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好結局

關燈
第183章 好結局

美玲站在那裏, 瞳孔震顫,臉上的表情先是驚訝、隨後變成空白,最後定格成一種徹底的茫然。

她的神采熄滅得那樣快, 靈魂都好似被整個摘走。

你咬住嘴唇,幾乎控制不住表情的變化。

是你說出口的那句話你在全體人面前喊出了“規則”二字。你大意了, 你也得意忘形了, 明明之前都有好好地用各種說辭把這兩個字給替換掉。

暴露出“副本規則”這種只有“外來者”能知曉、能使用、能溝通的東西, 一旦被本地人聽見, 外來者就會惹禍上身。

這一次,比你被懲罰更讓你心神不寧的是, 被懲罰的變成了美玲。

是因為這次的副本潛規則, 離不開它們所依存的小乘佛教:比起普度眾生, 管好自己最重要。

一連著四個不同角度關於“閉嘴、閉眼、不去細想、接受現狀”的基礎規則, 給了你啟發:假如需要有整整四條規則才能去遏制住的某些力量,那麽你反著這些規則來,說不定反而會獲得助力,所以你大膽地一次次挑戰你現有的身份和副本對你的引導。可是對於美玲這樣的本地人呢?

你不屬於這裏, 所以你可以一定程度地跳出去來挑釁這些規則,可當美玲跟著你不停地做著同樣叛逆的事情,靠近你、傾聽你、信任你, 然後接受到了這句超過她極限認知的話,卻又跟著繼續一起思考後,“沒能管好自己”的懲罰就降臨在了她的身上。

該死,該死, 這不是你要的。

“美玲!美玲!!”你撲過去緊緊抱住她, 搖晃她的肩膀, 臉貼著她額頭, 焦急地低語:“聽我說,你是美玲,是我最重要的夥伴,還記得嗎?你一開始很神氣地想要給我下馬威,然後我們一起發現了學校的秘密,你明明很害怕狗皮卻還是幫著我把它收起來,是你說要‘攪個天翻地覆’的”

她沒有回應。

她睜著眼,卻像根本沒有看見你。她的身體還溫熱,可她的神魂仿佛飄到某個遙遠而冰冷的彼岸。

慧敏一直在你們身邊,但是她的眼神游移不定,只是顫著聲音明知故問:“她...她怎麽了?”

你擡起頭,看著慧敏。

慧敏當然知道美玲出事和你有關,她甚至可能也知道為什麽會出事。你能看見她眼底壓抑著的恐懼,還有她習慣性的自保沈默她的懦弱,一定程度上保護了她自己。

她沒有責怪你。可她也不敢直接伸手幫你。

她最終還是篩子似的發抖著手臂,幫著你一起扛起美玲。

她害怕地說:“她會沒事的吧?”我會沒事的吧?

“走,我們去食堂。”你說。

“…食堂?”

“對,”你咬著牙,“我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

慧敏害怕又果決地和你同步,你們兩個架著美玲踉蹌著沖出教學樓。

還坐在地上沈浸在剛剛發生的一切事的情緒中的學生們一臉茫然。

她們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不懂怎麽你們突然又開始狂奔,但他們只是慣性地相信你,像水流相信河道那樣。於是,浩浩蕩蕩地,她們跟上了你們的腳步。

食堂就在前方,熟悉而空曠的空間,因為剛剛一場砸店而混亂狼藉。

你踢開椅子,推倒奶茶櫃臺,一頭紮進那個掛滿調料的櫥櫃。

椰漿、斑斕水、芒果果泥、椰糖漿、溙國紅茶規則6:當你感到無措,斑斕、葉子和芒果可以解決一切。

這也是美玲最喜歡喝的飲料。

你現在賭的就是這個。

你賭這個“一切”,也可以是喚醒一個沒有主動犯大錯的本地人的意識。

你把一勺勺糖水餵進美玲嘴裏,她喉頭動了動,咕咚咽下。你繼續餵,邊餵邊絮絮叨叨:“你記不記得你說過你討厭每天鞠躬三次,你說你想當個舞者,可是傳統服飾太緊了你覺得這根本就是糟粕...”你把你對她的所有了解都說了出來。

“你還記不記得靜蓮?”慧敏小聲地開口,“你不要把她也忘記了,你不要變成之前那種麻木無知的人啊。”

“對...不要忘記這些,不要丟掉這些認知...”你跟著一起說。

美玲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心裏狂跳。

你立刻把杯子遞過去,再灌一大口。

這一回,她終於咳了一聲。咳得眼淚都出來了,然後她猛地吸了一口氣,看著你,剛撈上岸一樣地猛地咳嗽。

“…你,”她嗓音沙啞,“你們想謀殺我嗎?甜死了!”

