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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派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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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派對 2

塔瑪拉沖你詭異一笑, 你剛想張口喊住他,有什麽東西從背後掛到了你。

冰涼濕滑滑的觸感從你的脖子處傳遍全身,你顧不得塔瑪拉, 只是轉身拿手亂揮,居然一把把那東西薅了下來。

這是蛇蛻?

透過你指間的縫隙, 那些原本“人形”的本地女男, 或者在沙發上躺著坐著, 或者在一邊站著喝酒調情的, 一具具軀殼開始塌陷、鼓脹、扭曲。

她們的皮膚下蠕動著鱗片與肌肉的翻滾,皮膚被撐裂後四處飛炸, 而從縫隙中鉆出濕漉漉的、帶著淡粉色脈絡的蛇身, 就這樣連著她們的脊柱向外滑動。

就像她們本來就是蛇, 只是披了一層人的皮。

“嘶…”

此起彼伏的巨蛇吐信子的聲音。

你站在客廳中央, 青絲纏繞在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內心大受震撼的沖擊感遠大於恐懼感。

猛然間,一條體型稍小的蛇從天花板垂落,毫無預兆地纏住你的脖子, 有如一圈緊致如塑料袋般的膜,把你死死勒住,你幾乎無法呼吸。

好滑, 抓不住咳咳!!

你只好把視線轉向別處,用肘部砸向其餘還懸垂著的它的身體。只是它身上的鱗片幾乎就像是柔軟的膠質,反彈了一部分沖擊力,安全沒有受到傷害。

你拼命伸出一只手, 青絲感受到你的心緒變化, 急立起來刺向蛇身。

哢!

青絲切進蛇的鱗縫, 那東西頃刻間就像被火燒中一樣痛苦地翻滾扭曲, 從你脖子上跌落在地,跌進碰灑得到處都是的酒水裏,攪弄得一片冷黏。

你顧不得咳嗽,踉蹌退至墻邊,卻發現小體型的蛇並不止一條。

地毯之下,沙發縫中,甚至你的影子裏,都滑動著蛇身的影子。

它們如水銀般緩慢爬行,但你知道,一旦落入其中,你將失去掙紮的空間。

你揮動青絲,每一次切割都如刀鋒橫掃。但你越是揮打,它們越像瘋了一樣從各個方向撲來,像是有意識一般地試圖將你“吞掉”。

而人變成的大蛇們更是浪一樣向你襲來。

這些大蛇有的臉上甚至還掛著殘餘的唇膏與耳環,搭配著灰白無瞳的爬蟲眼實在滑稽又可怖。

“哈啊…哈…”

你幾乎是踩著那些扭動的、滑膩的蛇群往外沖。

鬼新娘的青絲在你指間劇烈顫動,像是被什麽怨氣拽緊,細絲飛揚、盤旋、切割,將靠近的蛇臨時逼退。

痛卻不能阻止它們繼續嘶嘶低語。

不是真的語言,其中夾雜著痛苦、誘惑、饑餓種種情緒卻毫無阻礙地傳達進了你的神經。

該死,這客廳有這麽大嗎?

你暗自罵著,幾步路的距離卻跑了幾十秒。

喘著粗氣,你一邊打著蛇,一邊試圖找到塔瑪拉的身影,卻哪裏都沒有你就被蛇晃了神的這一小會兒,她居然就不見了。

總算到了門前。

你忙一把拉住門把手,用盡力氣下壓。

紋絲不動

門,在派對開始的那一刻,就已經不是普通的門了。

你恍惚記起,在你一腳踏入這間屋子時,破舊樓體內還灌著雪,屋內卻是溫熱潮濕得像水族館。

而現在,這股味道正在吞噬整個空間不僅僅是蛇的鱗屑和□□,還有更古老、更根深蒂固的東西,正在從房屋的地板與天花板內部滲楚。

這裏早就成了一個密閉的場景,你得破解掉這個場景才可以。

你退後幾步,腳邊傳來濡濕的滑動聲,一條蛇趁著你發呆的功夫撲到你腳邊,還好青絲比你要專註,只一掃,這蛇扭曲著抽搐開去。

青絲還在堅持,但你知道支撐不了多久。

顯然青絲只能幫你把蛇打飛,卻一直沒能真正殺滅它們。

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分析:這裏是塔瑪拉的主場。

她顯然和這群蛇不是控制與被控制的關系她要是能一個人搞定這麽大一場局,那何必現在躲起來?

