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澀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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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澀的吻
南港一中的晚自習向來安靜得只剩下翻書聲和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響。許櫻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解一道立體幾何題，草稿紙上畫滿了輔助線。她習慣性地咬了咬筆帽，餘光卻不自覺地往旁邊瞥——
宗珩又沒來。
這已經是本周第三次缺席晚自習了。
她正出神，前排的程曉突然轉身敲了敲她桌面，壓低聲音："餵，你家那位今天又逃課？"
"誰、誰是我家的！"許櫻耳根一熱，手裏的自動鉛筆"啪"地斷芯。
程曉擠眉弄眼地指了指她課桌："那你解釋解釋，這抽屜裏每天準時出現的草莓牛奶是怎麽回事？全校都知道宗珩早上翻墻去校外給你買——"
"轟！"
整棟教學樓突然劇烈震動，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啪"地徹底熄滅。
"哇靠！"
"停電了？！"
黑暗瞬間吞噬了整個教室，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哄笑。有人趁機把紙團扔向講臺，後排男生故意用恐怖片的腔調怪叫。
許櫻僵在原地。她從小就怕黑，此刻手指死死攥住校服下擺，後背沁出一層冷汗。突然，一只溫熱的手掌覆上她顫抖的手背。
"出息。"
熟悉的嗓音帶著幾分戲謔在耳畔炸開，許櫻驚得差點跳起來。她猛地轉頭，在應急燈慘白的光線下，看見宗珩不知什麽時候溜進了教室，此刻正單手撐著她的課桌俯身看她。
他校服領口大敞，鎖骨上還沾著未幹的汗珠，渾身散發著翻墻後的熱意。
"你...你什麽時候..."
話未說完，走廊突然傳來教導主任的怒吼："都安靜！坐在原位別動！"
宗珩"嘖"了一聲，直接拽起她的手腕："走。"
許櫻還沒回過神，就被宗珩拉著沖出教室。黑暗中她踉蹌了一下，立刻被他攬住腰穩住身形。
"笨。"他嗤笑，卻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走廊上應急燈忽明忽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有老師打著手電筒巡查，宗珩突然把她往消防通道一帶，後背抵著墻將她嚴嚴實實擋住。
許櫻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胸前，能清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薄荷混著淡淡煙草的氣息籠罩下來，她突然發現他換了一款洗衣液，是帶著雪松味的。
"你..."她剛想開口，宗珩突然捂住她的嘴。
"別出聲。"他壓低聲音，呼吸掃過她耳尖。
手電筒的光柱從他們頭頂掃過。許櫻屏住呼吸，突然察覺捂著她嘴的那只手在微微發抖——宗珩在笑。
等腳步聲遠去，他立刻拉著她往樓上跑。許櫻喘著氣問："去、去哪？"
"天臺。"他頭也不回，"不是一直想看星星？"
五樓鐵門被宗珩一腳踹開，夏夜的風混著槐花香撲面而來。許櫻這才發現今晚月色極好，銀河像被打翻的牛奶，蜿蜒著漫過整個夜空。
她看得入神，沒註意宗珩松開了她的手。等反應過來時，後背突然撞上一具溫熱的身體——他從後面環住了她。
"北鬥七星。"他下巴擱在她發頂，帶著她仰頭，"那邊是天鷹座。"
許櫻心跳快得發疼。這個姿勢讓他的胸膛緊貼她的脊背，隔著一層校服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她突然發現宗珩今天格外安靜，沒有慣常的嘲諷，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許櫻下意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城市的燈光稀釋了星光，但依稀能辨認出幾顆明亮的星子連成勺子的形狀。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夏末特有的燥熱和一絲涼意。
可她的註意力根本無法集中在星空上。
宗珩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癢癢的，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他的手臂松松地環在她腰間，像是怕她逃走，又像是怕勒疼她。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是要撞破胸腔。
這太超過了。
許櫻不自在地動了動，想拉開一點距離，卻被他更用力地扣住。
“別亂動。”他的聲音低啞，帶著警告的意味。
她僵住了，連呼吸都放輕。
宗珩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張，忽然輕笑一聲，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後：“怕我？”
“誰、誰怕了！”許櫻嘴硬，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他忽然松開手，轉了個身，變成和她面對面。月光灑在他的輪廓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鋒利的唇線。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亮，像是燃著一簇暗火，直直地盯著她。
