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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獄外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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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獄外17

車子緩緩駛入一個稱不上高檔,卻也不算破舊的小區。

綠化、布局等都工整規矩。

四棟高聳的居民樓圍著中間一片人工景觀帶。

四條小路呈十字形,指著中央一座涼亭。

涼亭外噴泉銀珠飛濺,幾座假山圍著一片人工湖,靜謐如鏡。

小區沒有地下停車場,車子都整齊停在車位裏。

一眼看過去車輛展覽會似的。

林薄閑沿著景觀帶外圍的主路繞了好幾圈,才終於找到一個空車位。

車熄了火,林薄閑卻沒動。

木久川推開車門準備下車,腿剛邁出去,卻被林薄閑叫住。

木久川回頭,見他伸手從後座夠來一個銀灰色的手提袋塞進他懷裏。

“送你的。”

木久川不明所以,打開手提袋一看,是一條霧霾灰的羊毛圍巾。

木久川一楞,“為什麽要送我這個?”

“這不是冬天了嗎,送這個最合適了。”林薄閑直接上手,拿出來往他脖子上一掛,繞了一圈。

“怎麽樣?舒服嗎?”

羊毛質地柔軟。

自然舒服。

“行了別感動了,不過就是條圍巾而已,下次再送你更好的。”

林薄閑一邊說,一邊拉下遮陽板撥了撥額前的劉海:“頭發有點長了。”

木久川確實感動。

長這麽大沒人送過他這麽實用且具體的禮物。

“確實。”他說,“像貴賓犬。”

林薄閑嘖了聲,笑道:“去你的。”

二人上樓,電梯門剛開,就看到陸瑞淇和陸瑞軒站在那裏。

這到底是他們第一次在辦公樓以外的地方相見,陸瑞淇顯得格外興奮:“你來啦!”

陸瑞軒顯然是跟來幫忙拿東西的,見倆人都空著手,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走吧,進去了。”

推開門就見餐桌上熱氣氤氳,蔬菜、蝦滑等各類食材圍著中間一口銅鍋。

幾乎堆滿了整張桌子。

靠桌一個五層菜品架,上面擺滿了肉類。

桌子底下放著幾大瓶飲料。

安琳正在分碟碗和筷子,聽見門響,扭過頭來看了一眼,笑道:“來啦?快坐,就差你了。”

木久川報以微笑,正納悶有林薄閑的地方居然沒有酒。

結果過了玄關就看到中島臺旁摞著七八箱啤酒還有一瓶白酒。

木久川從武器庫裏拿出買好的水果放在中島臺上。

陸瑞軒佩服:“還是木兄聰明。”

林薄閑驚得脖子都長了幾分:“你把人水果店打劫了?”

陸瑞淇笑道:“別人的武器庫用來裝武器,偷塞零食,小木同學拿來當隨身空間。”

她連連點頭,由衷讚許:“有意思,值得學習。”

林薄閑無語地扯了扯唇角,轉頭對陸瑞軒道:“管管你妹妹,就不能學點好的。”

陸瑞軒楞頭楞腦,“啊?我也覺得很好。”

林薄閑:“......”

得,他這個隊長團欺實錘。

各自找地方落座,林薄閑緊挨著木久川,借著倒飲料的幌子朝他傾身,肩挨著肩耳語道:“怎麽,學著別人對你好的方式回報對方?”

木久川看了他一眼,連忙移開視線,“你想多了,不過禮尚往來罷了。”

林薄閑笑了笑沒說話。

桌上的氛圍是前所未有的輕松愉悅,誰也不談工作,只專心吃飯玩鬧。

幾人就假期裏的所見所聞做了交流。

陸瑞淇終於爬了心心念念的泰山。

陸瑞軒去見了許久不聯系的老同學。

安琳參與的學院項目也有了新進展,成就感滿滿。

唯獨林薄閑和木久川特殊。

一個過得晝夜顛倒,天亮了才睡,天黑了起來嗨。

另一個則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倆人見插不上話,只能埋頭吃喝。

聊到興頭上,陸瑞淇提議劃拳,輸的人要麽表演才藝要麽罰酒。

誰也逃不掉。

到了林薄閑這兒,開辟了一個新玩法,真心話大冒險。

木久川有些意外。

以為他熱衷的游戲除了骰子必是牌九之類的東西。

沒想到這麽老掉牙。

林薄閑提出建議後,安琳意味深長地看了木久川一眼,當即一拍板,道:“行,那就聽隊長的,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在酒精的作用下,林薄閑的臉連著脖子紅成一片。

他把筷子往碗上一搭:“必是真心話啊,大冒險有啥好玩的。”

安琳和陸瑞淇對視一眼,陸瑞淇清了清嗓子,道:“那,林隊有沒有喜歡的人吶?”

安琳:“誒~好問題,喜歡過的不算,是現在還在喜歡的。不許撒謊哦。”

林薄閑:“不撒不撒,撒什麽謊啊,有,就他一個,沒有喜歡過別人。”

管他男他女她,兩個女生都興奮起來。

陸瑞淇趁熱打鐵:“是咱們部門的嗎?在不在這個屋子裏?”

