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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簡直嫉妒得要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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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簡直嫉妒得要發狂。

“回父皇的話, 兒臣只是出來消食散心。”太子語調平平,“只是恰好瞧見了武安侯夫婦,便多看了兩眼。”

景徽帝:“哦?他們在做什麽呢?”

“應是在說話。”太子道,“父皇, 兒臣竊以為今年營帳數量準備不夠, 以致於午間許多人都得露天用飯, 連武安侯都找不到落腳之地,委實不妥。”

景徽帝:“霽兒觀察甚是仔細,明年改進。不過,霽兒這性格著實冷清,朕還以為, 看到武安侯夫婦出雙入對的樣子, 霽兒也會有成婚之心呢。”

太子:“父皇說笑了。”

景徽帝:“若你早早成婚, 也不至於如今身邊還沒個知心人。”

太子:“此事需看緣分,急不得。”

“你現在不急,未必以後不急。”景徽帝輕飄飄地說道。

太子並未接話。

父子相對良久,終於還是太子再開了口:“此處風景甚好, 父皇若喜歡,可繼續在此賞景,兒臣先告退了。”

景徽帝:“去吧。”

太子行了一禮,快步離去, 景徽帝望著他的背影,唇角溫和慈愛的笑容, 漸漸變得冰冷。

不是喜歡裝嗎?就這點場面, 就裝不下去了?

孽畜,還想在他面前粉飾太平,不過是因為沒有親眼見過簌君與武安侯恩愛的場面, 沒有親耳聽到過簌君的控訴與怨恨,所以才以為重生就能擺平一切罷了。他倒要看看,當親眼見到了這些,親耳聽到了那些,這孽畜還能否如先前一般坐得住。

他的好兒子,怎麽能隨隨便便地就死了呢,就算死,也得讓他當個明白鬼,讓他也切身體驗一下,自己當初的痛徹心扉。

鄭公公立在一旁,悄悄往下方掃了一眼,見武安侯正摟著夫人有說有笑,不由眼角一抽。再小心翼翼地看向景徽帝,見他也望了他們一眼,卻沒有太多其他反應,只道:“走吧。”

鄭公公松了口氣,連忙跟上。

太子甫一回帳,便勒令所有人出去,待到帳簾合起,帳中只剩他一人,便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掃落了案上杯盞。

只可惜,這大帳底下不是磚地,乃是草地,杯盞摔落其上,不僅完好無損,更是連一點聲響都沒有。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邪火未能消除,反而燒得更旺。

他撐著桌案,眼眶泛紅,喘息不休。

從今天一早,看見樓雪螢緊緊牽住了李磐的手,寸步不離地跟著李磐時,他便已經妒火中燒。

他當然知道這是她自己選的夫婿,也當然知道李磐對她多有寵愛,但在他心裏,她選李磐,不過是一種逃避之舉,而李磐寵愛她,那也只是因為李磐好色罷了。她與李磐之間,應當並無真情。

然而今早看見她那般主動地跟著李磐,如臨大敵地望著景徽帝時,他忽然反應過來,無論她對李磐有無真情,她都已經將李磐視作了自己的丈夫,而所有會威脅到她丈夫安全的人,她都視為敵人。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憤怒,可他卻還存有理智,沒有妄動。一是因為他不想被樓雪螢發現自己也重生了的事實,二是因為老東西擺明了要看他的笑話,他絕不能讓其得逞。

可當秋獵開始,回到帳中之後,他還是忍不住內心的煩躁,遣人去打聽武安侯夫婦在做什麽。

於是他聽到了武安侯背著夫人到處亂跑的事跡,還聽到了武安侯夫婦不知道在水裏幹了什麽,弄得兩個人都濕淋淋的狼狽不堪,這種更為荒唐的消息。

他難以置信。

武安侯這次沒有參加秋獵,顯然就是她怕老東西趁秋獵對武安侯下手,所以不讓武安侯參加。但他們既然如此警惕,怎麽竟還會有閑情逸致做這些玩鬧之事?武安侯也就罷了,他做出來正常,可簌簌她……她何時是這樣不穩重的人了?

玩鬧……自打太子從稚童成為少年之後,生活中便再沒有了這個詞。

打聽消息的人並沒有親眼見到武安侯夫婦,都是從其他人口中聽來,傳到太子耳中,更是只剩下了只言片語。可他反覆咀嚼著這幾句只言片語,竟漸漸拼湊出了一個他從未想過的可能——

她好像,和武安侯過得很開心。

可是,怎麽可以、怎麽可能、怎麽會!

她和武安侯根本沒有半點共同之處,武安侯那個粗人,竟帶她亂跑,帶她下水,如此不顧儀態的粗野行為,一向精致端莊的她,怎麽能夠接受?