你和慧敏的眼睛都紅了。

還好。

美玲又嫌棄地喝了一口:“誰調的奶茶啊?”

慧敏不知什麽時候捂住了嘴,悄悄把手往後背了起來。

你微仰身體,看見她的手裏原來正緊緊攥著一小罐椰糖你沒註意到,是她最後那一下偷偷加進去的。

她一直也在認真地觀察著你的行為,自己也慢慢地在探索“規律”,而不是表現出來的那樣只會“跟隨”。

你們兩個對視了一眼,慧敏慌忙地移開眼神。

美玲也沒有繼續問,她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食堂。

也許她只是“回來了個大概”,但你已經滿足。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很順理成章。

越是集|權的國家,壓下信息的力量就更強。

發生在學校裏的這一切,因為波及範圍太廣,最終還是被政|府壓成了“食品安全問題導致的學生集體不適”,僅用一紙通告草草結案。

直播的那些視頻和內容,你也不知道是副本力量的幹擾,還是人為的控制,總之,根本湊不到只言片語。

至於你們幾個“帶頭”鬧事的學生,也被“貼心”地安排了“休學+心理疏導”的大禮包。你求之不得。

你就這樣在家裏,蹲完了剩下的幾周。

你為了讓自己也能夠順理成章地不再被使陰招所想到的第12個規則,如今也生效在了你的身上。

到了該你離開的時候,你就穩當地能夠離開,前往你該去的地方。

終於結束了。

三天前,你只收到了一條短信:“到點來接你。”

一如既往,你也不知道要去哪裏,而所謂的母親在父親死去、你又闖下“大禍”的情況下整天只是念經拜佛,和你的交流僅限做飯給你吃,所以你只是簡單象征性地收拾了些東西,背上包就等在家門口。

“滴滴”

一輛滿是泥點的大黑摩托車停在了門前。

啊?

“上車啊,不是早就定好要出發的嗎?”摩托手大姨一點耐心也沒有,催著你趕緊上車,連頭盔都不戴。

啊這...好吧,沒人規定的只能做火車、飛機、大巴離開。

你坐在摩托手大姨的後座,從街區穿梭而過,風灌進脖頸裏,如此醒神的環境,你卻逼近昏睡的邊緣。

可就在這時,你聽到了呼喊。

“餵!”一個熟悉的聲音破空而來,你只好努力撐開眼皮。

慧敏?還有美玲?她們在追你。兩人從巷口跑出來,喘著氣揮著手,眼睛紅紅的,一副剛哭過的樣子。

她們怎麽知道你會從這裏走?你心中閃過一絲錯愕。

這三周你一直刻意避開她們。

一方面,你完成了自己作為外來者的目標,也想著放松一下,提前做好回歸自己的日常生活的準備;另一方面,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害了她們。

美玲的“懲罰”是因你而起,你無從判斷她是真的無事,還是已經被副本重新編排成了“沒事”。也許,離你遠一點,會更好。

你拍了拍大姨的肩膀:“麻煩等我一下。”

你強撐著困意走過去,美玲直接握住了你的手,她有些激動地說:“你以為我們會忘記你嗎?你不是告訴過我們‘我們的角色是你最好的夥伴’嗎?我們可沒忘。”

你楞住了你曾在一次小心翼翼的聊天中,用一種模糊、玩笑式的語氣向她們暗示了這一點。

規則11:找到你的角色,並扮演下去。

你用過同樣的方式把所有的規則都教給了她們,只是希望她們也能保護好自己。

美玲抱住你。

“對不起…”她哽咽著說,“我一開始只是…只是那幾天我家裏人吵架了,我心情很不好,老師卻總讓我去帶著你一起玩,我覺得太煩躁了,鬼迷心竅,並不是想真的欺負你…”

她的臉貼在你肩膀上,慧敏跟著一起抱著了你。你也把你的手放在了她倆的背上。你們仨抱成一團。

你想說的話也有太多。

她們既然能出現在這裏,說不定是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副本裏發生了什麽變故。你真的想告訴她們,這裏的一切,有著嚴苛詭異的運作,要小心再小心。但你終究什麽都沒說。

因為摩托車大姨的聲音打斷了你:“快上車,時間到了,再晚就走不了。”

你深深看了她們一眼。自己即將徹底離開這個世界,而她們還要繼續留在這夢魘般的副本之中,偏偏她們還醒悟了一些什麽。

你...你還是壓不住心裏的東西。你輕輕撥開她們,低聲說出最後的告別:“請你們…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屈服給任何想要直接扭曲你們認知的力量。”