許櫻不自覺地後退半步，後背抵上了冰涼的欄桿。
無處可逃。
宗珩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唇角。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下移，最後停在唇上。
“宗珩……”她緊張得攥緊了他的衣角。
“嗯？”他心不在焉地應著，目光仍流連在她的唇上。
許櫻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可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宗珩忽然俯身，鼻尖幾乎蹭到她的。他的呼吸亂了，聲音啞得不像話：“許櫻，閉眼。”
她下意識服從，睫毛輕顫著合上。
下一秒——
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宗珩的吻很生澀，甚至不小心撞到了她的牙齒。他僵了一瞬，似乎有些懊惱，但很快找到了節奏。他的唇輕輕貼著她的，試探性地摩挲，然後含住她的下唇，小心翼翼地吮了一下。
許櫻渾身一顫，手指無意識地攀上他的肩膀。
像是得到了鼓勵，宗珩的吻逐漸加深。他的舌尖輕輕描摹她的唇縫，在她微微張口的瞬間探了進去。陌生的觸感讓許櫻繃緊了身體，可他的手掌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腦，另一只手環住她的腰，將她牢牢鎖在懷裏。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著她，混合著淡淡的煙草味和薄荷糖的甜。許櫻頭暈目眩，像是墜入一片溫暖的深海，只能緊緊抓住他，生怕自己沈沒。
不知過了多久，宗珩終於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他的拇指撫過她濕潤的唇角，嗓音低啞：“換氣。”
許櫻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屏著呼吸，臉頰頓時燒了起來。她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連耳尖都紅得滴血。
宗珩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低笑出聲：“第二次？”
“你、你不是嗎！”許櫻羞惱地瞪他。
“是。”他坦然承認，卻又湊近，鼻尖蹭了蹭她的，“但我覺得我學得挺快。”
“自戀狂”她小聲嘟囔。
宗珩挑眉，忽然低頭又親了她一下，這次很輕，一觸即離：“不服？”
許櫻抿著唇不說話了，心跳卻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膛。
夜風拂過，吹散了幾分燥熱。宗珩仍保持著將她圈在懷裏的姿勢，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忽然問：“什麽味道的？”
“啊？”
“唇膏。”他指了指她的唇，“甜的。”
許櫻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塗了草莓味的潤唇膏，頓時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就、就普通的……”
宗珩“哦”了一聲，忽然又低頭，在她唇上舔了一下：“嗯，草莓。”
“你——！”許櫻猛地推開他，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他笑得肩膀直抖，惡劣極了：“怎麽了？我自己的女朋友，不能親？”
“誰是你女朋友！”
“剛才誰閉眼讓我親的？”
許櫻語塞，氣得踩了他一腳。
宗珩倒抽一口冷氣，卻還是笑著把她拉回懷裏：“行了，不逗你了。”
他的下巴擱在她發頂，手臂環著她的肩膀，忽然輕聲說：“以後都是你的。”
許櫻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他又補充：“初吻，初戀，第一次……都給你。”
她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酸脹又甜蜜。
夜空中，星星安靜地閃爍。
少年的喜歡，熾熱又直白，藏不住，也不想藏。
清晨的陽光透過教室的玻璃窗斜斜地灑進來，許櫻剛放下書包，就發現桌肚裏塞得滿滿當當——整整齊齊一排草莓牛奶，足足有七八盒，包裝鮮艷得紮眼。
她楞了一下，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盒子，指尖觸到冰涼的瓶身，顯然是被特意冰鎮過的。
“……”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座位。
宗珩正懶散地趴在桌上補覺，校服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黑發微微淩亂，側臉線條在晨光裏顯得格外鋒利。他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眼皮都沒擡，只是從鼻腔裏哼出一聲：“嗯？”
“這個……”許櫻指了指桌肚裏的牛奶，聲音壓得很低，“你放的？”
“不然呢？”他終於睜開眼，漆黑的眸子帶著點沒睡醒的煩躁，瞥了她一眼，“喝不完就分給女生。”
前排的女生聽見動靜，轉頭看了一眼，頓時“噗嗤”笑出聲：“櫻櫻，這是‘宗氏占有欲’標準操作，你習慣就好。”
許櫻耳根一熱，小聲反駁：“誰要習慣啊。”
