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鶯鶯，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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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鶯鶯，我帶你回家
第155章
孟鶯鶯在國際比賽上獲得冠軍的消息, 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從首都飛回了哈市駐隊。
孟鶯鶯還沒回去呢。
哈市駐隊文工團這邊就已經得到消息，文工團的橫幅便拉起來了。
這橫幅光掛文工團還不夠。
陳師長也是無意中看了一眼，便生了一個主意，“你那橫幅掛在文工團太不明顯了, 這樣吧。”
他想了想, 低聲說道, “讓駐隊這邊出錢做一副大的橫幅, 掛我們駐隊大門口。”
方團長，“……”
方團長忍了又忍, 她才說，“領導，鶯鶯是我們文工團的人。”
陳師長擡了擡眼皮子，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 不疾不徐道，“小孟難道不是我們哈市駐隊的嗎？”
這話說的方團長沒法反駁。
“小孟既然是我們哈市駐隊的人, 那這橫幅自然是要拉的，不能讓小孟千裏迢迢從首都回來, 寒了人家的心。”
“不止如此讓食堂那邊也拉一個橫幅。”
方團長, “……”
方團長忍了又忍, “你不擔心經費多了啊？”之前駐隊裏面為了節省經費，節省的跟什麽一樣。
“錢要花在刀刃上，這個錢肯定是應該花的。”
“就算是再節省，也不能在這個上面節省。”說到這裏，陳師長心滿意足地呷了一口茶, 心裏也美，“去吧，迅速安排起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明天小孟和祁團長就要回來了。”
方團長嗳了一聲，這才下去忙碌起來。這慶功的橫幅一拉，不出半天整個哈市駐隊，上到文工團，下到家屬院，全部都曉得了。
趙月如是在家的，所以她得到的消息還晚一點。最先得到消息的是葉櫻桃和林秋，兩人雖然結婚住進家屬院了，但卻還在文工團上班。
所以文工團這邊拉了橫幅以後，她們是第一時間知道的。兩人看到那橫幅，就激動的抱在一團，“鶯鶯好牛皮，國際芭蕾舞比賽上都能奪冠。”
“是啊，這可是國際芭蕾舞比賽啊！”
也是她們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不行，我要去告訴月如。”
葉櫻桃跑的飛快，看的出來在孟鶯鶯不在的時候，她們和趙月如也處成了好朋友。
趙月如在家呢，她最近迷上了做生意，也或許這是她骨子裏面帶的天賦。
家裏擺了不少貨，都是成捆成捆的衣服。
葉櫻桃過來的時候，都沒地方下腳，“月如，鶯鶯國際芭蕾舞比賽奪冠了。”
趙月如本來在清點庫存的，聽到這話她頓時呆了下，“奪冠？”
“鶯鶯奪冠了？”
她是知道孟鶯鶯這次比賽很重要，也是孟鶯鶯人生當中最後的一場比賽，但是她完全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孟鶯鶯還能奪冠啊。
半晌。
趙月如憋出四個字，“她真牛皮。”
真的，她家鶯鶯真牛皮。
從湘市一個小小的宣傳隊，走到了哈市駐隊，又走到了中央芭蕾舞團，出了國。
又再次拿到國際芭蕾舞比賽。
這簡直就跟做夢一樣啊。
與此同時，震驚的還有宋家人。
宋奶奶是第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因為報紙上也發了，孟鶯鶯在國際芭蕾舞比賽上奪冠後。
哈市日報這邊得到了消息，便迅速安排了登報。
那幾個大字實在是太明顯了，這讓人就算是想忽視也難啊。
宋奶奶拿到報紙後，她的手還抖了下，又特意戴上了老花鏡，看了又看，“老頭子，你看看這是不是寫的鶯鶯？”
宋老爺子天天看報紙的人，他能看不到這一則消息？
他自然是看的到的。
他雙手背在身後，“我不看。”
實際上這人早都看完了，手裏捏著的報紙都快給捏成了麻花了，“我要出去下棋了。”
宋老太太作為他的枕邊人，還能看不出來他是什麽德行嗎？
於是，她攥著報紙冷笑一聲，“你要是敢出去和你那群朋友炫耀，鶯鶯是你外孫女，看我不把你的嘴給撕了。”
看得出來宋老太太如今，很有一家之主的威嚴。
