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皮地獄（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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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皮地獄（03）
鐵門尚未完全關上，林薄閑立刻拾起冰魄鞭，和陸瑞淇一前一後飛出門去。
山洞還是那個山洞，只是不知何時多出一座高臺。
高臺之上一把金椅熠熠生輝，龍鳳浮雕栩栩如生。
一個頭戴黑色鬥篷，渾身汙濁之氣纏繞的人背對他們而坐。
那兩具人體模特立於金椅左右，兒童臥室裏的其他人偶則或蹲或站，眾星捧月般簇擁在金椅周圍。
花轎停在高臺石階之下，江琴一身嫁衣端坐其中。
喜服在慘白的花轎裏顯得愈發紅艷。
林薄閑仰望高臺，微一偏頭，瞳孔驟縮。
高臺之後有兩個人被捆著雙手吊在半空。
正是先前失蹤的嶓冢之女，以及方才被擄走的木久川。
林薄閑捏緊了手中的殘月刃，目光陰沈，一聲雷吼：“放了他們！”
金椅緩緩轉過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睨著林陸二人，姿態高傲。
那目光如一把利刃，輕易就穿透他身周濃濃的汙濁之氣。
林薄閑仔細一看，皺眉道：“喬陽？”
“是我。”喬陽開口，卻是一把磁性而低沈的成人嗓音。
“聽說你們很想我，為了我竟去闖哀絲樹林，我於是便來了。”
陸瑞淇忽然覺得毛骨悚然。
馮建所化的淵魔，代表內心深處的怨念，所言基本與淵魔身份相符，基本沒有與本體融合的跡象。
而喬陽所化的淵魔，所言則完全代表了喬陽本人。
這便是二人之間最細微的差別，也是S級淵魔與S+級淵魔之間最本質的區別。
林薄閑強迫自己耐住性子，“喬陽，你冷靜一點，你的處境我們都明白，你的經歷我們也很同情，但你絕不能傷害他們，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你要是傷了活人，就真的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回頭。”
喬陽語氣平靜，唇角銜著一抹陰森的笑，“我為什麽要回頭？我很喜歡現在的我，無人能敵，從前那個壓抑而懦弱的喬陽已經死了！”
“你好好想想！你並非孤身一人，還有很多想要幫助你的人，他們並沒有放棄你，不是嗎？”
喬陽似乎歪了下頭：“是嗎？我怎麽沒有看到？林隊長，您也太天真了吧？都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想著感化我？”
他喉嚨裏擠出一串低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似是嘲諷眼前人太天真太傻，又似乎是嘲笑自己。
林薄閑當然知道S+級淵魔無法感化，但是無奈，木久川和江琴在他手上。
他不能輕舉妄動，必須通過對話來確認對方到底想做什麽，會不會傷害他們。
“林隊。”喬陽道：“我勸你們還是趕緊走吧，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需要他們來完成我的大業。”
“喬陽！”陸瑞淇忍不了了，上前一步振聲道：“我不管你的大業是什麽，但你好好想想江琴！她對你那樣好，全心全意地幫助你，可你呢，你是怎麽對她的！”
“你覺得你無辜你可憐是嗎？那他們呢？他們就不無辜不可憐嗎？嶓冢還在等女兒回家，江醫生也還有她自己想做的事沒有完成，他們都有自己各自的人生，你憑什麽決定他人的命運！”
“陸姐姐。”喬陽臉上沒什麽表情：“你別生氣啊，話說得這樣嚴重，仿佛我是什麽罪大惡極之人。”
他緩緩搖了搖頭：“我什麽都沒有做過，比起嶓冢，我簡直就是正人君子。”
他的目光在林陸二人的臉上掃來掃去。
