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關燈
第54章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翻看錄像。

雖然有拜托歐羅幫忙看,但森川來月還是習慣性掃一遍。

他就一兩天不在家,錄像三兩下就翻完,順便核對液氮裝置的數據。

森川來月看了下時間,發現還早,幹脆貼上特基拉的假皮,換件黑風衣出門。

空間移動的裂縫悄然出現,森川來月無聲落在橫濱某個不起眼的小角落。

他腳步極輕,一路揀著暗處走,最終一棟小平房前停下。

這裏是“殺害”人虎的現場,地面還殘留著發黑的血跡。

人虎逃脫黑蜥蜴的圍攻後,特基拉追上去截胡,現場跟特基拉對峙的也只有太宰治一夥人,黑蜥蜴並不在場。

森川來月往四周看了看,墻上除了經年累月積累的彈孔之外,只有垃圾小廣告跟汙漬,沒有一件有用的。

果然,別奢望這裏能有一個攝像頭。

當時兩個狙擊手都在各自狙擊位,他們的位置森川來月一清二楚……除了安室透。

但可以肯定的是,安室透不在這附近,森川來月沒感知到他的存在,咖啡廳那天是安室透第一次見太宰治。

黑風衣身形一閃,移動到另一個地方。

孤兒院爆炸現場還有公安人員在調查取證,森川來月站在隱蔽處觀察,沒發現什麽新線索,轉身往倒塌建築的深處走。

即使被碎石瓦礫覆蓋,森川來月也知道地下埋著什麽東西。

他趕在最後一波爆炸前沖進地下室確認,如他所料,孤兒院的地下構造跟研究所的一模一樣。

炸彈安裝在孤兒院地下各個研究室,設施被爆炸炸毀,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目的就是讓人無從查證。

這種熟悉的設施布局,以及毀滅證據的操作方式,毫無疑問又是組織的手筆。

森川來月閉了閉眼,試圖將那些糟糕的回憶丟出腦海。

真是諷刺,拜這個與研究所別無二樣的孤兒院所賜,他又找回不少記憶片段。

剛被抓進研究所的時候,森川來月也有反抗過,當時關押他的也是同樣的鐵柵欄。

這種鎖用發夾就能開,但研究所到處布滿攝像頭,森川來月還沒摸出去,就又被人抓回來。

接下來等待森川來月的,就不是普通鐵柵欄那麽簡單了。

他很快被調進基因組,面臨更加殘酷的試驗。

開始森川來月還能想起來要逃出去,隨著試驗深入,用藥越來越強,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再也無法保持自我意識。

自然而然,森川來月也沒有後來的記憶,那個時候他早就渾渾噩噩,連自己都忘記自己是誰,人不人鬼不鬼的,已經完全忘記自己還是個人。

如果沒有那次公安行動的話,也許再過不久森川來月會死,也許命大抗下最後一波試驗,然後成為白大褂的武器……

不管是哪一種,森川來月都永遠不會再有清醒的機會。

記憶中全是刺目的白熾光和各種研究員,白老鼠出了籠子就是去研究室,不會有機會接觸除了研究員以外的人,森川來月的印象中沒見到黑衣人的蹤影。

而且還有,他的家到底在哪?

森川來月只記得自己是回家途中被人抓走的,歐羅黑進全國數據系統都沒有查到他的個人資料,他失蹤這麽多年也沒有人找過,如果不是他的家人放棄他了……那就是都死了。

森川來月緊抿雙唇。

他偷聽了公安的情報,公安在那些看守身上沒有發現組織的線索,孤兒院的炸彈也先下手為強,將可以查的都炸了,即使知道這就是組織搞的鬼也沒有證據。

組織為什麽會剛好將孤兒院炸了?

特基拉潛入之前,歐羅已經控制所有的監控設備,如果不是看守立馬報告,那就是組織早就有炸掉孤兒院的計劃。

還有中原中也說的事,很難不讓人聯想是有人暗中下手,然後栽贓給特別行動組。

那時安室透正好不在人虎“殺害”現場,最容易成背鍋的那個人,然後順理成章,受到特基拉的懷疑。

特基拉本來就是個誰也不愛聽的人,讓“那位”知道特基拉去過孤兒院也無所謂,但跟蹤特基拉的波本有沒有被發現?

