璃店,便想起了之前你為母親做的這個蛋糕,你以為他被扔了吧,其實我讓傭人收起來重新做好了。”

聽著林青的話,林敘白冷淡道:“哦。”

只聽林青楞了一下,隨即他道:“……對不起,小敘。”

“林青,你在幹什麽?”

林敘白冷淡的一句話讓林青心臟緊縮了一下,他只聽他道:

“來我這裏找心安?夠了吧。”

林敘白覺得有點荒謬了,他並不相信林青,也永遠不會接受他的道歉。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爛橘子就是爛橘子,再怎麽給自己找補,也還是個爛的。

林敘白的話毫不客氣,林青的臉一瞬間蒼白下來。

當初他是怎麽不信林敘白,現在林敘白也只會怎麽不信任他,這都是他的報應。

說完,林敘白就不再理他,而顧宴京此時走近,他的聲音低沈,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林先生,林氏瀕臨破產,您不著急自家的事,總是來找我們家小魚幹什麽?”

聞言,林青眼睛微微瞇起,看到了顧宴京眼神裏的威脅。

“如果你真的不在意林氏,我不介意再推一波力,讓林氏倒的更快些。”

“你威脅我?”林青語氣驟然變差。

顧宴京神色不變:“我只是陳述事實,以後離我們家小魚遠一些。”

“你也不想林家再倒黴些吧。”

赤裸裸的威脅還不承認,林青第一次看到這種人。

顧宴京說完便對外面隨身保鏢使了個眼色,很快就有人走進來請林青出去了。

至於他帶來的那個玻璃蛋糕,那可都是小魚的心血,雖然林敘白果斷說自己不要了,可顧宴京還是偷偷讓手下打包好放到了車裏。

一天時間過得飛快,最後在回家的路上,顧宴京覆盤一下,發現不管怎麽算,今天都不算是一個好的約會。

每個環節都出錯了,顧宴京揉揉眉心,突然對林敘白道:

“抱歉,今天是我沒提前做好攻略。”

小魚一定覺得今天挺無聊的吧。

顧宴京這麽想著,突然,林敘白推了他一下,他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只聽他道:

“說什麽呢叔叔,今天是我最最最快樂的一天好吧。”

“不僅和叔叔看電影嘗試沒吃過的飯,而且還重新接觸到了燒玻璃,簡直太完美了。”

林敘白的一通話,讓顧宴京的眼睛微微睜大。

“而且叔叔,我有件禮物要送給你。”

林敘白的眼睛很亮,他如此道。

“是什麽?”顧宴京咽了下口水。

只見林敘白跟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抽出一朵玻璃藍玫瑰出來,晶瑩剔透栩栩如生,花朵好似在空中含苞欲放,窗外的霓虹燈折射出多道光彩。

“送你一朵玫瑰,請叔叔嫁給我吧。”

此話一出,前方的司機好似被口水嗆到似的,咳咳的咳嗽出來。

我的娘嘞,能讓顧總嫁給自己的,也只有林小少爺一個人敢這麽說了。

顧宴京眼神微暗,眼裏湧動著很覆雜的情緒,見他不語,最後林敘白直接撲進顧宴京的懷裏,顧宴京攬著他的腰,只聽他說道:

“哎呀,你不嫁給我,那就只能我嫁給你了。”

說完,林敘白感覺眼前一黑,顧宴京朝他壓了過來。

林敘白不由閉上眼睛,臉上染紅,有些羞恥。哎呀,司機還在呢。



危樓拍攝了一個月後,終於到了林敘白全劇高潮拍攝的日子,同時也是林敘白殺青的日子。

這場戲算是情感大爆發,需要提前做好充足的準備。

戲開始時,是案件一步步脫離孟倦的掌控,逐漸有無辜之人受到傷害,孟倦因此非常痛苦,焦慮癥更加嚴重。

在事態愈發嚴重前,他選擇與那個兇手同歸於盡,這一切由他開始,也應該由他終結。

孟倦在殺了那人之後,最終選擇自殺。

陸禎找到他時,他已經躺在了一片血泊之中,身下淌滿了鮮血。

陸禎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的語氣壓抑且痛苦,聲音破碎不堪:“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以前是,現在也是,如果我及時阻止你做這些,如果我那天沒有讓你一個人,如果我能多來看看你你就不會……”

他說不下去了,是他沒能保護好這個孩子,沒能保護好戰友留下的唯一骨血。

孟倦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在他被欺淩時會像一座山一樣擋在他面前用寬厚手掌輕拍他後背的叔叔,他此刻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匍匐在地,發出絕望的哀鳴。

他手腕上的疼痛似乎變得遙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更空茫的痛,從心臟最深處彌漫開來。

“陸叔叔……”

他又輕輕叫了一聲,聲音飄忽:“你當初說我玩火自焚,我不明白。”

他當初只覺得既然正義無法實現,便持刀自救,寧鳴而死不默而生。①

可到頭來死了那麽多無辜之人,從某種程度來說,那些人都是被他害死的,他的睫毛顫抖著:“我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

