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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心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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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心仇

尉國涼城皇宮內

此時被人惦記著的付清玉,正坐在禦書房內的書桌上,認真地聽著王微的匯報。

“去歲的賑災款已撥付到尾,按照您的吩咐,各地屬官均不得……”

王微自顧自的說著,一擡頭,看到上首的那女子,卻是一楞,只見她神情專註,眉眼嚴肅,歲月似乎在她身上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她依然身形纖瘦,面容沈靜,只在眼角微微添了些細紋,此時女子眉峰微沈,似乎對正在思考。

王微心下輕嘆一聲,她一如昨日,而自己,已是兩鬢斑白了。

自三年前戴祿巡視期間意外感染瘟疫病逝,付清玉陡然失去了左膀右臂,這幾年瘟癥、水患頻發,新帝年幼,付清玉更加勤於政事,日夜不休,她不再懶散,日日周旋於朝廷和部官員之間,得益於她強勢的殺伐手段,幾年下來,尉國景象倒是與明帝在時別無二致,如今新帝登基,她也能稍稍放下些擔子了吧。

見他久久不語,付清玉疑惑地擡起頭來。

“王大人,王大人?”

“哦,”王微楞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微臣,微臣……”他腦子轉了一圈,竟然脫口問道:

“微臣這是說到哪兒了?”

付清玉嘆了一口氣,她真想給王微翻個白眼。

“王大人,這都已經日落西山了,你再這樣發呆下去,這薊州的事情還要處理到幾時,我還要回府吃飯的呢,大人難道還想在這宮裏過夜不成?”

王微一楞,竟然一本正經的說道:

“微臣府中空虛,無人等候,不必趕著回府,不如與王爺一道用心國事。”

付清玉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地道:

“王大人,你府中空虛,可不是我的錯!我還要趕著回去吃飯呢!”

十年來她五拒王微求婚,可這王微好像是和她杠上了一樣,任憑族中長老宗親磨破了嘴皮子,就是不肯松口娶親,好像打定了主意要和她死磕到底一般,讓她恨得牙癢癢。奈何這人屬實是個治國之才,戴祿逝世後,自己還真就少不了他!

付清玉正磨著牙,暗暗想著怎麽整治這王微,就聽見禦書房門口傳來一聲傳唱。

“陛下駕到。”

只見一名十一二歲的少年大跨步走了進來,這少年眉目清秀,人人都道尉國這位少年皇帝,不像明帝般樣貌出眾,治政也不如明帝多矣,才能平平,全然依靠攝政王付清玉的扶持。可付清玉卻不那麽想,她反倒覺得這孩子沈穩內斂,雖然不多話,可是卻自有主意,還有些為帝者晦暗難明的心思,有時,她也猜不透。

不過,這樣正好,若心思浮於面上,難免被人拿捏,君王,本就該如此。

“參見陛下。”

兩人連忙行禮。

“平身。”

“夏日炎炎,朕看攝政王連日來處理國事辛勞,特意吩咐禦廚做了些綠豆羹,正好王大人也在,不如一起嘗嘗吧。”

這少年正是尉國新君文帝霄惠。

“謝過陛下。”兩人行禮道謝。

“今天也晚了,攝政王不如留在宮中吃了飯再回去吧,朕吩咐了禦廚做了您愛吃的菜。”

“不了,今天府裏還有些事,微臣要趕著回去處理。”

“那朕就不多留了。”

文帝雖自小在付清玉的教育扶持下長大,可兩人之間總有一股淡淡的疏離之感,似乎不太親近的樣子。

王微垂下眼,心中有些莫名的想法。

“那微臣先告辭了。”

付清玉行禮退下,王微也緊隨其後。

待兩人走出禦書房,文帝看了眼那桌上的綠豆羹,道:

“倒了吧。”

“是。”

一旁服侍的貼身內侍趙勇應道。

“陛下,太妃娘娘那邊,您今晚還過去請安嗎?”