宗珩聽見了，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伸手從她桌肚裏抽出一盒牛奶，利落地插上吸管，又塞回她手裏。
“喝。”他語氣不容置疑，目光卻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眼底閃過一絲愉悅。
許櫻低頭咬著吸管，草莓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沒註意到，宗珩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兩秒，喉結微動，隨即別開臉，重新趴回桌上。
上午第二節課後是大課間，班裏鬧哄哄的，許櫻正低頭整理筆記，教室後門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許櫻同學在嗎？”一個清朗的男聲響起。
許櫻擡頭，看見一個戴眼鏡的高個子男生站在門口，手裏捏著一個淡藍色的信封，正朝教室裏張望。
文學社的學長，周予。
她還沒反應過來，身旁的宗珩已經緩緩直起了身子，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周予沒察覺到危險，笑著走進來，把信封遞到她面前：“我是高三（3）班的周予，文學社的，這個……希望你能看看。”
信封上還畫著一朵小小的櫻花，顯然是精心準備的。
許櫻怔了怔，剛要伸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已經先一步截住了信封。
“嘩啦——”
清脆的撕裂聲在教室裏炸開。
全班瞬間安靜。
宗珩面無表情地把情書撕成碎片，紙屑紛紛揚揚地灑了一地。他拎起周予的衣領，聲音冷得像冰：“再靠近她半步，試試？”
周予臉色發白，結結巴巴道：“我、我只是……”
“滾。”宗珩松開手，眼底的戾氣嚇得周予踉蹌後退，差點撞翻後排的課桌。
教室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偷偷瞄向許櫻。
她的臉漲得通紅，手指緊緊攥著筆，又羞又惱。
宗珩回頭看她，眼神陰沈：“怎麽，舍不得？”
許櫻咬了咬唇，沒說話。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放學鈴聲一響，宗珩直接拽起許櫻的手腕，大步往外走。
“你幹什麽……！”她掙紮了一下，沒掙開，被他半拖半拉地帶進了一間空教室。
門“砰”地一聲關上，宗珩反手鎖了門，把她按在墻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許櫻。”他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怒意，“你很喜歡收情書？”
許櫻後背貼著冰涼的墻壁，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她仰頭看著他，小聲辯解：“我沒有……我又不知道他會來……”
宗珩冷笑一聲，從書包裏掏出一疊紙拍在桌上。
許櫻低頭一看，紙上印著六個大字——
“我只喜歡宗珩。”
“寫。”他抱臂靠在門板上，眼神危險，“十遍。”
許櫻瞪大眼睛：“你幼不幼稚？”
宗珩瞇了瞇眼，突然逼近，指尖輕輕點在她唇上，聲音壓得極低：“或者，用別的方式認錯？”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許櫻瞬間想起昨晚天臺上那個吻，臉頰“轟”地燒了起來。
“我寫！”她一把抓起筆，低頭唰唰寫起來，生怕他真的做出什麽更過分的事。
宗珩看著她發紅的耳尖，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窗外蟬鳴喧囂，夏風卷著熱浪拂過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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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珩又沒來。
這已經是本周第三次缺席晚自習了。
她正出神，前排的程曉突然轉身敲了敲她桌面，壓低聲音："餵，你家那位今天又逃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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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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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櫻還沒回過神，就被宗珩拉著沖出教室。黑暗中她踉蹌了一下，立刻被他攬住腰穩住身形。
"笨。"他嗤笑，卻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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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腳步聲遠去，他立刻拉著她往樓上跑。許櫻喘著氣問："去、去哪？"
"天臺。"他頭也不回，"不是一直想看星星？"
五樓鐵門被宗珩一腳踹開，夏夜的風混著槐花香撲面而來。許櫻這才發現今晚月色極好，銀河像被打翻的牛奶，蜿蜒著漫過整個夜空。
她看得入神，沒註意宗珩松開了她的手。等反應過來時，後背突然撞上一具溫熱的身體——他從後面環住了她。
