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麻木

赤燼離回到新居時, 房內已被簡單清理過。

他身形狼狽，可動作卻一絲不茍，他慢慢的推開房門, 臉上的神情一如普通回家的男人。

夙念還在角落裏蜷縮著, 像他離開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仿佛連眼皮都沒動過一下。

赤燼離一步步走近，在她面前蹲下，靜靜的看了她許久，然後伸手, 輕輕將她扶了起來。

夙念的身體僵硬，像是沒有生命一般，任由他擺布。

他站在她對面, 目光沈沈地落在她蒼白麻木的臉上, 看了許久，將她抱起，放到床榻之上，伸手掐訣，將她脖子上的青紫抹除，轉身走出門外。

門外, 一群小妖戰戰兢兢地跪伏在地, 大氣不敢出。

“把這個房間重新改造一下。”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聽不出什麽情緒, “所有的窗戶, 都加上護欄。沒有我的命令, 夫人不得踏出這房間半步。”

“腳每走出來一步，便殺一人。”

“是！妖君！”小妖們嚇得渾身發抖，頭埋得更低。

他轉身回到房內, 走到夙念面前，看著她空洞的眼睛，輕聲道：“你不是總說我強。/迫你麽？夙夙，你錯怪我了，不過既然你想知道強。/迫是如何，我便滿足你。”

夙念的眼珠輕微地動了一下，又恢覆了死寂。

這一夜，夙念沒有入睡，就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在冰冷的空氣中一直呆坐到天明。

第二天，赤燼離再次到來。

門被推開，他邁步走進，看了一眼門口放著一案幾未曾動過的精致膳食，幾個伺候用膳的小妖匍匐在門外，嚇得全身打擺子，不敢擡頭。

赤燼離的目光掃過案幾上冷掉的飯菜，然後落在夙念依舊維持原樣的身影上。

他走到她面前，聲音異常溫柔：“為什麽不吃？是不是他們伺候得不好？”

夙念仍舊沒有任何反應。

赤燼離也不惱，擡手，指尖微動。

門外跪著的幾個小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瞬間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礫，無聲無息地化為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夙念的身體猛地一顫，一直空洞的眼神終於聚焦，難以置信地看向門外那空蕩蕩的位置，又猛地轉向赤燼離，瞳孔收縮，眼睛裏都是恐慌。

他好可怕，他越來越可怕了。

“來人。”赤燼離聲音依舊溫和，“伺候夫人用膳。”

又幾個小妖顫抖著進來，跪在夙念面前，將碗筷高舉過頭，手臂抖得幾乎端不穩盤子。

夙念看著遞到嘴邊的勺子，裏面是溫熱的粥，她的嘴唇抿得死死的。

赤燼離靜靜地看著她，再次擡手。

“不！”夙念終於發出嘶啞的聲音，眼淚瞬間湧出，撲簌簌地往下掉。她猛地張開嘴，幾乎是搶奪般吞下那勺粥，燙得她喉嚨生疼，卻不敢停頓，一邊機械地吞咽，一邊眼淚流得更兇。

她吃得很快，狼吞虎咽。粥、菜、點心......她麻木地吃著，味同嚼蠟，眼淚從未停止。

最後，是一盤燒雞。

吃到這時，夙念的胃裏已經塞滿，一陣陣反胃感不斷上湧。她看著那油膩的雞肉，臉色發白。

“為什麽不吃？”赤燼離的聲音響起。

“吃......吃不下去了......”

“你沒得選。”他的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我讓你吃，你就得吃。”

夙念別過頭，閉上眼，無聲地抗拒。

“伺候夫人吃。”赤燼離對那幾個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小妖下令。

小妖們頓時匍匐在地，磕頭如搗蒜，全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死亡的恐懼將他們徹底淹沒。

夙念瞬間明白了。

不吃，這幾個人立刻就會死。

她壓下喉嚨口的翻湧，顫抖著手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雞肉，塞進嘴裏。

她嚼得很慢，很艱難。胃裏一陣陣痙攣，惡心感不斷沖擊著她的喉嚨。她強忍著，一塊，又一塊，眼淚混合著油漬糊了滿臉。

很久很久，她才終於將那一盤雞肉盡數咽下。

赤燼離露出滿意的神色，伸手摸了摸她汗濕的頭發，動作甚至稱得上輕柔：“這才乖。以後也要像今天這麽乖。”

那幾個小妖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撿回了一條命。

“我還有事，晚上再來看你。”赤燼離說完，轉身離開。

他剛走，夙念再也忍不住，吐得昏天暗地，直到吐出酸水，整個人虛脫地癱軟在地。

晚上，赤燼離如期而至。

他走進殿內，目光掃過案幾，上面的飯菜已經被吃得幹幹凈凈。他滿意地點點頭，揮手讓人將東西撤下。

他走到夙念面前，拉起她的手。

夙念的手冰涼，微微顫抖著。

“夙夙，你越來越乖了。”他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帶著一種扭曲的滿足，“以後你會習慣我對你的好的。你會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夙念眼中含著淚，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走。”他拉著她起身，“我們該就qin了。”