“不了,”文帝面色緩了緩,“母妃說今日身子不太舒服,朕就不打擾她休息了。”

此時,文芳殿內

殿門緊閉,臥室內燃著濃烈的熏香,讓人聞之即醉,意亂情迷。

紗賬後的大床上,兩個身影交疊糾纏,一聲聲讓人羞紅了臉的嬌鳴和粗重的喘息聲如海浪般層層疊疊地傳來。

“啊!”

終於,在兩個幾乎同時響起的高聲音浪後,漸漸停息了下來。

床上的女子玉體橫成,肌膚嬌嫩,男子邊意猶未盡地揉捏著她腰間的軟肉,邊沙啞地道:

“太妃娘娘,我的表現,您可還滿意。”

“嗯……”

女子發出一陣滿足的嘆息。

男子身子一翻,整個人壓在了她的身上。

“娘娘,既如此,您可別忘了我們之間的正事。”

女子睜開眼,眼神從迷離逐漸清明,她笑著伸出染著朱蔻的手指,輕輕撫著面前艷色男子的胸膛,道:

“摩烈,你放心,本妃不會虧待你的。”

“哈哈哈,”男子哈哈一笑,翻身坐起。

“娘娘,我們兩現在這樣子,若是落到付清玉手裏,可不止一個死字了,娘娘,你可要早做決斷了。”

女子騰地一聲也坐了起來。

“摩烈,你敢威脅本妃?!”她臉現怒色,道:“當初,若不是你勾引我,下了迷香,我又怎會讓你得逞。這幾年,若不是我,你只怕早就死在了付清玉手裏了!”

摩烈邪魅一笑,湊近她,手指捏起她的下巴,臉上帶著譏諷,道:

“太妃娘娘,您守寡多年,這兩年,可不止一次享受過這醉情香的魚水之歡吧,文芳殿裏的內侍,有幾個真,幾個是假,您想必心裏也有數。您和我,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了。你是在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

摩烈翻身下床,穿上衣服,回過頭看了了眼床上玉體橫陳的女子,聲音冷冽地道:

“如今陛下已然登基,娘娘,您還想讓付清玉騎在您頭上多久?天羽衛皆已全然被陛下掌握了,如今正是最佳的時機,您,可別再猶豫了。”

說完,他也不待女子回覆,自顧自出了大殿。

床上的女子,正是如今的尉國太妃,文帝的養母宋依。當年,她曾因被明帝寵幸而得罪竇貴妃,被付清玉救下。後竇貴妃殉葬,付清玉在宮中尋找適合撫育太子的人,她因為一向柔弱,不爭不搶,竟入了付清玉的眼,便將養育太子的重任交給了她。

宋依確實也是盡心盡力,對太子如視如己出,甚至有一年太子學騎術被從馬上甩下,也是她舍命將他護著身下,才不至於被馬匹踐踏,她自己卻是被踩成重傷,差點便去了。

宮中人人都言,即便是太子的生母恐怕也做不到太妃這樣的程度,太子更是對她感激涕霖,一直視她如生母,兩人感情深厚更勝親生母子。可沒有人知道,她待他好,不過是因為他是陛下唯一的子嗣,是那個他深愛著的男人在這世間的唯一血脈。

而她,有多愛明帝,就有多恨付清玉!宮裏人說,明帝時常寵幸她,是因為喜歡她,可卻只有她自己知道,無論是她還是那竇麗姝,不過都是付清玉的影子罷了,她們二人能得了明帝的寵愛,不過都是因為她們與那付清玉有三兩分的相似罷了!竇麗姝像在身形,而她,更是容貌上有那麽兩分像那位攝政王。

呵呵,就僅有那麽兩分,卻已足夠得到他的關註,讓她們榮寵不衰!若不是在一次醉酒後,明帝無意識地呢喃那個名字,她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她深愛的男人,對那位他口中的姐姐,竟然還有如此齷齪的心思!

