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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 愛神在嘲笑死神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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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 愛神在嘲笑死神的無能

第161章

宋站猛地回頭, 在看到是孟鶯鶯的時候,他眼眶通紅,“鶯鶯?”

“孟鶯鶯?”

他一把抓著孟鶯鶯的手,就要帶著她往前走。

但是卻被祁東悍給打斷了, “同志你這是做什麽?”

他把孟鶯鶯護在自己的身後了, 以至於宋站根本接觸不到孟鶯鶯。

宋站深吸一口氣, 低聲下氣, “鶯鶯,我是你舅舅, 你媽媽現在在手術室搶救,人已經昏迷不醒了,她昏迷的時候嘴裏念叨的都是你的名字。”

“鶯鶯,你可以不認我當舅舅, 但是我求求你,去見一眼你媽媽。”

孟鶯鶯其實已經認出來了, 宋站身後的賀潤了,她之前和對方撞見過。

當時賀潤追著病床跑, 而病床上有一位面容枯槁的女人, 孟鶯鶯其實到現在為止, 都還沒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麽。

“我媽?在搶救室?”

“是。”

“你是宋家人?”

“是。”

這兩個問題回答完,孟鶯鶯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下去,她立馬反應了過來,和祁東悍交換了一個眼色。

祁東悍便立馬抱著她開始一路狂奔往搶救室。

宋站還有些不明白,為什麽祁東悍要背著孟鶯鶯跑, 直到二人跑的時候,掉下來了一張檢查單。

宋站撿起來看了看,看到上面的懷孕兩個字時, 他的瞳孔縮了下,瞬間便明白了。

為什麽祁東悍要抱著她走了。

到了手術室門口,宋母和宋父他們都跟著看了過來。

孟鶯鶯從祁東悍的身上下來,面對這些親人,她只是點了點頭。

並沒有特別熱絡。

這也讓宋母心裏涼了半截,她本來都要上前的腳步,頓時又落了下來。

眼看著都要冷場了,好在護士在旁邊喊了一聲,“鶯鶯,你是鶯鶯?”

孟鶯鶯點頭,“是我。”

“快跟我進來。”

護士拽著孟鶯鶯的手就往裏面走,祁東悍皺眉,“護士,她懷孕了,你動作小心一些。”

這下,手術室門口的所有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宋父和宋母有些驚喜。

護士有些意外。

孟鶯鶯則是不自在道,“進去吧。”

護士嗯了一聲,不過那動作到底不像是之前那般兇了。

孟鶯鶯一進手術室,就看到了手術臺上躺著一位面容枯槁的女人,她鼻子上插著氧氣管,胸口貼著一堆的線。

說實話,光看著都有些嚇人。

“那位就是病人。”

見孟鶯鶯不動,護士在她身後輕輕地推了下,“你過去和她說句話。”

“病人昏迷不醒的時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你去試下。”

剩下的話對方沒說完,孟鶯鶯也聽明白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有些難過。在大夫和護士的註視下,孟鶯鶯一步步上前,她走到了手術臺旁邊。

插著的機器無聲的跳動著,手術臺上的女人,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唯獨那骨相還很優越,依稀可見年輕時應該是個漂亮的人。

孟鶯鶯站在手術臺面前,她低頭註視著對方,眼淚也不知道為什麽跟著落了下來,她擡手擦淚,這才俯身在宋芬芳的耳邊,輕聲說,“我是孟鶯鶯。”

“很難過以這種方式和你見面。”

這話一落,原先安靜的機器上面,迅速發出滴滴滴的一聲,宛若是天籟之音。

在這一刻。

愛神戰勝了死神。

那跳動的心臟,好像在無聲的嘲笑著死神的無能。

孟鶯鶯眼睛刷的一下子瞪大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的事情,她很難想象世間還能有這樣神奇。

現場的大夫在看到機器發出聲音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跟著忙碌起來,一遍遍地給宋芬芳做著心肺覆蘇。

一次。

兩次。

三次。

等到第四次的時候,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她看向孟鶯鶯的方向,聲音艱澀,“鶯鶯?”

