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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銜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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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銜尾蛇

小明的忠告被耳鳴阻攔, 你只顧著屏住呼吸,只這一眼就讓你如墜夢魘。

走廊…正在扭曲。

整個空間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方式一截一截地折疊。

每一個拐角、每一段地板都被強行壓縮,哢哢作響, 如同折紙一般翻折成不可能的角度,鎖進, 沖突。

走廊的某些部分被壓縮成細小的夾縫, 而另一些則像是被拉伸成詭異的長廊, 甚至你看到墻壁上的畫框被扭成了漩渦狀, 旋轉著消失在自己內部,或是被走廊自己吞噬。

燈光在這些奇異的扭曲中閃爍不定, 刺眼的光芒和突如其來的陰影相互交織, 你不知自己是否存在, 還是進入了某種荒誕視覺作品裏。

你的腦海被白織燈照得一片花白。震驚、不解、還有淡淡的恐懼混雜在一起, 情緒撕裂開來又迅速縫合。

你的眼睛無法從那詭異的景象上移開。

不是折疊。你勉強想道。是重疊,而後釋放。以形成無盡的循環履帶。

忍不住伸出手,你的整個人幾乎都貼在門板上,指尖微微顫抖, 心中有種不可抗拒的沖動,想要更靠近、更清楚地看清不不,你是為了保持平衡。

不不, 只要多看一眼,你就能窺探到郵輪背後隱藏的本真。

可就在你的眼珠愈發專註地變動著微妙的角膜的厚度時,走廊的變動忽然變得急促、劇烈,每一段走廊都像被扭緊的螺旋一樣崩塌, 形成了一層又一層交錯的空間。

嘶嘶嘶

嗡鳴伴著耳鳴在你的腦內交響, 你的視線開始模糊, 開始上升, 意識就像是在慢慢脫離身體。

你領悟了折疊也好重疊也罷的真相是力,是場,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的猛烈進攻,它們能把走廊蠶食,也能把你的視線墜入。

走廊裏的光線不應如此明亮吧。你猛地一震,這種非現實的透視讓你一陣寒意湧上心頭,思維短暫剝離。

晚宴上的回憶便如走馬燈般浮現在腦海裏:分身們的瞳孔,瞳孔裏的你和你和你,對稱,進食,吞噬,吃,大口的吃。

吃完了,你還在,你們還在,你們一起透過眼睛看,你們,你們

對於你來說,想要吃掉自己,只能先擁有分身。可也許對於有的存在來說,只需一個單獨的個體,就可以進行吞並。

銜、尾、蛇。

像是應和你的瞬時靈感,走廊劇顫起來。是風浪又來了嗎?也好,至少這樣能把你從這門邊移走嘻嘻,你還是知道自己處境不妙的嘛。

但,你的腳紮紮實實地落在地板上。

原來是你的視野在顫動,而不是外在的環境。

你的眼珠不受控制地轉動,像搖晃的骰子,終於在穩定後,緩緩向內部扭去。一直扭去,直到你不再關註外界,而是關註自身。

一切都變得如此狹窄。

你像是乘坐在過山車的小車廂裏,在血紅的肉塊和脈動的管道裏咕湧前進。

那些管道交織在一起,脈搏般的鼓動回蕩在耳邊,你的意識也在交錯著的通道裏漂浮著。

愈來愈暗,終於它亮起來。

隱約有一個模糊的影子,你的視線漸漸聚焦,平靜地看到是你自己。

你看到自己,正愜意地挽著小明的手腕,端著一杯馬丁尼。

迎面吹來一陣海風,陽光透過一絲薄雲灑在海面上,周圍的人悠閑地在甲板上散步,而你也正微笑著靠在欄桿上,眺望著遠處的海平線,和小明有說有笑。

陽光也平等地在你的臉上落下一層柔和的光芒。連你,啊,就是這個一直在看著的你,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帶著淡淡的鹹味和涼意。