你看到她們神色一怔,似懂非懂地點頭。

“無論它來自哪裏。”你繼續說,“請不要認輸。”

不論是高維的副本、未來可能的其她混在身邊的外來者…或者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社會裏那些總是要求人‘別闖禍、別出頭’的集體意識,都別屈服。

她們用力點頭。

你真的要走了,你感覺自己的那股要昏睡的趨勢即將抽走。

你轉身跑回摩托,跳上後座,在最後的回頭中,只看到她們兩人站在街心,大開大合地向你揮手。

你閉上眼。

風聲、汽油味、遠方的汽笛,逐漸交織成一首昏黃的催眠曲。你陷入沈睡。

在副本世界的最後一段旅程裏,你做了一個夢。一個極輕、極溫柔的夢。

你在一片盛開的稻田裏奔跑,陽光像蜂蜜一樣黏在你的皮膚上。你看到了所有你認識的人,還有經歷過的事,可怕的,還有日常的完全和一個真正的普通留子一樣的生活。

你醒來了。

雖然夢裏的事情已經忘卻,奇異的開心卻還停留在心間。

直到刺鼻的消毒水鉆進你咧開的嘴巴裏,嗆得你咳得直不起腰。

這裏是醫院。

來不及戲劇性地先演繹一番“我真的回來了??!”,手機屏幕就亮起來,是同事發來的信息:

“你醒了沒?我幫你請了半天的假,但你再不回消息的話下午的班就要扣錢了喔。”

你眨眨眼。

果然還是有一點難以接受,昨天你還在一群小屁孩中間當孩子王,今天回來又要當社畜。

你坐在病床上發呆,像是夢游一樣看著這一切。醫院的窗戶開了一條縫,有風灌進來,吹亂了你耳邊的頭發。你甚至還沒來得及適應這“真實”,卻已經得面對“現實”。

片刻後,又是一條消息:

“車錢和住院費我先墊了,不多,你有空再給我也行。”

你會意一笑,知道她是怕你不明白她的立場。是啊,職場裏就是這樣,關系再好,也不能不講明白。你沒有拖延,點開轉賬軟件,將那筆錢一分不少地打了回去,順便請她喝了一杯奶茶。

你又坐著發了會兒呆,然後起了床。

醫生說你並沒有大礙,就是過度疲勞加飲酒引發的昏厥。你出了院,沒去公司,而是先回了家好好洗了個澡,洗得幹幹凈凈,把那因為你醉倒在大街上而臟汙的衣服也給扔掉了,也好似將副本世界裏沾染的血與影給沖刷殆盡。

你穿上運動鞋,走上了街。

這座城市,在工作日的白天,有著寬敞幹凈的大街,天氣好時的藍天被高樓的玻璃反射得璀璨奪目。這裏不是全都是這般的都市景象,還有地鐵站口擺攤賣的點心,還有夾在金融區,因為難以拆遷而保留下來的老舊住宅巷弄裏煙火氣十足的小館子。

你走了一整天,沒有目的,只是任憑自己的腳步丈量記憶中的每一個角落。

你在心底反覆告訴自己:你活著回來了,而且你居然真的完成了一個完整副本的逃脫。

天哪!

白天的你,精神百倍,看什麽都激動,可是到了夜晚,當你回到自己那幾千塊租一個月的小小一居室,這份熟悉的逼仄又讓你產生恐懼。

沒有來由的對於一切都感到緊張的神經痛。

你沒有過多糾結,打開電腦,寫下了辭職信。

你不打算告訴任何人你為什麽辭職,你只知道你不願意做一個“半年副本情,一生副本影”的人。你要讓這段經歷成為你的鎧甲,而不是枷鎖,因此你需要時間去治愈自己。

工作兩年,存款還有十幾萬。你開始細致地規劃生活,列清單、做預算。

之前你也曾無數次在精疲力盡過後想要辭職卻不甘心就這麽放棄難得的機會,何況萬一以後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又能怎麽辦?現在你只覺得去它的吧!