宋芬芳還想擡手去摸孟鶯鶯的臉,但是擡了好幾次,都沒能擡起來。

孟鶯鶯站在原地有些無措,她掙紮了一會,朝著宋芬芳手的位置蹲了下來,她蹲下去的高度剛好能夠讓宋芬芳摸到她的臉。

這一次,宋芬芳心滿意足的摸到了,她嘴角掛著一抹微笑,眼睛卻緊緊地黏在孟鶯鶯的身上,“鶯鶯。”

她一遍遍無聲地喊。

孟鶯鶯咬著唇,她嗯了一聲,“是我,孟鶯鶯。”

她低頭看著宋芬芳那一張面如金紙的面龐,她好難過啊。

一顆顆眼淚落了下來。

不知道是她的情緒,還是原身的情緒。

再或者是兩者都有。

那是天然對母親的眷戀。

想到這裏,孟鶯鶯趴在宋芬芳的耳邊,輕聲說,“我懷孕了,你想不想看看我生出來的孩子是什麽樣子的?”

這話一落,宋芬芳的瞳孔都跟著放大了幾分,她似乎還有些不可思議。

只是,從始至終那一雙眼睛都落在了孟鶯鶯的身上。

也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病人求生的意識很強,繼續搶救。”

“還有鶯鶯同志,請你繼續再和她說兩句話,說能夠刺激到她的話。”

“如果她能搶救回來,組織上所有人都會感謝你。”

宋芬芳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寶藏。

孟鶯鶯其實和宋芬芳不熟,哪怕是到現在為止,她也喊不出一個媽媽。

但是這不影響,她想讓面前的人活下去。

孟鶯鶯想了想,她站在旁邊看著宋芬芳的眼睛,輕聲說,“其實我爸爸一點都不恨你。”

“他死之前讓我別來找你,也別來打擾你的生活。”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她沒等宋芬芳回答,便自言自語道,“其實在我爸爸的心裏,你比我重要的。”

這話一落,宋芬芳劇烈掙紮起來,瞧著生氣也比之前多了幾分。

孟鶯鶯好似沒看見一樣,她繼續說道,“我爸剛走的時候,我確實過的很艱難,如果那個時候讓我知道,有你這麽一位厲害的母親,我大概率會來投奔你的。”

“但是我爸沒有,他跟我開口的是讓我別來找你,讓我別來打擾你的生活。”

“你看,他在乎你終歸是在乎我多點。”

不是的。

其實不是的。

孟百川最在乎的是孟鶯鶯,他在臨死之前還給宋芬芳發了電報。只是可惜,他沒等到那一封電報。

對於孟百川來說,為了女兒,他甚至可以主動去聯系快二十年沒聯系過的宋家人。

宋芬芳重要。

但是在後來的年月裏面,孟鶯鶯的存在早已經超過了宋芬芳。

孟百川自始至終愛的都是孟鶯鶯。

孟鶯鶯也知道,但是她需要一些刺激的話,能夠讓宋芬芳活下去。

哪怕她們之間繼續當做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她也想對方活下去。

果然,孟鶯鶯這話一落,宋芬芳劇烈掙紮起來,連帶著眼角也滑落了兩行清淚。

“鶯鶯,對不起。”

“百川,對不起。”

聲音艱澀,像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一樣。

孟鶯鶯沒說話,只是往後退了一步,她甚至還有些冷靜,“大夫,麻煩你幫忙搶救她。”

她把宋芬芳最後的生機刺激出來了,但是能不能堅下去。

這要看宋芬芳,也要看大夫。

她讓出了位置,大夫們迅速搶救起來。孟鶯鶯被護士帶到了外面,她一出來,祁東悍最先扶著她,接著是宋家人,瞬間把孟鶯鶯給圍著了。

“怎麽樣?”