宋太妃緊緊握住拳頭,指甲深陷掌心,付清玉害死了陛下,殺了竇麗姝、竇世權,殺了竇家一百多口人,朝中世家就沒有不懼怕她、恨她的,如今太子已親政,她以為她還能一輩子穩坐這個攝政王的位置嗎?!

宋依咬牙切齒地想著,總有一日,她定會讓付清玉付出代價!

“二公子,宋依真的會乖乖與我們合作嗎?”一旁李泉問道。

“哼,”摩烈輕哼一聲,“那可就由不得她了,這幾年,她一直身居付清玉之下,她那點野心只怕早已壓不住了,而且,你以為那小皇帝是什麽好人?他,早早便得了天羽衛穆臨風的支持,那穆臨風與付清玉可是素有積怨的。”

摩烈面色陰沈地道:“況且,哪個皇帝會允許自己的國家有個攝政王呢?”

“可付清玉位高權重,權勢滔天,不是那麽容易能扳倒的啊。”

“位高權重、權勢滔天?”摩烈哈哈大笑:“就是因為她付清玉位高權重、權勢滔天!”只怕早有人覬覦多時了!

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付清玉這顆大樹,長得太高,占了太多的資源了,就遮住了太多的人陽光,世家門閥們早就視她如眼中釘肉中刺,多少人如同野狗一般,想著上前來撕咬一口,之前不過是畏懼她的權勢,現在文帝已登基,尉國不再是她付清玉的一言堂。而他,只需要讓這顆大樹變得虛弱、倒下!到時,這些早就饑腸轆轆的門閥世家們,就會成為他最鋒利的刀!

他摩烈,終究會成為這皇朝、文帝,背後最大的功臣!

文帝親政第一年八月

文帝攜二品以上官員至涼城以西往生堂祭奠,以告慰霄氏先祖,付清玉隨駕同往。

“王爺,水已經準備好了,請您沐浴。”

隨伺的女官恭敬地道,今日是齋戒的第三日。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來服侍就行。”

柳兒揮揮手,讓人退下後,正準備服侍付清玉沐浴,這時門外卻有一個小宮女急匆匆走了進來。

“柳姑姑,”小宮女隔著屏風急切地道:“王爺帶來的行禮好像少了一箱,您,您能不能去看一下。”

小宮女語帶哭音,要是東西不見了,她該不會要掉腦袋吧。

“怎麽那麽不小心。”柳兒繞過屏風走了出來,輕聲呵斥道。

她正要服侍王爺沐浴,這時候也走不開啊!

“柳兒,您去看看吧,別東西丟在了其他地方。”

屏風後傳來付清玉淡淡的聲音。

“是。奴婢馬上回來。”

柳兒行了一禮,拉著小宮女急匆匆走出了殿門。

“王爺,不如讓奴婢來服侍您吧。”

那剛準備邁出房門的宮女見此情形,停住了腳步,隔著屏風輕聲問道。

“嗯,進來吧。”

付清玉應允。

連著齋戒了三日,即便付清玉這樣的金榜高手,也有些坐不住了,她本就不是那靜得下心的人,三日裏,在佛堂中聞者那嗆人的香味,更是覺得有些昏昏欲睡。

“攝政王是不是累了,不如老衲先扶您回去休息吧。”

身邊無端響起一個男子的聲音。

付清玉剛想答應,忽然警覺,不對!

“你是誰?為何在殿裏?!”

“老衲乃是這往生堂的主持,王爺您忘了?”

“往生堂的主持乃是慧空和尚,本王從未見過你!”

說著她的手一伸,扣向那和尚的手腕,誰知這和尚竟然手掌一翻,避了開去。

付清玉心下一凜,急忙呼道:

“來人!護駕!”

同時,她飛快站起身,向朝文帝的身旁退去。誰知身體一動,卻陡然傳來一陣酸軟酥麻之感。

這香!有毒!