你迅速地做完一切準備工作,然後坐高鐵、飛機、大巴,漫無目的又破有目標地到達了一個個的城市。

然後打電話:“餵?我在車站,過來接我。”

是的,你登門拜訪了這群說著下個月就出去玩,但是下個月之後永遠還有下個月的家夥們。

她們在你人生的各個階段與你相識,登上友誼的列車,可你們都有各自的目的地,多年後,竟也變得一面難見。

她們早就不再是你聯系人裏最常聊天的那個,但一聽說你來了,她們的驚訝、開心仍然傾瀉而出,你們像一對傻子一樣抱著哭成淚人。

忙碌的工作讓她們沒法帶你出去轉轉玩玩,沒關系,只是在出租屋裏點外賣吃,依然比吃得比五星級酒店還滿足。

這也許才是“存在”的意義。

你和每個人都只在一起待一周,你不願更多打擾她們的生活。

她們都說你變了。

“眼神變得鋒利了,說話少了很多,好像心裏藏了什麽事。”

你沒有解釋。你笑了笑在副本裏,每個人都必須藏住事。你不想把那個世界帶回來,你只想把這世上美好的部分記得更深一些。

你終於回了老家。

母親和父親驚訝你怎麽突然回來了,還問你不上班了嗎?你支支吾吾說了辭職的事,準備迎接一場劈頭蓋臉的臭罵。

但她們只是假意數落你幾句,說你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好準備點好吃的。接著母親就穿上外套,興沖沖地出門買菜去了,父親則揮動鍋鏟,不論如何趕緊先讓你吃上兩口熱乎的。

你坐在客廳裏,陽光斜照在桌角,時間靜止了一樣。

你有多久沒有和家人這樣自在地吃飯?小節沒必要回家,而大節諸如過年,你也只能像是燒著屁股似的,剛到家就得準備離開。

很多時候就算還在家待著,也得抱著電腦去辦公。

這一次,你是真的回來了。

你在家裏待了半年、一年,然後你重新開始尋找工作。

你不急,大不了就開始寫小說唄!

你被自己逗笑了。對從小就要被套進各種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分的規矩、一直被抑制的表達欲和表現欲的花國孩子來說,大概很多人都有當作家的美夢。

而你覺得自己的這些經歷雖然荒誕,卻比現實還真實呢。

說不定,把它表達出來,你就可以削弱自己的心理陰影,讓自己不再在夢裏獨自背負。

不過,不論寫不寫小說,關於找工作的事情,你都看得很開。

這次你不再盲目追求“平臺”和“發展”,你現在更在乎一個能讓你把生活工作平衡得更好的職業。

開玩笑,你連那樣的六個月都能挺過來,你的人生還有什麽難度呢?你的天地十分寬廣,你可以永遠以你自己當下所希望的那種姿態去做任何事情!

你不會再輕易動搖,不再被焦慮裹挾,你終於成為了一個不再畏懼規則、不再躲避真實的自己。

因為你有了致勝一切的法寶:勇氣與自信。

海風輕輕拍打著岸邊的石塊,帶著鹹味的氣息,混合著被太陽曬熱的果汁香。

你坐在南鷗某個海邊的小鎮,正懶洋洋地倚在躺椅上。

天空藍得不真切到好像藍顏料,陽光薄金一樣覆在皮膚上,灼得人有些昏昏欲睡。遠處,幾棟白色的老房子屋頂被海鷗點綴,偶爾傳來少年人的笑聲那種只存在於假期和午後的笑聲,無憂無慮,明亮又遙遠。

一群孩子在沙灘上追逐打鬧,她們手裏的排球被風帶偏,落在你腳邊。你彎下腰,隨手撿起球,沖她們笑了笑,用力一擲。

你可是一個運動健將呢呃。

球畫出一個荒唐的弧線,直直砸在一個路過的女人腦袋上。這些年堅持健身,你的力氣可不小,那路人被你砸得頭一歪,遮陽帽都被打飛八米遠。

你看得心頭一涼地替她疼,幾乎是立刻跳了起來,連果汁都灑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啊不,sorry...”你快步跑過去,慌忙去撿她的帽子。

那女人皺著眉,揉了揉頭,語氣裏帶著一點惱火,看你也是花國人,態度也好,就不想鬧大:“沒事,沒事,下次註意點啊。”

這個聲音...

你楞住一瞬,然後猛地擡頭。

陽光有點刺眼,你用手遮了一下,指縫間看到她的臉。

她也在看你,神情有些茫然,似乎也在努力確認什麽。

然後,世界忽然安靜下來。海浪、孩童的喧鬧、遠處海邊餐廳那聒噪的音樂都像被隔絕在一層玻璃後。同一時間,世界只剩下你們兩個人。

那是小明。

歲月在她臉上刻下細微的紋路,眼角藏著風霜的痕跡。她剪了短發,膚色被曬得更深了,也更健壯,但是那雙眼睛,那雙在你初來乍到十分茫然時就捕捉到了你然後溫柔地對你施加了善意的眼睛,一點沒有變。

你幾乎不敢相信。你伸出手,輕輕掰住她的肩膀,聲音有些顫抖:“…小明?”

