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再入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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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再入繁城
燕國大皇子祁景暄攜領禮部眾官員一大早便等在繁城的北城門外，今日是迎接尉國和親的長公主進城的日子。城門內外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被禁軍組成的人墻隔絕開來，一個個都伸長著脖子，等著看看那傳聞中的尉國公主。
太陽剛升起沒多久，官道盡頭便揚起塵土，先是看到了一面赤紅色的旗幟，上面紋著一副蛇纏龜的圖案，那是尉國的旗幟。尉國皇室自詡為神獸玄武之後，此為他們的國旗，而後是一面青色的素旗，上書一個大大的付字。兩面旗幟一樣大小，為現任尉帝親口所允，象征他對鎮國長青大將軍的尊敬，大將軍付青玉如他親臨，可行使帝王部分權利。
看到這面旗幟，祁景暄神色一振，這才是他今日來要迎接的人，不然一個偽帝的女兒，雖為公主，也不值得他這位燕國大皇子親迎。
車隊漸近，先是尉國的儀仗隊，而後是公主儀仗，然後才是兩輛華貴的馬車，和後面綿延的車隊、馬隊。
待隊伍行到近前停下來，早有行令官上前通稟。
“燕國大皇子，在此迎接尉國長公主、鎮國長青將軍。”
後一輛馬車掀開了簾子，一名身著青色戎甲的女將當先躍下車來，幾步走到前面的馬車旁，伸手迎下了車中一位華衣女子。
那女子體態纖弱，面容卻端莊美麗異常，即使是見過各色佳人的祁景暄也不由多看了幾眼，這女子便是大尉的長公主霄雲清了，果然顏色無雙。
再向旁看去，清麗無雙的公主咋一看來好像把那戎裝女子襯得毫無顏色。
可祁景暄卻看到她雖顏色不顯，可是在長公主身旁卻也一點都不顯得渺小，反而一臉淡然，神態疏懶，似乎極力掩藏自身的氣勢。
祁景暄神色一凜，這位正主才是個厲害角色，果然不愧是能為明帝奪取江山之人。
想到此處，他忙幾步走上前來，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燕國大皇子祁景暄特奉我國陛下之命，在此迎接長公主與鎮國長青將軍。”
霄雲清行了個女子的膝禮，而付清玉卻只拱手還了半禮。
“有勞大皇子久候。”
祁景暄並不在意，他們一個是來和親的公主，一個是代表尉國最高權利的大將軍，而他只是個來迎接的皇子，既不是儲君，受這半禮正是應當。
祁景暄又道：“兩位貴客舟車勞頓，陛下已為二位準備好驛館和繁城美食，請二位先行至驛館休整，明日再進宮面見陛下。”
“好，那就煩請大皇子引路。”
“二位，請。”
祁景暄待那二位上了馬車，當先駕馬引著車隊往城內驛館而去。
這一行人進了城，禁軍撤退後，今日城門才正式對外開放，一大早擠進來看尉國公主和尉國將軍的人們這才在守衛的檢查下逐個進城，因著尉國和親使團的到來，這段時日進城的檢查也頗為嚴格。
進城的百姓排起長隊，一個多時辰後，三名背著行囊的商人也排進了進城的隊伍。
人群中一名士子打扮的男子，帶著名婦人和仆從，看了下前面冗長的隊伍，奇怪地嘟囔道：
“今日這進城的人怎麽那麽多啊？瞧這隊伍沒有一兩個時辰估計都進不去。”
旁邊一名胸前掛著托盤的小販笑道：
“您是新來繁城的吧，今日人多是因為大家夥一大早都擠出城看尉國的公主啦。”
“尉國公主？尉國的公主怎麽在這裏。”
“嗨，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那尉國派了長公主來和親，這不，一大早就見了好多官老爺到城門迎接來啦，哦，連大皇子都親自來了。”