小明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所以你一直在說,嘴巴開開合合。

於是,你的視線再次進入熟悉的幽暗的紅色管道中,肉壁緩緩擠壓,壓迫感讓你幾乎窒息。

穿梭於這些生理結構中,管道如同有生命般收縮,你又一次冒出頭,這次,你看到自己出現在郵輪的游泳池旁。

水面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粼粼波光。你的身上穿著泳裝,腳尖在鋪了暖石的地板上慢慢走著,伸出一根腳趾頭觸碰水面,你打了個寒顫,而後才輕輕滑入水中。

水花濺起,在泳池中劃開一道漣漪。

此時泳池裏的人寥寥無幾,只有幾個乘客在一旁靜靜地漂浮著。

你悠然地游動,水波柔柔地托著你,整個身體都被這片寧靜包裹著。

泳池自帶按摩氣泡池,一時不慎,一些打著圈兒撲上來的水波撲在你臉上,你情不自禁地張開嘴,咳了幾聲。

於是,你又進入老地方。

你一次又一次在郵輪的設施中體驗到奢華的享受,你像是旁觀者,又像是親歷者。

這些情景讓你有些眼熟,只是你的思緒有點恍然。你大概是在時間中跳躍,只是不知落點在哪裏,結局又是何處。

眼前的一切逐漸抽象成無法識別的色塊和光影,可與此同時,你的身體感知卻格外清晰。

有一雙溫暖而算不上柔軟的手輕輕按壓在肩膀上,那觸感略有一點溫柔而帶著一絲堅定,很是專業地將每一寸肌肉精準地探尋。

像是隔著一層膜,耳邊傳來潺潺的水聲,好似溪水在石間流淌。這是難得的能夠舒緩神經的節奏,腦內的嗡鳴都淡了幾分。

你半闔起來眼睛,漸漸地感到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

是水療室的氣息!

是一種初聞會有些嗆鼻,細細感受後又帶著濃烈甜味後調的香料。香味在空氣中彌漫,輕輕纏繞住你的感官,漸漸將你拉入更深的平和之中。

土國的熏香精油是的,你對這種味道有印象。就是今天下午,你記得這正是水療室裏特有的香氣,讓人放松、舒緩。

明了自己的所處,你就更加清晰那雙手慢而有力地沿著你的脖頸向下滑動、掌心的溫度在皮膚上留下絲絲暖意的觸摸感。

一只,兩只,三只…五只手指按壓在你的肩胛骨上,每一根手指頭都點在關鍵的筋膜處,帶著一絲輕微的力道,揉啊揉,把疲憊從僵硬的肌肉深處揉出來。

一層皮,一層脂肪,一層肌肉,所有附在骨頭之上的這些組織,對方用手指將它們剝離開來,最後再一層一層地撫平。

而後手掌緩緩地移動到你的背部,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地按壓。

你的骨頭發出哢噠的聲音,錯位,覆原,節節遞進可惜你是一個人,如果你是一條蛇,或者隨便什麽的可以自由靈活地波狀運動脊椎的生物,那你一定會舒服地把它們堆疊成極致,而後再松散開。

接下來,事情變得有點不對。

給你做按摩的這個服務員的手掌簡直大得離譜,指尖還在腰際輕輕按壓,手掌竟然還停留在背部中央。

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把你給服務好。你花了錢,就是來享受的。

這裏的技師確實很專業,巨大寬闊,自帶黏乎乎油滑滑精油的手掌能把你身體中的倦意與沈重一同擠出。

你的身體重新變得柔軟,是生命沒有被經歷所磨礪而在最開始應有的那樣。

美味。

就在你徹底沈浸在這氛圍中時,你的視線被一抹微光所吸引。

打眼望去,在水療室的中央,一個圓環狀的雕塑靜靜矗立著。

它光滑如鏡,環身泛著柔和的光芒。你看不清楚細節,便不由自主地將手伸向那個圓環,想要抓住它。

你看著自己的手向前探去,雕塑越來越近,可就在你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圓環表面的一瞬間,身體卻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阻擋住了。

手在空氣中僵住,被禁錮在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後,無論如何也無法穿越那短短的距離。你皺起眉頭,疑惑地盯著眼前的環形光芒。

明明近在咫尺,觸手可及,但卻讓你深感無力。

一個念頭閃現出來你根本沒有“出來”!