問這話的是宋母,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因為這裏面躺著的是她的女兒。

孟鶯鶯點頭,“有知覺了,大夫在搶救。”

宋母還想問些什麽,但是瞧著孟鶯鶯的臉色有些疲憊,到底是咽了回去。

她不在說話,一時看著手術室門口,一時看著孟鶯鶯。

好在宋母沒有焦慮太久,手術室的大門被打開了。

大夫率先出來,“搶救的很成功,病人一會進病房後,你們好好把她護理著,別讓她受風受涼,也別讓她出力。”

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能活多久,全憑病人的生命力和求生的心思了。

有了這話宋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一邊道謝,一邊撲向宋芬芳。

宋芬芳剛被搶救過來,人太疲憊了,在加上打了針,整個人都陷入了昏迷的狀態。

宋家人嘩啦啦的把宋芬芳給圍著了。

孟鶯鶯站在外面,她更像是一個外人,她有些局促不安的站著,在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後,發現沒有人註意到她。

她便往後悄悄地退了兩步,拉著祁東悍的手說,“我們走吧。”

祁東悍有些訝然,那表情好像在說不等對方醒來在說嗎?

孟鶯鶯低垂著眉眼,她輕聲說,“不了。”

她拉著祁東悍悄悄的走開了,就如同她來的時候一樣。

沒有任何動靜,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註意力。

一直到了出了醫院後,孟鶯鶯才覺得身上的壓力輕了幾分,她回頭看著駐隊醫院的外墻。

在得知宋芬芳被搶救過來後,她著實是松口氣的。

“出來也挺好。”

“為什麽要出來?”

他還以為孟鶯鶯會陪著對方到醒來。

孟鶯鶯猶豫了下,“我覺得還蠻尷尬的,祁東悍,你不覺得嗎?”

她和宋家人站在一起的格格不入。

其實從一開始就彰顯了,他們不是一路人。

而且,她對宋芬芳其實沒有太大的印象和感情,哪怕是見面了,也不過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要說讓她剛一見面,就撲上去媽媽媽媽的喊著,她喊不出來。

孟鶯鶯這人是個慢熱的人,她的性子也是如此。

她和宋芬芳之間在缺失了這麽多年的感情後,註定了不會一見面後就親熱起來。

祁東悍能理解孟鶯鶯的感受,他嗯了一聲,牽著她的手,“那我們就回家。”

他沒去問孟鶯鶯接下來,會怎麽對待宋芬芳。

因為時間會告訴他們答案。

宋芬芳是一周後才徹底清醒的,她想見孟鶯鶯,宋家人再次找到了孟鶯鶯。

對於這件事,孟鶯鶯並沒有拒絕。

她住在家屬院,宋芬芳在軍醫院住著,雙方自然是避不開的。而且,這段時間,她也有意從醫院那邊收集宋芬芳的消息。

她得承認對於這個母親,她還是有關心的。雖然沒有那麽親熱,但是她卻不希望對方就這樣沒了。

孟鶯鶯在去之前準備了,祁東悍提前燉好的小雞燉蘑菇,知道病人不能吃油膩的東西。

她特意把上面的那一層油脂給撇了出來,只留下面的一層清湯,外加一些雞肉和蘑菇。

這才提著之前買的保溫桶,去了病房。

這其實是宋芬芳和孟鶯鶯,在手術臺之後第一次見面。

宋芬芳靠在病床上,面若金紙。宋母拿著報紙在給她讀,屋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

以至於病房內難得陽光很好。

“鶯鶯?”

宋芬芳是第一個發現孟鶯鶯的。

孟鶯鶯點頭,她提著保溫桶進來,想笑但是笑不出來,“我來看看您。”

到底是喊不出來那一聲媽的。

宋芬芳察覺到了,她臉上有些黯然,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她就自我開解了,她在孟鶯鶯的成長過程中,沒有過一天的照顧,她不想喊她媽媽也是正常的。

“快進來。”

聲音雖然虛弱,但是卻有著遮不住的歡喜。

宋芬芳是高興孟鶯鶯來看她的。

宋母也跟著起身,要把凳子讓給孟鶯鶯,孟鶯鶯搖頭,“沒事,我站一會就好了。”

她其實也是在這種時候,才認出宋母是誰的。當初她結婚的時候,陪嫁的被褥不夠,是宋母在關鍵時刻給她送來了一批陪嫁的被褥。

孟鶯鶯垂著眼,心情有些覆雜。

宋母也知道她認出自己了,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改成了,“你這孩子還帶了飯過來啊?”