她楞了一下,呼吸一窒,嘴唇微微張開,像要說什麽,卻又說不出來。

風吹起你的發梢,飄進她的手心。你看著頭發,感覺好像是自己被輕輕觸碰了一樣。

從副本出來以後,你曾經想過要去找到小明她們。

可是你記得一切,卻唯獨不記得分別時彼此留下的聯系方式。

你也曾試過尋找她們,比如在網上發帖。可是這麽多年來,依然杳無音信。

後來,連你自己也開始懷疑:那段旅程,真的存在過嗎?那些規則、那些逃亡、那些漫長的夜晚,是否只是酒後的一場幻覺?

於是,你來到了這裏你的年歲漸長,你對時間和生命的感知已經按下了加速鍵,過往的一切都變得虛幻無比。

你只想再按照那段殘存的模糊記憶,重走一次所謂的“現實”路線。你告訴自己這只是度假,可心底卻藏著一種莫名的執念。

而現在,她真的在你面前。

千回百轉,柳暗花明。

你和她都沈默著。沙子在腳邊被海水一點點吞沒,海浪拍打的節奏心跳一般。

你看著她,所有的畫面一齊湧上心頭夜色下的逃亡,光線晃動的走廊。你幾乎能聽見當年的喘息聲,感受到那種瀕死的緊張和彼此的信賴。

小明輕輕笑了,帶著一點不確定:“天哪,這是真的嗎?我都快以為我當年短暫地得了精神疾病。”

“我也以為。”你的聲音低啞,幾乎被海風吞掉。

“可現在看來,我們真的都活下來了。”她說,“你也是真的。”

你點點頭,卻沒再說話。語言在這一刻顯得笨拙無力。

你伸出手,她也伸出手。你們的手指在半空相觸粗糙、溫熱、真實。

你們相視而笑,又都忍不住濕了眼眶。

風掠過海岸,帶起一陣遙遠的呼喊聲。

沙灘上的孩子們再次傳來笑聲,世界重新流動起來。

你緊緊握住小明的手。

她回握住你。

誰都沒有說話。

夕陽一點點地墜入海面,你們的影子被拉長,交疊在一起。

你們還有很多話想說,也還有很多時間可以一起享受。你們還會一起再次探索這個世界,這幾乎是命運對你們最大的饋贈。

【作者有話說】

哇哇哇完結啦!!後面還會再寫兩個分支結局作為番外,感興趣的咪可以繼續看一下!正文不會再改,但可能會抓個蟲之類的。很感謝這一年來的支持,很幸運遇到各位讀者咪,能陪著我一起完成這本一開始只是起於一個玩笑“感覺你們留子的生活好像規則怪談哦”的小說。還喜歡虎的文字的咪可以去主頁看看,我會一直寫恐怖(正在預收的【午夜不要聽電臺】或比較溫馨的大女主故事(已經開文的【花的事海知道】)等,希望我可以筆耕不綴,也希望各位咪可以和我時常相伴!再次感謝!!愛!!![粉心][紫心][青心][藍心]

這本文是第二人稱,目的當然是加強沈浸感,因此我寫的時候也會盡量地把主角“你”寫得更大眾化一點,我也祝願每一位在讀書的咪們能夠像“你”一樣,不論何時都能有跨越困難的勇氣和不畏艱險的自信,將自己的人生,經營得自在又幸福,有朝一日都可以用自己的腳和眼睛去丈量整個世界!

選擇的六個國家除了德國是我畢竟長時間生活過的,其它的都是短暫旅行過,因此我寫作的角度,越往後也越是更多地用奇幻的經歷來展現不同國家的氣質,這一切都很主觀,但應該還挺有說服力的[狗頭叼玫瑰]嘚國的刻板,帶嚶留子的全世界亂竄,霓虹的規則無處不在,洛斯的寒冬氣質以及獨特的政經文化下的不同體驗,米國的誇張氣質和對自由的追求,最後就是溙國和它神秘的民俗文化。我想寫的內容真的還有好多,可惜再寫就啰嗦了,而且我個人也會疲憊,所以就完結在這裏,希望它能夠很好地完成一場咪與我之間的靈魂共振[狗頭叼玫瑰]

最後是我個人的願景: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周游世界,探秘各種文化和美食,然後寫下隨筆、游記,到時會有人看嗎?哈哈!!希望在我四十歲之前可以完成這個計劃,也希望那個時候的我的筆力和社會閱歷都足夠支撐這樣一個宏大的夢想[狗頭叼玫瑰]我們下一本見!!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