“咦，”旁邊一人奇怪道：“這尉國不是前段時間才和我們打仗嗎？怎麽公主就來和親了？”
“您這都哪年的老黃歷了，”那小販嗤笑道：“尉國現在是新皇帝，叫那什麽明帝的登基了，以前那皇帝死啦，兩國不打了，可不就派了公主來和親嘛。”
“哦，原來如此啊”
“那公主長得怎麽樣，是不是特別好看？”
說道這裏，那小販來勁了：“我今日可是一大早就趕在城門開的第一時間就跑來占好了位置，就在第一排。那尉國的公主就在我面前走過，我可是看得真真的。”
旁邊人見他說得如此真切，也湊了過來，問道：
“那公主漂亮嗎？”
“哎，我聽說尉國女人都長得不好看，那公主肯定也不好看。”
“你懂什麽，那尉國女人不好看，可是尉國皇帝的妃子都好看啊，怎麽可能公主長得不好看。”
“哎，這位小哥，你說說，尉國公主長什麽樣啊？好看不好看。”
“對啊，你說說，說得好，你剩下這點東西，大爺包了。”
小販見有生意來了，頓時眉開眼笑，也不矜持了。
“我今日啊，一大早就排在了前面，那些個官老爺們也是天沒亮就在城門口等著了，還是大皇子親自來迎接的呢，來了可多的大官，禁軍也有好幾百人。”
“足足等到了快辰時末，遠方才來了一隊很長的車隊，那車隊馬隊延綿有一裏地那麽長呢，那些尉國的武將個個都騎著高頭大馬，威風凜凜的，光馬車都有上百輛，這尉國公主的陪嫁，可真不少啊。”
“哎，這陪嫁多少又沒你什麽事，趕緊的，說說那公主。”旁邊的人見這小販滿嘴跑火車，趕緊催促他進入正題。
“爺您別急，聽我慢慢說嘛。後來啊，從車上下來一位女將軍，把公主接了出來。哎呀，那公主長得可真是天仙下凡一樣美啊，當時那麽多大官，眼睛可都看直了。我可是從沒見過那麽漂亮的女人，那臉，那體態，那衣著首飾，全身上下，真真是仙人一般。身上的衣服都是蠶絲所制，那步搖都鑲滿了珍珠啊……”
“嗨，你就吹，就你個小商販，被攔在外面，還能看清楚人家的首飾。我看你連那公主的臉拍都不一定看得清。”旁邊有人拆臺。
“哎，爺你可別不信，我這人從小眼神就好，半裏外的雞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我不僅看到公主的首飾，我連公主手上戴的戒指花紋都能看清。”
眾人見著小販越說越離譜，明顯就是個忽悠，頓時一哄而散。
“哎哎哎，客官，你還沒買東西呢。”小販見人都散開了，忙喊道。
“這位小哥，我想請教你個事，不知今日你見到的那位女將軍長什麽樣？”這時，一道清朗低沈的聲音響起，正是排在他前面不遠處的一名年輕人。
小販見東西賣不出去，哪裏有心思搭理，敷衍道：
“我怎麽知道，反正就是個女的。”
那年輕人見小販不願意搭理他，忙遞過去一串銅錢，道：
“小哥這些貨我買了，我們初來乍到，就是好奇。”
小販接過那串銅錢，掂了掂，飛快把托盤上的小玩意一包，塞進年輕人手裏，這才道：
“這位小哥，我看你是個實誠人，我也不騙你，那女將軍我確實沒註意，就顧著看公主了，我眼神好著呢，公主是真好看。至於旁邊那將軍，好像穿了身鎧甲，嗯……就知道是個女將，長得蠻高，至於是長什麽樣，我還真沒有留意。”小販搖搖頭。
男子見問不出什麽，拱手謝過：
“謝謝小哥了。”
小販擺擺手，繼續跟上前面的隊伍，今日算是豐收了，本以為這一托盤的貨賣不出去，沒想到碰到個冤大頭。
那男子轉回身去，旁邊一人勸道：
“尉國的女將也有不少，不一定是她。”
“嗯。”男子應道，聲音卻難掩失望。
旁邊另一人好奇道：“張兄和白兄說的是誰啊？”
“哦，沒什麽，一位故人。”白經隨口應道。
這三人正是一路從連雲寨來到繁城的張鐮、薛正言和白經三人。本來只是張鐮和薛正言兩人要來繁城，誰知當張鐮找到白經幫忙處理那兩具屍體的時候，不得已只能和他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白經聽聞二人竟然要行如此兇險之事，當即要求與二人同行。張鐮拗不過他，況且這兩人一個是逃犯，一個曾在繁城鬧出那麽大動靜的事情被逐出城，想要混進繁城，確實是有點難。