你並不在水療室,你其實還在自己的身體內部!

只是你的皮膚被你作為成年人的身體撐得脹大透光,你才能透過皮囊看到外界,所以屋內的一切才這樣影影憧憧。

誰說意識在穿梭的時候靈魂就是自由的?

銜尾蛇。

在你的思維裏,你一直都在用自己的眼睛帶著腦袋,大張著嘴巴,吞下自己,而後出來,再吞下。

一旦意識到這點,你感到一種強烈的渴望你不在乎是否是你自己的渴望對了,小明說過…相信直覺…想要打破眼前的屏障。

深吸一口氣,雙手不再是放松的姿態,而是張開再蜷縮成爪,用盡所能,將指尖插入薄透的皮層之中。

你不斷用力,感覺到指節與屏障相觸的微微疼痛,你的肚子也在痛,好在按摩的放松抵消了這一點。

隨著你一點點加大力氣,包裹著你的束縛感逐漸集中在你的指尖,耳畔隱隱傳來令你牙酸的聲響。

肚皮是柔軟的,這聲響當然是一種沈悶的哼唧;只是不知從哪裏,繼續傳出哢吧哢吧的崩解聲,但你不覺得疼痛,便不去管它。

再用點力,馬上就成功了。

呲啦!

你的手猛地穿透肚皮,瞬間觸碰到環形雕塑。

這是蛇,冰冷而光滑的表面其實是一排排細膩的鱗片。

你的視線從環中穿透,你的身體便從其中套出,你的視角開始倒回穿梭,光影似破碎的鏡片閃著流光在眼前溢出色彩。

場景不斷交替,只是時空逆轉。

終於,四周的光芒逐漸消退,你的眼珠回歸正常的眼眶,你眨眨眼,逐漸回到現實的感知之中。

你成功了。

在無盡的虛空中,銜尾蛇咬住自己的尾巴,永恒地環繞成一個封閉的圓環。

它就是時間,就是空間,是哲學,是定義。而你是三維的人。

是無法超維的實體。

沒有分身,你就不能吃下自己,要麽就要用思維作為載體;想要循環,就要把時間切割,在你的記憶裏閃回;觸摸不到邊界,那就看不見出口。

那麽,如果是超越你而存在的規則,對你來說就沒有意義。

所以,出口必然存在,它一定是你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只是你需要契機,一個在規則或者隱藏規則裏的契機,來找到它。

找到它了,那個雕像,然後呢?

洞。

只要叼住尾巴,就一定會塑造出一個洞。

它在循環之外,又由循環產生。如果它不是出口,還有什麽是出口?

你渾身被冷汗浸透,四周的空氣似乎依舊潮濕而陰冷。風暴在外咆哮,不過郵輪只是微微搖晃著。

一切都恢覆正常了。

只有頭部像是被重擊過般劇烈地疼痛,記憶和認知的碎片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令你難以承受。

你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才意識到自己緊緊握住一件東西那個銜尾蛇雕塑。

回憶有了支點,大腦對於信息的處理也就不再漫無頭緒。

理了又理,一些細節總算明晰。

“信號還沒有恢覆,不過現在應該暫時安全了。”小明不知何時蹲在了你的身邊,默默地註視著你。

她的目光中是擔憂,還有微不可查的警惕。

“你還好嗎?”她問。

你們總是互相問這樣的問題,來確定彼此的安全,但這次,你從她的語氣裏聽出來除了關心以外的特殊意味。

小明最終還是問出:“你到底看見什麽了?剛剛你看上去有些不對勁。”你知道當小明欲言又止的時候她的右唇角會微微抽動。

沒什麽好瞞的,你一五一十地把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間雜著你自己的思考。

當你一個人沈浸在思維中時,想法總是細碎沒有章法,但說出口後就會立刻梳理成邏輯更緊密的結論。這大概就是對話的效果,你越說越自信,頗有點激動地告訴小明,你找到了度過郵輪上時光的秘訣,只需要明天一試。

小明看著你,不時露出認可的淺淺微笑。

“你說得對。”她說,話語卻和你方才所講毫不相關,“海員在夜間巡視,她們大概就是走廊裏危險的制造者。我們最好就是待在房間裏,只要別被風暴造成的影響傷到,夜晚就是安全的。”

什麽?