宋老爺子在聽到這話後，整個人瞬間僵硬了下去，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宋老太太就把他手裏的報紙給搶走了。
“讓你養你不養，如今倒是要拿著鶯鶯的名頭出去吹牛，你有臉嗎？”
宋老爺子心說，他怎麽沒養了？
但是到底是不敢吱聲的，生生得給忍了回去。
宋老太太沒理他，把報紙收起來後，自己張羅了一堆東西，“那孩子這兩天要回來了，我再去給哈市駐隊捐點東西。”
宋老爺子吹胡子瞪眼，“這幾年你都快把整個家都給捐完了。”
“你管我？”
老兩口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宋站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我也看到了報紙。”
三雙眼睛大眼瞪小眼。
宋站說，“我也捐點吧。”
宋老爺子冷笑一聲，“你們就捐吧，你們就是把整個宋家捐進去了，你看她認不認你。”
宋站很平靜，“爸，我從來沒想過那孩子認我們。”
“當年我們把小妹給綁回來，沒帶那孩子的那一刻，我們就沒有資格了。”
“所以，如今看著那孩子過的好就行了，至於這孩子認不認，怎麽認，這是要看小妹那邊了。”
“從始至終這個認親的決定權，都不在我們手裏。”
不得不說，宋站比宋老爺子清醒多了，也比宋老太太看得明白。
這話一落，他們兩人都沈默了下去。
“先想辦法去聯系下小妹吧，問問她那邊的意見。”
宋芬芳這邊在住院，不在沙漠腹地，所以宋站很輕易就聯系上她了，“小妹，鶯鶯在國際芭蕾舞比賽上奪冠了。”
這話一落，臉色蒼白的宋芬芳多了幾分血色，“真的？”
“那孩子確實厲害。”
她曾去過湘市宣傳隊，也曾回過孟家屯，那樣一個貧瘠的土壤，能培養出孟鶯鶯這樣的天才，簡直是讓人震驚。
她起身坐了起來，“有報紙嗎？能給我看看嗎？”
她這話一落，在旁邊照顧她的杜小娟，立馬出去讓人找報紙去了。
那邊宋站也聽到了，他默了下，“小妹，你還好嗎？”
宋芬芳消瘦的面龐上帶著幾分笑意，她擡頭看了一眼掛在頭頂的吊瓶，語氣冷靜，“我很好，大哥。”
宋站有幾分懷疑，但是他卻沒有拆穿對方。
“小妹。”他語氣斟酌了下，“你覺得如今鶯鶯奪冠，而且我打聽到的消息，她放棄了首都那邊的工作，以後還是會生活在哈市，你覺得我們要去和她見一面嗎？”
這是在征求宋芬芳的意見。
宋芬芳聽完，她若有所思，“是為了小祁那孩子回來的嗎？”
宋站嗯了一聲，“據我所知是這樣的，鶯鶯出國五年，小祁那邊等了她五年。這次鶯鶯奪冠後，也出於彌補的心思，放棄了中央芭蕾舞團的招攬，直接選擇和小祁回到哈市。”
對於宋站這種地位的人來說，想要查到這些消息並不難，無非是費點功夫而已。
宋芬芳喃喃道，“鶯鶯這孩子重情。”
“她比我好。”
小祁等了她五年，她願意為了他放棄前途，從首都回到哈市。
孟百川等了她二十年，她也未從西北基地回去看過她一眼。
其實和女兒比起來，宋芬芳真的覺得自己挺絕情的。
想到這裏，宋芬芳便劇烈的咳嗽起來，咳著咳著，大片的鮮血就出來了，她捂在手裏，杜小鵑進來了，看到這一幕，手裏的報紙都跟著落了下去。
她尖銳地喊了出來，“宋教授。”
宋芬芳一邊咳血，一邊沖著她搖頭。
那邊傳來宋站擔憂的語氣，“小妹？你在哪？怎麽會咳這麽厲害？”
“你還好嗎？”
那邊宋芬芳咳嗽了，她不動聲色地把手遞給杜小鵑擦，她搖頭，“我沒事，著涼了而已。”
“那孩子重情重義，你們去了只會讓她更不開心。”
“與其這樣，還不如看著她過的好就行了。”
宋站，“那我們就還按照之前的情況來。”
宋芬芳嗯了一聲。
“那你呢？”
宋站剛問出口，那邊便急急忙忙的掛斷了電話，這讓宋站有些疑惑，“怎麽掛的這麽匆忙？”
在打過去的時候，卻已經成了忙音。
他思忖了片刻，一擡頭對上父母擔憂的目光。宋站裏面把自己猜測的想法給咽了回去。
“沒事，小妹在忙，所以掛了電話，她讓我們還是按照之前那樣就行。”
“說鶯鶯那孩子重情重義，如果真知道我們的存在，反而連現在的情況都維持不住。”
現在他們姑且還能當做一個親人，以陌生人的身份去關心她。
如果一旦孟鶯鶯知道，那麽他們可能連這個陌生的親人都沒法做。
這才是他們最害怕的那種情況。
宋站是。
宋奶奶也是。
宋芬芳也是。
所以在聽完這話後，宋奶奶輕輕地嘆口氣，“那就按照芬芳的來做，不打擾那孩子，瞧瞧還有什麽好東西，最好是冠個名頭，就說我們宋家給冠軍的獎勵，說冠軍為了我們哈市爭光了。”
“這個借口怎麽樣？”
“那就按照這個。”
宋站一錘定音，“不給那孩子添麻煩，又能讓那孩子得到好處，目前就按照這樣來做吧。”
隔壁賀家也有看報紙的習慣。