好在白經老於江湖，不知道從哪裏給三人弄了套路引，三人便一路假扮成賣山貨的客商到了繁城。
正胡思亂想見，幾人已到了城門口，守城的官兵查了下他們的路引，又問了三人來繁城的目的，要見何人，便要放行。
“慢著。”這時，一名軍官喊住了幾人。“你，擡起頭來看看。”他指的正是張鐮。
三人聽地這話一時不由緊張起來。
“擡起頭來！”那軍官催促道。
張鐮緩緩擡起頭，那軍官仔仔細細將他看了一遍，皺著眉頭，問道：
“你們從哪裏來，到繁城做什麽。”
“官爺，我們兄弟幾人是就賣山貨的，到繁城來，是給東家送貨來了。那西大街的盧記雜貨行，就送到那裏。官爺您行行好，我們小本生意，行個方便，謝謝官爺了。”白經忙拱手，偷偷給那個軍官塞了一小塊銀兩。
那軍官接了銀兩，又看了看張鐮，道：
“行了，走吧。”
三人忙拱手道謝，快步進了城。
旁邊的兵士看到自家少尉今日這樣也好生奇怪，他們家少尉從不為難客商，今日這是怎麽了？
“老大，那幾人是有什麽問題嗎？”
“那倒沒有，就是剛才那個人，看著有點面善。”那少尉說道。
“嗨，每天進城的那麽多人，老大你也不可能每個都認識。”旁邊一人說道。
那少尉點點頭，也對。
“你們這段時日還是要註意些，尉國的人到了，城裏安全一定要保障好，來往的人一定要嚴查，切不可松懈。”
“是，是，老大你放心吧。”
“嗯。”那少尉點了點頭，又望向張鐮等人消失的方向，他總覺得那名男子好像在哪裏見過，可能還是認識的人。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像兄弟們說的，他兩年前從護城軍被貶到北城門，每日見過的人沒有八百也有一千了，人有相似，面善些也不奇怪。
這邊張鐮三人快步離開城門，確定沒有人跟上來後，白經不禁問道：“張鐮，你認識剛才那人？”
張鐮搖搖頭：“不認識。”
“你前幾年在繁城鬧出過那麽大的動靜，見過你的人必定不在少數，雖說時過境遷，不過出入要小心些。我們先找地方安頓下來。”
“嗯，好。”
說完，兩人跟上白經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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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剛升起沒多久，官道盡頭便揚起塵土，先是看到了一面赤紅色的旗幟，上面紋著一副蛇纏龜的圖案，那是尉國的旗幟。尉國皇室自詡為神獸玄武之後，此為他們的國旗，而後是一面青色的素旗，上書一個大大的付字。兩面旗幟一樣大小，為現任尉帝親口所允，象征他對鎮國長青大將軍的尊敬，大將軍付青玉如他親臨，可行使帝王部分權利。
看到這面旗幟，祁景暄神色一振，這才是他今日來要迎接的人，不然一個偽帝的女兒，雖為公主，也不值得他這位燕國大皇子親迎。
車隊漸近，先是尉國的儀仗隊，而後是公主儀仗，然後才是兩輛華貴的馬車，和後面綿延的車隊、馬隊。
待隊伍行到近前停下來，早有行令官上前通稟。
“燕國大皇子，在此迎接尉國長公主、鎮國長青將軍。”
後一輛馬車掀開了簾子，一名身著青色戎甲的女將當先躍下車來，幾步走到前面的馬車旁，伸手迎下了車中一位華衣女子。
那女子體態纖弱，面容卻端莊美麗異常，即使是見過各色佳人的祁景暄也不由多看了幾眼，這女子便是大尉的長公主霄雲清了，果然顏色無雙。
再向旁看去，清麗無雙的公主咋一看來好像把那戎裝女子襯得毫無顏色。
可祁景暄卻看到她雖顏色不顯，可是在長公主身旁卻也一點都不顯得渺小，反而一臉淡然，神態疏懶，似乎極力掩藏自身的氣勢。
祁景暄神色一凜，這位正主才是個厲害角色，果然不愧是能為明帝奪取江山之人。