"北鬥七星。"他下巴擱在她發頂，帶著她仰頭，"那邊是天鷹座。"
許櫻心跳快得發疼。這個姿勢讓他的胸膛緊貼她的脊背，隔著一層校服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她突然發現宗珩今天格外安靜，沒有慣常的嘲諷，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許櫻下意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城市的燈光稀釋了星光，但依稀能辨認出幾顆明亮的星子連成勺子的形狀。夜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夏末特有的燥熱和一絲涼意。
可她的註意力根本無法集中在星空上。
宗珩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癢癢的，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他的手臂松松地環在她腰間，像是怕她逃走，又像是怕勒疼她。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是要撞破胸腔。
這太超過了。
許櫻不自在地動了動，想拉開一點距離，卻被他更用力地扣住。
“別亂動。”他的聲音低啞，帶著警告的意味。
她僵住了，連呼吸都放輕。
宗珩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張，忽然輕笑一聲，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後：“怕我？”
“誰、誰怕了！”許櫻嘴硬，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他忽然松開手，轉了個身，變成和她面對面。月光灑在他的輪廓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鋒利的唇線。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亮，像是燃著一簇暗火，直直地盯著她。
許櫻不自覺地後退半步，後背抵上了冰涼的欄桿。
無處可逃。
宗珩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唇角。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下移，最後停在唇上。
“宗珩……”她緊張得攥緊了他的衣角。
“嗯？”他心不在焉地應著，目光仍流連在她的唇上。
許櫻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可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宗珩忽然俯身，鼻尖幾乎蹭到她的。他的呼吸亂了，聲音啞得不像話：“許櫻，閉眼。”
她下意識服從，睫毛輕顫著合上。
下一秒——
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宗珩的吻很生澀，甚至不小心撞到了她的牙齒。他僵了一瞬，似乎有些懊惱，但很快找到了節奏。他的唇輕輕貼著她的，試探性地摩挲，然後含住她的下唇，小心翼翼地吮了一下。
許櫻渾身一顫，手指無意識地攀上他的肩膀。
像是得到了鼓勵，宗珩的吻逐漸加深。他的舌尖輕輕描摹她的唇縫，在她微微張口的瞬間探了進去。陌生的觸感讓許櫻繃緊了身體，可他的手掌穩穩地托住她的後腦，另一只手環住她的腰，將她牢牢鎖在懷裏。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著她，混合著淡淡的煙草味和薄荷糖的甜。許櫻頭暈目眩，像是墜入一片溫暖的深海，只能緊緊抓住他，生怕自己沈沒。
不知過了多久，宗珩終於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他的拇指撫過她濕潤的唇角，嗓音低啞：“換氣。”
許櫻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屏著呼吸，臉頰頓時燒了起來。她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連耳尖都紅得滴血。
宗珩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低笑出聲：“第二次？”
“你、你不是嗎！”許櫻羞惱地瞪他。
“是。”他坦然承認，卻又湊近，鼻尖蹭了蹭她的，“但我覺得我學得挺快。”
“自戀狂”她小聲嘟囔。
宗珩挑眉，忽然低頭又親了她一下，這次很輕，一觸即離：“不服？”
許櫻抿著唇不說話了，心跳卻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膛。
夜風拂過，吹散了幾分燥熱。宗珩仍保持著將她圈在懷裏的姿勢，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忽然問：“什麽味道的？”
“啊？”
“唇膏。”他指了指她的唇，“甜的。”
許櫻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塗了草莓味的潤唇膏，頓時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就、就普通的……”
宗珩“哦”了一聲，忽然又低頭，在她唇上舔了一下：“嗯，草莓。”
“你——！”許櫻猛地推開他，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他笑得肩膀直抖，惡劣極了：“怎麽了？我自己的女朋友，不能親？”