“別明白,你不許明白!” 陸禎猛地擡起頭,他的眼睛赤紅,裏面充斥著痛苦和恐懼:“你沒有錯 ,當法律無法給受害者帶來正義時,私人報覆從這一刻開始,就是正義的。②”

“那些犧牲者死前覆了仇,至少死而無憾。”

到了這時,陸禎的觀點竟然再次與孟倦截然相反了。

他再一次哽住,巨大的悲慟讓他幾乎窒息,他用力捶打著地面,粗糙的水泥磨破他的手指,血絲從指關節裏滲出,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我當年把你從血泊裏抱出來的時候,你那麽小,渾身都在抖。” 陸禎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陷入某種回憶之中,帶著濃重的鼻音:“我跟你爸保證過,我發過誓,要用我的命護著你,小倦,你不能……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他又靠近了一點,他仰起頭,用一種近乎卑微乞求的眼神看著孟倦。

“讓叔叔救你好不好?算叔叔求你了,你看,叔叔的手也流血了,我們一起去醫院,我們包紮一下,以後我們住在一起,我給你做飯,我給你買糖,像你小時候那樣,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陸禎語無倫次,只求能換回他一絲求生的意念。

孟倦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那把刀太鋒利了,他的血湧得更急了。

“買糖。”孟倦喃喃道,眼神一瞬間有些迷離:“糖好甜。”

短暫的甜蜜過後,隨之而來的是那些拳腳,那些汙言穢語,那些黑暗中撕裂身體的劇痛和屈辱、那些無辜死去的人朝他伸出的手……一瞬間後,直接將他拽回了深淵。

孟倦猛地搖頭甩掉那些的畫面,眼神重新變得堅決起來。

“回不去了叔叔,太臟了,從這裏。”他伸出手點了自己的頭,然後又緩緩下移指向自己的心臟:“到心裏,臟了累了,也爛透了……”

“那就一起臟,一起爛!” 陸禎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猛地撕開自己濕透的衣服,他露出堅實的胸膛,上面還有一道陳年的傷疤:

“你看叔叔這裏也挨過刀,叔叔抓那些混蛋的時候,身上也沾血沾泥,誰他媽是幹凈的,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活著,只要你活著。”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和執著,最後幾乎是以懇求的語氣說的。

“把玻璃給我好嗎?叔叔帶你回家。”

轟隆——

又是一道閃電閃過,隨機一道驚雷在危樓上閃過,震得整座樓都在發抖。

孟倦看著陸禎,身上冷的厲害也疼的厲害,腦海裏走馬燈閃過,閃過的都是些和叔叔的美好經歷,最後他伸出手抱住陸禎,輕聲道:

“叔叔,對、不、起。”

他騙了陸禎,說他會好好活下去,可他要食言了。

孟倦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和力氣,沿著墻壁軟軟地滑倒下去。

“叔叔……”

他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在閉上眼睛之前用最後的力氣突然對陸禎道:

“和我一起走吧。”

他到底舍不得陸禎,他死了,怎麽能讓陸禎一個人活著呢,就跟他一起死一起下地獄吧。

陸禎幾乎是撲過去的,他用最快的速度扯下自己的襯衫,用襯衫死死地纏住孟倦不斷淌血的手腕,然後一把將那個冰冷的身體緊緊地摟進懷裏。

“沒事了,沒事了,小倦,叔叔在,叔叔聽你的,等等叔叔,叔叔跟你一起走。”

他一遍遍地重覆著,像是在安慰懷裏的少年,他把臉埋在孟倦潮濕的頸窩,滾燙的淚水終於肆無忌憚地湧出,混著雨水,落在少年蒼白的皮膚上。

然而少年的身體卻逐漸軟了下去,身上的溫度逐漸下降,連呼吸的起伏都消失了,他的手抖得厲害。

陸燃踹開房門時,正看見陸禎抱著孟倦。

“小倦,你等等……”他脫下外套裹住懷裏冰涼的人。

陸燃踉蹌著靠近,他在最後一刻已經弄清了陸禎的身份,他眼眶通紅,對陸禎道:

“叔,把他放下。”

陸禎擡起頭,那雙總是沈穩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他與陸燃對視一眼,緊接著不知從哪裏找來一把槍,然後舉起槍對準太陽穴,舉起瞬間,他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過後。

陸燃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陸禎倒在孟倦身邊,兩個人倒在了一起,此時鏡頭拉進,露出了陸禎的正臉,也是在全劇鏡頭裏的唯一一個正臉。

鮮血從他的太陽穴汩汩湧出,與孟倦的血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卡!太完美了。”

導演喊哢後,林敘白僵在原地,目光還定在剛才陸禎倒下的位置。

怎麽又跟著他一起死了。

顧宴京一場戲下來精神也稍微恍惚,這場戲演起來實在是不算輕松,在他聞言起身時,第一時間察覺不對,林敘白正在渾身發著抖。

“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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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①來源靈烏賦②改自福爾摩斯探案集

熬夜寫的可能有點亂,起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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