那麽,如果不是她特有的某種道具,就肯定借用了規則或“本地文化”。

你眼角瞥見散落在角落的幾瓶伏特加。

酒。

對,這可是派對啊,不管這些蛇是怎麽回事,酒肯定都是關鍵。

你往前猛沖,將幾瓶未開封的伏特加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瓶炸裂,清冽的酒液瞬間在你腳邊泛開,濃烈的氣味如爆炸版擴散。

蛇群肉眼可見的更狂亂起來。

不對不對,怎麽是這樣?你本想著也許可以把這群蛇給灌得更醉一點,那它們大概就能像聞著酒味就快要昏了頭的你一樣別這麽張牙舞爪的。眼下它們倒是更狂躁了。

也許更多的酒會有效,不過你所能看到的範圍裏並沒有足夠的酒夠你揮灑。

蛇…也許從蛇本身的畏懼之處去做呢?

“哢嗒”

你抓起之前在室內抽著煙的某個人隨便扔在鞋櫃上的打火機,打開後一把扔到地上。

藍白色火焰沿著酒液的輪廓向前蔓延,啪地躍過地板的裂紋,沿著沙發邊緣游走。

對,蛇怕火!

蛇群開始痙攣。

起效。

你捂著口鼻酒精燃燒的味道可不好聞,你只得一邊咳嗽一邊後退,同時丟出所有你能碰到的酒瓶,讓火焰順著酒液覆蓋整個客廳。

火光之下,不分大小,群蛇扭動著身體鉆回家具縫隙或房間角落,退潮一樣哧哧作響。片刻後,客廳只剩炭火味、嗆人的烈酒氣息,和散落一地的蛇皮與模糊血跡。

你終於可以呼吸。

現在呢?

你晃動門把,依然紋絲不動。

左右上下,你簡直要使出吃奶的力氣,可它仿佛焊死在門框上,只傳來一聲沈悶的“哢噠”,像是有人在門外慢慢扭斷了鑰匙。

你後背一陣發涼,咬緊牙關看向這件不大不小的公寓。

一定還有什麽被你遺漏的…

對了,廚房那裏是東道主一直準備東西的地方。

你半跑著閃進去,老式的廚房裏滿滿當當地全是食材,竈臺旁還留著塔瑪拉準備的水果、糖漿、香料和一排排未開封的各類基酒瓶。

看起來這不像是為了普通飲酒準備的。

你的腦中快速閃過剛才的場景。

蛇化,是在這群人飲下那杯帶著玫瑰花瓣的酒後開始的。

毫無疑問,是塔瑪拉制作了這些酒;那有沒有可能,利用這些材料,制作出來讓蛇群恢覆正常的東西呢?這裏的一切看起來很淩亂,想來事態變化之快,連塔瑪拉自己都還沒來得及把一切都收拾幹凈。

你不確定,但試一下又不會怎麽樣。

你一把抓過鍋子,將伏特加倒進去,加熱。

開玩笑,姑且來說,你也是個曾經的酒蒙子,制作解酒飲料可是你的長項。

如果用普通的食材解酒的話,未必有效,但這裏的食材就不一定了。

用刀切開檸檬,新鮮的維生素c可以很好地幫助酒精代謝;再把姜片切碎捏成蓉,這個主要是為了醒神;糖漿、蜂蜜等也很有必要,可以保護胃黏膜。最後用蘇打水稀釋伏特加你倒是不想加酒的,主要是當前場景的荒誕性讓你覺得飲料裏也得有點酒精才能起效。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你想了想,又另起準備了一批,把幹玫瑰花瓣用力揉碎撒進去。