賀東青在看完當天的報紙後，他還有幾分恍惚。
劉秋鳳穿了一件黑色大衣，燙著時髦的卷發，眉毛彎彎，細細長長，明明都年近五十了，但是身上卻還有一身韻味。
瞧著一大早自家大兒子臉上不是很好看。
她一邊整理大衣扣子，一邊擡頭看他，“怎麽了這是？”
賀東青下意識地搖頭，要把報紙收起來，但是卻被雙胞胎當中的賀章給搶了過去，“我看看？”
賀章當初沒下鄉，下鄉的是賀敏。
他把報紙一搶過去，就在桌子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朗讀起來，“恭喜我市孟鶯鶯同志，奪得國際芭蕾舞比賽冠軍。”
這話一落，飯桌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怎麽覺得孟鶯鶯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劉秋鳳皺眉，她也不整理扣子了，轉頭就過來把報紙搶了過來，看了又看，“還真是小悍的媳婦。”
“她有這本事？”
她還有些意外。
國際芭蕾舞比賽這名頭光聽一聽，就覺得高大尚啊。
賀軍看了她一眼，“你兒子娶了一個什麽來頭的媳婦，你還不知道？”
“什麽？”
賀軍這才在飯桌上丟了一個重磅消息，“這個孟鶯鶯天賦很高，她一路從湘市一個小地方走到哈市文工團，又進了中央芭蕾舞團。對了，她還留蘇了五年，說是什麽芭蕾舞至高學府，最近才結業回來的，替國參加了這個國際芭蕾舞比賽，奪得冠軍。”
看得出來賀軍對祁東悍很是關註，以至於連帶著祁東悍愛人孟鶯鶯的消息，也被他查了出來。
當然，他越查越心驚，竟然把孟鶯鶯的真實身份給查了出來。
只是，她還沒說而已。
“小悍當初不是娶了一個鄉下的姑娘嗎？”
“聽說是父母都沒了。”
她最開始聽到的時候，還覺得有些不滿意，覺得這種身份的姑娘配不上她兒子。
但是奈何祁東悍這個兒子，根本不聽她的。
賀軍是第一次嫌棄自己這個二婚的妻子，是個美麗草包起來。
“她是鄉下的不錯，但是她是湘西孟家屯的，你們沒覺得這個地名很熟悉嗎？”
這話一落，劉秋鳳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嫁進賀家的晚，自然不知道宋家的事情。
倒是賀家老太太突然反應了過來，“老二，你是說宋芬芳是嗎？”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初宋芬芳那孩子就是從湘西被家裏人綁回來的吧？她那個私奔對象也姓孟？”
“不會那麽巧吧？”
賀軍點頭，“就是這麽巧，我也是在關註祁東悍的時候，這才發現宋家這幾年和哈市駐隊走的太近了，你們要知道，因為宋芬芳和宋站的緣故，宋家在哈市一直都是獨立的狀態，從來不和任何單位走的近。”
“這種風格也保持了十好幾年，你們說他們為什麽突然這幾年和哈市駐隊走的近了？難道他們不避嫌了？”
沒人回答。
賀軍就自言自語道，“因為哈市駐隊有他們在乎的人。”
這個人是誰，幾乎是不言而喻。
“你是說孟鶯鶯是宋芬芳的女兒？”
這話一落，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劉秋鳳下意識地給否決了，“那不可能，如果孟鶯鶯是宋芬芳女兒的話，當初她結婚宋家人為什麽沒來？”
“你怎麽知道他們沒來？”
賀軍反問了一句，“我去問過當初參加他們婚事的人，宋家人其實是出現在了國營飯店，只是他們沒有正式露面而已。”
“他們不敢，他們對孟鶯鶯很愧疚，所以只能躲在私底下遠遠地看著。”
不得不說，賀軍已經把這個事實真相，給猜出來了個七七八八了。
賀東青聽完，臉色有片刻的扭曲，“所以，祁東悍娶的那個鄉下媳婦，不止是是國際芭蕾舞的冠軍，她還是宋家的血脈，宋芬芳的女兒？”
賀軍看了他一眼，才嗯了一聲，“那孩子命好。”
“自身年紀輕輕也到了團長的級別，不是副團長，而是團長。”
“娶了個媳婦也厲害。”
“聽說，他媳婦為了他放棄了首都的好工作，也放棄了再次出國留學的機會，直接隨著他回到哈市駐隊了。”
賀東青手裏拿著的筷子，啪的一聲被捏斷了。
他落在原地好久都沒說話。
賀軍看了他一眼，似乎一下子把他的小心思給看的透透的，“東青，你是他親生的大哥，和他打好關系對你好處很大。”
“還有，秋鳳你也是，你是他親生的母親。如今，祁東悍自身厲害，又娶了宋家唯一的外孫女，他將來不說平步青雲，那也是前途無量的。”
“所以，如果我是你們，就把這些震驚和小心思都給收起來，而是想辦法把他給籠絡過來。”