“哎哎哎,一個回合就一個問題。”林薄閑道。

陸瑞淇不情不願:“哎呀行行行,再來再來。”

安琳摩拳擦掌,說什麽下一把也得讓林薄閑輸。

學霸就是學霸,樣樣精通,連劃拳都不在話下。

林薄閑毫不意外又輸了。

沒有才藝便先罰酒再游戲。

陸瑞淇以酒量差為由由哥哥代勞。

陸瑞軒其實酒量更差,已經有些暈了。

但妹妹發話,他只能硬著頭皮上。

滿滿一杯白酒下肚,五臟六腑都燒起來,陸瑞軒扯了扯衣領,擺手示意他們繼續圍剿林薄閑。

林薄閑呲牙咧嘴:“說吧要我幹啥?”

安琳:“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大冒險。”林薄閑打了個酒嗝。

“好!”安琳笑起來,“和你鄰座的人喝交杯酒。”

林薄閑答應得很爽快:“行啊沒問題。”然後端起酒杯看向右手邊的陸瑞軒。

陸瑞軒還沒緩過勁,一楞:“幹嘛?”

“喝交杯酒啊。”

左邊是鄰座,右邊的確也是鄰座。

倆女生捏緊拳頭,靠,失策了!

可憐了陸瑞軒,三輪過後就再也支撐不住,光榮倒在了沙發上。

其他人更是醉得昏天黑地。

可林薄閑到底聰明,之後便不再選真心話大冒險了。

倆女生又賊又精,再玩下去怕是扒得底褲都不剩。

安琳腦子靈光,當即轉換策略,很快灌得林薄閑分不清東南西北。

連翅膀都控制不住,滿室金光璀璨,金砂亂飛。

“不行了。”林薄閑抵著額頭擺手投降,“喝不了了,再喝下去就爬不起來了。”

陸瑞淇東倒西歪地走到他身後,給他斟滿一杯:“不行啊隊長,你怎麽能賴酒呢~”

安琳附和道:“是啊隊長,說好了今天敞開了玩的,您可不能掃興。”

林薄閑識破她們的陰謀,不裝死是不行了。

當即往桌上一趴,不動了。

陸瑞淇雙眼有些迷離,小聲問安琳道:“咱們是不是灌得有點過了?”

她控制不住身體,一邊說一邊慢慢往後倒。

安琳趕緊扶了一把:“哎喲餵,就你這酒量還灌別人呢,趕緊休息去吧。”

安琳一路歪歪扭扭,跌跌撞撞地將她扶進客房。

二人離開後,裝死的林薄閑爬了起來。

摟住木久川的胳膊就不撒手,順勢靠上他的肩頭,腦袋蹭個不停,醉醺醺道:“寶貝兒,今天這局,你滿不滿意?”

木久川喝酒不上臉,也看不出什麽表情。

側頭微垂雙眸看向肩頭的人時,才露出些許端倪。

他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任由林薄閑毛茸茸的卷發蹭在他臉頰上。

“滿意,很滿意。”

“那你開心嗎?”

木久川嘿嘿傻笑:“當然開心啊,你開心嗎?”

林薄閑慢悠悠地點了下頭:“嗯,開心。”

“為什麽,你因為什麽開心?”

“因為,你。”

木久川嘴角翹起老高:“真的嗎?我怎麽了?”

林薄閑兩頰通紅,雙手將他摟住。

“因為你,好看。”

木久川端起面前的飲料杯仰頭喝,倒了半天一滴也沒有。

安琳剛出來就看到這一幕,無奈地直嘆氣。

這一桌人,醉了之後沒一個正常的。

“行了行了。”她拿開木久川手裏的飲料杯:“我扶你去休息吧。”

“不要。”木久川坐得端端正正:“我沒醉。”

他半闔的眸子掃了一圈桌子:“他們人呢?”

安琳:“......都這樣了還說沒醉啊,唉。”

木久川輕輕推開安琳:“我真的沒事,先扶他。”

跟他比起來,林薄閑確實醉得更嚴重些。

“行吧。”安琳妥協道:“那你能走嗎?能走的話搭把手。”

“能!”木久川重重點頭,“必須能。”然後雙手撐著桌子站起,腳下一個踉蹌。

安琳膽戰心驚,趕緊伸手接,“你到底能不能行啊!”

木久川不理會,撈起林薄閑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安琳趕緊幫忙。

一路又是撞桌子又是撞門框,總算把林薄閑全須全尾地扶進主臥,放在床上。

木久川直楞楞地走到另一邊,往床上一倒,不省人事了。

安琳看著這倆橫七豎八的睡姿:“......”

“算了。”她破罐子破摔,撈起薄被往二人身上隨意一搭,關上門走了出去。

滿室靜謐中,林薄閑慢慢睜開了眼。

眼中沒有絲毫醉意。

他眼神幽深莫測。

先是看了眼身旁熟睡的木久川,而後又將目光移向衣櫃,爬起身來拉開打開衣櫃門。

冷冽的寒意撲面而來。

一串冰晶柳葉掛在橫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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