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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晉江文學城 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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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花燈

他說罷轉頭看夙念一眼,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

夙念心中冷嗤一聲,語調卻依舊端莊:“陳公子莫要在意,我們走兩步便是,我記得前幾年太子出行,馬車走的還沒您遠呢。”

陳數頓時臉色大變,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忙喊著車夫停車,兩人下車後,囑咐車夫:“把馬車速速趕回丞相邸,越快越好,不論誰問起,我都是步行來的。”

夙念心下好笑,這人太不禁嚇,如此看來,想辦法嚇唬一下,這婚是不是也便退了。

馬車剛剛離開,陳數剛準備邀請夙念逛街時,一股人潮不知道從哪裏湧出來,大吵著往另外一個方向跑,看樣子那邊該是有什麽熱鬧。

夙念嘴角微微含著笑,在這股人潮經過他們時,快速的沖進人群裏,早就在人群裏埋伏好的黃芪一只手拿著外衫,一只手拿著面具,夙念快速套上外衫,戴上面具,消失在陳數面前。

跑出去幾米,夙念還能聽到陳數罵刁民不長眼的聲音,隨即便是:“念兒,念兒,念兒你去哪裏了?”

真是對不住了,夙念自然是跑了。只是這麽一來,便是你帶人家小姐出門,一下車就被人群沖撞了,帝京城就這麽大,傳個小話還是很快的,陳公子這次丟人是要丟上一些時日了。

人群自然也是黃芪找好提前拿了銀子的,待離開這條街,便都各自離開了。有幾個甚至還在商量找找東家是誰,以後有這種跑一趟就有一吊錢拿的活,他們還想做。

可黃芪辦事穩妥,自然也已經換了服裝,加上戴上面具,他們還去哪裏找。

兩人哈哈哈笑做一團。

黃芪嘴最損:“小姐你也太狠了,好歹給人家買一樣禮物的時間,您這下車便不見人影,他心理陰影得多大。”

“那不怪我,總歸我心裏沒陰影就好。”夙念心情破好,“今日全場消費由本小姐買單,你看中什麽就買什麽,玩個盡興。”

“小姐最棒!”黃芪歡呼。

夙念見黃芪跑的快,剛想跟上,便試著腳邊有什麽東西在拱來拱去。

她低頭一看,只見小離戴著面具,不知從哪裏鉆出來了。

黃芪眼光還好,白色的狐貍戴著炫酷的銀色面具,平添了一份神秘。

夙念抱起小離,站在原地,看著前面那個歡脫的小丫頭,忽然有一種老母親看自家孩子的感覺,自由真好。

身份像所有事物一樣,都有兩面性。往好裏說,是高貴,是衣食無憂。但若當你要做一些違反這個身份應該做的事情時,普通人的阻力跟助力都是零,而她卻是負數。

戴上面具,就像是短暫脫離了自己的身份一般。這便是夙念平日裏喜歡易容出行的原因。

夙念不想在這快樂時想太多:“走,小離,逛街去。”

游花燈時,整個城區燈火通明,幾個街市都人來人往。

在這個日子裏,也有不少戴上面具的,故而她們的打扮也不算突兀。

小販們也盡力講解自己的攤上的物件,一時間天氣仿佛都沒那麽冷了。

很快,她們便收獲了很多漂亮的 小物件。

黃芪開心的眼睛亮晶晶的。

狐貍像是一個守衛一般,雖夙念怕它大病初愈,幾乎全程抱著。

它兩只爪子緊緊抱著夙念,卻沒忘時時刻刻對著多看夙念幾眼的臭男人們齜牙咧嘴。

她們合計著逛完這條街,便回邸上查驗一下戰利品,小吃也買了不少,回去可以一邊吃,一邊夜聊。

“兩位小姐,為何出門沒有男丁陪伴,多危險啊。”一個輕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伴著濃重的酒臭味。