“我這樣說吧，我賀家如今已經是下坡路了，而祁東悍二十九歲就已經是哈市駐隊團長了，以後他的位置只會更高。”
說到這裏，賀軍凝視著他們，“貼上去得到好處，這才是符合利益最大化。”
賀東青粗喘著氣，他沒說話。
劉秋鳳心裏不是滋味，“老賀，那孩子我從來都沒管過，更沒養過一天，如今他出息了，你讓我貼上去，我做不到。”
這太不要臉了。
她不是個好母親，但她不是個不要臉，沒心肝的母親。
賀軍微笑，“我賀家平白無故讓你養尊處優了這麽多年，是時候該派上點用處了。”
“不然，以後好日子沒了，你可以接受嗎？就算是你可以接受，你問問自己，你願意讓賀章和賀敏過苦日子？”
劉秋鳳沒說話，她掙紮了許久，終於做出了決定，“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後天早上的火車。”
這種消息賀軍都能查到，這是真厲害。
“那我去。”
“東青，你也去。”
和賀家相反的是宋家這邊，已經開始在準備東西了。
糧票肉票布票，還有最近哈市特別流行的一種貂絨大衣。聽說這種衣服很是暖和，宋老太太手一揮買了兩件。
打算讓孟鶯鶯換著穿。
宋站看到這一幕，他自己嘴角都抽了抽，“媽，你這一件貂絨大衣，都要三百多了，兩件就是六百。”
“就是咱們家也吃不消啊。”
宋家條件是好，但是還不至於一件衣服就要花掉普通人一年的工資啊。
“這是我退休工資，又沒花你錢，關你什麽事？”
宋老太太冷笑，“當初都說好了，我死了以後，一半東西給你，一半東西給芬芳，我瞧著芬芳現在是不可能要了，那就給她閨女是一樣。”
說到這裏，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女人花錢的時候，男人閉嘴。”
宋站，“……”
“等我把東西都買齊了，你就以你單位的名義，按照哈市對鶯鶯的個人獎勵，把這些獎勵的東西，都給她送到哈市駐隊去。”
宋站有些奇怪，“以前不是按照宋家名義送嗎？”
“你傻啊？”宋老太太簡直跟炮筒子一樣，“送一次送兩次，送多了鶯鶯那麽聰明，她不就發現了？”
宋站嘀咕，“我以前送那麽多次，她也沒發現。”
“什麽？”
“沒什麽。”
“您裝吧，我去送。”
宋站別的本事沒有，送東西不被人發現還是有的。
與此同時。
孟鶯鶯終於處理完芭蕾舞團的事情了，自從比賽結束後，她已經接了三個采訪了。
她一下子成了整個首都的名人了。
等都弄完以後，孟鶯鶯這才和楊潔提出告辭，“老師，那我就先回哈市了，你這邊如果有需要，隨時給我發電報或者是打電話。”
楊潔點頭，“放心，有你的工作，你絕對跑不了。”
“畢竟，你還在芭蕾舞團掛了副團長的職稱呢。”
“我當初說過給您養老，這不是玩笑話。”
楊潔熱淚盈眶，她抓著孟鶯鶯的手，“你這孩子怎麽當真了。”
“我說的是真話。”
孟鶯鶯笑了笑，“在您面前我從來不說假話。”
楊潔眼淚一下子下來了，“好好好，老師等著你給我養老。”
孟鶯鶯抿著唇笑，和她招手告辭上了火車。楊潔雖然不舍，但卻還是送她離開。
顧小唐，周蘭香，韓明冰，甚至還有隔壁首都歌舞團的吳雁舟也來了。
“鶯鶯回去好可惜。”
“她明明在首都能有更好的發展。”
韓明冰喃喃道。
吳雁舟搖頭，“鶯鶯就喜歡跳舞，她在首都最多就是只能往管理層走了，但是她不一定願意。”
“尊重她的選擇吧。”
“再說了。”說到這裏，吳雁舟看了一眼楊潔，“楊潔也沒把人放走啊。”
“你給孟鶯鶯身上掛了個職，這不就相當於放風箏一樣，人雖然飛走了，但是線卻還在她手裏捏著。”
楊潔也顧不上孟鶯鶯走的傷感了，她回頭沖著吳雁舟說，“我就知道你羨慕嫉妒我。”
吳雁舟也惱火了，“我不該嗎？”
“孟鶯鶯最開始是我首都歌舞團的人！”
卻硬生生的被楊潔給帶到中央芭蕾舞團了。
提起這裏吳雁舟就生氣啊。
楊潔也理輸，她想了想，“那不如下次鶯鶯過來的時候，我再給她提個建議？讓她在首都歌舞團也掛個職？”
吳雁舟要的就是這句話，“你說的。”
“她如果不同意掛職，我就來找你算賬。”
楊潔，“……”
上當了。
*
哈市火車站。
孟鶯鶯和祁東悍終於回來了，她看著那熟悉的車站，回頭沖著祁東悍笑了笑，“我們回家了。”
祁東悍側頭看她，目光柔軟，聲音溫柔，“嗯，回家了。”