想到此處，他忙幾步走上前來，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燕國大皇子祁景暄特奉我國陛下之命，在此迎接長公主與鎮國長青將軍。”
霄雲清行了個女子的膝禮，而付清玉卻只拱手還了半禮。
“有勞大皇子久候。”
祁景暄並不在意，他們一個是來和親的公主，一個是代表尉國最高權利的大將軍，而他只是個來迎接的皇子，既不是儲君，受這半禮正是應當。
祁景暄又道：“兩位貴客舟車勞頓，陛下已為二位準備好驛館和繁城美食，請二位先行至驛館休整，明日再進宮面見陛下。”
“好，那就煩請大皇子引路。”
“二位，請。”
祁景暄待那二位上了馬車，當先駕馬引著車隊往城內驛館而去。
這一行人進了城，禁軍撤退後，今日城門才正式對外開放，一大早擠進來看尉國公主和尉國將軍的人們這才在守衛的檢查下逐個進城，因著尉國和親使團的到來，這段時日進城的檢查也頗為嚴格。
進城的百姓排起長隊，一個多時辰後，三名背著行囊的商人也排進了進城的隊伍。
人群中一名士子打扮的男子，帶著名婦人和仆從，看了下前面冗長的隊伍，奇怪地嘟囔道：
“今日這進城的人怎麽那麽多啊？瞧這隊伍沒有一兩個時辰估計都進不去。”
旁邊一名胸前掛著托盤的小販笑道：
“您是新來繁城的吧，今日人多是因為大家夥一大早都擠出城看尉國的公主啦。”
“尉國公主？尉國的公主怎麽在這裏。”
“嗨，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那尉國派了長公主來和親，這不，一大早就見了好多官老爺到城門迎接來啦，哦，連大皇子都親自來了。”
“咦，”旁邊一人奇怪道：“這尉國不是前段時間才和我們打仗嗎？怎麽公主就來和親了？”
“您這都哪年的老黃歷了，”那小販嗤笑道：“尉國現在是新皇帝，叫那什麽明帝的登基了，以前那皇帝死啦，兩國不打了，可不就派了公主來和親嘛。”
“哦，原來如此啊”
“那公主長得怎麽樣，是不是特別好看？”
說道這裏，那小販來勁了：“我今日可是一大早就趕在城門開的第一時間就跑來占好了位置，就在第一排。那尉國的公主就在我面前走過，我可是看得真真的。”
旁邊人見他說得如此真切，也湊了過來，問道：
“那公主漂亮嗎？”
“哎，我聽說尉國女人都長得不好看，那公主肯定也不好看。”
“你懂什麽，那尉國女人不好看，可是尉國皇帝的妃子都好看啊，怎麽可能公主長得不好看。”
“哎，這位小哥，你說說，尉國公主長什麽樣啊？好看不好看。”
“對啊，你說說，說得好，你剩下這點東西，大爺包了。”
小販見有生意來了，頓時眉開眼笑，也不矜持了。
“我今日啊，一大早就排在了前面，那些個官老爺們也是天沒亮就在城門口等著了，還是大皇子親自來迎接的呢，來了可多的大官，禁軍也有好幾百人。”
“足足等到了快辰時末，遠方才來了一隊很長的車隊，那車隊馬隊延綿有一裏地那麽長呢，那些尉國的武將個個都騎著高頭大馬，威風凜凜的，光馬車都有上百輛，這尉國公主的陪嫁，可真不少啊。”
“哎，這陪嫁多少又沒你什麽事，趕緊的，說說那公主。”旁邊的人見這小販滿嘴跑火車，趕緊催促他進入正題。
“爺您別急，聽我慢慢說嘛。後來啊，從車上下來一位女將軍，把公主接了出來。哎呀，那公主長得可真是天仙下凡一樣美啊，當時那麽多大官，眼睛可都看直了。我可是從沒見過那麽漂亮的女人，那臉，那體態，那衣著首飾，全身上下，真真是仙人一般。身上的衣服都是蠶絲所制，那步搖都鑲滿了珍珠啊……”
“嗨，你就吹，就你個小商販，被攔在外面，還能看清楚人家的首飾。我看你連那公主的臉拍都不一定看得清。”旁邊有人拆臺。
“哎，爺你可別不信，我這人從小眼神就好，半裏外的雞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我不僅看到公主的首飾，我連公主手上戴的戒指花紋都能看清。”
眾人見著小販越說越離譜，明顯就是個忽悠，頓時一哄而散。
“哎哎哎，客官，你還沒買東西呢。”小販見人都散開了，忙喊道。