“誰是你女朋友！”
“剛才誰閉眼讓我親的？”
許櫻語塞，氣得踩了他一腳。
宗珩倒抽一口冷氣，卻還是笑著把她拉回懷裏：“行了，不逗你了。”
他的下巴擱在她發頂，手臂環著她的肩膀，忽然輕聲說：“以後都是你的。”
許櫻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他又補充：“初吻，初戀，第一次……都給你。”
她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酸脹又甜蜜。
夜空中，星星安靜地閃爍。
少年的喜歡，熾熱又直白，藏不住，也不想藏。
清晨的陽光透過教室的玻璃窗斜斜地灑進來，許櫻剛放下書包，就發現桌肚裏塞得滿滿當當——整整齊齊一排草莓牛奶，足足有七八盒，包裝鮮艷得紮眼。
她楞了一下，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盒子，指尖觸到冰涼的瓶身，顯然是被特意冰鎮過的。
“……”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座位。
宗珩正懶散地趴在桌上補覺，校服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黑發微微淩亂，側臉線條在晨光裏顯得格外鋒利。他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眼皮都沒擡，只是從鼻腔裏哼出一聲：“嗯？”
“這個……”許櫻指了指桌肚裏的牛奶，聲音壓得很低，“你放的？”
“不然呢？”他終於睜開眼，漆黑的眸子帶著點沒睡醒的煩躁，瞥了她一眼，“喝不完就分給女生。”
前排的女生聽見動靜，轉頭看了一眼，頓時“噗嗤”笑出聲：“櫻櫻，這是‘宗氏占有欲’標準操作，你習慣就好。”
許櫻耳根一熱，小聲反駁：“誰要習慣啊。”
宗珩聽見了，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伸手從她桌肚裏抽出一盒牛奶，利落地插上吸管，又塞回她手裏。
“喝。”他語氣不容置疑，目光卻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眼底閃過一絲愉悅。
許櫻低頭咬著吸管，草莓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沒註意到，宗珩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兩秒，喉結微動，隨即別開臉，重新趴回桌上。
上午第二節課後是大課間，班裏鬧哄哄的，許櫻正低頭整理筆記，教室後門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許櫻同學在嗎？”一個清朗的男聲響起。
許櫻擡頭，看見一個戴眼鏡的高個子男生站在門口，手裏捏著一個淡藍色的信封，正朝教室裏張望。
文學社的學長，周予。
她還沒反應過來，身旁的宗珩已經緩緩直起了身子，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周予沒察覺到危險，笑著走進來，把信封遞到她面前：“我是高三（3）班的周予，文學社的，這個……希望你能看看。”
信封上還畫著一朵小小的櫻花，顯然是精心準備的。
許櫻怔了怔，剛要伸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已經先一步截住了信封。
“嘩啦——”
清脆的撕裂聲在教室裏炸開。
全班瞬間安靜。
宗珩面無表情地把情書撕成碎片，紙屑紛紛揚揚地灑了一地。他拎起周予的衣領，聲音冷得像冰：“再靠近她半步，試試？”
周予臉色發白，結結巴巴道：“我、我只是……”
“滾。”宗珩松開手，眼底的戾氣嚇得周予踉蹌後退，差點撞翻後排的課桌。
教室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偷偷瞄向許櫻。
她的臉漲得通紅，手指緊緊攥著筆，又羞又惱。
宗珩回頭看她，眼神陰沈：“怎麽，舍不得？”
許櫻咬了咬唇，沒說話。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放學鈴聲一響，宗珩直接拽起許櫻的手腕，大步往外走。
“你幹什麽……！”她掙紮了一下，沒掙開，被他半拖半拉地帶進了一間空教室。
門“砰”地一聲關上，宗珩反手鎖了門，把她按在墻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許櫻。”他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怒意，“你很喜歡收情書？”
許櫻後背貼著冰涼的墻壁，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腔。她仰頭看著他，小聲辯解：“我沒有……我又不知道他會來……”
宗珩冷笑一聲，從書包裏掏出一疊紙拍在桌上。
許櫻低頭一看，紙上印著六個大字——
“我只喜歡宗珩。”
“寫。”他抱臂靠在門板上，眼神危險，“十遍。”
許櫻瞪大眼睛：“你幼不幼稚？”
宗珩瞇了瞇眼，突然逼近，指尖輕輕點在她唇上，聲音壓得極低：“或者，用別的方式認錯？”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許櫻瞬間想起昨晚天臺上那個吻，臉頰“轟”地燒了起來。
“我寫！”她一把抓起筆，低頭唰唰寫起來，生怕他真的做出什麽更過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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