“鶯鶯，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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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紅包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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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孟鶯鶯在國際比賽上獲得冠軍的消息, 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從首都飛回了哈市駐隊。
孟鶯鶯還沒回去呢。
哈市駐隊文工團這邊就已經得到消息，文工團的橫幅便拉起來了。
這橫幅光掛文工團還不夠。
陳師長也是無意中看了一眼，便生了一個主意，“你那橫幅掛在文工團太不明顯了, 這樣吧。”
他想了想, 低聲說道, “讓駐隊這邊出錢做一副大的橫幅, 掛我們駐隊大門口。”
方團長，“……”
方團長忍了又忍, 她才說，“領導，鶯鶯是我們文工團的人。”
陳師長擡了擡眼皮子，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 不疾不徐道，“小孟難道不是我們哈市駐隊的嗎？”
這話說的方團長沒法反駁。
“小孟既然是我們哈市駐隊的人, 那這橫幅自然是要拉的，不能讓小孟千裏迢迢從首都回來, 寒了人家的心。”
“不止如此讓食堂那邊也拉一個橫幅。”
方團長, “……”
方團長忍了又忍, “你不擔心經費多了啊？”之前駐隊裏面為了節省經費，節省的跟什麽一樣。
“錢要花在刀刃上，這個錢肯定是應該花的。”
“就算是再節省，也不能在這個上面節省。”說到這裏，陳師長心滿意足地呷了一口茶, 心裏也美，“去吧，迅速安排起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明天小孟和祁團長就要回來了。”
方團長嗳了一聲，這才下去忙碌起來。這慶功的橫幅一拉，不出半天整個哈市駐隊，上到文工團，下到家屬院，全部都曉得了。
趙月如是在家的，所以她得到的消息還晚一點。最先得到消息的是葉櫻桃和林秋，兩人雖然結婚住進家屬院了，但卻還在文工團上班。
所以文工團這邊拉了橫幅以後，她們是第一時間知道的。兩人看到那橫幅，就激動的抱在一團，“鶯鶯好牛皮，國際芭蕾舞比賽上都能奪冠。”
“是啊，這可是國際芭蕾舞比賽啊！”
也是她們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不行，我要去告訴月如。”
葉櫻桃跑的飛快，看的出來在孟鶯鶯不在的時候，她們和趙月如也處成了好朋友。
趙月如在家呢，她最近迷上了做生意，也或許這是她骨子裏面帶的天賦。
家裏擺了不少貨，都是成捆成捆的衣服。
葉櫻桃過來的時候，都沒地方下腳，“月如，鶯鶯國際芭蕾舞比賽奪冠了。”
趙月如本來在清點庫存的，聽到這話她頓時呆了下，“奪冠？”
“鶯鶯奪冠了？”
她是知道孟鶯鶯這次比賽很重要，也是孟鶯鶯人生當中最後的一場比賽，但是她完全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孟鶯鶯還能奪冠啊。
半晌。
趙月如憋出四個字，“她真牛皮。”
真的，她家鶯鶯真牛皮。
從湘市一個小小的宣傳隊，走到了哈市駐隊，又走到了中央芭蕾舞團，出了國。
又再次拿到國際芭蕾舞比賽。
這簡直就跟做夢一樣啊。
與此同時，震驚的還有宋家人。
宋奶奶是第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因為報紙上也發了，孟鶯鶯在國際芭蕾舞比賽上奪冠後。
哈市日報這邊得到了消息，便迅速安排了登報。
那幾個大字實在是太明顯了，這讓人就算是想忽視也難啊。
宋奶奶拿到報紙後，她的手還抖了下，又特意戴上了老花鏡，看了又看，“老頭子，你看看這是不是寫的鶯鶯？”
宋老爺子天天看報紙的人，他能看不到這一則消息？
他自然是看的到的。
他雙手背在身後，“我不看。”
實際上這人早都看完了，手裏捏著的報紙都快給捏成了麻花了，“我要出去下棋了。”
宋老太太作為他的枕邊人，還能看不出來他是什麽德行嗎？
於是，她攥著報紙冷笑一聲，“你要是敢出去和你那群朋友炫耀，鶯鶯是你外孫女，看我不把你的嘴給撕了。”
看得出來宋老太太如今，很有一家之主的威嚴。
宋老爺子在聽到這話後，整個人瞬間僵硬了下去，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宋老太太就把他手裏的報紙給搶走了。
“讓你養你不養，如今倒是要拿著鶯鶯的名頭出去吹牛，你有臉嗎？”
