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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曾經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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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曾經的模樣

外傷雖然好了, 可喪屍病毒依舊在和藥劑對抗,雲華岑還是感覺很難熬,睡也睡不好, 吃也吃不好,身體肉眼可見的消瘦。貓日夜陪在他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每天早上醒來,雲華岑總能看到他模糊的影子趴在床邊。

轉眼就是半月,雲華岑早上醒來,看了看床邊的貓,又轉頭看向窗外,外面的陽光似乎很好。他掙紮著起身,想要到窗邊曬曬太陽。突然腳踝被攥住, 冰涼的觸感傳來, 隨即被套上拖鞋。

“天涼,要穿鞋。”

雲華岑看著面前的影子,無奈地說:“我是三十, 不是三歲, 再這麽被你照顧下去,就要退化成嬰兒了。”

“你是病人, 多大都一樣。”

眼前的黑影驟然變大, 雲華岑急忙伸手阻止,“我穿鞋了, 自己能走。”

“我只是想扶你起來。”

雲華岑神情一滯,之前每次他想下床, 貓總會抱他,所以才會阻止。他尷尬地抽手,卻被貓攥住, 附在他的胸口,雲華岑一楞,想要抽回手,卻聽他說:“心跳。”

雲華岑的手頓住,覆在貓的胸口,仔細感受著,果然感受到了心臟的跳動,不過只跳了一下。

“這幾天你心臟的跳動越來越頻繁了。”雲華岑為他感到高興,“應該是進階的緣故。”

回來後,貓吃下了兩顆三級晶石,突然就進階六階。

“嗯。”按說以他吃下的晶石數量和品質,應該不足以進階六階,奇怪的是他卻進階了。而且進階後,他的心臟跳動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我扶你過去。”

雲華岑沒有拒絕,任由他扶著來到落地窗前,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陽光照在身上很舒服,那種磨人的感覺似乎也消散了些。

“我去泡茶。”

“我想喝大紅袍。”

“好。”貓轉身走了出去。

雲華岑仰頭靠在沙發上,享受著陽光帶來的溫暖,現在已經是春天,聽貓說外面的柳樹已經開始抽芽,嫩綠的顏色很漂亮,還有迎春花也開了,只可惜他的眼睛看不清。

‘嗡嗡嗡’,手機振動起來,雲華岑轉頭看過去,隨即起身小心翼翼地往床邊走,摸索著拿起手機,想要點接聽鍵,卻點錯了位置,給掛斷了。

腳步聲響起,房門被推開,貓走了進來。他雖然看不見,聽覺卻變得十分靈敏,能通過腳步聲判斷來人是誰。

“剛才有個電話,我給掛斷了,你幫我撥過去。”

“等等。”貓將茶具放在落地窗前的茶幾上,轉身走回雲華岑身邊,接過手機回撥了過去,“是錢老來的電話。”

雲華岑點點頭,說:“這段時間也沒關註外面的情況,不知道怎麽樣了。”

不等貓回話,電話就被接通了,聽筒裏傳來錢鐘林的聲音,“小雲?”

“錢老,我眼睛不方便,剛才按錯了鍵。”

“是我忽略了這個問題,抱歉。”

“錢老找我有事?”

“你現在怎麽樣了?”

“除了眼睛看不清,其他都挺好的。錢老,你有話就直說。”

“三天前重生計劃已經開始,藥劑的作用十分明顯,現在的普通喪屍已經不懼威脅,再連續噴灑幾天,相信就算變異喪屍也會被影響,到時候軍隊便開始行動,最遲三個月,我們便可以離開安全區。”

“這是好事啊。”

“小雲啊,多虧有你,否則國將不國。”

“錢老,等這場災難結束,我打算隱世。以後就不要聯絡了。”雲華岑停頓片刻,接著說道:“如果國家打算對外出售藥劑,便按照我們之前的協定,把錢打到我的賬戶上。”

“你打算隱世?”錢鐘林的語氣中難掩驚訝,“為什麽?”

“俗話說得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段時間太招搖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惹來麻煩。你了解我,我只對醫學研究有興趣,那些迎來送往不適合我。”

“小雲啊,以你對國家的貢獻和在醫學方面的天賦,完全可以進入國科院,那裏都是醉心研究的科學家,沒有那麽多人情世故。”雲華岑是難得的醫學天才,失去他將是國家的一大損失。

“錢老,我已經決定了。”雲華岑擡頭看了看貓,“不過,有件事要麻煩錢老。”

“什麽事,你說。”

“就是別墅裏的這些孩子們。抽空把他們接走吧,他們都是好孩子,我希望他們能接受最好的教育,大學畢業前所需的費用,都有我來出。”

“真的非走不可嗎?”