端起餐盤,你把兩種不同的醒酒飲帶回到客廳。

蛇群仍然匍匐在角落,對你的靠近隨時預備著攻擊。

青絲狠狠甩了那些不自量力的蛇一辮子。

你先拿起沒有玫瑰花的一杯,趁著又一條蛇張嘴吐信子的時候灌下去。

稍等一會兒,沒有變化。你這才拿出有玫瑰花的那個。

就在酒杯靠近的片刻,周圍的蛇居然都停住了動作,體型最大的一個伸出裂開的舌頭舔了一下。

隨後,它撲上來,把整杯液體搶了過去。

咕咚咕咚。

下一秒這蛇開始劇烈地顫抖、翻滾,像是被煮沸的血泡撐破內臟。

你忙後退,以為她會爆開,卻發現

它在褪皮。

一塊塊蛇鱗像破布一樣剝落,她的眼球逐漸恢覆了瞳孔,灰白漸退,體表的鱗片漸漸融化成汗水和淚水。

她蜷縮著,大口喘息,像剛從夢魘中醒來似的。

你在心裏給自己豎起大拇指。

你迅速將剩下的酒全都拿出來,全部餵給這些大蛇。

她們全都又變回成了人。

只是醉醺醺、東倒西歪、渾身玷汙地癱倒在家具的縫隙間。

你低頭看自己滿是酒液和血汙的手,對她們的狀態不置一詞,只是輕松地往外走。

可是。

她們是恢覆了,你,卻仍然沒能打開門。

你呼吸一滯,忽然聽見背後,墻上的覆古掛鐘,指針哢噠一聲滑動。

整點到。

鐘聲像是某種暗示著故事進展的標志,也像是催促你:再不出去的話,就要被永遠留在這裏了哦~

指針一點點挪動,而你從玻璃的反光裏看到的不是自己。

是一只披著你皮膚的蛇,站在你身後。

你慢慢地轉頭,卻只有空蕩蕩的酒桌與地板。

空氣中,混著烈酒、玫瑰與腥氣,到處都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混亂迷醉感。

是啊,這裏是“派對”,就算客人們從醉酒狂歡的狀態中解除,這場派對也還沒結束啊。

要去找到派對的主人嗎?塔瑪拉到底藏、不,跑哪兒去了?

你正苦惱著,看向這間老房子。

這三室一廳的老格局像極了花國常見的“老破小”…

塔瑪拉…

等下,你明明之前都已經註意到了,怎麽這會兒又給忘了?任何場景裏都有一個規則主導者,沒有“人”的時候,是場景背後的社會邏輯;有人的時候,就一定會由某個人來擔任。

對於派對來說,塔瑪拉這個“主人”合該有著十足的掌控力才對。但就像你先前分析的那樣,她根本控制不了局面。

她才不是“主人”,充其量她也只是個“利用者”。

那真正的“主人”是誰?誰能強制終止這個烏煙瘴氣的派對?

你緩慢而謹慎地巡視整個屋子廚房,浴室,酒櫃,地下儲藏間。你如同在拆解某種古老的陷阱,還好在大蛇們變回人形後,那些仿佛是某種惡質外化出來的小蛇也就自然消失了,不然你還要每一步都提防被潛伏。

這麽找下去是什麽時候了?那大鐘的指針催命似的噠噠噠響。

得找個最異常的東西異常,又格外體現這個屋子風格的東西。

你情不自禁地轉移視線到壁爐。

那口灰黑色的老式壁爐,一直沒有熄滅過。

正因為它一直在給室內供暖,你才一直忽略了這裏。仔細想想,這屋子裏前後發生這麽大的異變,它居然連火焰的形狀都沒有閃一閃。仿佛它的存在就是告訴你,這裏是一個極其老式的典型破舊房子似的。

