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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教室(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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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教室(09)

那巨型鐵鍬帶來的壓迫感和颶風已經先一步到達。

颶風掀起塵暴,卷起數十丈高的白色龍卷風。

木久川腦後低盤的發被吹散。

站都站不穩,卻依然倔強地擡頭看著林薄閑。

巨型鐵鍬拍在林薄閑的銅墻鐵壁上,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氣浪,伴隨著一聲穿透力極強的鐘聲向四周蕩開。

氣浪狂風掃落葉般,直接將地上的木久川和陸瑞淇撞飛。

木久川胸口仿佛猛受一擊,狠狠往回憋了口氣,整個人成了狂風中的一片落葉,毫不受控地肆意翻滾。

他在眩暈中艱難找回意識,睜眼就看到自己正沖著校園外圍的高墻砸去。

情急之下,他連忙甩出冰魄鞭,一道藍光乍現,沖破氣浪,直刺校門,纏住了校門上的一根鐵欄桿。

身旁掠過一團黑影,木久川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拽住。

陸瑞淇長槍揳入水泥地,松開木久川,穩穩落於地面。

“你怎麽樣?”她仰起臉大聲問道。

“我沒事,你呢?”他擡頭看了眼林薄閑的方向:“你們隊長他、”

“這是他的頂級招式,金鐘鳴,可抵禦萬物,但極耗損靈力!”

木久川明白了,林薄閑這是在燃燒自己,為他們博得一線生機。

受那氣浪波及的,除了木久川和陸瑞淇,當然還有林薄閑。

他在空中幾乎要被掀一個跟頭,使盡全力,生生扛下,胸口猛地一痛,像是有一把尖錐刺入,讓他忍不住皺了下眉。

咬緊的牙關間,不斷有鮮紅的液體溢出。

一波未平,“粱武”緊著又是猛烈一擊。

林薄閑終於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身周用來保護他自己的防護罩,裂開了一條蛛網似的裂縫。

“快!”

林薄閑以一己之力頂著巨大的壓力,木久川和陸瑞淇也沒閑著。

以閃電般的速度沖到了“粱武”腳下。

木久川用力一甩冰魄鞭,原本柔軟的鞭身骨節般一節一節冰凍,最終形成一條筆直而堅硬的冰錐。

他用盡全力將冰錐揳入地下,冰霜極速向前蔓延,遠看就像是大地開裂。

“粱武”此時的註意力全在林薄閑一個人身上,忽覺腳下一涼,低頭一看,自己的一只腳居然給凍住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它身體三分之二以上的眼,看到一個小姑娘,舉著一根長長的,前端呼呼冒火的鐵桿,超人似的飛了上來,直沖它的核體而去。

那姑娘年紀不大,表情卻十分兇狠!

“粱武”身上的臉被燙得齊聲慘叫。

左腳被冰封,上半身被火燙,木久川和陸瑞淇聯手給它來了一記冰火兩重天。

“粱武”冷得直跺腳,也燙得直跺腳,可惜另一只腳動不了,它這麽高的個頭,只擡一只容易失去平衡。

木久川的這招‘千裏冰封’威力極大,眨眼間便能將一個身高近兩米的成年人凍成冰棍。

可對付眼前這只五六層樓高的大家夥,就顯得有些心餘力絀了。

他拼盡全力,也只凍住了它一只腳。

“粱武”的註意力成功被倆人吸引,揮蒼蠅似的試圖驅趕陸瑞淇。

但它的手實在太大,動作實在笨拙,陸瑞淇壓根不放在眼裏。

二人的通力合作減輕了林薄閑的壓力,他終於能騰出一只手擦掉嘴角的血跡,望著隊友的方向,露出個疲憊又欣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粱武”身上時,誰也沒註意到角落裏的“曾亮”正虎視眈眈。

一團碩大的肉球,滾石般直沖木久川而去。

木久川毫無防備,猛地往前一傾身,心口幾乎一滯,單手撐住了地面。

他眼前黑了片刻,耳朵裏一陣耳鳴。

等再次恢覆過來,才發現面前的地上落了幾滴鮮血。

他喉頭微動,擡手抹掉嘴角血跡,顧不得傷勢,也顧不得找“曾亮”算賬,第一時間擡頭去看陸瑞淇。

“粱武”恢覆了行動,這是陸瑞淇始料未及的,直接高空墜機。

無數次磕撞在“粱武”身上,最終偏離航道,砸進塵霧之中,不見了蹤影。

“陸瑞、咳咳......”

木久川一張口就被湧上來的鮮血嗆得直咳。

就在這時,天地之間又是一陣鐘聲回蕩。

悠悠低徊,蒼勁有力,無形的聲浪鈍刀般割開空氣,錐入耳膜,讓人胸口猛地一空。

漫天細碎的金砂隨鐘聲飄散而下,浮於廢墟之上。

如一場破碎而旖旎的夢境。

金砂落在木久川肩上,轉瞬竟如雪花般融化。

緊接著,他就明顯感覺到自己能量增強了。

像是幹涸的土地迎來甘泉,生機煥然勃發。

木久川精神一振,一把握住鞭柄,冰霜昂首猛沖,直接凍住了“粱武”三分之一的身體。

灰白的塵霧中乍現一團火光。

木久川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竟然有十個一模一樣的陸瑞淇形成圍攻之勢,直沖“粱武”而去。

陸女俠一聲咆哮,踏著“粱武”的身體借力,縱身一躍,十桿長槍,從不同方向楔入“粱武”體內。

陸瑞淇攬過核體入懷,空翻落地。

“粱武”痛苦慘叫,身體碎裂成無數石塊,四散而落。

陸瑞淇將長槍往肩上一扛,冷哼一聲,頭也不回,朝同伴走去。

金光散去,空中一個人影直墜而下。

“隊長!”“林薄閑!”

木久川和陸瑞淇齊聲驚呼,從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薄閑眼前一片白茫茫。

後背落在一個堅實的物體裏,渾身被帶著柳葉香的溫暖包裹。

那動作柔極了。

“林薄閑!”

一聲熟悉又急切的呼喚,喚回一點林薄閑有些渙散的意識。

他用盡全力,也只將眼睜開了一條縫。

模糊的視線裏,他看到木久川那張好看又急切的臉。

木久川看到懷裏的人唇角微微牽起一個弧度,似乎是笑了一下,幹澀起皮,帶著血跡的雙唇微微翕張。

口型是:你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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