夙念快速轉頭,竟然看到尚禮家那個討厭的嫡子範錦祖,滿面紅光,手裏晃晃悠悠的搖著折扇。

剛入夜就喝成這樣,喝多了出來調戲良家婦女,真真的成了帝京城二代公子哥們的經典項目。

夙念還沒反應,懷裏的小離卻呲著牙便要沖上去,夙念眼疾手快,摁住它,示意它不要輕舉妄動。這裏可是帝京城,哪個也有幾分身份,搞人要私下搞,放在門面上對打是最不聰明的。

一旁有個男子拉住範錦祖:“範兄,今日飲的頗多,莫要在外受了風寒,我送你回去。”

夙念認出來了,這是尚服家的公子席瑞,往日裏席瑞不常在圈裏活動,難得一見。夙念也只在他姐姐的及笄禮上見過一次。

“你休要管我 ,你個次子算哪門子蔥,將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大哥的,哪像我這般是家裏唯一的嫡子,我願意做什麽便做什麽!”範錦祖喝的不少,原本還能藏住的話,如今卻怎麽都藏不住了。

“範兄,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席瑞不管他胡言亂語,只微微向她們點頭表示歉意,便拉起範錦祖要離開。

夙念也向席瑞遞回去一個讚賞的眼神,微微點頭表示謝意。

範錦祖卻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在席瑞的手底下折騰的厲害:“這兩個漂亮的小妞,今晚我要帶回邸上,好好心疼一下。來人啊,給我帶走。”

話音未落,一輛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馬車,像是從虛空中沖出來一般,直直撞向範錦祖跟席瑞兩人。

“小心!”夙念對著席瑞大喊一聲。

夙念反應很快,幾乎是在看到危險的第一時間就喊了出來,但那馬車出現的又急又快,幾近詭異,這提醒還是有些遲了。

馬車瞬間碾過範錦祖身體,又哐當一聲側翻在原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席瑞原本緊緊握著範錦祖的胳膊,但在馬車強力的沖擊下,瞬間被甩飛出去。

周圍百姓一陣驚呼,片刻後,驚呼變成了更猛烈的尖叫。

夙念轉頭往馬車處望去。

只見馬車車轍已經完全扭曲變形,車轍上裝飾用的鐵質飾品,在碾壓過範錦祖時,深深劃進了他身體裏,一瞬間將整個人從胯部開膛破肚一直到頭部。

若不是鐵飾品不夠長,現在他已經從中間均勻分成兩半了。

可即便如此,範錦祖肚子也被完全破開,黃橙橙的肚皮油翻在外面,腸子流了一地,胃裏腥臭的東西全部都流了出來。

人已經死到不能再死了。

周圍百姓在短暫的尖叫過後開始迅速後撤。他們在帝京城見慣了富家公子,這公子看打扮就知道家世不凡,若是往前湊,被拉去一並治罪,就不合算了。

哪怕心中再想看熱鬧,也只敢遠遠的看看。

每每游花燈,府尹衙門會派遣大量人手在街上巡邏,以防有人尋釁滋事,如今這邊動靜這麽大,短時間便聚集了大量衙役。

由於夙念離得近,身上被濺上了血跡,衙役來了這麽多,想偷偷走掉不可能。

夙念摸了摸小離的頭,生怕它害怕,可隨後又覺得多餘,它可是狐貍,也算是野獸,現在該防的不是它沖上去啃食屍體麽?

她把面具跟外套脫下,遞給一旁的黃芪:“衣服面具都扔掉,帶著小離離開這裏。”

小離不肯,夙念軟聲哄著:“小離乖,晚上回去給你好吃的。”

小離頓住,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麽,眼中閃過一絲羞澀,乖乖的點了點頭,沒等黃芪,一溜煙自己跑回了距離還挺遠的馬車上。

衙役自然是認得自己主家大小姐,看到夙念時,領頭便上來行禮:“敢問小姐,可知事情原委?”