付清玉大驚,忙伸手摸向懷中的錦囊,卻按了個空。

“攝政王不用找了,你的那個小蟲子在我手上呢。”

只見從佛像身後走出一男一女,男子手中捏著一個盒子,正有細細的尖鳴聲和撞擊聲從盒中傳來。

“摩烈!”

付清玉看到這人大吃一驚,這男子正是失蹤多年的摩易二子,摩烈!而站在他身邊的,竟然是當朝太妃,文帝的養母宋依!

付青玉心下一沈,朝文帝看去,只見此時護駕的天羽衛們已沖進大殿,將文帝護在身後,卻是隱隱將她圍在了大殿中間。

到了此時,她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為什麽?!”

付清玉沈著臉看向那個明黃衣袍的少年,冷聲問道。

“攝政王為國操勞半生,如今朕已繼承大統,王爺,您是時候應該休息了。”

她不想聽著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為什麽?!”

“為什麽?”宋依的聲音尖利,“付青玉,你為了把控朝政,害死先帝,殺了陛下的親生母親,還有竇家一百多口人,你還要問為什麽?”

“這些話是她告訴你的嗎?”付清玉指著宋依冷冷地問道:“你仔細想想,我若有任何的私心,你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這幾年來,她悉心教導他,更是將手中的權利,逐步移交給他,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局。

“竇氏一門,確實是我所殺。我不否認,可是你說先帝是被我害死的!宋依!你簡直其心可誅!”

文帝臉色淡淡,他知道宋依說的不全是真。付清玉對他,也確實是非常不錯的,他亦心存感激。可是,如今他已登基,切實掌握了尉國朝政,而付清玉作為攝政王,朝內黨羽眾多,更是掌控軍力強大的墨羽營,屬實,不能然他放心。他知道宋依摩烈之流有利用他尋仇的心思,可是既然尉國已經有了皇帝,就不應再有攝政王。

付清玉看著文帝的神情,眉眼間熟悉的神態,她懂了忽然。

可是此時,付清玉卻是冷冷一笑,對著他道:

“我從小就教導你,驅虎吞狼,必受反噬,自身的強大,才是你立足朝廷的根本。你為何想得如此天真?難道殺了我,你就能把控住朝政?那些門閥氏族就能為你所用?”

“王爺說的朕都清楚,可,狼不除,如何除虎?虎狼之爭,如今狼強虎弱,狼必先去!”鷸蚌相爭兩敗俱傷,他方可做那漁翁。

付清玉搖了搖頭,道:“我只怕你這小小雀兒吃不下那猛虎。”

“如此就不勞你付清玉費心了,待你歸去,我兒自可坐穩帝位!”

“哼,”付清玉冷哼一聲,譏諷道:“宋依,我原以為你心性不好爭搶,才將撫養陛下之任交給你,沒想到你竟然是個愚婦。你以為殺了我,你們就可以鬥得贏那些世家裏的老狐貍了?”這些年,若不是她的強勢壓制,只怕這帝位早就輪不到他霄惠了。

宋依卻咯咯笑道:

“我們可不止殺你。”

聽得這話付清玉眉頭一皺,心下一凜,陡然喝問道:

“戴祿是你殺的?!”

“沒錯,”摩烈接過話頭,得意地笑道:

“是我們派人把疫癥病人的衣服送到戴祿的行館上的。”

付清玉勃然大怒!眼睛死死盯著摩烈,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當年她就覺得奇怪,戴祿明明從渝州視察回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麽就會突然感染疫癥,可是任憑她怎麽查,也只查到疫癥的起源是戴祿府上的馬夫,而且當時戴府上感染的人不在少數,闔府被封禁,而戴祿臨終前怕將疫病傳染給她,將她攔於門外,她連他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甚至死後屍身都無法保全!

付清玉怒視宋依,她從來沒有看上過宋依,即使她做下的那些醜事,在她背後做的那些小動作,她也不過當她是跳梁的小醜般。可是此刻,她卻是恨自己,沒想到自己當日一念之仁竟埋下了如此隱患!