你困惑了,你繼續說著走廊裏那自相吞噬的征兆、你們是在銜尾蛇的內部等猜測,她只是有點奇怪地摸摸你的腦袋:“你是不是被嚇到了,一直重覆這些做什麽。我說,我知道了,我認可你說的話。”

你不再吱聲,你發現了不對勁:小明的警覺消失了,就像剛剛她對於你的狀態的懷疑只是你的錯覺一樣。

把手中的雕塑隨意地舉起,你狀似輕松地伸了個懶腰。銜尾蛇在小明的臉前掃過,她的眼睛眨都沒有眨一下。

“我也有發現,來,你跟我來。”她自然地拉起你空著的另一只手,卻對雕塑視而不見。

“小明…”你還想再做一些嘗試,但從催吐時起,你的聲音就很是沙啞,剛一發出,小明就像根本沒有聽見你的聲音一樣,自顧自地拉開了房間的衣櫃,手指輕輕點了點裏面的空間。

“看,我發現了這個。”小明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白天時候沒有註意到,現在才發現衣櫃內部空間很大,足夠容納我們兩個人躲進去。而且,你看,衣櫃的結構很堅固,門板沒有任何松動的跡象。無論風暴多大,只要不翻船,我們都可以躲在裏面,完全不用擔心什麽危險。”

你楞了一下,視線跟隨她的手指移動,落在那衣櫃的內部。

的確,衣櫃內部空間寬敞,門板的厚度也讓人覺得安全感十足。更重要的是,衣櫃裏散發著一種略微陳舊卻溫暖的木質氣味,就像貴賓陽光室一樣,沒有那股揮之不散的腥味。

然而,你的腦海裏仍回響著剛才那場景的餘震。

你認為你探尋到了真相,你看到的肯定是真相。而真相有助於你們生存,而現在,小明竟然只靠一扇衣櫃門就篤定這是安全的港灣?

“小明,你…”你試探著開口,再次重申剛才你所經歷的一切。

同方才的恍若未聞不同,此次,小明直接沒能讓你把話說出口。

她轉過身來,拉住你的手,語氣帶著幾分興奮地說道:“老手的直覺,非常好用。規則裏明確說了,夜間禁止外出,那就說明外面的事情與我們無關。風暴也好,聲音也好,都是嚇唬人的。躲起來不就好了?”

你盯著她自信的神情,腦海裏兩道聲音在打架。

小明的邏輯看似簡單甚至有些粗暴,根據她的思路走倒確實符合對於規則的解讀。而你剛剛所經歷的那些詭異場景,反而像是你中了招。

怎麽可能。

“這樣簡單就能解決?”你質疑道。你拿不出反駁的理由,你說的話反正也傳達不到她的耳朵裏,只能帶著一絲不確定地反覆問。

“當然解決了。”小明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裏帶著一絲好笑,仿佛覺得你的問題完全多餘。

“規則很清楚,我們只要待在自己的空間裏,不去外面胡亂探險,就不會有事。你不覺得那些聲音、那些所謂的‘現象’,都是為了引誘我們出去的嗎?”