“我這三十年,除了學習,就是研究,從沒真正享受過生活。我想出去走走,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

“既然你已經決定,那我就不勸了。”錢鐘林嘆了口氣,“半個月後,我派人去接孩子們。”

“好。”雲華岑掛了電話。

貓看著他,“真打算隱世?”

“不然呢?”雲華岑擡頭看向貓,笑著說:“你們是我的夥伴,我不能拋棄你們,以後咱們相依為命。”

貓上前一步,抱住了雲華岑的身子。

雲華岑楞了楞,不解地問:“這是怎麽了?”

貓緊了緊手臂,“沒怎麽,就是高興。”

雲華岑擡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說:“以後咱們一起研究,以咱倆的智商沒什麽事是搞不定的。”

“嗯。”貓在他肩窩蹭了蹭,心滿意足地嗅著他的氣息。

雲華岑被他蹭得有些癢,好笑地說:“你這蹭人的動作還真像貓。好了,別抱了,兩個大男人抱一起,像什麽話。”

“嗯。”貓松開雲華岑,扶著他坐下,倒了杯茶放到他手上,“喝茶。”

雲華岑喝了一口,醇香的味道頓時充斥整個口腔,“味道不錯。”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岳子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吃飯。”

貓起身走向門口,伸手去接岳子睿端在手裏的托盤。岳子睿躲開,看向房間裏的雲華岑。貓擋住他的視線,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

岳子睿眉頭皺緊,看向貓的眼神皆是不滿,小聲說:“你別太過分!”

貓無視他的威脅,說:“把飯菜給我,馬上離開。”

“憑什麽你就能待在房裏,我就不行。”

雲華岑聽到兩人的對話,無奈道:“岳子睿,你又在鬧什麽?”

“我鬧?”岳子睿感覺委屈,這段時間他每天都提心吊膽,就怕雲華岑有個萬一,想守著他,看著他,可貓就堵在門口,連看都不讓看一眼,“我只是想看看你死了沒。”

“那你要失望了,我沒死,也不會死。”

“那他到底是誰,為什麽讓他留下照顧你?我體內有抗體,明顯比他更合適。”

“合不合適,我說了算。趕緊把飯菜給他,該幹嘛幹嘛去。”

岳子睿聞言心裏越發委屈,賭氣地將托盤放到地上,轉身走了出去,“誰稀罕!”

貓彎腰端起托盤,轉身進了臥室。這段時間岳子睿想方設法地要進房間,都被他攔了下來。雖然他對感情還是一知半解的狀態,卻能感覺到岳子睿對雲華岑的心思,這讓他心裏很不舒服。於是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他想把雲華岑藏起來,除了自己,誰都不見,這樣想了,也就這樣做了。

“這個臭小子,都十七了,叛逆期還沒過。”雲華岑看著走過來的模糊身影,“他還沒成年,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嗯。”貓將托盤放到桌上,拿起盛飯的碗,夾了菜放進去,連同筷子遞給雲華岑,“你喜歡他嗎?”

雲華岑被問得一楞,隨即說道:“他只是脾氣臭,本性還是好的。”

“我是說情侶間的喜歡。”

“啊?咳咳……”一粒米嗆進了嗓子眼,雲華岑咳嗽起來。

貓將他手裏的碗接過來,又塞給他一杯茶,一邊輕撫他的背,一邊說:“喝點水。”

雲華岑接連喝了兩杯茶,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才消失,說:“你剛才是什麽意思?我跟他……怎麽可能有情侶間的喜歡?”

“他喜歡你,是情侶間的喜歡。”貓的運氣很篤定。

“不可能!肯定是你想多了,他還是個孩子。況且,我們都是男人,怎麽可能……”雲華岑停頓片刻,接著說道:“一定是你想多了!”

“你仔細想想。”

嘴上說著不可能,可雲華岑還是忍不住回想兩人相處的點滴,只是想來想去,也無法往情侶關系上扯,“他對我確實很照顧,那是因為我救過他,還給他吃,給他住,他照顧我,不就是為了回報我嗎?”

“你如果不信,那就試試。”

“怎麽試?”雲華岑說完又反悔了,“其實沒必要試,不管試的結果是什麽,都只會徒增尷尬。況且,我和他們只是過客,等災難結束,他們被接走,以後能不能相見都是難說,沒必要找麻煩。”

“好。”一句‘過客’取悅了貓,不自覺地揚起嘴角,將碗遞給雲華岑,“吃飯吧。”

雲華岑看不清貓的表情,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出愉悅的情緒,不禁有些奇怪,“話說,你不僅有情感認知障礙,還沒談過戀愛,怎麽知道他喜歡我?”

貓神情一僵,下意識地撇開視線,“感覺。”

“感覺?”雲華岑啼笑皆非地搖搖頭,低頭開始吃飯。

瞧著他的表情,貓便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不過已經不重要。

雲華岑聽不到他回話,主動轉移話題,問:“老虎的情況怎麽樣了?”