“你們是凈化處的，不可能不知道嶓冢是惡鬼之首吧？它才是罪惡滔天，我選它的女兒是給它一次贖罪的機會，懂嗎？”
一把成人嗓音叫姐姐，把陸瑞淇叫出一身雞皮疙瘩。
而他的歪理更是叫林薄閑無話可說。
“它是惡鬼，你也說了，你跟它比什麽呢？”林薄閑道：“你是個正常孩子，在人界長大，而它生來就在三途界，你只是入魔這段時間在三途界聽到了一點風聲，了解了個大概，並不知曉全貌。”
“所以喬陽，不要偏激了好嗎？你是個好孩子，我們都清楚這一點。”
“好孩子？”喬陽低頭一哂，緩緩站了起來，身邊一具人體模特立刻伸出雙手，太監似的扶住他的胳膊。
喬陽太後起駕似的往前走了兩步：“好孩子這三個字在我聽來很刺耳，我就是因為太‘好孩子’了，所以才有今天。”
“林隊長，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你們現在來勸我回頭，那我在需要人幫助的時候你們在哪兒？在我爸媽將我反鎖在家裏禁止我出門的時候你們又在哪兒？”
“他們不許我交朋友，說那些所謂的朋友都沒什麽利用價值，只會影響我學習，他們只在乎我的成績，盡管我每天作業寫到半夜，依然第二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背這個背那個，連周末都不讓我喘口氣。”
“你們體會過這種滋味嗎？”
喬陽低頭，眼睫飛速眨動幾下，整理了一下情緒：“兩年前，我剛上四年級，開心地叫一群朋友來家裏給我過生日，誰知道那天，我媽下午調休在家，我朋友連門都沒進就被趕了出去，從此再沒和我說過一句話。我想修補和他們之間的關系，但是根本找不到機會。”
喬陽深深吸了口氣，連呼吸都在顫抖，“在班裏我就像是一個影子，可有可無，有時候上課點名，老師都會漏掉我的名字，然而無人在意。”
他深深嘆了口氣：“算了不說了，都過去了，現在我不想想那些，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傷害誰，只想完成我想完成的事情。”
他的目光繾綣地在花轎上停留片刻，然後看向林薄閑：“商量一下，林隊，你辦你的事，我辦我的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就當從來沒有看見過我，等我完成了自己的大業，自然會離開，遠離塵世。如何？”
“你的經歷我很同情，但是你的陰謀詭計，我不可能支持。這是兩碼事，我不能看著你一錯再錯。”林薄閑看了眼他身後的木久川。
木久川手腕被繩子勒得生疼，卻沒有任何力氣掙紮。
二人目光相接的一瞬，林薄閑內心深處某個地方被刀剜了一下似的，生疼。
他不敢再看，連忙收回目光，語速都快了幾分：“你想完成的大業是什麽？”
“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
林薄閑舔了下幹澀的嘴唇，低頭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樣，你放他們幾個走，我留下，我留下做你的助手，幫你完成大業，如何？”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喬陽嗤笑一聲：“林隊，說你天真你還不信，我都是個要入魔的人了，你還在這兒跟我話療，有用嗎？”
“要是真的有用，也就沒有那麽多染上汙濁之氣的人了。”
“好好，我不跟你扯這個。”林薄閑頓覺心累，“我只問你，江琴呢？你為什麽要把她弄成這幅模樣？你打算對她做什麽？她可是全心全意幫過你的人，喬陽，你再恨這個世界也不能對她這樣！”
喬陽不知被哪個字眼燙到了，情緒瞬間激動起來：“我是在幫她！你懂什麽！這是我給她最好的禮物，她會喜歡的！”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失控，連忙放緩了語氣：“她值得所有最好、最漂亮的一切，不只是花轎，還有全副儀仗、新房、酒宴，哦對了。”