夙念指了指馬車跟屍體:“丞相邸的馬車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將尚禮家的公子撞死了。”

不是夙念不跟他說詳細,而是她也很是疑惑啊,這馬車她之所以認得,是因為就是剛才坐的那輛,當時上車時,夙念還在心中吐槽馬車車轍上鐵質配飾太過於招搖。如今好了,成了兇器,想來該是更加招搖了。

只不過這馬車,不是在他們下車時,陳數便讓車夫趕回去了麽,按照時間來說,此時應該已經回了丞相府,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衙役聞言,臉上血色瞬間褪盡,丞相邸的馬車,撞死了尚禮家唯一的嫡子,這案子屬實是有些大的讓他意想不到了。

“出來!咦~什麽味這麽騷臭!”幾個衙役在檢查現場,在馬車上發現了縮在馬車裏的車夫,車夫已經被嚇的不能走路了,整個人像是一攤爛泥一般被衙役從車廂裏拖了出來。

他只穿了褻褲,此時嚇得屎尿橫流,褻褲兜不住那一攤爛爛糊糊的汙濁之物,渾黃的液體沿著腿往下淌。

夙念有些嫌棄,蹙起眉頭看著這人,不知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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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劇場:

赤燼離被夙念抱著逛燈市,這也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雖說他更想抱著她逛,但這種體驗也還不錯。

若是沒有碰上那兩個不長眼的人的話,這個晚上該是完美的。

那個男人簡直膽大包天,竟敢在他面前調戲夙念。他馬上想上前結束那惡心的男人的小命,對付他赤燼離甚至都不需要動用法術。

然而夙念卻制止了他。

他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是人族地界,夙念的寵物若是當街殺人,她難逃幹系。

赤燼離壓下心中的躁動,冷眼看著這一切。

那個螻蟻般的男人簡直可惡到可笑,赤燼離面上不顯,但殺了他的心情,已經如何都壓制不住。

殺了他,殺了他,不能讓他活著!!他心中不斷的叫囂著。

剛要動手之時,卻看到了夙念感激的看了旁邊的人一眼。

赤燼離對她太熟悉了,他跟她糾纏了千年。

他馬上便知道,她對那個男人有好感。

某一世不好的記憶在腦中再次湧現。

若他沒記錯,應該是第三世。

最初夙念死亡後,赤燼離用了很長的時間澆灌輪回樹,在他絕望之際,那樹竟開花了,它給了他夙念的轉世消息。

然而這一切來的太晚了,赤燼離馬不停蹄的找到她,卻發現她已經遲暮,渾濁的眼睛只看了他一眼,便緩緩閉上,再未睜開。

那一刻,百餘年擠壓的怒意爆發,赤燼離殺了很多凡人。

後來便是最高規格的天罰,這天罰來的太猛烈,他又是第一次承受,哪怕他從小便受盡了磋磨,受盡了疼痛,這次天罰也差點收走的他命。

赤燼離再次能站起身時,已經又過去了近百年,他擔心再來這麽一遭,不顧身上的疼痛來到了人族地界。

結果他看到了什麽。

笑盈盈的少女拉著一個俊俏的少年郎一起在院子裏有說有笑的撿著黃豆。

她看向他的眼神裏,有她與赤燼離在一起時的溫情。

那一世赤燼離殺了那個男人。

夙念寧死不從, 在赤燼離一次次的強制中了解了自己的生命。

如今,她看向那個尚服公子的眼神,像極了她看向她那個小夫君的。

可赤燼離卻不再敢當著她的面,動手殺了他。

赤燼離暗自施法拉來一輛馬車,瞬間將那個惡心的男人開膛破肚,又將那個尚服公子擄走。

夙念心裏素質尚佳,只讓丫鬟帶著他先離開,其他的她來應對。

赤燼離知此事如何都算不到她頭上,更何況審案的會是她的父親。

最重要的是,他殺了人,不知天罰何時能到,他跟著她,她才更危險。

赤燼離點點頭,離開了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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