你抿著嘴,沒有回答。

好吧,你覺得小明的解釋很有道理。

過關的思路不止一種。這麽想著,你放松下來,輕易接受了小明的想法。

至於這雕像和你的經歷,哎呀,也許這在日後會成為你獨屬的助益呢?只有你往外探視了,那麽可能這就是你的機遇。

你很快接受了事實,和小明試了試衣櫃裏的空間,而後敲敲墻,和那邊的小方她們通了信息後,就沈沈睡去。

在幾個說不上是噩夢但也不是美夢的驚擾中,你在叮叮當當的修理聲裏醒來。

雕塑呢?你伸手摸去,還好,它就躺在你的懷裏,沒有出現差錯。

把雕塑牢牢抓在手裏,你這才騰出心思去打量房裏的一切。經過一夜,屋內的情況並沒有自動覆原,看來,是要等著修理工和客房服務人員來把房間重新進行修整和打掃才行了。

這倒也說明,風暴的出現是“自然”的,而不全是副本場景的靈異事件。這樣想想,小明昨天說的躲在安全的櫃子裏,確實是很合理的解決辦法。

想到小明,她已不在屋內,不知出門做什麽去了。

你隨手披上了一件衣服,推開門走出房間。

走廊中依然可以看到昨夜風暴和內部自噬留下的痕跡,墻角的一些地方甚至還有些微微的扭曲感。

現在這一切正在被有序的修理行動所掩蓋。

啊,小明在那兒。

不過幾步路,她正在和幾個拎著工具箱的修理走廊的海員聊天。她的臉上帶著笑意,神情看起來輕松自在。

看到你走出,小明向你揮了揮手,正準備朝你走來。你卻不急著與她交流,而是徑直朝那些忙碌的海員走去,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

雖說你的想法和思路無法向小明傳達,你仍堅信自己也是對的。既然這樣,肯定不能放棄一試。

禮貌地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紙鈔,遞給其中一個滿手油汙的修理工。她擡起頭,有些意外地看了你一眼,隨即臉上露出感激的笑意,接過了小費。

你接著將小費分發給每一個修理工還有在一邊擦拭地板或站著閑聊的非值班員工。她們原本疲憊的神情一下子輕松了許多,甚至有人向你微微點頭,死氣沈沈的臉上浮現出生機。

就在你準備轉身離開時,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修理工忽然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謝謝您的慷慨,女士。給您一個建議晚上只要燈亮著,就不會有事。”

你毫不意外,但仍做出驚訝的樣子,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燈亮著?”

修理工點了點頭,神情認真地重覆道:“是的,只要燈亮著,什麽都不會發生。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謝謝,我明白了。”你點點頭,輕聲回應,隨後快步走向小明。

是的,這就是你的猜測。很滑稽,沒想到真的管用。

自從開始這個副本,這趟在南鷗的旅程,你們一路上都在不停地給出小費,並很快體會到服務人員前後不同的態度。

小明給小費的目的純粹是出於基礎規則裏的月消費要超過1萬鎊,再加上她在現實中的旅行經驗給了她“南鷗國家的人們對於小費的需求比其它鷗洲國家更大”的想法,於是就這麽做了。

也只有和她在一塊兒的時候,你們幾個才想得起來隨手給些小費。

回想起昨晚的點點滴滴,手中的雕塑略略發溫。那顯然是對未來的閃回,而終結這一切的原因就是這個雕塑。

能夠拿到雕塑,首先是因為你在未來會踏入水療室。

再往前推,起因,正是管家在你入住時的特別“推薦”。

同樣是豪華套間的住客,為何只有你和小明收到這種特別的提示,而小方和小拉的套間卻完全沒有類似的安排?

是的,小費。

你深深記得,每次小費落入管家或服務員手中時,她們的表情總會發生微妙的變化。

小明顯然註意到了你給小費的舉動,還開你的玩笑:“你這是近明者發小費嗎?”

你搖搖頭,打開房門,一邊遞給要進屋收拾你們套間的服務員小費,一邊跟小明講了剛剛的事情。

小明聽完後陷入了短暫的沈思,隨後點了點頭:“這倒是有道理。至於燈光,昨晚我也註意到燈光似乎讓房間裏的氛圍穩定了不少。可能燈光和郵輪的某種系統有關,保持亮著確實是個簡單但有效的辦法。”

“早上好啊。”

小方猛地拍了一下你的肩膀,笑嘻嘻地從你的身後鉆出來。

“你們睡得怎麽樣?我昨天晚上累壞了,反而睡得可香了。”小方說。

“別聽她的。睡得香怎麽會打呼嚕。”小拉唉聲嘆氣地抱怨。

“我怎麽可能會打呼嚕??”小方誇張地爆錘了一下小拉。

你看著打打鬧鬧的同伴們,捏緊了手裏無人可見的雕塑。

接下來可以安心享受郵輪之行了。

你知曉了一切,應對手段,破局方式等等。

一切都很完美。

享受吧。

【作者有話說】

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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