他扭頭看著身後的木久川，道：“還有新郎。”
“新郎？！”
林薄閑和陸瑞淇齊齊一楞，木久川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這是想永遠把木久川和江琴永遠困在地府，困在哀絲樹林，困在他的淵獄裏。
林薄閑不可置信，連連搖頭：“你瘋了，你真是瘋了，他們可是活生生的人！要是再不出去，會徹底變成癡傻瘋子。”
喬陽笑了笑：“他們在現實中變成什麽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只知道，這小子雖然失去了所有美好的記憶，卻還能抵抗惡念做個好人。”
“而且，生生世世愛著同一個人，兩次中我幻境，是個情種，所以，抱歉了林隊，他現在及以後，都是江醫生的了。”
林薄閑一口氣卡在喉嚨，“你、”
喬陽沒理他，慢慢坐了回去，單手支頤，“你們走吧，趁我心情還不錯。”
“你簡直是、”
面對這種亂點鴛鴦譜的行為，林薄閑簡直要七竅生煙：“你簡直是放你的羅圈大臭屁。口口聲聲說是為江琴好，江琴親口說了自己喜歡這些？木久川說了會娶江琴？會愛她生生世世？你以為你是誰，救苦救難的活菩薩麽？”
“你懂什麽！”喬陽一記眼刀射來：“只有孤獨的人才能看懂孤獨的人，江醫生她騙不了我，我能看見她的孤獨，她想要的就是一個終身伴侶！”
林薄閑沖天翻個大大的白眼，低聲吐槽道：“好好一個小孩，非裝什麽大人......”
“那又如何？！”喬陽耐心告罄，眼底逐漸變得猩紅：“你們到底是走還是不走，不走的話，就留在這裏陪我！”
“呵，走？”林薄閑確定惡戰難免，只有這樣才能搏得一線生機，當即冷笑一聲：“你的要求我一個也不會同意，他們幾個，我今天全都要帶走！”
喬陽不屑一顧：“是嗎？這可是你自找的！”
林薄閑捏著殘月刃的手青筋暴起，沖那兩具人體模特大聲喊道：“餵，你們兩個！不是提醒我們該休息了嗎？”
“看見了嗎？我們還在這兒，忤逆了你們，你們難道就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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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尚未完全關上，林薄閑立刻拾起冰魄鞭，和陸瑞淇一前一後飛出門去。
山洞還是那個山洞，只是不知何時多出一座高臺。
高臺之上一把金椅熠熠生輝，龍鳳浮雕栩栩如生。
一個頭戴黑色鬥篷，渾身汙濁之氣纏繞的人背對他們而坐。
那兩具人體模特立於金椅左右，兒童臥室裏的其他人偶則或蹲或站，眾星捧月般簇擁在金椅周圍。
花轎停在高臺石階之下，江琴一身嫁衣端坐其中。
喜服在慘白的花轎裏顯得愈發紅艷。
林薄閑仰望高臺，微一偏頭，瞳孔驟縮。
高臺之後有兩個人被捆著雙手吊在半空。
正是先前失蹤的嶓冢之女，以及方才被擄走的木久川。
林薄閑捏緊了手中的殘月刃，目光陰沈，一聲雷吼：“放了他們！”
金椅緩緩轉過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睨著林陸二人，姿態高傲。
那目光如一把利刃，輕易就穿透他身周濃濃的汙濁之氣。
林薄閑仔細一看，皺眉道：“喬陽？”
“是我。”喬陽開口，卻是一把磁性而低沈的成人嗓音。
“聽說你們很想我，為了我竟去闖哀絲樹林，我於是便來了。”
陸瑞淇忽然覺得毛骨悚然。
馮建所化的淵魔，代表內心深處的怨念，所言基本與淵魔身份相符，基本沒有與本體融合的跡象。
而喬陽所化的淵魔，所言則完全代表了喬陽本人。
這便是二人之間最細微的差別，也是S級淵魔與S+級淵魔之間最本質的區別。
林薄閑強迫自己耐住性子，“喬陽，你冷靜一點，你的處境我們都明白，你的經歷我們也很同情，但你絕不能傷害他們，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你要是傷了活人，就真的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回頭。”