宋老爺子心說，他怎麽沒養了？
但是到底是不敢吱聲的，生生得給忍了回去。
宋老太太沒理他，把報紙收起來後，自己張羅了一堆東西，“那孩子這兩天要回來了，我再去給哈市駐隊捐點東西。”
宋老爺子吹胡子瞪眼，“這幾年你都快把整個家都給捐完了。”
“你管我？”
老兩口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宋站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我也看到了報紙。”
三雙眼睛大眼瞪小眼。
宋站說，“我也捐點吧。”
宋老爺子冷笑一聲，“你們就捐吧，你們就是把整個宋家捐進去了，你看她認不認你。”
宋站很平靜，“爸，我從來沒想過那孩子認我們。”
“當年我們把小妹給綁回來，沒帶那孩子的那一刻，我們就沒有資格了。”
“所以，如今看著那孩子過的好就行了，至於這孩子認不認，怎麽認，這是要看小妹那邊了。”
“從始至終這個認親的決定權，都不在我們手裏。”
不得不說，宋站比宋老爺子清醒多了，也比宋老太太看得明白。
這話一落，他們兩人都沈默了下去。
“先想辦法去聯系下小妹吧，問問她那邊的意見。”
宋芬芳這邊在住院，不在沙漠腹地，所以宋站很輕易就聯系上她了，“小妹，鶯鶯在國際芭蕾舞比賽上奪冠了。”
這話一落，臉色蒼白的宋芬芳多了幾分血色，“真的？”
“那孩子確實厲害。”
她曾去過湘市宣傳隊，也曾回過孟家屯，那樣一個貧瘠的土壤，能培養出孟鶯鶯這樣的天才，簡直是讓人震驚。
她起身坐了起來，“有報紙嗎？能給我看看嗎？”
她這話一落，在旁邊照顧她的杜小娟，立馬出去讓人找報紙去了。
那邊宋站也聽到了，他默了下，“小妹，你還好嗎？”
宋芬芳消瘦的面龐上帶著幾分笑意，她擡頭看了一眼掛在頭頂的吊瓶，語氣冷靜，“我很好，大哥。”
宋站有幾分懷疑，但是他卻沒有拆穿對方。
“小妹。”他語氣斟酌了下，“你覺得如今鶯鶯奪冠，而且我打聽到的消息，她放棄了首都那邊的工作，以後還是會生活在哈市，你覺得我們要去和她見一面嗎？”
這是在征求宋芬芳的意見。
宋芬芳聽完，她若有所思，“是為了小祁那孩子回來的嗎？”
宋站嗯了一聲，“據我所知是這樣的，鶯鶯出國五年，小祁那邊等了她五年。這次鶯鶯奪冠後，也出於彌補的心思，放棄了中央芭蕾舞團的招攬，直接選擇和小祁回到哈市。”
對於宋站這種地位的人來說，想要查到這些消息並不難，無非是費點功夫而已。
宋芬芳喃喃道，“鶯鶯這孩子重情。”
“她比我好。”
小祁等了她五年，她願意為了他放棄前途，從首都回到哈市。
孟百川等了她二十年，她也未從西北基地回去看過她一眼。
其實和女兒比起來，宋芬芳真的覺得自己挺絕情的。
想到這裏，宋芬芳便劇烈的咳嗽起來，咳著咳著，大片的鮮血就出來了，她捂在手裏，杜小鵑進來了，看到這一幕，手裏的報紙都跟著落了下去。
她尖銳地喊了出來，“宋教授。”
宋芬芳一邊咳血，一邊沖著她搖頭。
那邊傳來宋站擔憂的語氣，“小妹？你在哪？怎麽會咳這麽厲害？”
“你還好嗎？”
那邊宋芬芳咳嗽了，她不動聲色地把手遞給杜小鵑擦，她搖頭，“我沒事，著涼了而已。”
“那孩子重情重義，你們去了只會讓她更不開心。”
“與其這樣，還不如看著她過的好就行了。”
宋站，“那我們就還按照之前的情況來。”
宋芬芳嗯了一聲。
“那你呢？”
宋站剛問出口，那邊便急急忙忙的掛斷了電話，這讓宋站有些疑惑，“怎麽掛的這麽匆忙？”
在打過去的時候，卻已經成了忙音。
他思忖了片刻，一擡頭對上父母擔憂的目光。宋站裏面把自己猜測的想法給咽了回去。
“沒事，小妹在忙，所以掛了電話，她讓我們還是按照之前那樣就行。”
“說鶯鶯那孩子重情重義，如果真知道我們的存在，反而連現在的情況都維持不住。”
現在他們姑且還能當做一個親人，以陌生人的身份去關心她。
如果一旦孟鶯鶯知道，那麽他們可能連這個陌生的親人都沒法做。
這才是他們最害怕的那種情況。
宋站是。
宋奶奶也是。
宋芬芳也是。
所以在聽完這話後，宋奶奶輕輕地嘆口氣，“那就按照芬芳的來做，不打擾那孩子，瞧瞧還有什麽好東西，最好是冠個名頭，就說我們宋家給冠軍的獎勵，說冠軍為了我們哈市爭光了。”
“這個借口怎麽樣？”
“那就按照這個。”
宋站一錘定音，“不給那孩子添麻煩，又能讓那孩子得到好處，目前就按照這樣來做吧。”
隔壁賀家也有看報紙的習慣。
賀東青在看完當天的報紙後，他還有幾分恍惚。
劉秋鳳穿了一件黑色大衣，燙著時髦的卷發，眉毛彎彎，細細長長，明明都年近五十了，但是身上卻還有一身韻味。
瞧著一大早自家大兒子臉上不是很好看。