你走過去,撿起火鉗,撥了撥下面那燃燒殆盡的柴灰,在溫熱的底部發現了一塊被炭火熏得發黑的…木質板塊。

撥拉的過程中,你很快看清了它的表面

是一枚徽章。

由整塊老木雕刻而成,中心是一只漆紅的放射狀圖案,四周以半拼音半象形的古洛絲刻字環繞,很是莊嚴。

你不認識這些字,但你知道,你總算找到了關鍵物。

怕把它碰壞,你不再使用火鉗,而是用青絲小心纏住徽章的邊緣,將它從壁爐底部緩緩拉出。

落在手上的瞬間就趕忙用手抹開表層浮灰。它輕微地燙手,像是在排斥你的接觸,但擦幹凈的瞬間,你驚覺當頭一棒般的轟沈。

整個世界像被低頻電流震了一下。

從地下傳來許多聲音,像是曾在這個場景中掙紮、失敗、被吞噬的人影,殘留的念力在你耳邊哭鬧。

它們被逮捕、鞭笞、最後成了此處的養料,只剩下惡念的那一小點,蛇一樣盤旋。

你睜開眼睛,冷汗淋漓,手中那枚木徽章變得冰冷而沈重。

你知道要怎麽使用這塊兒木徽章了。

直起身子,你的步伐堅毅。而木徽章靜靜地躺在掌心,沈默無聲,仿佛什麽都不會發生。

這可不是“沈寂”,而是肅穆地等待等待“執行命令”。

你走出廚房,回到那個紙醉金迷、荒唐不堪的客廳。

鐘表指向半點鐘,秒針終於不再移動你確實是找到了正確的東西。

站在眾人之間,看著那些已經陷入半夢半醒的醉酒者,胸腔內一股近似無情的正義感油然而生。

就是這一刻了,人贓俱獲。

你雙手舉起徽章,輕輕按在胸口,閉上眼。

腦中一片空白。

然後,你開口。

你不知道為什麽會說出這一串詞語,它不屬於任何語言系統,你自己聽起來都覺得像是舊廣播裏電臺調頻未對上的雜音,但你一字一句念得分外清楚、富有激情:“在艱苦奮鬥的年代,縱情享樂沈迷聲色,這樣傷風敗俗,完全是社會敗類!一屋子的反正義人士,今全數逮捕!”

你的聲音鏗鏘有力,在房間內回響,很快音浪又被吞沒不,不止是聲音。

墻壁在剝落。

奶白色的墻皮一片片卷起、剝離,露出下面的舊磚墻斑駁、灰黑、上面甚至還有褪色的塗鴉與覆雜圖案的殘痕。

吊燈熄滅,天花板塌陷下一層嵌著鐵柵格的燈,發出因電流不穩定而嗡嗡的低鳴。

整個派對屋變成了一座老式禮堂。

空氣中浮現出深紅色的旗幟,金色的花紋刺目,標語殘破模糊但也足夠警告和威懾。

如此不容侵犯的正義之下,木徽章也應和著發出一聲低沈震顫,你感覺自己心潮澎湃,必須立即行動起來。

你走到客廳中央,站在那被你當初潑灑酒液的地板正中間。

那一圈烈酒燒焦過的痕跡,現在像是舊廣場上的審訊圓圈。

你把徽章高高舉起。

從地板的每個角落裏,從那些醉倒的人身上,慢慢升起許多道虛虛幻幻的“人影”。

原來這才是她們的真正模樣。

你沒有再說話,只是站在那裏就足夠光芒萬丈。

而這些人影的眼神開始動搖,有人低聲嗚咽,有人捂住嘴哭泣,還有人想跪下祈求什麽,但都被一種無形的秩序壓制得動彈不得。

等等

不對,你不是法官,你也不是救世主。

你只是想找到一個離開這裏的方法的另一個時空的人,別著了相了!

