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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而生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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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而生的疤

姜黎蹲在花盆前,指尖輕輕拂過花盤邊緣的花瓣——蘇晚的照片就埋在這株向日葵下,她總說,這樣蘇晚就能跟著太陽走,再也不用待在黑暗裏。“小黑”繞著她的腳踝蹭來蹭去,尾巴卷成個圈,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在看什麽?”

姚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從碼頭回來的煙火氣。她手裏拎著個紙袋子,裏面是剛炒好的糖炒栗子,還冒著熱氣。姜黎站起身,接過紙袋子,指尖碰到姚漾的手,還是帶著常年搬貨的薄繭,卻暖得讓人安心。

“在想,蘇晚要是能看到這株向日葵,肯定會喜歡的。”姜黎剝開一顆栗子,遞到姚漾嘴邊,“她妹妹生前,應該也喜歡曬太陽吧?”

姚漾咬下栗子,甜糯的味道在嘴裏散開。她想起蘇晚口袋裏那張皺巴巴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紮著兩個羊角辮,站在陽光下,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會的。”她握住姜黎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對方腰側的疤,“她們現在,應該在曬太陽。”

貓咖的門被推開,風鈴叮鈴作響。進來的是個穿校服的小姑娘,懷裏抱著只受傷的流浪貓,眼睛紅紅的:“老板,能不能幫我看看它?它好像被車撞了。”

姜黎連忙接過小貓,放在吧臺上。小貓的後腿流著血,縮在她懷裏,發出微弱的嗚咽。姚漾從裏間拿出醫藥箱,姜黎小心翼翼地給小貓清理傷口,動作輕柔得像在碰易碎的珍寶。

“它以後就叫‘小葵’吧。”姜黎給小貓纏上紗布,擡頭看向姚漾,眼裏帶著笑,“像向日葵一樣,能好好活著。”

小姑娘看著小貓,破涕為笑:“謝謝老板!我以後每天都來給它送貓糧。”

那天下午,貓咖裏格外熱鬧。“小黑”趴在吧臺上,看著“小葵”在地上慢慢走動,時不時用尾巴碰一下對方的腦袋;穿校服的小姑娘帶著同學來,給“小葵”帶了小玩具;碼頭的工友也來了,笑著說要給“小葵”捐貓糧。

姚漾坐在角落的藤椅上,看著姜黎和客人們笑著說話,陽光落在她的頭發上,泛著柔軟的光。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就是她和姜黎一直想要的——沒有殺戮,沒有背叛,只有陽光、貓,和彼此的溫度。

傍晚的時候,小姑娘帶著媽媽來接“小葵”。媽媽是個溫柔的女人,看著姜黎和姚漾,笑著說:“你們這裏的氛圍真好,像個家。”

“家”這個字,像一道暖流,淌過姚漾的心底。她看向姜黎,對方也在看她,眼裏的光像盛了整片星空。

送走客人,姜黎關上門,靠在姚漾懷裏,聲音輕輕的:“姚漾,我們現在,是不是有個家了?”

“是。”姚漾抱緊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我們有家了,有‘小黑’,有‘小葵’,還有向日葵。”

夜色漸濃,海邊的星星亮了起來。姚漾和姜黎坐在陽臺的藤椅上,“小黑”蜷在她們中間,“小葵”趴在旁邊的小窩裏,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遠處的海浪聲溫柔得像搖籃曲,向日葵的花盤朝著月亮,仿佛在跟著月光生長。

“我有時候會想,”姜黎的聲音混著海風,輕得像夢,“如果三年前,我沒有被黑河追殺,我們會不會早就有這樣的家了?”

姚漾的指尖頓了頓,輕輕劃過姜黎眉骨的疤:“或許吧。但如果沒有那些過去,我們可能不會像現在這樣,懂得珍惜。”她低頭,吻了吻姜黎的額頭,“那些疤,那些痛,都是我們走到一起的路。”

姜黎擡頭看向她,眼底映著星星的光:“你說得對。或許當年的我們都沒有錯,只是命運讓我們繞了點遠路。”

姚漾笑了,她握緊姜黎的手,指尖貼在對方的掌心:“以後的路,我們一起走,再也不繞遠路了。”

海風裹著向日葵的香氣吹過來,帶著秋天的暖意。姚漾和姜黎靠在藤椅上,看著遠處的海,看著天上的星,看著身邊的貓。她們知道,過去的黑暗不會完全消失,或許還會有危險找上門,但她們不再害怕了。

因為她們有彼此,有一個家,有向陽而生的勇氣。

第二天清晨,姚漾醒來時,姜黎已經不在身邊。她走出房間,看到姜黎蹲在向日葵前,手裏拿著個小鏟子,正在給向日葵松土。陽光落在她的身上,像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醒了?”姜黎擡頭看向她,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剛才看到,向日葵又長高了一點。”

姚漾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我們的日子,也會像向日葵一樣,越來越好。”

姜黎轉過身,吻了吻她的唇。陽光落在她們身上,落在向日葵上,落在“小黑”和“小葵”身上,一切都溫柔得像一場不會醒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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