她一邊整理大衣扣子，一邊擡頭看他，“怎麽了這是？”
賀東青下意識地搖頭，要把報紙收起來，但是卻被雙胞胎當中的賀章給搶了過去，“我看看？”
賀章當初沒下鄉，下鄉的是賀敏。
他把報紙一搶過去，就在桌子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朗讀起來，“恭喜我市孟鶯鶯同志，奪得國際芭蕾舞比賽冠軍。”
這話一落，飯桌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怎麽覺得孟鶯鶯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劉秋鳳皺眉，她也不整理扣子了，轉頭就過來把報紙搶了過來，看了又看，“還真是小悍的媳婦。”
“她有這本事？”
她還有些意外。
國際芭蕾舞比賽這名頭光聽一聽，就覺得高大尚啊。
賀軍看了她一眼，“你兒子娶了一個什麽來頭的媳婦，你還不知道？”
“什麽？”
賀軍這才在飯桌上丟了一個重磅消息，“這個孟鶯鶯天賦很高，她一路從湘市一個小地方走到哈市文工團，又進了中央芭蕾舞團。對了，她還留蘇了五年，說是什麽芭蕾舞至高學府，最近才結業回來的，替國參加了這個國際芭蕾舞比賽，奪得冠軍。”
看得出來賀軍對祁東悍很是關註，以至於連帶著祁東悍愛人孟鶯鶯的消息，也被他查了出來。
當然，他越查越心驚，竟然把孟鶯鶯的真實身份給查了出來。
只是，她還沒說而已。
“小悍當初不是娶了一個鄉下的姑娘嗎？”
“聽說是父母都沒了。”
她最開始聽到的時候，還覺得有些不滿意，覺得這種身份的姑娘配不上她兒子。
但是奈何祁東悍這個兒子，根本不聽她的。
賀軍是第一次嫌棄自己這個二婚的妻子，是個美麗草包起來。
“她是鄉下的不錯，但是她是湘西孟家屯的，你們沒覺得這個地名很熟悉嗎？”
這話一落，劉秋鳳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嫁進賀家的晚，自然不知道宋家的事情。
倒是賀家老太太突然反應了過來，“老二，你是說宋芬芳是嗎？”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初宋芬芳那孩子就是從湘西被家裏人綁回來的吧？她那個私奔對象也姓孟？”
“不會那麽巧吧？”
賀軍點頭，“就是這麽巧，我也是在關註祁東悍的時候，這才發現宋家這幾年和哈市駐隊走的太近了，你們要知道，因為宋芬芳和宋站的緣故，宋家在哈市一直都是獨立的狀態，從來不和任何單位走的近。”
“這種風格也保持了十好幾年，你們說他們為什麽突然這幾年和哈市駐隊走的近了？難道他們不避嫌了？”
沒人回答。
賀軍就自言自語道，“因為哈市駐隊有他們在乎的人。”
這個人是誰，幾乎是不言而喻。
“你是說孟鶯鶯是宋芬芳的女兒？”
這話一落，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劉秋鳳下意識地給否決了，“那不可能，如果孟鶯鶯是宋芬芳女兒的話，當初她結婚宋家人為什麽沒來？”
“你怎麽知道他們沒來？”
賀軍反問了一句，“我去問過當初參加他們婚事的人，宋家人其實是出現在了國營飯店，只是他們沒有正式露面而已。”
“他們不敢，他們對孟鶯鶯很愧疚，所以只能躲在私底下遠遠地看著。”
不得不說，賀軍已經把這個事實真相，給猜出來了個七七八八了。
賀東青聽完，臉色有片刻的扭曲，“所以，祁東悍娶的那個鄉下媳婦，不止是是國際芭蕾舞的冠軍，她還是宋家的血脈，宋芬芳的女兒？”
賀軍看了他一眼，才嗯了一聲，“那孩子命好。”
“自身年紀輕輕也到了團長的級別，不是副團長，而是團長。”
“娶了個媳婦也厲害。”
“聽說，他媳婦為了他放棄了首都的好工作，也放棄了再次出國留學的機會，直接隨著他回到哈市駐隊了。”
賀東青手裏拿著的筷子，啪的一聲被捏斷了。
他落在原地好久都沒說話。
賀軍看了他一眼，似乎一下子把他的小心思給看的透透的，“東青，你是他親生的大哥，和他打好關系對你好處很大。”
“還有，秋鳳你也是，你是他親生的母親。如今，祁東悍自身厲害，又娶了宋家唯一的外孫女，他將來不說平步青雲，那也是前途無量的。”
“所以，如果我是你們，就把這些震驚和小心思都給收起來，而是想辦法把他給籠絡過來。”
“我這樣說吧，我賀家如今已經是下坡路了，而祁東悍二十九歲就已經是哈市駐隊團長了，以後他的位置只會更高。”
說到這裏，賀軍凝視著他們，“貼上去得到好處，這才是符合利益最大化。”
賀東青粗喘著氣，他沒說話。