喬陽語氣平靜，唇角銜著一抹陰森的笑，“我為什麽要回頭？我很喜歡現在的我，無人能敵，從前那個壓抑而懦弱的喬陽已經死了！”
“你好好想想！你並非孤身一人，還有很多想要幫助你的人，他們並沒有放棄你，不是嗎？”
喬陽似乎歪了下頭：“是嗎？我怎麽沒有看到？林隊長，您也太天真了吧？都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想著感化我？”
他喉嚨裏擠出一串低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似是嘲諷眼前人太天真太傻，又似乎是嘲笑自己。
林薄閑當然知道S+級淵魔無法感化，但是無奈，木久川和江琴在他手上。
他不能輕舉妄動，必須通過對話來確認對方到底想做什麽，會不會傷害他們。
“林隊。”喬陽道：“我勸你們還是趕緊走吧，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需要他們來完成我的大業。”
“喬陽！”陸瑞淇忍不了了，上前一步振聲道：“我不管你的大業是什麽，但你好好想想江琴！她對你那樣好，全心全意地幫助你，可你呢，你是怎麽對她的！”
“你覺得你無辜你可憐是嗎？那他們呢？他們就不無辜不可憐嗎？嶓冢還在等女兒回家，江醫生也還有她自己想做的事沒有完成，他們都有自己各自的人生，你憑什麽決定他人的命運！”
“陸姐姐。”喬陽臉上沒什麽表情：“你別生氣啊，話說得這樣嚴重，仿佛我是什麽罪大惡極之人。”
他緩緩搖了搖頭：“我什麽都沒有做過，比起嶓冢，我簡直就是正人君子。”
他的目光在林陸二人的臉上掃來掃去。
“你們是凈化處的，不可能不知道嶓冢是惡鬼之首吧？它才是罪惡滔天，我選它的女兒是給它一次贖罪的機會，懂嗎？”
一把成人嗓音叫姐姐，把陸瑞淇叫出一身雞皮疙瘩。
而他的歪理更是叫林薄閑無話可說。
“它是惡鬼，你也說了，你跟它比什麽呢？”林薄閑道：“你是個正常孩子，在人界長大，而它生來就在三途界，你只是入魔這段時間在三途界聽到了一點風聲，了解了個大概，並不知曉全貌。”
“所以喬陽，不要偏激了好嗎？你是個好孩子，我們都清楚這一點。”
“好孩子？”喬陽低頭一哂，緩緩站了起來，身邊一具人體模特立刻伸出雙手，太監似的扶住他的胳膊。
喬陽太後起駕似的往前走了兩步：“好孩子這三個字在我聽來很刺耳，我就是因為太‘好孩子’了，所以才有今天。”
“林隊長，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你們現在來勸我回頭，那我在需要人幫助的時候你們在哪兒？在我爸媽將我反鎖在家裏禁止我出門的時候你們又在哪兒？”
“他們不許我交朋友，說那些所謂的朋友都沒什麽利用價值，只會影響我學習，他們只在乎我的成績，盡管我每天作業寫到半夜，依然第二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背這個背那個，連周末都不讓我喘口氣。”
“你們體會過這種滋味嗎？”
喬陽低頭，眼睫飛速眨動幾下，整理了一下情緒：“兩年前，我剛上四年級，開心地叫一群朋友來家裏給我過生日，誰知道那天，我媽下午調休在家，我朋友連門都沒進就被趕了出去，從此再沒和我說過一句話。我想修補和他們之間的關系，但是根本找不到機會。”
喬陽深深吸了口氣，連呼吸都在顫抖，“在班裏我就像是一個影子，可有可無，有時候上課點名，老師都會漏掉我的名字，然而無人在意。”
他深深嘆了口氣：“算了不說了，都過去了，現在我不想想那些，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傷害誰，只想完成我想完成的事情。”
他的目光繾綣地在花轎上停留片刻，然後看向林薄閑：“商量一下，林隊，你辦你的事，我辦我的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就當從來沒有看見過我，等我完成了自己的大業，自然會離開，遠離塵世。如何？”