宋依在付清玉的怒目而視之下心情暢快至極,好像籠罩在她頭頂十幾年的烏雲即將散去,她的未來是一片晴空萬裏。

“不止是戴祿,”宋依又笑道:“就連那姓秦的女子,也是我們派人殺的,可惜啊,還是跑了一個。”

秦娘子!當日秦娘子拼死攔住殺手,才讓天官僥幸逃得性命,自己卻落得個被亂刃分屍的下場!

付清玉轉頭看向那個在眾多天羽衛身後的少年皇帝,心情很是覆雜。

宋依做的這些,又怎麽可能沒有他的授意呢?原來,那麽早之前,他便計劃好了!文帝,原來早就對她起了殺心!

付清玉搖搖頭,自嘲地一笑,沒想到自己一輩子打鷹,最後,卻被鷹啄了眼!

此時被眾多天羽衛護著身後的文帝,卻做了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舉動,只見他推開身前的穆臨風,走上前來,整了整衣冠,一拱手,對著付清玉深深鞠了一躬。

“您走好!”

付清玉哈哈哈大笑,一邊笑眼淚卻一邊往下流。文帝,這個同樣是她悉心教導的孩子,卻完全不像他的父親!

他們今日能設計將她困在此處,肯定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無論是墨羽營還是她身邊的其他人,只怕都有危險了!

再低頭時,付清玉臉上已滿是憤怒和恨意!

“你以為,就憑這點毒,就能殺了我嗎?”

“這可不是普通的毒,你身上的衣服熏了無色無味的曼陀羅香,這佛堂中燃著的香燭乃是媚心粉所制,兩者混合就是天下至毒化骨眠。”摩易得意洋洋地道:“說起來真是巧了,這化骨眠還是當年毒聖賴孫研制的,付清玉,你說這是不是冥冥中你的宿命呢?”

摩烈一副奸計得逞的小人嘴臉讓人作嘔。

“哼,”付清玉冷哼一聲,“我的宿命我不知道,不過我肯定知道你的宿命!”

話音剛落,她瞬間飛身,朝著摩烈的方向撲了上去。

嘭!那個一旁的和尚攔在付清玉面前,與她對了一掌。

這和尚武功不弱,竟然是個金榜高手。

“你是金榜第十一的戒空和尚?!”

“沒錯,正是貧僧。”

“沒想到,你們竟然還找了個金榜高手來對付我!”

“無影針施主,今日貧僧就與施主過一過招吧。”

“無恥小人,先天之境都達不到還妄想登上金榜前十!”

付清玉冷笑一聲:“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先天境界的功力!”

付清玉提勁飛身撲了上去,和尚兩眼放光,今日只要戰勝這位無影針,他便可登上金榜前十!

戒空和尚亦迎身而上,兩名高手隨即戰到一起。一時間飛少走石,付清玉雖然身中劇毒,可是憑借高深的內力竟然生生將毒素暫時壓制,而戒空和尚為了金榜前十,卻要拼盡全力,面對這樣一位殺神。

兩人一為生,一為名,自不留手!

……

噗!

一大口鮮血混合著碎裂的內臟從付清玉口中噴出,這毒當真霸道至極,不但能快速化去她的一身功力,甚至還在不斷腐蝕她的臟腑!她拼著受了重傷才擊殺了戒空,又連殺傷上百天羽衛才逃出重圍。

付清玉飛快掃視一圈,認準了方向,一閃身轉入一條小巷。

突然,眼前冒出一個人,她定睛一看,竟然是王微,此刻能出現在這裏的人,只有一種可能!

付清玉眸中殺意一起,正要出手,卻一個女子的身影從王微身後閃了出來,伴隨著一聲她熟悉至極的驚呼。

“王爺!”

是柳兒?付清玉一怔,柳兒怎麽也在這裏。

“王爺,您怎麽了?!”

柳兒慌忙沖上來扶住她,付清玉正想開口,突然一陣劇痛傳來,她眼前一黑,一頭栽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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