劉秋鳳心裏不是滋味，“老賀，那孩子我從來都沒管過，更沒養過一天，如今他出息了，你讓我貼上去，我做不到。”
這太不要臉了。
她不是個好母親，但她不是個不要臉，沒心肝的母親。
賀軍微笑，“我賀家平白無故讓你養尊處優了這麽多年，是時候該派上點用處了。”
“不然，以後好日子沒了，你可以接受嗎？就算是你可以接受，你問問自己，你願意讓賀章和賀敏過苦日子？”
劉秋鳳沒說話，她掙紮了許久，終於做出了決定，“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後天早上的火車。”
這種消息賀軍都能查到，這是真厲害。
“那我去。”
“東青，你也去。”
和賀家相反的是宋家這邊，已經開始在準備東西了。
糧票肉票布票，還有最近哈市特別流行的一種貂絨大衣。聽說這種衣服很是暖和，宋老太太手一揮買了兩件。
打算讓孟鶯鶯換著穿。
宋站看到這一幕，他自己嘴角都抽了抽，“媽，你這一件貂絨大衣，都要三百多了，兩件就是六百。”
“就是咱們家也吃不消啊。”
宋家條件是好，但是還不至於一件衣服就要花掉普通人一年的工資啊。
“這是我退休工資，又沒花你錢，關你什麽事？”
宋老太太冷笑，“當初都說好了，我死了以後，一半東西給你，一半東西給芬芳，我瞧著芬芳現在是不可能要了，那就給她閨女是一樣。”
說到這裏，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女人花錢的時候，男人閉嘴。”
宋站，“……”
“等我把東西都買齊了，你就以你單位的名義，按照哈市對鶯鶯的個人獎勵，把這些獎勵的東西，都給她送到哈市駐隊去。”
宋站有些奇怪，“以前不是按照宋家名義送嗎？”
“你傻啊？”宋老太太簡直跟炮筒子一樣，“送一次送兩次，送多了鶯鶯那麽聰明，她不就發現了？”
宋站嘀咕，“我以前送那麽多次，她也沒發現。”
“什麽？”
“沒什麽。”
“您裝吧，我去送。”
宋站別的本事沒有，送東西不被人發現還是有的。
與此同時。
孟鶯鶯終於處理完芭蕾舞團的事情了，自從比賽結束後，她已經接了三個采訪了。
她一下子成了整個首都的名人了。
等都弄完以後，孟鶯鶯這才和楊潔提出告辭，“老師，那我就先回哈市了，你這邊如果有需要，隨時給我發電報或者是打電話。”
楊潔點頭，“放心，有你的工作，你絕對跑不了。”
“畢竟，你還在芭蕾舞團掛了副團長的職稱呢。”
“我當初說過給您養老，這不是玩笑話。”
楊潔熱淚盈眶，她抓著孟鶯鶯的手，“你這孩子怎麽當真了。”
“我說的是真話。”
孟鶯鶯笑了笑，“在您面前我從來不說假話。”
楊潔眼淚一下子下來了，“好好好，老師等著你給我養老。”
孟鶯鶯抿著唇笑，和她招手告辭上了火車。楊潔雖然不舍，但卻還是送她離開。
顧小唐，周蘭香，韓明冰，甚至還有隔壁首都歌舞團的吳雁舟也來了。
“鶯鶯回去好可惜。”
“她明明在首都能有更好的發展。”
韓明冰喃喃道。
吳雁舟搖頭，“鶯鶯就喜歡跳舞，她在首都最多就是只能往管理層走了，但是她不一定願意。”
“尊重她的選擇吧。”
“再說了。”說到這裏，吳雁舟看了一眼楊潔，“楊潔也沒把人放走啊。”
“你給孟鶯鶯身上掛了個職，這不就相當於放風箏一樣，人雖然飛走了，但是線卻還在她手裏捏著。”
楊潔也顧不上孟鶯鶯走的傷感了，她回頭沖著吳雁舟說，“我就知道你羨慕嫉妒我。”
吳雁舟也惱火了，“我不該嗎？”
“孟鶯鶯最開始是我首都歌舞團的人！”
卻硬生生的被楊潔給帶到中央芭蕾舞團了。
提起這裏吳雁舟就生氣啊。
楊潔也理輸，她想了想，“那不如下次鶯鶯過來的時候，我再給她提個建議？讓她在首都歌舞團也掛個職？”
吳雁舟要的就是這句話，“你說的。”
“她如果不同意掛職，我就來找你算賬。”
楊潔，“……”
上當了。
*
哈市火車站。
孟鶯鶯和祁東悍終於回來了，她看著那熟悉的車站，回頭沖著祁東悍笑了笑，“我們回家了。”
祁東悍側頭看她，目光柔軟，聲音溫柔，“嗯，回家了。”
“鶯鶯，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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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紅包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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