這算是打圓場,也是調和了雙方之間那一份陌生的尷尬。

孟鶯鶯點頭,細白的手捏著保溫桶的手提把,她把保溫桶放在了桌子上,“這是家裏燉的雞湯,我去了油,算是清湯了,要不要喝點?”

別說這是雞湯了。

這就是毒藥宋芬芳聽到這一句要不要,也會答應的。

“要。”

她沒有任何猶豫。

孟鶯鶯去看宋母,宋母找來了一個小碗遞給她,孟鶯鶯盛了一碗清湯來,這才坐在床邊,很自然的就要餵她。

宋芬芳有些受寵若驚,她機械地張嘴,孟鶯鶯餵一勺,她就喝一勺。

她一邊喝,一邊偷偷地去看孟鶯鶯的眉眼。

眼睛像她,鼻子像孟百川,耳朵像她,嘴巴像孟百川。

至於額頭,有點像是綜合了他們兩人的長處,不得不說,這孩子生得真好。

把父母的優點一並繼承了去。

孟鶯鶯不是沒有察覺到宋芬芳在偷偷地看她,她有些緊張,深吸一口氣,“還要嗎?”

“還有一些燉到耙的雞肉和蘑菇,能吃嗎?”

宋芬芳還沒有開口,宋母便說,“能吃,大夫說了這幾天給她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孟鶯鶯聽到這話,她便點了點頭,轉頭又去盛了一勺湯,三塊雞肉,幾塊蘑菇。

宋芬芳的咬合已經沒有力氣了,孟鶯鶯把雞肉一點點弄碎了,餵給她吃的。

宋芬芳一邊吃,一邊仰著頭,不敢去看孟鶯鶯,也不敢低頭,她怕自己一低頭,眼淚就跟著全部落了下來。

“真好吃。”

她一連著說了三遍。

孟鶯鶯看著她那副樣子,眸子也有些酸澀,到底是心軟了,她低聲說,“那以後我來給你送飯吧。”

說完,察覺到自己似乎有些唐突,她便描補了一句,“我家離駐隊醫院很近,也就是五到十分鐘的路程,而且駐隊食堂的飯菜不是很好吃。”

這是實話。

“那會不會太麻煩了?”

宋芬芳有些猶豫,她小心翼翼地去看著她,“你現在懷著孕,算了。”

她拒絕的幹脆,“別給我送飯了,太辛苦了,而且做飯也辛苦,你先把自己和孩子顧好就是了。”

孟鶯鶯搖頭,“是祁東悍做飯的,我很少下廚,反正他也給我做孕婦的飯,到時候我或者是他送過來一份就行了。”

“沒什麽麻煩的。”

宋芬芳聽完這話,她有些高興,“看來小祁那孩子對你不錯。”

從孟鶯鶯的說話,以及面部神態都能看的出來,她結婚後過的很好。

孟鶯鶯嗯了一聲,瞧著她不吃了。

便把碗筷勺子給收了起來。

病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宋芬芳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她很疲憊,但她還想看一會孟鶯鶯。因為她擔心自己一旦睡著了,就在也醒不來了。

也沒有機會在看她了。

“宋教授。”

杜小鵑小心翼翼地進來,“馬所長和賀同志過來了。”

“說基地那邊還有幾個數據,目前出現了問題,還需要您把關。”

孟鶯鶯頓時皺眉,“她身體都這樣了,幾乎是死裏逃生,怎麽還要工作?”

杜小鵑頓了頓,她站在原地有些無措。

宋芬芳心情有些微妙的好了起來,因為這是不是代表著鶯鶯在關心她?