他忍了又忍,終於在看到姍姍來遲用飯的武安侯夫婦時,再也忍不住了。

他們二人,又是手牽手來的,還全都換了身衣裳。

理智告訴他,他們換了衣裳,是因為先前濕了水。但又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換衣裳用不了這麽久,他們一定還幹了些別的事。

他們是夫妻,還能幹什麽事。

他曾刻意忽略過這件事,反覆勸告自己,既然想要取得她的原諒,那就必須得接受她現在所做的一切,哪怕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也不能對此有任何怨言。

可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面對當頭而來的沖擊,再多的準備,也都脆弱如紙。

他看著他們取了食物,離開了營地,又看著武安侯那個粗人吃飯如風卷殘雲,粗魯野蠻,可她卻毫不介意,還笑盈盈地把自己盤裏的食物餵給他吃。他看著他們終於吃完,她卻還給武安侯擦嘴,還靠在他的懷裏,同他打情罵俏。

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如此嫉妒過,簡直嫉妒得要發狂。

他忽然覺得前世的自己十分可笑,怎麽就能因為家宴上她對老東西多看了幾眼,多笑了幾下,多說了幾句話,便覺得她已經移情別戀,去喜歡老東西了呢?

與武安侯這個比起來,那都算什麽啊。

哪怕是在她還是他未過門的太子妃時,她對他也從來沒有如此體貼親昵過。

向來只有他主動,她害羞承受,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她也會有這樣嬌蠻的一面。

武安侯……李磐……他憑什麽?他憑什麽!他到底有哪裏好,值得她如此青眼相加!

太子妒恨交加,再想到老東西那嘲諷挑釁的言語,幾欲嘔血。

那個老東西又在得意什麽?現在簌簌眼中最大的敵人可就是他!不知道簌簌是如何說服武安侯不參加秋獵的,若是被武安侯察覺他覬覦臣妻,難道他覺得武安侯能咽下這口惡氣?

太子再度冷笑起來。

一場秋獵,他們幾個,無一人參與,竟還能如此熱鬧。

那就看誰能守到最後吧。

-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落下來,樓雪螢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李磐:“要不要回去睡一覺?”

樓雪螢猶豫:“現在能回去嗎?”

李磐:“這裏只有陛下他們才有單獨的營帳,吃飯能隨處坐,睡覺總不能隨處睡。我瞧不少人都往回走了。”

見樓雪螢還是面露憂色,他又道:“方才行苑裏只有我們回去換衣裳,不也沒什麽事嗎?這會兒回去的人更多了,那就更不容易出事了。”

樓雪螢:“那、那好吧。”

李磐便與樓雪螢站了起來,將食盒還了,跟著回行苑的人群,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

李磐關上門窗,對樓雪螢道:“方才我們用飯的時候,似乎一直有人在看我們。”

正準備換寢衣的樓雪螢頓時一楞:“誰?”

“不知道。我沒有回頭,怕打草驚蛇。”李磐想了想,又道,“而且好像還不止一人,我隱約聽到有人在我們背後坡上說話,但聽不清楚。”

樓雪螢急道:“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我早告訴你,你怕是緊張得連路要不會走了。”李磐說,“不過你也不要太擔心,當時營地周圍那麽多人,應該不可能是那時候要動手。”

樓雪螢睡意全無,絞著衣袖,眉頭緊鎖。

李磐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不過後來那種感覺便沒有了,也許是人走了。說不定是我們誤會了,只是真的有人對我們好奇,在議論我們而已。今天有那麽多可以動手的時機,卻一直沒有可疑之人、可疑之物出現,你說……會不會陛下根本沒打算怎麽樣?”

“這怎麽可能呢?”樓雪螢道,“他一定要讓我們參加,那就一定有他的目的。”

“可現在過去半天了,他都沒有限制過我們的行動,我們完全自由。”李磐摸了摸下巴,“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樓雪螢深吸一口氣:“也許只是因為白日裏不便動手罷了。晚上行苑裏有宴飲,屆時月黑風高,又吵鬧喧囂,才最易行動。”

李磐點點頭:“有道理。”

樓雪螢:“到了夜宴,男女分席,你我怎麽辦?我還能繼續跟你坐一起嗎?”

李磐沈吟道:“恐怕很難。主要是白日裏沒有規矩,你跟著我,旁人至多只會打趣幾句,可夜宴是有規矩的,你若還硬要跟著,且不論陛下怎麽想,其他人大概都先覺得我們兩個有毛病了。”

樓雪螢:“可我若不跟你在一起,我怕他單獨給你下毒……”

“莫慌。”李磐道,“真要殺我,不是這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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