“這位小哥，我想請教你個事，不知今日你見到的那位女將軍長什麽樣？”這時，一道清朗低沈的聲音響起，正是排在他前面不遠處的一名年輕人。
小販見東西賣不出去，哪裏有心思搭理，敷衍道：
“我怎麽知道，反正就是個女的。”
那年輕人見小販不願意搭理他，忙遞過去一串銅錢，道：
“小哥這些貨我買了，我們初來乍到，就是好奇。”
小販接過那串銅錢，掂了掂，飛快把托盤上的小玩意一包，塞進年輕人手裏，這才道：
“這位小哥，我看你是個實誠人，我也不騙你，那女將軍我確實沒註意，就顧著看公主了，我眼神好著呢，公主是真好看。至於旁邊那將軍，好像穿了身鎧甲，嗯……就知道是個女將，長得蠻高，至於是長什麽樣，我還真沒有留意。”小販搖搖頭。
男子見問不出什麽，拱手謝過：
“謝謝小哥了。”
小販擺擺手，繼續跟上前面的隊伍，今日算是豐收了，本以為這一托盤的貨賣不出去，沒想到碰到個冤大頭。
那男子轉回身去，旁邊一人勸道：
“尉國的女將也有不少，不一定是她。”
“嗯。”男子應道，聲音卻難掩失望。
旁邊另一人好奇道：“張兄和白兄說的是誰啊？”
“哦，沒什麽，一位故人。”白經隨口應道。
這三人正是一路從連雲寨來到繁城的張鐮、薛正言和白經三人。本來只是張鐮和薛正言兩人要來繁城，誰知當張鐮找到白經幫忙處理那兩具屍體的時候，不得已只能和他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白經聽聞二人竟然要行如此兇險之事，當即要求與二人同行。張鐮拗不過他，況且這兩人一個是逃犯，一個曾在繁城鬧出那麽大動靜的事情被逐出城，想要混進繁城，確實是有點難。
好在白經老於江湖，不知道從哪裏給三人弄了套路引，三人便一路假扮成賣山貨的客商到了繁城。
正胡思亂想見，幾人已到了城門口，守城的官兵查了下他們的路引，又問了三人來繁城的目的，要見何人，便要放行。
“慢著。”這時，一名軍官喊住了幾人。“你，擡起頭來看看。”他指的正是張鐮。
三人聽地這話一時不由緊張起來。
“擡起頭來！”那軍官催促道。
張鐮緩緩擡起頭，那軍官仔仔細細將他看了一遍，皺著眉頭，問道：
“你們從哪裏來，到繁城做什麽。”
“官爺，我們兄弟幾人是就賣山貨的，到繁城來，是給東家送貨來了。那西大街的盧記雜貨行，就送到那裏。官爺您行行好，我們小本生意，行個方便，謝謝官爺了。”白經忙拱手，偷偷給那個軍官塞了一小塊銀兩。
那軍官接了銀兩，又看了看張鐮，道：
“行了，走吧。”
三人忙拱手道謝，快步進了城。
旁邊的兵士看到自家少尉今日這樣也好生奇怪，他們家少尉從不為難客商，今日這是怎麽了？
“老大，那幾人是有什麽問題嗎？”
“那倒沒有，就是剛才那個人，看著有點面善。”那少尉說道。
“嗨，每天進城的那麽多人，老大你也不可能每個都認識。”旁邊一人說道。
那少尉點點頭，也對。
“你們這段時日還是要註意些，尉國的人到了，城裏安全一定要保障好，來往的人一定要嚴查，切不可松懈。”
“是，是，老大你放心吧。”
“嗯。”那少尉點了點頭，又望向張鐮等人消失的方向，他總覺得那名男子好像在哪裏見過，可能還是認識的人。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像兄弟們說的，他兩年前從護城軍被貶到北城門，每日見過的人沒有八百也有一千了，人有相似，面善些也不奇怪。
這邊張鐮三人快步離開城門，確定沒有人跟上來後，白經不禁問道：“張鐮，你認識剛才那人？”
張鐮搖搖頭：“不認識。”
“你前幾年在繁城鬧出過那麽大的動靜，見過你的人必定不在少數，雖說時過境遷，不過出入要小心些。我們先找地方安頓下來。”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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