雲華岑病了,貓便接管了實驗室的工作,“它體內的喪屍病毒在穩步清除中,視力基本恢覆正常,斷掉的兩條尾巴,長出約五公分後自動脫落,只是它的第三只眼睛還在。”

雲華岑聞言眉頭微蹙,說:“三條尾巴和額間長出的眼睛是它屍變的外化表現,為什麽新長出的尾巴脫落,眼睛卻還在?”

“或許是體內的喪屍病毒還未完全清除。”

“那沈輝呢?”

“沈輝已經完全恢覆意識,體內的喪屍病毒也已清除得差不多了,最遲一周就能徹底恢覆。”

“希望他不要和姚山、林娜一樣。”

提到姚山和林娜,貓的眼睛閃了閃,見他碗裏的菜沒了,又夾了些放進去,說:“你安心養病,實驗室的事交給我。”

“好。”貓接手研究,雲華岑再放心不過。

柯宇飛見岳子睿悶不吭聲地躲進了廚房,掃了一眼孩子們,說:“這裏交給我,你們去學習吧。”

孩子們紛紛看向孫琪,見她點頭,說:“謝謝宇飛哥哥。”

柯宇飛笑笑,看著孩子們上樓,這才端著碗筷進了廚房,說:“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我幫忙?”

岳子睿轉頭瞥了他一眼,沈默地繼續擦竈臺。

“不是生病……”柯宇飛倒了些洗潔精到洗碗球上,“那就是又在雲醫生那兒吃癟了。”

“你想多了,我好得很。”

柯宇飛瞧著他越來越用力的動作,好笑道:“別擦了,再擦,竈臺都得被你擦掉一層漆。”

岳子睿瞧著面前能當鏡子照的竈臺,扔掉了手裏的抹布,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以後我再關心他,我就是狗!”

“你說的‘他’該不會是雲醫生吧?”柯宇飛笑著調侃道:“那你還是想想當什麽品種的狗吧。”

岳子睿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反駁的話。自從那次和柯宇飛聊過後,他很認真地想過自己對雲華岑的感情,雲華岑走了多久,就想了多久。終於在聽說雲華岑被感染的那一刻,巨大的恐慌給了答案,自己真的愛上了雲華岑。

“我想見他。”岳子睿垂下頭,不敢看柯宇飛的眼睛,“很想!”

“他被感染了,不讓你見,是怕你……”

“我體內有抗體。”岳子睿打斷柯宇飛,“就算被感染,也不會屍變。”

“不會屍變,難道不會疼嗎?”柯宇飛清楚岳子睿心裏在想什麽,他又何嘗不想見雲華岑,只是他比岳子睿更清醒、克制,“他不讓我們靠近,是因為他在乎我們。”

“那他怎麽單單讓那個男人守著?”

“你感染過喪屍病毒,應該最清楚那是什麽滋味。”

岳子睿下意識地移開視線,他當然清楚那是什麽滋味,完全可以用生不如死來形容。

“自從來到別墅,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事,雲醫生清楚他就是我們的主心骨,也清楚如果他倒下,別墅就會陷入恐慌。不讓我們見,是不想因為我們看到他脆弱的模樣而恐慌。”柯宇飛看著岳子睿的眼睛,“他已經很痛苦了。既然我們沒辦法減輕他的痛苦,為什麽不能體諒他,讓他安心養病呢?”

岳子睿沈默。

柯宇飛知道他聽進去了,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洗碗。

“你早就猜到了吧,我喜歡他。”

柯宇飛動作一頓,繼續洗著手中的碗,“你年紀還小,還不明白喜歡和愛的區別。”

“我很篤定!”岳子睿說得斬釘截鐵。

柯宇飛沈默,將洗完第一遍的碗筷放進洗碗池,打開水龍頭開始沖洗。

岳子睿見狀皺緊眉頭,“你不相信我?”

將最後一個碗沖洗幹凈,柯宇飛擡頭看向岳子睿,說:“那你覺得雲醫生喜歡你嗎?他能接受一個小十二歲還未成年的男孩喜歡他的事實嗎?”

岳子睿神情一僵,放在身側的拳頭驀然收緊,柯宇飛所說的正是他最擔心的事。

“就像我能看出你對他心思不純一樣,我也能看得出他只把你當弟弟,不摻雜其他感情。”真相雖然殘忍,可他該說的還是得說,“如果讓他知道你的心思,你覺得以他的脾性,你還能待在他身邊嗎?”