動手殺人虎的是特基拉,現在人虎“死了”,中原中也的部下又失蹤,死無對證,特基拉又是現場唯一被目擊的人,一旦波本有嫌疑,實際上被坑的還是特基拉。

森川來月摸手機發了個信息。

他能幫的只能幫到這裏了,剩下的得中原中也自己看著辦。

*

工藤新一,帝丹中學二年級生(馬上升三年級版),擅長踢足球,偶像是福爾摩斯,最大的愛好是推理,最近的興趣是去咖啡廳吃三明治套餐。

要說這個套餐有多好吃也不至於,主要是咖啡廳很有意思,怪人輩出,一個接一個。

嘴上不是變魔術就是小姐姐的魔術小子,像走路像幽靈血液裏全是香草奶昔的藍發童顏,偶爾迷糊經常點錯菜的大學生服務員。

還有對自己的顏值嚴重預估錯誤,天天吸引迷妹導致加班,嘴上不饒人,愛好看客人吃苦蛋糕的店長小哥。

而在這些怪人中最奇怪的,還要說那三個經常光顧的黑衣怪人。

他們三人經常喝一杯茶就走,都背著大吉他,看上去是玩樂隊的,但他們的衣服每次都是黑不溜秋,又都戴著帽子,看不清樣子,那氣息看上去更像是神秘團夥。

工藤新一好幾次想跟上去,但他的跟蹤技術不到家,從來沒有成功過。

唯一知道的是,那個姓安室的金發男人是一名偵探。

墜樓案和籃球館安室先生和工藤新一同在現場,他洞察力敏銳,推理水平不錯,明明已經解開謎題卻不明說,一直引導警方破案,真是個怪人。

又是偵探又是樂隊?這個搭配想想都奇怪。

服部平次跟安室先生只有一面之緣,沒看出什麽不對勁,工藤新一倒是真想扒開他們的吉他包,看看裏面到底放著什麽。

不過最近有別的熱鬧更好看。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們幾個常客都看得出來,安室先生跟店長小哥早就友情圓滿戀人未達,離戳破窗戶紙就差一步。

店長小哥感情遲鈍,不能指望他,關鍵是另一個怎麽想的。

就工藤新一看來,另一個看上去並不是沒有這個意思。

只有在和店長小哥相處時,安室先生身上的疏離感才會消融,才變得更像個人。

這次聽見安室先生主動邀請店長小哥出去玩,工藤新一幾個還以為他終於開竅,說不定回來之後兩人就成了。

然而幾天觀察下來,怎麽感覺他們關系沒變好,反而還退了一大步?

工藤新一仔細打量店長小哥的臉色,恨鐵不成鋼,那家夥到底行不行?

森川來月也煩得很。

跨年煙花那時森川來月就覺得安室透很奇怪,回來後一直仔細觀察,直到昨天他才終於明白是怎麽回事。

安室透身上凝著一抹淡淡的粉色,轉瞬即逝,非常不明顯,好不容易才被森川來月捕捉到。

——什麽啊,原來是降谷先生談戀愛了啊。

森川來月癟癟嘴。

難怪降谷先生最近奇奇怪怪的,有什麽事也不直接說,問也糊弄過去,生硬又客套。

他有點想知道安室透的對象是誰,但又好像不是那麽想知道。

森川來月心情很矛盾,直接問好像也不合適,那畢竟是安室透的隱私。

而且就算直接問又如何,萬一安室透辯駁說沒有,反問他為什麽知道,他總不能說是用胡蘿蔔看出來的。

因為這個原因,森川來月最近出夜勤都不積極。

森川來月一點也不想在安室透約會的時候跟在身邊,萬一任務途中見到安室透的對象怎麽辦。

即使知道安室透看不見他,森川來月還是感覺很不自在。

安室透在陪著喜歡的人,他跟著去有什麽意思。

……要不幹脆減少夜勤時間得了,不是說要適當給談戀愛的人一點空間嗎?