你將徽章狠狠砸在地上。

一聲尖銳的嘯叫從徽章中爆發而出,像無數壓抑的名字同時被釋放。

紅光炸裂開來,穿透了空間的邊界。

墻壁上開始浮現出無數面孔蛇頭與人臉的交融,痛苦與冷漠的表情重疊,然後像貼紙一樣被一層透明火焰燒得幹凈。

窗外開始亮起白光。

是場景外的現實!

而那扇關閉的門,也在徽章裂為兩半的那一瞬間,“啪”地一聲彈開。

你轉頭望去墻上的掛鐘開始移動了,秒針滴答滴答,像久違的心跳。

你走過去,扶住門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雖冰冷但好歹新鮮的空氣。

這樣醒了一小會兒神,你察覺剛剛發生了什麽已經不太明晰。

這小段記憶的缺失,倒是讓你徹底醒轉過來。

走廊裏冷,寂靜,風中裹著雪。

你回頭望向室內。

你沒有立刻離開,因為塔瑪拉還沒有出現。

全程你都被酒蒸汽熏得有些暈乎,更多的時候都是憑著本能在判斷。

話說回來,她搞這麽一出是做什麽?她是清算者?那她也未免太慫了,而且也不像啊。

你百思不得其解。你哪裏惹了她了,總不能就因為她是個變態吧?

非得把她揪出來不可。哪怕不是為了報覆,你也想知道這是在幹嘛。

防止鬧劇重演,你再進這屋子的時候刻意把房門用個板凳抵住。

你重新回到廚房。你最後一次看到塔瑪拉,她就站在廚房附近。除非她也有什麽可以隱身的道具,那廚房一定還別有玄機。

可以看出來你之前確實也“微醺”了,這裏被你弄得到處都更淩亂,有些讓你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的地方之前就那麽輕易地被忽視:洗碗槽下方的櫃門半開著,一股並不屬於烹飪或飲酒的金屬味從中彌散出來。

還有呼呼吹著的風。

你扒開那些堆積的布巾與酒瓶,看到了一個灰色的金屬格柵。

上面覆蓋著一層密集的灰塵,但格柵上卻有一道清晰的、被擰開的痕跡。

你楞住了。

這是老式建築中常見的通風井,但這種結構通風井只能從內側打開,也就是說…

好家夥,虧你還在這裏像做題一樣一步步地找到解決辦法,原來謎底就在謎面上大門走不了,就從別的通道溜出去唄。這種地方,總會給人留個後手…誒,為什麽會這麽想?

你不去管這些瑣碎的想法。

總之,塔瑪拉大概就是這樣給自己留了一個退路,才放心大膽地把你引到這裏來。

你用匕首小心地撬開格柵,裏面是一段蜿蜒向下的通風管道,窄得只能容納一人爬行。

管壁帶著金屬的寒意,手一搭上去,就有銹跡粘在掌心。

你沒有猶豫,冬天穿得本來就多,再臟也忍了,就這麽爬了進去。

這條通風道的結構不覆雜,只是裸露的鐵釘和粗糙的焊縫,不時地就要硌你一下。

你在途中發現了塔瑪拉留下的幾樣“標記”:一只斷掉的金屬發夾、一直掛在某個拐角處的假睫毛等。

要說是匆忙逃脫而她又盛裝參與聚會才會這樣“掉裝備”也有可能,但這十分刻意的唇印紙是什麽意思啊。

你心裏冷笑。

她不是慌亂逃走的,而是有準備地撤離。她大概還計劃好:若你沒能活著,她就能全身而退;若你活著,她也有“退一步”的說辭。

說不定她只是單純地喜歡刺激。就像她自己之前說的那樣她把副本當成游樂園。只是這次排遣的是你。

終於,你爬出通風口。

這是一個地下廢棄倉庫。你可以聽到樓上傳來的空調和人聲,但這一層卻被厚重的鐵門隔絕成“死區”。

塔瑪拉就坐在倉庫一角。

她還穿著精致的外衣,只是臉上的妝花了一半。她正用紙巾擦著臉上的酒跡,看起來十分可憐無辜。

你沒有出聲,只站在通風口出口,冷冷地看著她。

塔瑪拉擡頭,一秒楞住,然後嘴角勉強牽動了一下:“…哎呀,你怎麽也在這兒啊。聚會結束了嗎?”