“沒事,我還活著,我活著一天就要對基地那邊的事情負責。”

“小鵑,你讓人進來就是。”

說完,她又沖著孟鶯鶯小心翼翼地解釋,“這些工作避免不了。”

孟鶯鶯輕嘆一口氣,她沒說話。

宋芬芳卻朝著杜小鵑擺擺手,讓杜小鵑出去喊人進來。

孟鶯鶯也沒走,她就站在病房內像是定海神針一樣,瞧著每一個進來病房的人。

馬所長和賀潤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馬所長是走在前面的,賀潤落在後面,看得出來賀潤每一步都走的很不情願。

馬所長也不情願,但這實在是被逼無奈。

“宋教授,實在是抱歉。”

他走了進來,還提著一個超大的黑色公文包,他一進來後,便要清場。

宋母很自然的就出去了。

因為作為家屬,她雖然心疼閨女,但是卻也知道閨女身上肩負的使命。

她走的時候,還不忘去拉著孟鶯鶯。

孟鶯鶯的思想覺悟可沒這麽高啊。

而且,她也不清楚宋芬芳具體是做什麽的,她只知道一個事實。

那就是宋芬芳死裏逃生,能活一天都算是幸運的那種,在這種情況下,就是要好好靜養。

結果這些人還要來打擾她。

讓她工作。

“我不走。”

向來脾氣溫和的孟鶯鶯,第一次態度有些強硬,“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單位,但是讓一個死裏逃生,還沒有出院的人來工作,這實在是太過分了一些。”

孟鶯鶯在為宋芬芳出頭,說實話,宋芬芳是有些高興的,她是真的高興啊。

起碼,這孩子對待她不像是之前那般生疏了。

馬所長有些尷尬,他拿著公文包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到最後只能小聲說,“孟同志,我知道你是為了宋教授好,但是我們這也沒有辦法。”

“這樣說吧,如果一旦宋教授這邊不配合,這個武器的研發就要擱置起來。”

“而我們前線還有人在打仗。”

馬所長這種級別的人,第一次朝著一位小姑娘懇求道,“我知道我們的做法對於宋教授來說,很是殘忍,也不人道,但是事到如今,我們都沒有辦法了。”

前線的人還等著。

周圍還有其他國家虎視眈眈。

他們慢一步,便要落後一步,落後一步便要挨打一步。

只這三兩句話,孟鶯鶯瞬間明白宋芬芳是做什麽工作的,保密工作。

她和無數個革.命.先輩一樣,隱姓埋名,甚至到死都無法見到家人。

其實,也是在這一刻孟鶯鶯才明白,她成長的過程中為什麽沒有宋芬芳了。

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就算是宋芬芳和孟百川沒有分開,她在成長的過程中,還是見不到對方。

這是工作性質問題。

這根本不是個人問題。

孟鶯鶯深吸一口氣,她回頭去看宋芬芳,宋芬芳忐忑地看著她。

其實宋芬芳是想答應馬所長繼續工作的,但是她不敢,因為她怕孟鶯鶯生氣。

那個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宋教授。

如今也有害怕的時候。

這個字到底是沒喊出來的。

“估量一下病人每天能夠工作多久。”

這話一落,宋芬芳臉上的表情瞬間黯淡了下去,不過,這已經比之前好了,她安慰自己。

對於孟鶯鶯這個提議,所有人都不反對。

負責宋芬芳看病的主治大夫很快便過來了,在看到馬所長他們說要工作的時候,他也跟著皺眉。

不過,也明白宋芬芳的工作屬性註定了,她這輩子就不會有清閑的時候。

她活著一天就能震懾一天,她活著一天,就能給所有前線的戰士帶來無數好處。

想到這裏。

大夫開口,“上午一個小時,下午一個小時。”

“晚上的話看情況,有條件就半個小時,沒條件就直接讓病人休息。”

對於這個答案,所有人都滿意了。

眼見著他們在忙工作的時候,孟鶯鶯也要被請出去,但是宋芬芳不情願,“我想看著她。”

就這樣看著她也好。

“她在,我就有這麽一口氣,她不在,我這一口氣也會沒了的。”

那就更別提還要工作了。

馬所長無奈,只能妥協。

最後和醫院這邊協商,給宋芬芳換了一個高幹病房,一室一廳的病房剛好能夠把雙方給隔開。

他和宋芬芳在裏面對工作,孟鶯鶯則是在客廳內。

賀潤也在。

雙方都有些相顧無言。

賀潤沈默了好一會,上前給孟鶯鶯倒了一杯茶,他斟酌了許久,這才低聲說,“芬芳惦記你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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