岳子睿的心猛地一揪,拳頭越握越緊。

柯宇飛將碗筷放進消毒櫃,擡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出廚房,“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岳子睿看著柯宇飛走出廚房,緊繃的身體猛地軟下來,頹喪地靠著墻壁慢慢坐下。

柯宇飛回到房間,將身體扔到床上,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剛才那些話是說給岳子睿聽的,更是說給自己聽的,提醒自己要時刻保持清醒和克制,否則只能將人越推越遠。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是半個月,雲華岑體內的喪屍病毒清除過半,不僅痛感減半,視力也在逐漸恢覆,至少能看清距離自己一米以內的事物。雲華岑正拿手機看最近的新聞,突然一只手從眼前閃過,緊接著手機便被奪走了。

“時間到了。”貓每天只讓他看一個小時的手機。

雲華岑無奈地說:“到了嗎?我怎麽感覺才剛打開手機。”

“到了。”貓繞到他身後,“閉上眼睛。”

雲華岑照做,緊接著便感受到了冰涼的觸感,不輕不重地按著他的太陽穴,“我感覺比三天前的視力又高了不少,要不延長一個小時?”

“不行。”貓果斷拒絕,不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

雲華岑嘴角勾起苦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抓住他的手,轉頭看過去,說:“那你給我拿紙筆來,我要畫畫。”

貓看看被握住的手,輕聲‘嗯’了一聲,在雲華岑松開手後,這才轉身走出去,很快便拿了紙筆過來,“休息會兒再畫。”

“放心,我心裏有數。”

雲華岑拿起筆,卻陷入了沈思,過了好一會兒才落下第一筆。雲華岑的媽媽是美院的老師,從小就教他畫畫,住院那幾年,他無聊時就畫漫畫,他媽媽還為他找了出版社,只可惜他死得太早。

很快,一張人像就躍然紙上,貓認真地看著,這張臉很陌生,並未在他記憶中出現過,推測應該是雲華岑在那個世界的長相。

等他畫完,擡頭看向貓,說:“在那個世界我就長這樣,雖然沒你長得好看,卻也是個帥哥。”

貓將畫像接過來,這張臉很好看,尤其笑起來,幹凈、純粹,像是陽光下耀眼又美麗的水晶,“好看。”

“那當然,我當時可是學校的校草。只是你這張臉太突出。我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還沒見過比你更好看的人。”說到這兒,高明淮的臉在腦海中出現,雲華岑楞了楞,隨即說道:“就算高明淮那張臉也不如你好看。”

“你喜歡嗎?”

“嗯?”雲華岑被問得一楞,“喜歡什麽?”

“我的臉。”

“喜歡啊,這麽好看一張臉,誰能不喜歡。”

“喜歡就好。”貓揚起嘴角,五官開始變化,慢慢變成畫中那張臉。他彎下腰,湊近雲華岑,“你看看,像不像。”

雲華岑看著面前這張曾經無比熟悉的臉,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眼睛、鼻子、嘴巴,與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像,很像!”

雲華岑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再見這張臉。

“警報,警報!”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雲華岑的思緒,抽回了覆在貓臉上的手。

貓眉頭微蹙,拿起手機看了看,說:“是黎海陵和秦朝元。”

“你變回去吧,別讓人起疑心。”

“好。”貓變回席真的模樣。

“他們應該是來接孩子們的。我就不下去了,你幫我送送吧。”

“都送走嗎?”

雲華岑點點頭,“嗯,一個不留。”

“好。”貓起身往外走。

雲華岑看向窗外,天灰蒙蒙的,看不真切。門口傳來響動,房門被打開又關上,緊接著便是微不可察的腳步聲。

雲華岑轉頭看過去,入眼的是一抹白,“小白,你怎麽進來了?”

小白叫了一聲,轉頭看看門口的方向。

雲華岑看明白了它的意思,心裏的悵然慢慢消散,嘴角勾起一抹笑,說:“有你們在,我不孤單。”

貓打開別墅的小門,讓黎海陵帶人進來。

黎海陵見過席真的臉,並不覺得意外,說:“席先生,雲醫生在哪兒?”

“他體內的喪屍病毒還未清除,不見客。”

黎海陵微微蹙眉,“我們找雲醫生有事。”

“有事跟我說,或者給他打電話。”

黎海陵拿出手機,給雲華岑撥了過去。

雲華岑看著來電顯示,猶豫了一瞬,還是接通了,徑直說道:“餵,黎隊,有事就說吧,見面就不用了。”

“雲醫生的身體怎麽樣了?”

“還沒恢覆。你是來接人的吧。”

“是。新城區的喪屍基本清除,安全區的人正陸續被安置,錢老讓我過來接人。”

“那就都接走吧,包括岳子睿和柯宇飛。”

“他們也走?”黎海陵的眉頭越皺越緊,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嗯。沒其他事,我就掛了。”

“雲醫生。”黎海陵急忙出聲阻止。

“還有事?”

“雲醫生,雲院長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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