你走出陰影。

“別裝了好嗎。”

“解釋一下吧。你是什麽人,你想做什麽?”你說,青絲在手裏已經做好攻擊的準備,“我的脾氣真的很好也很包容,你給我的那些通用規則我也相信是真的,我很感謝。但是事已至此,我不知道要怎麽才能說服自己放過你。”

塔瑪拉沈默了一瞬,然後放下紙巾,舉起雙手: “我不想為自己辯解太多。我確實設下陷阱。但不是對你而是對任何我無法判斷的人。”

你冷笑:“說人話。”

塔瑪拉低頭。她垂著眼睫,片刻後終於嘆息:“我以為你是清算者。”

啊?

這下你有點尷尬了。

想了那麽多可能,沒想到是這麽個結果。

空氣仿佛瞬間冷了兩度。

一個是冷場導致的,一個是你自己無語導致的。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拿著那個東西偷偷照我,你以為我沒看到嗎?”塔瑪拉用手比劃了一下。

是魂結。

“我也不確定,因為清算者都是偷偷摸摸的蟑螂,哪裏有這麽光明正大地拿在人眼前比劃的…”

“不,我的動作真的那麽明顯嗎??”你很挫敗。

塔瑪拉看了你一眼,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她繼續著她的話:“所以我就想試你一試。不逼到絕境,怎麽能知道呢?”

“當然,你的行事風格完全是普通外來者,所以誤會解除,我跟你道歉 好啦,來,我們同歸於好吧”塔瑪拉說著,親親熱熱地向你走來要挽住你的胳膊。

你往後一側身,毫不客氣地讓她撲了個空。

就算一切都是場烏龍,她也太過分了。而且這件事全程都詭異地很,你怎麽就傻乎乎地跑來這麽個一看就不正常的地方還真的進去和一群陌生本地人聚會了起來呢?

“你把一切都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你到底要做什麽,你到底是怎麽做到這一切的…”你沈聲道,掐住她的手腕。

“哎,你太計較啦。”塔瑪拉還想裝瘋賣乖,見你不吃這一套總算認真起來,“好了,你看,這個…”她把自己的手機在你面前晃了晃,“這裏面的電話卡是我的道具,用它來和人打電話或者用流量上網聊天的話,就可以一定程度上通過網線影響對方的認知。”

“我承認,我很卑鄙,哎呀,真的錯了錯了,別氣了,你看你這麽聰明又厲害,什麽都能破解,這次也就相當於我費盡心思給你做了個聯手的副本對吧“看你臉色還是很臭,她才咬咬牙,取下頭上的發卡,把電話卡給撬了出來,“為表歉意,這個送給你怎麽樣?”

看著她這幅樣子,你一時覺得有點可笑,但還是正色問道:“你到底在慌什麽?你還在打什麽算盤?”

青絲飛出,纏住她的脖子,鎖緊:“反正你死了,你的道具也是我的。”

此話一出,塔瑪拉的眉毛忍了好幾下還是飛上了額角,哪怕是撒嬌諂媚的笑她也笑不出來了:“那個,我教你怎麽把它變成反向認出清算者的道具。”

她的手虛指向你的口袋。

她指的還是你的魂結。

“你要是真的知道怎麽搞的話,就現在告訴我…”

“不行!”塔瑪拉的聲音驟然拔高,而後才冷下臉,很是不情願地嘖聲,“幫幫忙吧,這個地下室,我也出不去了。”

“你要是幫我從這裏出去,電話卡歸你,那個道具的反向用法我也交給你。”

“把你身上所有的道具都給我。”你說。

“強盜嗎你?!”塔瑪拉破口大罵。

“那我現在把你殺了我自己出去。”

“給給給給你!”塔瑪拉快氣瘋了。

你心裏才算好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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