但是這樣的話,他就沒辦法立刻獲知公安的最新情報了。

而且不止面具先生要給降谷零留點空間,“月見山遙”也得跟“安室透”保持距離,註意相處方式,不能隨便開玩笑。

畢竟……畢竟降谷先生已經有家室了。

森川來月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發。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煩死了。

電話嗡嗡響,是歐羅的。

“怎麽樣,動物園好玩嗎,有沒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啊?”

歐羅的聲音像裹了蜜糖,但森川來月卻聽出了一絲危險的氣息,“就去個一兩天的,能發生什麽事?”

歐羅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看來波本還算有點良心。

他立刻轉頭說起另外的事:“組織有任務下來了,最近我可能顧不上你,你自己要警醒一點啊,別又被琴酒趁虛而入。”

“去幹嗎?”

“就是挖礦嘛。”

噢,這事森川來月知道。

組織家大業大,暗地裏也不止做黑市生意這麽簡單,而且光做生意也經不住龐大的跨國組織揮霍錢,這時候養著的黑客作用就來了。

他們這些黑客平時也不需要在組織露面,只要有任務下來就各自行動,互相配合,利用發現的bug搞錢,或者幹脆黑進系統將錢套出來。

這裏面的操作有些覆雜,森川來月也不太明白,不過總之就是閉關開發病毒搞錢就是了,這段時間肯定比平時忙。

所以組織這是缺錢了嗎?還是說“那位”又有什麽新動向?

森川來月問:“你這次要多久啊?”

歐羅看了下剛剛發的任務表:“還挺長的,保守估計要一個月。”

那好吧,他還能說什麽呢。

“那就這樣啦。”

“啊,等一下!歐羅……!”

電話無情地嘟嘟嘟,森川來月忿忿將手機塞回去,可惡,掛電話那麽快幹什麽。

還想咨詢歐羅一下他現在的處境該怎麽辦呢。

不過話說回來問歐羅有用嗎?

歐羅可是個社恐,完全是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好像問他也沒什麽用。

這種事還得找個有經驗的問問。

“唉?問我嗎?”

晚上汽車餐廳,藤原拓海茫然捧著杯咖啡,楞楞地說:“我不知道啊。”

當初告白的是涼介先生,他覺得跟涼介先生相處很愉快,關系再進一步或許也不錯,於是就答應了。

“跟涼介先生談戀愛真的很讓人放心呢。”藤原拓海很不好意思,“有他在我感覺自己渾身充滿動力,完全沒想到竟然還有阿遙這種困擾唉!”

森川來月張了張嘴,腦袋上緩緩飄了個問號。

Hello?他不是問情侶間的相處問題,而是在問朋友間的相處問題。

而且,他剛剛是不是還被塞了一嘴狗糧?

藤原拓海也是個不靠譜的,他還想著找有經驗的人支招呢。

“給你。”金發酷哥走進餐廳,往他們桌上放了串東西,“大哥的車鑰匙,我今晚不回去了。”

森川來月眼前一亮,立刻支棱起來,對呀這裏還有一個!

“好的……啊等等。”

藤原拓海看見友人雙眼放光,一臉希冀的樣子,連忙將高橋啟介叫住。

“對了啟介先生,我們有個問題想,想請教你一下。”

“哈?”

什麽東西請教一下,高橋啟介一頭霧水。

他耐著性子坐下聽完,越聽越嫌棄。

這都是什麽垃圾問題?

不愧是能跟呆瓜交朋友的家夥,模樣長得精明好看,實際上也是跟呆瓜一樣呆。

“哪有什麽需要保持距離的朋友啊。” 高橋啟介嗤得很大聲,“當你介意的時候,在你心裏,你們已經不是朋友關系那麽簡單了,懂了嗎?”

【作者有話說】

馬上開啟新副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