夙念的身體猛地一抖，下意識地想向後縮，卻被他牢牢攥住手腕。

“夙夙，你為什麽抖？”赤燼離低頭看著她，“是開心麽？”

他不由分說，將她拉向床榻。

他將她推倒在榻上，俯身口口下。

夙念的申體僵硬得像塊石頭，止不住地輕顫。

赤燼離像是看不到也感覺不到一般，開始親吻她，從額頭到眉眼，再到臉頰，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當他的唇覆上來時，夙念死死地抿著嘴，牙關緊咬。

赤燼離並不著急，他用嘴唇摩挲著她的唇瓣，耐心地口口著她的唇縫。

“張嘴，夙夙。”他在她唇邊低語，氣息灼熱。

夙念搖頭，眼淚從眼角滑落。

他眼神一暗，失去了耐心。用手固定住她的下巴，力道加大，迫使她吃痛地微微張口。他立刻趁虛而入，舌頭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深入她的口中。

他的舌頭在她口中肆意掃蕩，糾纏著她的舌尖，吮吸著她的柔軟，不容她退縮，不容她拒絕。

夙念的呼吸變得困難，發出模糊的嗚咽，雙手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胸膛，卻如同蚍蜉撼樹。

他的吻逐漸向下，落在她的頸項，手探ru她的衣襟，撫上她細膩卻冰涼的ji膚。

夙念全身都在抗拒著這親密的入qin可都是無用的，她感覺自己被禁錮住了，被一個龐然大鎖，鎖在了他的申下，

她偏過頭，試圖躲避他落在頸側的吻，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赤燼離固定住她扭開的頭，再次吻上她的唇，吻得更加深入，夙念馬上就嘗到了辛甜的血腥味。

“不要......”夙念的哀求絕望至極。

赤燼離擡起頭，瞳孔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夙夙，你屬於我。永遠都是。”

他不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夙念掙紮，又被他更重地壓回榻上。他的重量和熱度讓她窒息，那種被完全籠罩，無處可逃的絕望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夙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蜷縮起腳趾，手指死死攥緊了身xia的錦褥，屈辱的淚水洶湧而出，瞬間浸濕了鬢角。

赤燼離俯視著她，靜靜的看了好一會，低下頭，詭異溫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淚水。

“別怕。”他在她耳邊低語，聲線柔和，“習慣了就好了，以後都是這樣的日子。”

沒有任何緩沖，窗外樹葉被尖銳的雨滴刺穿，緩緩落下。

葉子在墜落的時候瑟瑟發抖，被雨溫柔的沖刷，又重重的跌落在地上。雨水已經聚成小溪，順著溝壑時而緩時而急的沖刷著。

葉子本無聲無息的漂流，又在雨水的大力沖擊下，不時的發出異響。

嘀嗒，嘀嗒，嘀......嗒嗒......

雨水卻像是受到鼓舞一般，不再溫柔，更加大力的敲擊葉面，讓葉面奏出更加美妙的音樂。

它越發的興奮，下的更加兇猛，似乎想要把葉片敲穿搗爛，徹底跟雨水融合一體。

而那個飄零的葉子，卻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只能任由雨水沖刷，敲打，翻來覆去。

葉子空洞的望著天空，仿佛天上的星星都在搖晃，它也麻木了。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葉子已經碎裂，那一灘雨水已被染成了綠色。

葉子應該能感覺到整個過程漫長而煎熬吧？

雨水仿佛不知疲倦，直到天際隱隱泛白。

徹底釋放，隨著一聲轟雷，大雨蜂擁而至，徹底將葉片拍碎。

雨停了。

只剩了一灘綠色的泥，宣告著葉子曾經完整過。

赤燼離緩緩支起身，看著身下如同破敗娃娃般的夙念。

她渾身青紫，淚痕斑駁，眼神空洞地望著上方，沒有任何焦點。

他伸手，拂開她汗濕貼在額角的發絲，指尖在她紅腫的唇瓣上輕輕摩挲。

“夙夙。”滿足後的赤燼離聲音越發的溫柔，可如今便是這溫柔都會讓夙念冷顫連連，不，他還不如瘋狂大喊，他那樣失控，毀天滅地，她還有死去的希望，還有解脫的希望，而如今，她卻只有一眼看不到頭的恐懼。

“我們的大婚還未完成。三日之後，我會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風風光光地娶你為妻。”

“這一次，沒有誰會來阻止我們了。”

夙念沒有任何反應，連眼睫都未曾顫動一下，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

赤燼離也不在意，起身下榻，隨意披上外袍。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榻上那一動不動的身影。

“好好休息。”他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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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雨啊葉子啊，純屬胡言亂語，我實在是沒轍了，你們自己想吧[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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