“你的經歷我很同情，但是你的陰謀詭計，我不可能支持。這是兩碼事，我不能看著你一錯再錯。”林薄閑看了眼他身後的木久川。
木久川手腕被繩子勒得生疼，卻沒有任何力氣掙紮。
二人目光相接的一瞬，林薄閑內心深處某個地方被刀剜了一下似的，生疼。
他不敢再看，連忙收回目光，語速都快了幾分：“你想完成的大業是什麽？”
“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
林薄閑舔了下幹澀的嘴唇，低頭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樣，你放他們幾個走，我留下，我留下做你的助手，幫你完成大業，如何？”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喬陽嗤笑一聲：“林隊，說你天真你還不信，我都是個要入魔的人了，你還在這兒跟我話療，有用嗎？”
“要是真的有用，也就沒有那麽多染上汙濁之氣的人了。”
“好好，我不跟你扯這個。”林薄閑頓覺心累，“我只問你，江琴呢？你為什麽要把她弄成這幅模樣？你打算對她做什麽？她可是全心全意幫過你的人，喬陽，你再恨這個世界也不能對她這樣！”
喬陽不知被哪個字眼燙到了，情緒瞬間激動起來：“我是在幫她！你懂什麽！這是我給她最好的禮物，她會喜歡的！”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失控，連忙放緩了語氣：“她值得所有最好、最漂亮的一切，不只是花轎，還有全副儀仗、新房、酒宴，哦對了。”
他扭頭看著身後的木久川，道：“還有新郎。”
“新郎？！”
林薄閑和陸瑞淇齊齊一楞，木久川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這是想永遠把木久川和江琴永遠困在地府，困在哀絲樹林，困在他的淵獄裏。
林薄閑不可置信，連連搖頭：“你瘋了，你真是瘋了，他們可是活生生的人！要是再不出去，會徹底變成癡傻瘋子。”
喬陽笑了笑：“他們在現實中變成什麽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只知道，這小子雖然失去了所有美好的記憶，卻還能抵抗惡念做個好人。”
“而且，生生世世愛著同一個人，兩次中我幻境，是個情種，所以，抱歉了林隊，他現在及以後，都是江醫生的了。”
林薄閑一口氣卡在喉嚨，“你、”
喬陽沒理他，慢慢坐了回去，單手支頤，“你們走吧，趁我心情還不錯。”
“你簡直是、”
面對這種亂點鴛鴦譜的行為，林薄閑簡直要七竅生煙：“你簡直是放你的羅圈大臭屁。口口聲聲說是為江琴好，江琴親口說了自己喜歡這些？木久川說了會娶江琴？會愛她生生世世？你以為你是誰，救苦救難的活菩薩麽？”
“你懂什麽！”喬陽一記眼刀射來：“只有孤獨的人才能看懂孤獨的人，江醫生她騙不了我，我能看見她的孤獨，她想要的就是一個終身伴侶！”
林薄閑沖天翻個大大的白眼，低聲吐槽道：“好好一個小孩，非裝什麽大人......”
“那又如何？！”喬陽耐心告罄，眼底逐漸變得猩紅：“你們到底是走還是不走，不走的話，就留在這裏陪我！”
“呵，走？”林薄閑確定惡戰難免，只有這樣才能搏得一線生機，當即冷笑一聲：“你的要求我一個也不會同意，他們幾個，我今天全都要帶走！”
喬陽不屑一顧：“是嗎？這可是你自找的！”
林薄閑捏著殘月刃的手青筋暴起，沖那兩具人體模特大聲喊道：“餵，你們兩個！不是提醒我們該休息了嗎？”
“看見了嗎？我們還在這兒，忤逆了你們，你們難道就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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